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戰錘,情報的發現與偵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巴托尼亞,黑石山脈。

  獅鷲的翅膀劃破巴托尼亞南部潮濕的空氣,在天空中投下可怕的身影。

  多恩·德瑞科緊緊抓住韁繩,他那雙年輕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正銳利地掃視著下方,偵察滿目瘡痍的大地。

  「以先祖諸神的名義。」他的兄弟馬松在另一頭獅鷲上喊道:「看看這片土地遭受了什麼!」

  確實,空中俯瞰的景象令人心驚。黑石堡的防禦塔倒塌了一半,城牆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砸出數道缺口。

  曾經飄揚的巴托尼亞旗幟如今只剩幾縷染血的破布掛在斷裂的旗杆上。城堡庭院裡,綠色皮膚的屍體與人類騎士的遺骸混雜在一起,烏鴉像不祥的黑雲般在屍堆上空盤旋。

  多恩拉動韁繩,獅鷲順從地降低高度。矮人銳利的目光捕捉到了細節。城牆上的裂痕邊緣破口呈放射狀,這是蠻力破壞的典型特徵。

  庭院中一些屍體上有著不自然的蒼白和乾癟,與戰鬥創傷截然不同。

  「不止是綠皮,」多恩喃喃道,他的獅鷲在城堡廢墟上方盤旋,「有別的東西來過這裡。」

  馬松駕駛獅鷲靠了過來:「繼續往南?」

  多恩點點頭。

  兩兄弟是從貝爾納城出發,進行的偵查。卡利多姆派出他們作為偵察騎手,任務就是查明黑石山脈南部區域,調查綠皮進軍的路線。

  一路追蹤,所見景象越來越令人不安。

  離開黑石堡向南飛行不到一小時,拉查爾要塞的慘狀映入眼帘。這座要塞比黑石堡更大,防禦也更堅固,如今卻像被孩童踢散的積木。主城門被徹底摧毀,吊橋的鏈條斷成數截墜入護城河。

  要塞內部,火焰燒過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但詭異的是,許多建築看起來並非被火焰焚毀,而是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拆解。

  「看那裡。」

  馬松指向要塞軍械庫坍塌的屋頂:「那些武器架和物資庫全空了,是不是綠皮搶走了?」

  多恩眯起眼睛,思考馬松的說法。

  綠皮喜歡閃亮的新武器,但通常不會費勁帶走士兵的衣服。然而從空中看去,整個要塞的武器庫和物資房都被洗劫一空,連一塊破布都沒留下。

  「降落,」多恩決定道,「我們需要近處查看。」

  兩頭獅鷲在要塞殘破的庭院中著陸,揚起一片灰塵。多恩立即從鞍具上跳下,沉重的矮人靴子踏在碎石上發出嘎吱聲。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草地上一道深深的凹痕。

  「戰豬騎兵的蹄印,」他判斷道,「但看這些平行的刮痕...有什麼重物被拖走了。」

  馬松走向曾經是軍械庫的建築,現在只剩四面斷牆。他在瓦礫中翻找,拾起一片麻布的殘片。「被切割的痕跡很整齊,不是戰鬥造成的破損。」

  他的手指撫過布匹邊緣:「是故意拆解的。」

  兩兄弟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綠皮通常生撕,絕不會這麼整齊的裁開。

  他們在廢墟中探查了半小時,發現了更多令人不安的跡象:地窖門被從下方推開,排水溝中有新鮮的挖掘痕跡,甚至發現了幾簇奇怪的灰色毛髮,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獸人。

  「鼠人。」

  多恩低吼,這個詞從他齒間擠出:「該死的斯卡文鼠輩。」

  馬松沉重地點點頭,這些斯卡文大老鼠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他們伏擊了遷徙的巴托尼亞農奴,偷取了貝爾納城中屬於人類的糧食,如今又出現在綠皮戰鬥後的戰場,這一切都在說明,鼠輩就在他們身邊。

  矮人憤怒,這些地下生物像腐食動物一樣尾隨戰爭。他們偷竊武器、金屬和屍體。但如此大規模的搬運活動,意味著附近一定有大型鼠人巢穴,或者它們在為某種更大的計劃儲備資源。

  「繼續向南,」多恩說:「我們需要知道綠皮大軍的情況。」

  兩兄弟重新騎上獅鷲,繼續他們的飛行。越往南,戰爭的痕跡越新鮮。他們飛過被焚毀的村莊,廢棄的農田,以及幾處小規模的戰場。

  一路走來,他們看到奇怪的景象,沿途都是綠皮破壞的痕跡,但是,找不到人類的遺體,仿佛綠皮將人類的骨頭都嚼碎吞了,不然怎麼會看不見白骨露於野。

  馬松沉聲道:「先祖在上,不如讓綠皮和斯卡文打上一架。」


  繼續偵查,在飛行了小半天后,穆席隆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矮人兄弟倆面色一喜,因為因人類的城市已經出現,但是獸人大軍卻看不到蹤影。

  「哥,綠皮不是逃了就是敗了,好事啊!」

  「別高興的太早,弟弟,有沒有發現那座城市有些不對?」

  多恩暫時壓制笑容。他取出單筒望遠鏡,從遠處看去,這座巴托尼亞的古老城市一點……不…...很不對勁!

  城牆完好無損,甚至能看到人影在來回巡邏,但城牆上飄揚的旗幟不是巴托尼亞的騎士徽章,而是一種黃底黑紋的徽記,上面隱約可見蝙蝠狀的紋章。

  再次靠近,馬松倒吸一口冷氣,「城牆上的是骨頭架子,穆席隆陷落了。」

  多恩指揮獅鷲在雲層上方盤旋,利用高度隱藏身形。

  從空中向下偵查,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穆席隆的現狀:城市街道異常空曠,幾乎看不到活人走動。城牆上的守衛站得筆直,就是太瘦,瘦的只剩下骨頭架子。

  更遠處,城市墓園的方向,大規模挖掘的痕跡異常顯眼,但那裡沒有活人,只有被翻開的空洞墓穴。

  「我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多恩的聲音低沉:「就像賽爾的紅袍巫師那樣,死靈法師控制了城市,他們在挖掘人類的墓地。」

  馬松指向城市南面的平原:「看那裡,主戰場。」

  獅鷲繞過一個圈,帶著矮人兩兄弟來到了另一面的戰場。

  「我說一個綠皮都看不到,感情全都死在這兒了!」

  即使從高空俯瞰,眼前的景象也令人震撼,平原上布滿了屍體和殘骸,延伸數里之遙。綠色皮膚的獸人、矮小的地精與蒼白的骷髏、腐爛的殭屍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而就在這地獄戰場的入口,一群騎著黑色戰馬的騎士正在喚起死者,散落的骷髏甲重新自我組合,殭屍蹣跚著加入了隊列,一個縮編後的死者大軍正在慢慢形成。

  而復活的亡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喚起死亡之風,將所有的綠皮碎片消融滅殺。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讓多恩警惕的是戰場邊緣的陰影:一些小型、佝僂的身影正在屍體間快速移動,將武器和盔甲收集起來,拖向難以發覺的洞穴入口。

  即使從這樣的高度,矮人銳利的眼睛也能辨認出那些長尾巴和尖鼻子。

  「鼠人在戰場偷竊,它們在收集武器和肉食。」

  多恩觀察了十幾分鐘,衡量著局勢。穆席隆被亡靈占領,綠皮大軍在此覆滅,而斯卡文鼠人則在廢墟中像蛆蟲一樣滋生。這是三重威脅,任何一支都足以威脅藍龍的計劃,更不用說三者同時出現。

  「我們返回,卡利多姆大人必須立刻知道這一切。」

  兩兄弟調轉獅鷲方向,開始向北返回。但多恩決定不沿原路飛行,而是選擇了一條更偏西的路線,希望能發現更多信息。

  這個決定被證明是明智的。

  在距離穆席隆約三十里處的一個被摧毀的小鎮廢墟中,他們看到了令人不安的一幕:數十隻鼠人正在系統性地搜索每一棟建築,將金屬物品——無論是武器、工具,甚至炊具都收集起來。

  一些鼠人拖著裝滿金屬的推車走向一個被擴大的下水道入口,另一些則在品嘗屍體。

  「雜毛老鼠在進食,」馬松厭惡地說,「毛色純正的在運送物資。」

  多恩聞言,也注意到這些鼠人的不同。它們不是無序的野獸,有一些毛色更順滑的老鼠手持長矛警惕周圍。一些看起來健康一些的鼠人會揮舞鞭子驅趕瘦弱和毛色雜亂的鼠輩。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看到幾個穿著簡陋盔甲的黑色鼠人似乎在指揮整個行動。

  「這是有計劃的資源回收。」

  馬松的獅鷲不安地拍打著翅膀,仿佛能感覺到主人的緊張。

  「我們應該下去清理一些。」

  「不,」多恩搖頭,「我們的任務是偵察和報告。殺幾十隻鼠人改變不了大局,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兩兄弟繼續飛行,但多恩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鼠人活動的位置和規模。整個回程途中,他們又發現了三處戰場廢墟或被摧毀的定居點。好在這裡沒有老鼠的痕跡,只留下累累白骨,訴說綠皮的暴行。


  經過兩天的飛行,貝爾納城堡熟悉的石牆終於出現在視野中。這座人類城市依山而建,曾經坍塌的城牆在巨人的助力下已經大致修復。

  兩頭獅鷲降落在城鎮的廣場,安撫好坐騎,就直奔領主大廳。

  此時,卡利多姆正在與他的弟弟妹妹研究地圖,討論下一步的行動,以及投靠人員的安置。

  「多恩,馬松。」藍龍抬起頭,注意到矮人嚴峻的表情:「說吧,你們探查到的情況。」

  多恩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報告他們的發現。他描述了黑石堡和拉查爾要塞的毀滅,綠皮與亡靈在穆席隆的大戰,城市的陷落,以及斯卡文鼠人在廢墟中的活動。當他提到鼠人系統性地收集金屬和屍體時,三條藍龍交換了眼神。

  「你確定是鼠人?」卡利多姆追問。

  「至少看起來像是。」馬松回答:「它們和灰矮人在貝爾納城的地底下抓到的大老鼠,一模一樣。」

  卡利多姆的手指在地圖上敲擊,從貝爾納向南移動到穆席隆:「亂成一團,不過好在綠皮的waaaagh沒有成功,但是亡靈?這裡是巴托尼亞,古墓王不可能,那應該就是吸血鬼入侵!」

  伊蒙斯和夏拉同時點點頭,轉向他們各自的部隊統領。

  「獅人衛隊加強邊境巡邏,草原射手注意城內的治安,阿左格注意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可以試著種一些屁精和史奎格。派他們進入地下送死,我要知道鼠人的確切規模和動向。」

  說完,他看向多恩和馬松:「你們做得很好,現在先去休息。」

  多恩行禮後退出大廳,在返回住所的路上,他與馬松並肩而行,兩人的戰靴在走廊上發出沉重的迴響。

  這是兄弟倆第一次外出歷險,異界的戰鬥 如此殘酷,影響著他們年幼的心靈。

  入夜,夜色幽暗,貝爾納城的火光永不熄滅,白龍從亞隆森林返回了城裡,巨人巡邏的腳步聲隆隆,陪伴兄弟倆進入深深的睡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