第247章 短暫的黎明
黎明。
龍眠山脈廢墟中，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那座幾乎崩塌的聖殿穹頂上。
聖殿內，各族代表再次聚首。
他們中有的人帶傷，有的人剛剛失去親人，有的人眼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恐懼。但沒有人缺席。
萊斯站在廢墟中央，周身氣息已經穩定下來。
雖然體內世界依然不穩，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他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昨夜，我們經歷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一戰。」
「四個肅正者，四個傳奇級的存在，同時降臨龍眠山脈。」
「我們損失了——」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沙啞：
「銀龍十七頭，矮人戰士二百三十七人，精靈法師八十九人，人類符文騎士一百五十二人，海族祭司二十三人，地精工程師三十一人——以及無數其他種族的勇士。」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一個結果——」
「肅正協議第一階段，被我們擋住了。」
「四個肅正者，三個被擊潰，一個重傷逃逸。」
「這意味著什麼？」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意味著歸一會不是不可戰勝的。」
「意味著傳奇級的『統一』意志，也會被我們的信念擊潰。」
「意味著——只要我們站在一起，就沒有什麼敵人是不能戰勝的。」
大殿內，久久無聲。
然後，石眉親王第一個站起身，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但聲音依然如戰鼓般鏗鏘有力：
「萊斯小子說得對！老子活了八千年，打過無數仗，但昨晚這一仗，是最痛快的一仗！」
「那些灰白色的鬼東西，號稱什麼傳奇級、什麼肅正者——還不是被我們打跑了？！」
「老子告訴你們——矮人，不退！」
銀露長老緩緩起身，她的眼角有淚光，但目光堅定：
「精靈族，不退。」
戈爾德元帥起身，他的鎧甲上還殘留著昨夜戰鬥的痕跡，但身姿依然挺拔：
「帝國，不退。」
汐月理事起身：
「海族，不退。」
齒輪·亮簧起身：
「地精，不退。」
獸人、小國、中小種族——一個接一個站起身。
每一道聲音，都是承諾。
每一道聲音，都是選擇。
萊斯望著那些身影，望著那些浴血奮戰後依然挺立的人，望著這座剛剛經歷浩劫卻依然屹立不倒的山脈——
忽然笑了。
「那就——繼續打。」
「打到他媽的迴響之源。」
「打到歸一會的核心。」
「打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統一』的陰影。」
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
遠處，北方天際，那道逃逸的灰白光芒正在向龍骨荒野方向疾掠。
而在更遠的地方——世界屏障之外，神界艦隊正在加速逼近。
迴響之源深處，那個沉睡了十萬年的意志雛形，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
龍眠山脈廢墟的上空，四道身影騰空而起，向北方疾掠而去。
萊斯沖在最前方，銀灰色的【萬象源初域】在他周身流轉，體內世界雖然還在劇烈震顫，但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身後，『燼』的暗金火焰如流星般緊隨，再後方是諾哈特和影梭——影梭半邊身體纏著繃帶，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
四個肅正者，三個被擊潰，一個逃逸。
逃逸的那道碎片，攜帶著「肅正協議」的核心指令。
如果讓它逃回裂隙深處，等待艾瑞多姆的，將是更多、更強、更瘋狂的肅正者。
絕不能讓它回去。
「速度再快！」萊斯低喝一聲，太虛之力再次爆發，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三百里，轉瞬即過。
龍骨荒野出現在視野中。
這片荒蕪的凍土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灰白色光芒——那是昨夜肅正者戰鬥後殘留的「統一」意志正在緩慢消散。
而荒野深處，一道巨大的裂隙橫亘在大地上。
那道裂隙，正是伊瑟拉監測到的、世界屏障被撕開的傷口。
此刻，裂隙邊緣正閃爍著詭異的灰白色光芒，無數細小的光點從裂隙中湧出，如同受驚的蟻群。
那些光點——是「萬界迴響」的採集單元，它們正在瘋狂逃竄。
逃逸的肅正者碎片，就在其中。
「它想混進去！」『燼』厲聲道。
萊斯二話不說，【萬象源初域】全力展開！
銀灰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的天空！那些逃竄的採集單元被光芒掃過，一個個如同被定住般凝固在空中！
但其中一道光點，速度絲毫未減！
它已經衝到了裂隙邊緣，即將沒入那無盡的灰白之中！
萊斯眼眸一凝。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裂隙邊緣。
銀灰色的太虛之力化作無數利刃，向那道灰白碎片瘋狂斬去！
每一道利刃都蘊含著體內世界的完整法則，足以將傳奇級的意志徹底擊潰！
但那碎片沒有抵抗。
它只是停住了。
然後，緩緩轉過身。
那張模糊的、沒有五官的面孔，對準了萊斯。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靈魂深處響起：
「太虛聖龍第二代。」
「你很強。」
「但你以為，殺了我們四個，就贏了嗎？」
萊斯冷冷地看著它，沒有說話。
那碎片繼續道：
「肅正協議，只是開始。」
「真正的『格式化』，還在後面。」
「迴響之源深處，那位存在——已經醒了。」
「它會來。」
「來找你。」
「來找這個世界。」
「來找所有——」
「敢於反抗的螻蟻。」
話音未落，那碎片驟然炸裂！
無數灰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向裂隙深處瘋狂涌去！
萊斯的太虛之刃緊隨其後，斬碎了其中九成九，但仍有極少數光點——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光點——沒入了裂隙深處。
逃了。
不是全部，但一部分，逃了。
萊斯懸停在裂隙邊緣，望著那道深不見底的、閃爍著灰白光芒的巨大傷口，久久不語。
身後，『燼』和諾哈特落在他兩側，同樣凝視著那道裂隙。
諾哈特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陛下，那道裂隙……通向哪裡？」
萊斯閉上眼，感知沿著裂隙邊緣向深處蔓延。
然後，他睜開眼，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迴響之源。」
「那是歸一會最早滲透的搖籃碎片。」
「也是——那道『意志雛形』沉睡的地方。」
三人沉默。
片刻後，『燼』開口：
「它說，『那位存在』已經醒了。」
萊斯點了點頭。
那道碎片臨死前的話，不是虛張聲勢。
他能感覺到，從裂隙深處，正有一道極其隱晦、極其古老、極其強大的意志，在緩緩甦醒。
那意志的每一次脈動，都讓他的體內世界微微震顫。
那是比肅正者強大百倍的存在。
那是歸一會真正的核心。
那是——意志雛形。
「它多久會來？」諾哈特問。
萊斯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不會太久。」
他轉身，看向龍眠山脈的方向。
那裡，無數人正在廢墟中重建家園。
那裡，有他必須守護的一切。
「走，」他說，「回去。」
「告訴所有人——」
「戰爭，才剛剛開始。」
返回龍眠山脈的路上，影梭一直沉默。
他的半邊身體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繃帶下隱約可見灰白色的紋路在緩慢蠕動。
那是昨夜被肅正者侵蝕後留下的「統一」烙印，雖然萊斯已經用源初印記幫他壓制，但要想徹底淨化，需要時間。
萊斯飛行在他身側，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
「撐得住嗎？」
影梭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死不了。」
萊斯沒有再問。
他知道影梭的性格——越是艱難，話越少。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始終沒有熄滅。
那就夠了。
四人飛過龍骨荒野，飛過那片被灰白光芒浸染的凍土，飛過無數昨夜戰鬥後留下的痕跡。
當龍眠山脈的輪廓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那座幾乎崩塌的主峰上，灑在廢墟間穿梭的各族戰士身上，灑在那棵剛剛遭受重創卻依然挺立的生命之樹上——
萊斯停下腳步，懸停在空中，望著這一切。
龍眠山脈廢墟中，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那座幾乎崩塌的聖殿穹頂上。
聖殿內，各族代表再次聚首。
他們中有的人帶傷，有的人剛剛失去親人，有的人眼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恐懼。但沒有人缺席。
萊斯站在廢墟中央，周身氣息已經穩定下來。
雖然體內世界依然不穩，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他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昨夜，我們經歷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一戰。」
「四個肅正者，四個傳奇級的存在，同時降臨龍眠山脈。」
「我們損失了——」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沙啞：
「銀龍十七頭，矮人戰士二百三十七人，精靈法師八十九人，人類符文騎士一百五十二人，海族祭司二十三人，地精工程師三十一人——以及無數其他種族的勇士。」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一個結果——」
「肅正協議第一階段，被我們擋住了。」
「四個肅正者，三個被擊潰，一個重傷逃逸。」
「這意味著什麼？」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意味著歸一會不是不可戰勝的。」
「意味著傳奇級的『統一』意志，也會被我們的信念擊潰。」
「意味著——只要我們站在一起，就沒有什麼敵人是不能戰勝的。」
大殿內，久久無聲。
然後，石眉親王第一個站起身，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但聲音依然如戰鼓般鏗鏘有力：
「萊斯小子說得對！老子活了八千年，打過無數仗，但昨晚這一仗，是最痛快的一仗！」
「那些灰白色的鬼東西，號稱什麼傳奇級、什麼肅正者——還不是被我們打跑了？！」
「老子告訴你們——矮人，不退！」
銀露長老緩緩起身，她的眼角有淚光，但目光堅定：
「精靈族，不退。」
戈爾德元帥起身，他的鎧甲上還殘留著昨夜戰鬥的痕跡，但身姿依然挺拔：
「帝國，不退。」
汐月理事起身：
「海族，不退。」
齒輪·亮簧起身：
「地精，不退。」
獸人、小國、中小種族——一個接一個站起身。
每一道聲音，都是承諾。
每一道聲音，都是選擇。
萊斯望著那些身影，望著那些浴血奮戰後依然挺立的人，望著這座剛剛經歷浩劫卻依然屹立不倒的山脈——
忽然笑了。
「那就——繼續打。」
「打到他媽的迴響之源。」
「打到歸一會的核心。」
「打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統一』的陰影。」
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
遠處，北方天際，那道逃逸的灰白光芒正在向龍骨荒野方向疾掠。
而在更遠的地方——世界屏障之外，神界艦隊正在加速逼近。
迴響之源深處，那個沉睡了十萬年的意志雛形，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
龍眠山脈廢墟的上空，四道身影騰空而起，向北方疾掠而去。
萊斯沖在最前方，銀灰色的【萬象源初域】在他周身流轉，體內世界雖然還在劇烈震顫，但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身後，『燼』的暗金火焰如流星般緊隨，再後方是諾哈特和影梭——影梭半邊身體纏著繃帶，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
四個肅正者，三個被擊潰，一個逃逸。
逃逸的那道碎片，攜帶著「肅正協議」的核心指令。
如果讓它逃回裂隙深處，等待艾瑞多姆的，將是更多、更強、更瘋狂的肅正者。
絕不能讓它回去。
「速度再快！」萊斯低喝一聲，太虛之力再次爆發，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三百里，轉瞬即過。
龍骨荒野出現在視野中。
這片荒蕪的凍土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灰白色光芒——那是昨夜肅正者戰鬥後殘留的「統一」意志正在緩慢消散。
而荒野深處，一道巨大的裂隙橫亘在大地上。
那道裂隙，正是伊瑟拉監測到的、世界屏障被撕開的傷口。
此刻，裂隙邊緣正閃爍著詭異的灰白色光芒，無數細小的光點從裂隙中湧出，如同受驚的蟻群。
那些光點——是「萬界迴響」的採集單元，它們正在瘋狂逃竄。
逃逸的肅正者碎片，就在其中。
「它想混進去！」『燼』厲聲道。
萊斯二話不說，【萬象源初域】全力展開！
銀灰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的天空！那些逃竄的採集單元被光芒掃過，一個個如同被定住般凝固在空中！
但其中一道光點，速度絲毫未減！
它已經衝到了裂隙邊緣，即將沒入那無盡的灰白之中！
萊斯眼眸一凝。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裂隙邊緣。
銀灰色的太虛之力化作無數利刃，向那道灰白碎片瘋狂斬去！
每一道利刃都蘊含著體內世界的完整法則，足以將傳奇級的意志徹底擊潰！
但那碎片沒有抵抗。
它只是停住了。
然後，緩緩轉過身。
那張模糊的、沒有五官的面孔，對準了萊斯。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靈魂深處響起：
「太虛聖龍第二代。」
「你很強。」
「但你以為，殺了我們四個，就贏了嗎？」
萊斯冷冷地看著它，沒有說話。
那碎片繼續道：
「肅正協議，只是開始。」
「真正的『格式化』，還在後面。」
「迴響之源深處，那位存在——已經醒了。」
「它會來。」
「來找你。」
「來找這個世界。」
「來找所有——」
「敢於反抗的螻蟻。」
話音未落，那碎片驟然炸裂！
無數灰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向裂隙深處瘋狂涌去！
萊斯的太虛之刃緊隨其後，斬碎了其中九成九，但仍有極少數光點——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光點——沒入了裂隙深處。
逃了。
不是全部，但一部分，逃了。
萊斯懸停在裂隙邊緣，望著那道深不見底的、閃爍著灰白光芒的巨大傷口，久久不語。
身後，『燼』和諾哈特落在他兩側，同樣凝視著那道裂隙。
諾哈特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陛下，那道裂隙……通向哪裡？」
萊斯閉上眼，感知沿著裂隙邊緣向深處蔓延。
然後，他睜開眼，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迴響之源。」
「那是歸一會最早滲透的搖籃碎片。」
「也是——那道『意志雛形』沉睡的地方。」
三人沉默。
片刻後，『燼』開口：
「它說，『那位存在』已經醒了。」
萊斯點了點頭。
那道碎片臨死前的話，不是虛張聲勢。
他能感覺到，從裂隙深處，正有一道極其隱晦、極其古老、極其強大的意志，在緩緩甦醒。
那意志的每一次脈動，都讓他的體內世界微微震顫。
那是比肅正者強大百倍的存在。
那是歸一會真正的核心。
那是——意志雛形。
「它多久會來？」諾哈特問。
萊斯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不會太久。」
他轉身，看向龍眠山脈的方向。
那裡，無數人正在廢墟中重建家園。
那裡，有他必須守護的一切。
「走，」他說，「回去。」
「告訴所有人——」
「戰爭，才剛剛開始。」
返回龍眠山脈的路上，影梭一直沉默。
他的半邊身體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繃帶下隱約可見灰白色的紋路在緩慢蠕動。
那是昨夜被肅正者侵蝕後留下的「統一」烙印，雖然萊斯已經用源初印記幫他壓制，但要想徹底淨化，需要時間。
萊斯飛行在他身側，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
「撐得住嗎？」
影梭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死不了。」
萊斯沒有再問。
他知道影梭的性格——越是艱難，話越少。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始終沒有熄滅。
那就夠了。
四人飛過龍骨荒野，飛過那片被灰白光芒浸染的凍土，飛過無數昨夜戰鬥後留下的痕跡。
當龍眠山脈的輪廓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那座幾乎崩塌的主峰上，灑在廢墟間穿梭的各族戰士身上，灑在那棵剛剛遭受重創卻依然挺立的生命之樹上——
萊斯停下腳步，懸停在空中，望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