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來遲一步
冬天的耐斯邁。
河流冰凍後，靠河生活的漁民在冰面上鑽孔打魚，這是每年冬季必做的事務，為他們提供月中的物資，也在城中販賣，算是北方地區常見的一種生活方式。
只是今天有一些不同，捕魚的哈里斯見到了平時難以看見的景象，數批部隊向荒原內部進軍，聽城裡的守衛說，他們是趁著冬季獸人匯聚在一起過冬，想要將這些野外的禍害一鍋端掉。
對此，這位在這兒生活了一輩子的漁民舉雙手贊成，他的兒子同樣贊同，只是心思更野，想要跟著大隊伍一起出發，混個冒險者的噹噹，然後就被他的父親一個腦瓜崩，罵他不要命，隨即就拉回了冰面上，開始和往年一樣的捕撈河魚。
「別想多了，兒子， 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咱們幹不了！」
打擊兒子是為了讓他留下，耐斯邁周邊那麼多村子，每年這麼多人出去冒險，活下來的又有多少呢？
「哼！我想出去看看，一直陪您做個漁民，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
少年的想法總是天真，他看不見倒在成名路上的一具具枯骨，總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存在。
「轟隆隆。」天上一陣雷霆炸響。
看著和自己作對的兒子，老漁夫無奈，但又有些理解，誰年輕時沒有一些夢想呢？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惡狠狠的對兒子罵道。
「打了雷要下雨，干不完活，大家都過不好這個冬天！」
「沒聽說過冬天打雷，天這麼冷都是下雪！」
「你個龜兒子！誰說冬天不能……誒？天上沒雲呀？」
還沒罵完漁夫就愣了一下，對呀，晴空萬里的，哪裡來的雷聲？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河面上，冰層突然集體塌陷，一道轟鳴的閃電在他們頭頂飛過。
————進軍荒原的分割線————
城內，港口。
離開了旅店的卡利多姆，直接返回了黑珍珠號，由於戰事臨近，北地匯聚的人馬都已整裝待發，城內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勢力，藍龍沒有選擇此時在城內亂逛。
除此之外，他有兩個極為貴重的物品就存放在黑珍珠號的底倉中，每天不看上一眼，睡覺都不踏實。
「寶貝龍蛋，該怎麼處置你們呢？」回到甲板的第一件事，藍龍就惦念起了之前的三顆青銅龍蛋。
第一顆在戰鬥中摔碎，此時餘下的兩顆還在自己的手中。
說實話，不止一次，卡利多姆打算直接吃掉他們，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浪費，畢竟這是兩條真龍，一定還有更多榨取價值的方式。
進入底倉，年輕的人類呢喃，首先進入了藍龍的耳朵：
「真漂亮，快孵化吧。」
「以前只養過小狗，小豬，不知道小龍該怎麼養啊？」
被藍龍命令，照看龍蛋的草帽少年眼睛發著金光，他是船上唯一照顧過牲口的人類，也是少數完全獲得卡利多姆信任，讓藍龍放心照顧龍蛋的手下。
「這麼喜歡，你以後想當龍騎士呀？」
底倉，一盞油燈提供了唯一的照明，龍蛋被照的發出青銅色的金屬反光，少年正撫摸著覆蓋密集鱗片的龍蛋，被這冷不丁的提問嚇了一跳。
等到回頭查看，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悄咪咪的站在自己身後，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嚇得草帽小子心臟噗噗亂跳。
「不敢，怕他們孵化後吃了我。」
「沒事，金屬龍一般不吃人，你繼續幫我盯著。」
本想繼續調侃，不過通訊水晶接到了一條訊息，卡利多姆察覺到了這個，揮手告別直接返回了甲板。
吱嘎吱嘎，木板在他的腳下被踩出聲響，隨著水晶球上，菲力短暫的傳話，藍龍原本放鬆的心情，一下次緊張了起來。
黑珍珠船首，同樣返回的船長看見了卡利多姆，剛想問候，就看到他臉色非常的難看。
「怎麼了，大人，是不是龍蛋出了什麼問題？」
底倉的鑰匙只有船長和藍龍擁有，船長的交給了草帽小子，因此見到卡利多姆從底倉出來，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青銅龍蛋的問題。
「不，他們很好，但是矮人那裡出事！」
「大人，難道需要您親自出手？」
卡利多姆點了點頭，賽瑞斯特意找到了變形怪傳訊，那問題就嚴重了，至少卓爾精靈無法獨自解決。
「待在這兒，別聲張，三名變形怪的消息，你幫我先記錄下來。」
安排好任務，卡利多姆直接消失在原地，幻鱗包裹著他的身體，一個跳躍從船上跳到了冰面。
「轟隆」一聲雷鳴，傑克船長急忙跑向了船隻扶手，向外望去，只能看著空曠的港口，不見熟悉的身影。
直到片刻過後，遠處的河面上，一個透明的巨大身影壓碎了冰層，伴隨著一陣長長的雷鳴，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閃電劃破天際————
情況緊急，卡利多姆簡單用幻鱗遮蔽了身體，便帶著轟隆的聲音，飛向了記憶中的方向。
極速飛行，兩個小時之後。
沿途，一切似乎如舊，直到靠近了山腳下的小鎮。
數日不見，變化驚人！原本的城牆已經破損，房屋倒塌，遍地狼藉，一副被蹂躪過的慘烈模樣。
「霜巨人的屍體，脖子被利刃切開，還有一個被咬掉了腦袋，有冰霜吐息的痕跡，是白龍嗎？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透明的巨龍降臨在了小鎮，殘酷的戰場讓他明白，戰爭已經爆發。
「這是賽瑞斯的武器，戰鬥的場地開始轉移了！」
沿著戰場的痕跡一路前進，越過廣場，走到了曾經居住的倉庫，所有的建築都坍塌了，東面的城牆也被損壞，露出了破損的牆根，將戰鬥的痕跡引向了小鎮外。
「腦袋丟這兒了！」
剛剛跨出城牆，牆角的霜巨人頭顱赫然入目，靜靜的躺在冰天雪地里，預示著戰鬥比想像中的激烈。
「兩個以上的巨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次沿著痕跡一路向東，直到十幾里開外，真正的戰場或者說是殺戮場，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天空之下。
滿地的殘肢碎肉，殷紅的鮮血融化了雪地，紅黑色的土地斑駁的夾雜在白雪中，醒目而又刺目，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人類，矮人，還有大量的牲畜屍體，這些巨人是在泄憤？」
「不對，還有火焰灼燒的痕跡，這不是霜巨人的手段，還有其他人牽扯進來了！」
事情變得越發複雜，而藍龍正在快速思索總結。
霜巨人生活在物資匱乏的極寒之地，不論是冰川或是山脈，哪一支的霜巨人都不會浪費食物，照理說他們應該把人類矮人帶部落，作為奴隸或者作為食物，都不應該這麼浪費的丟棄在原地。
除非和他們爆發衝突的另一隊人馬實力夠強，讓他們選擇放棄部分戰利品撤退，那接下來又有的忙了。
短暫的思考過後，卡利多姆將召喚的小魔鬼丟在了此地，讓他逐一尋找，看看有沒有變形怪的屍體，而自己則繼續向前趕路。
從接到通訊到飛來此處，短短的時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知道賽瑞斯身在何處，藍龍有些擔心，行為也變得更加急躁。
好在翅膀快過雙腿，再次飛行了幾十公里後，就在半山腰的松林旁，藍龍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差不多二十個霜巨人行走在雪山上，部分身上掛彩，驅趕著十幾個垂頭喪氣的俘虜。
但這並不是最顯眼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頭被分屍了的白龍，屍體被巨人分食，只有帶著白色角冠的龍頭被插在長矛上，由領頭的女巨人舉著，渾身上下都是搏鬥過的痕跡。
「白龍，矮人都在這裡，卓爾呢？！」
河流冰凍後，靠河生活的漁民在冰面上鑽孔打魚，這是每年冬季必做的事務，為他們提供月中的物資，也在城中販賣，算是北方地區常見的一種生活方式。
只是今天有一些不同，捕魚的哈里斯見到了平時難以看見的景象，數批部隊向荒原內部進軍，聽城裡的守衛說，他們是趁著冬季獸人匯聚在一起過冬，想要將這些野外的禍害一鍋端掉。
對此，這位在這兒生活了一輩子的漁民舉雙手贊成，他的兒子同樣贊同，只是心思更野，想要跟著大隊伍一起出發，混個冒險者的噹噹，然後就被他的父親一個腦瓜崩，罵他不要命，隨即就拉回了冰面上，開始和往年一樣的捕撈河魚。
「別想多了，兒子， 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咱們幹不了！」
打擊兒子是為了讓他留下，耐斯邁周邊那麼多村子，每年這麼多人出去冒險，活下來的又有多少呢？
「哼！我想出去看看，一直陪您做個漁民，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
少年的想法總是天真，他看不見倒在成名路上的一具具枯骨，總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存在。
「轟隆隆。」天上一陣雷霆炸響。
看著和自己作對的兒子，老漁夫無奈，但又有些理解，誰年輕時沒有一些夢想呢？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惡狠狠的對兒子罵道。
「打了雷要下雨，干不完活，大家都過不好這個冬天！」
「沒聽說過冬天打雷，天這麼冷都是下雪！」
「你個龜兒子！誰說冬天不能……誒？天上沒雲呀？」
還沒罵完漁夫就愣了一下，對呀，晴空萬里的，哪裡來的雷聲？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河面上，冰層突然集體塌陷，一道轟鳴的閃電在他們頭頂飛過。
————進軍荒原的分割線————
城內，港口。
離開了旅店的卡利多姆，直接返回了黑珍珠號，由於戰事臨近，北地匯聚的人馬都已整裝待發，城內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勢力，藍龍沒有選擇此時在城內亂逛。
除此之外，他有兩個極為貴重的物品就存放在黑珍珠號的底倉中，每天不看上一眼，睡覺都不踏實。
「寶貝龍蛋，該怎麼處置你們呢？」回到甲板的第一件事，藍龍就惦念起了之前的三顆青銅龍蛋。
第一顆在戰鬥中摔碎，此時餘下的兩顆還在自己的手中。
說實話，不止一次，卡利多姆打算直接吃掉他們，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浪費，畢竟這是兩條真龍，一定還有更多榨取價值的方式。
進入底倉，年輕的人類呢喃，首先進入了藍龍的耳朵：
「真漂亮，快孵化吧。」
「以前只養過小狗，小豬，不知道小龍該怎麼養啊？」
被藍龍命令，照看龍蛋的草帽少年眼睛發著金光，他是船上唯一照顧過牲口的人類，也是少數完全獲得卡利多姆信任，讓藍龍放心照顧龍蛋的手下。
「這麼喜歡，你以後想當龍騎士呀？」
底倉，一盞油燈提供了唯一的照明，龍蛋被照的發出青銅色的金屬反光，少年正撫摸著覆蓋密集鱗片的龍蛋，被這冷不丁的提問嚇了一跳。
等到回頭查看，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悄咪咪的站在自己身後，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嚇得草帽小子心臟噗噗亂跳。
「不敢，怕他們孵化後吃了我。」
「沒事，金屬龍一般不吃人，你繼續幫我盯著。」
本想繼續調侃，不過通訊水晶接到了一條訊息，卡利多姆察覺到了這個，揮手告別直接返回了甲板。
吱嘎吱嘎，木板在他的腳下被踩出聲響，隨著水晶球上，菲力短暫的傳話，藍龍原本放鬆的心情，一下次緊張了起來。
黑珍珠船首，同樣返回的船長看見了卡利多姆，剛想問候，就看到他臉色非常的難看。
「怎麼了，大人，是不是龍蛋出了什麼問題？」
底倉的鑰匙只有船長和藍龍擁有，船長的交給了草帽小子，因此見到卡利多姆從底倉出來，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青銅龍蛋的問題。
「不，他們很好，但是矮人那裡出事！」
「大人，難道需要您親自出手？」
卡利多姆點了點頭，賽瑞斯特意找到了變形怪傳訊，那問題就嚴重了，至少卓爾精靈無法獨自解決。
「待在這兒，別聲張，三名變形怪的消息，你幫我先記錄下來。」
安排好任務，卡利多姆直接消失在原地，幻鱗包裹著他的身體，一個跳躍從船上跳到了冰面。
「轟隆」一聲雷鳴，傑克船長急忙跑向了船隻扶手，向外望去，只能看著空曠的港口，不見熟悉的身影。
直到片刻過後，遠處的河面上，一個透明的巨大身影壓碎了冰層，伴隨著一陣長長的雷鳴，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閃電劃破天際————
情況緊急，卡利多姆簡單用幻鱗遮蔽了身體，便帶著轟隆的聲音，飛向了記憶中的方向。
極速飛行，兩個小時之後。
沿途，一切似乎如舊，直到靠近了山腳下的小鎮。
數日不見，變化驚人！原本的城牆已經破損，房屋倒塌，遍地狼藉，一副被蹂躪過的慘烈模樣。
「霜巨人的屍體，脖子被利刃切開，還有一個被咬掉了腦袋，有冰霜吐息的痕跡，是白龍嗎？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透明的巨龍降臨在了小鎮，殘酷的戰場讓他明白，戰爭已經爆發。
「這是賽瑞斯的武器，戰鬥的場地開始轉移了！」
沿著戰場的痕跡一路前進，越過廣場，走到了曾經居住的倉庫，所有的建築都坍塌了，東面的城牆也被損壞，露出了破損的牆根，將戰鬥的痕跡引向了小鎮外。
「腦袋丟這兒了！」
剛剛跨出城牆，牆角的霜巨人頭顱赫然入目，靜靜的躺在冰天雪地里，預示著戰鬥比想像中的激烈。
「兩個以上的巨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次沿著痕跡一路向東，直到十幾里開外，真正的戰場或者說是殺戮場，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天空之下。
滿地的殘肢碎肉，殷紅的鮮血融化了雪地，紅黑色的土地斑駁的夾雜在白雪中，醒目而又刺目，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人類，矮人，還有大量的牲畜屍體，這些巨人是在泄憤？」
「不對，還有火焰灼燒的痕跡，這不是霜巨人的手段，還有其他人牽扯進來了！」
事情變得越發複雜，而藍龍正在快速思索總結。
霜巨人生活在物資匱乏的極寒之地，不論是冰川或是山脈，哪一支的霜巨人都不會浪費食物，照理說他們應該把人類矮人帶部落，作為奴隸或者作為食物，都不應該這麼浪費的丟棄在原地。
除非和他們爆發衝突的另一隊人馬實力夠強，讓他們選擇放棄部分戰利品撤退，那接下來又有的忙了。
短暫的思考過後，卡利多姆將召喚的小魔鬼丟在了此地，讓他逐一尋找，看看有沒有變形怪的屍體，而自己則繼續向前趕路。
從接到通訊到飛來此處，短短的時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知道賽瑞斯身在何處，藍龍有些擔心，行為也變得更加急躁。
好在翅膀快過雙腿，再次飛行了幾十公里後，就在半山腰的松林旁，藍龍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差不多二十個霜巨人行走在雪山上，部分身上掛彩，驅趕著十幾個垂頭喪氣的俘虜。
但這並不是最顯眼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頭被分屍了的白龍，屍體被巨人分食，只有帶著白色角冠的龍頭被插在長矛上，由領頭的女巨人舉著，渾身上下都是搏鬥過的痕跡。
「白龍，矮人都在這裡，卓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