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俘虜的掙扎與境遇
戰場打掃完畢，太陽也已經西斜，草原上日色漸漸昏暗，成群的俘虜在寒風中前進。他們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曾經握緊武器的雙手被麻繩緊縛，桀驁不馴的臉上只剩下了灰敗與麻木。
曾幾何時，尚未被俘虜的他們懷著激動的心情，在新可汗的旗幟下，立下占領草原的誓言。
但如今，戰刃折斷，風弦崩裂，在藍龍的指揮下，匯合的軍隊如同藍白色的浪頭，一下又一下，將所有遇見的敵人拍的粉碎。在他們身旁，受傷的獸人與半獸人騎馬或是坐車，由一群騎著巨豬的騎士護送，帶著俘虜一起返回央夏城休整。
與此同時，卡利多姆帶來的生力軍，補充了前線受傷的兵力，在伊蒙斯的堅持下，掃蕩的工作將繼續進行。
微風吹過草葉，在一陣沙沙聲中，剛探出頭的草莖被巨角冷蜥一腳踩折。
蒼白的獸人阿左格正在押送俘虜，但腦海中卻在回憶進入戰場時的畫面，就在半日之前，他親眼目睹了一位勇敢的半獸人，騎著戰豬，手拿長矛，奮力一擊擊碎了薩滿巫師的護身念珠，這件顱頂骨煉製的法器就像遇見蠻力的冰渣，蹦出裂痕後散碎了一地。
失去戰矛的騎士抽出手斧，在藍龍飛撲而下的陰影中，一斧砍斷了敵人的帥旗，敵軍見狀潰敗，我軍趁勢掩殺，建立如此大的功勞，那位名叫大賽克的騎士一定得到了藍龍大人的器重。
雖然代價是肋骨骨折，使用藥劑後仍無法痊癒，只能領著俘虜返回腹地。但是阿左格明白，這位半獸人已經為戰功升遷拿到了最重要的敲門磚，由此，這位蒼白的獸人不斷激勵自己，必須取得更恢弘的戰果。
「嗚，嗚……」
號角聲在草原上響起，四散的軍隊開始逐漸歸攏，蒼白的獸人跟著部隊緩緩前進，胯下的冷蜥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嘶吼著將一名落單的俘虜開膛破肚。
「吼，這是伊蒙斯大人的財產，你無權處置。」
一頭健壯的獅人從後方趕來，他的上半身為人，穿著藍龍主人賜下的鎧甲。下半身為獅，帶著他的戰利品，石化蜥蜴皮革製成的鑲鐵皮甲。
「獅人，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不是一個俘虜，而是一個企圖逃跑的戰士。」
蒼白的獸人拽動韁繩，將正在進食的冷蜥騎到一旁。血淋淋的屍體展現在的獅人眼中，年輕的俘虜臉上透著驚恐，但割開的繩索和手中的利刃，代表了阿左格所言非虛。
「該死的徵召兵，這群牧民就是這麼給他搜身的？連藏起來的匕首都沒有找到！」
憤怒的獅人戰士一躍而出，向著隊伍最前方的野豬騎士跑去，他要與領隊者報告，重新搜查這群不安分的俘虜。
在獅人離開之後，十幾名隊列最後的俘虜扭過了腦袋，他們不敢再看正冷眼注視他們的蒼白獸人，只能小心隱藏自己，在一番掙扎後重新歸於平靜，絕望的跟著大部隊緩緩前進，並在他們踏過的土地上，丟下了幾把不起眼的利刃。
………………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淡，軍隊停下了移動的腳步，輜重兵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忙碌。
取柴起火，煮肉熬湯，斷腿的戰馬獻出美味的肉體，受傷的戰士吃到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篝火旁，傷兵拄著拐，吊著手，拿著統一發放的木盤，死死的圍著撒鹽的伙夫，在他們身後，一群無法移動的戰友望眼欲穿，眼巴巴的看著兄弟們先下手為強，只希望他們吃飽喝足後，看著袍澤之誼為自己多盛幾口熱湯。
「不要擠，全去排隊！」
圍攏的士兵被驅趕離開，新趕來的半獸人多倫開始維持秩序。
「再加兩個火堆，肉煮好後和麵包一起先給重傷員，至於你們這些還能動的，先啃麵包，每人發一杯啤酒暖暖身體，等下一批肉熟了再吃。」
走動間，半獸人腰間的顱骨互相碰撞，發出聲響，嚇得初次見面的士兵紛紛閉嘴不言。
「多倫大人，那些俘虜怎麼辦？卡利多姆大人帶來了這麼多的戰士，現在都在吃部隊的存糧，怕是勻不出多餘的糧食給那些戰俘。」
提問的人是負責後勤的主管之一，與多倫一起被臨時調撥過來，管理傷兵的吃穿用度。
「你問我我問誰？對於敵人我都是砍下腦袋，留下顱骨，敢反抗的直接十一抽殺。」
在兩人的談話中，這群俘虜未來的命運似乎已經定下。
奴隸，夏亞草原大部分俘虜最終的命運，但卡利多姆並不喜歡，但這並不是出於仁慈，而是在藍龍看來，奴隸制度太過落後，除了作為實驗的耗材方便，在其他生產模式中，奴隸完全無法發揮自己的積極性，生產效率低下，更別提再高一級的主觀能動性了。
但這一批的俘虜，並非卡利多姆個人的戰利品。他必須尊重弟弟和妹妹的選擇，同時也要滿足在寇穆爾城中，建立貿易租界的紅袍法師的需求。
「我聽伊蒙斯大人麾下，組織過捕獵小隊的獅人說過，他們比專業的捕奴隊更加專業，曾經陪著伊蒙斯大人深入荒原西部，甚至到達光耀之海的沿岸，尋找一頭黃銅龍的蹤跡。但是嘛，龍沒有找到，反而在姆海爾叢林擄掠到了十多名流浪的野矮人。」
「所以呢？」
多倫指向了被驅趕在一起俘虜，無聲的凝視著篝火旁的人類主管。
「只要食物減半，限制飲水，就能減少俘虜逃跑的概率，當然了，還要每半天給他們松一下被綁住的肢體，防止血脈不通壞死。如果這樣他們還有精力吵鬧，就食物再減半，不聽話的不給水喝，剩下來的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篝火被風吹動，主管明暗變幻的臉，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人類，你之前是幹什麼的？」
半獸人多倫看著主管，順手接過了伙夫遞來的盤子，將熱騰騰的食物遞給了身旁等待著戰士。
「商人，一個不起眼的小商人，與藍龍大人麾下的商隊有些生意往來，所以有幸被夏拉女士招募，成為了領隊大人的同事。」
人類管事做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並學著多倫的樣子，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了身旁的戰士，希望藉此與這位愛好顱骨的半獸人友好通話。
「商人？那你找錯朋友了，你應該去碼頭小鎮找丹尼爾，只有他才有足夠的腦子，陪你們這些人類商人彎彎繞。」
說完話，半獸人多倫拿起了一塊黑麵包，並從伙夫手中接過一碗肉湯，然後沉默著走到了俘虜的面前。
「戰敗者，給我聽好了，你們是藍龍的財產，所以按照我們的規矩，麵包和肉湯也有你們的一份。」
俘虜麻木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光亮。
「但是，給你們食物，是防止你們在寒風中凍斃，而不是讓你們有體力逃跑。今天下午，冷蜥吃了什麼你們都清楚，想找死的請記住，座狼已經吃膩了馬肉，不介意加一頓人肉宵夜。」
半獸人的話，讓這一縷希望瞬間又陷入了沉寂。
「最後，領食物的時候十人為一組，互相監督。哪一隊少人，我就從哪一隊抽人斬首，少幾個殺幾個，少一隊，那我就隨機殺另一隊。造成的損失，我自會在之後的戰爭中為大人補上，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殘陽如血，紅色的光芒映透了晚霞，一身戰甲的多倫手持戰斧，腰間的顱骨也在霞光中，隨著他的話語變得鮮艷異常。
曾幾何時，尚未被俘虜的他們懷著激動的心情，在新可汗的旗幟下，立下占領草原的誓言。
但如今，戰刃折斷，風弦崩裂，在藍龍的指揮下，匯合的軍隊如同藍白色的浪頭，一下又一下，將所有遇見的敵人拍的粉碎。在他們身旁，受傷的獸人與半獸人騎馬或是坐車，由一群騎著巨豬的騎士護送，帶著俘虜一起返回央夏城休整。
與此同時，卡利多姆帶來的生力軍，補充了前線受傷的兵力，在伊蒙斯的堅持下，掃蕩的工作將繼續進行。
微風吹過草葉，在一陣沙沙聲中，剛探出頭的草莖被巨角冷蜥一腳踩折。
蒼白的獸人阿左格正在押送俘虜，但腦海中卻在回憶進入戰場時的畫面，就在半日之前，他親眼目睹了一位勇敢的半獸人，騎著戰豬，手拿長矛，奮力一擊擊碎了薩滿巫師的護身念珠，這件顱頂骨煉製的法器就像遇見蠻力的冰渣，蹦出裂痕後散碎了一地。
失去戰矛的騎士抽出手斧，在藍龍飛撲而下的陰影中，一斧砍斷了敵人的帥旗，敵軍見狀潰敗，我軍趁勢掩殺，建立如此大的功勞，那位名叫大賽克的騎士一定得到了藍龍大人的器重。
雖然代價是肋骨骨折，使用藥劑後仍無法痊癒，只能領著俘虜返回腹地。但是阿左格明白，這位半獸人已經為戰功升遷拿到了最重要的敲門磚，由此，這位蒼白的獸人不斷激勵自己，必須取得更恢弘的戰果。
「嗚，嗚……」
號角聲在草原上響起，四散的軍隊開始逐漸歸攏，蒼白的獸人跟著部隊緩緩前進，胯下的冷蜥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嘶吼著將一名落單的俘虜開膛破肚。
「吼，這是伊蒙斯大人的財產，你無權處置。」
一頭健壯的獅人從後方趕來，他的上半身為人，穿著藍龍主人賜下的鎧甲。下半身為獅，帶著他的戰利品，石化蜥蜴皮革製成的鑲鐵皮甲。
「獅人，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不是一個俘虜，而是一個企圖逃跑的戰士。」
蒼白的獸人拽動韁繩，將正在進食的冷蜥騎到一旁。血淋淋的屍體展現在的獅人眼中，年輕的俘虜臉上透著驚恐，但割開的繩索和手中的利刃，代表了阿左格所言非虛。
「該死的徵召兵，這群牧民就是這麼給他搜身的？連藏起來的匕首都沒有找到！」
憤怒的獅人戰士一躍而出，向著隊伍最前方的野豬騎士跑去，他要與領隊者報告，重新搜查這群不安分的俘虜。
在獅人離開之後，十幾名隊列最後的俘虜扭過了腦袋，他們不敢再看正冷眼注視他們的蒼白獸人，只能小心隱藏自己，在一番掙扎後重新歸於平靜，絕望的跟著大部隊緩緩前進，並在他們踏過的土地上，丟下了幾把不起眼的利刃。
………………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淡，軍隊停下了移動的腳步，輜重兵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忙碌。
取柴起火，煮肉熬湯，斷腿的戰馬獻出美味的肉體，受傷的戰士吃到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篝火旁，傷兵拄著拐，吊著手，拿著統一發放的木盤，死死的圍著撒鹽的伙夫，在他們身後，一群無法移動的戰友望眼欲穿，眼巴巴的看著兄弟們先下手為強，只希望他們吃飽喝足後，看著袍澤之誼為自己多盛幾口熱湯。
「不要擠，全去排隊！」
圍攏的士兵被驅趕離開，新趕來的半獸人多倫開始維持秩序。
「再加兩個火堆，肉煮好後和麵包一起先給重傷員，至於你們這些還能動的，先啃麵包，每人發一杯啤酒暖暖身體，等下一批肉熟了再吃。」
走動間，半獸人腰間的顱骨互相碰撞，發出聲響，嚇得初次見面的士兵紛紛閉嘴不言。
「多倫大人，那些俘虜怎麼辦？卡利多姆大人帶來了這麼多的戰士，現在都在吃部隊的存糧，怕是勻不出多餘的糧食給那些戰俘。」
提問的人是負責後勤的主管之一，與多倫一起被臨時調撥過來，管理傷兵的吃穿用度。
「你問我我問誰？對於敵人我都是砍下腦袋，留下顱骨，敢反抗的直接十一抽殺。」
在兩人的談話中，這群俘虜未來的命運似乎已經定下。
奴隸，夏亞草原大部分俘虜最終的命運，但卡利多姆並不喜歡，但這並不是出於仁慈，而是在藍龍看來，奴隸制度太過落後，除了作為實驗的耗材方便，在其他生產模式中，奴隸完全無法發揮自己的積極性，生產效率低下，更別提再高一級的主觀能動性了。
但這一批的俘虜，並非卡利多姆個人的戰利品。他必須尊重弟弟和妹妹的選擇，同時也要滿足在寇穆爾城中，建立貿易租界的紅袍法師的需求。
「我聽伊蒙斯大人麾下，組織過捕獵小隊的獅人說過，他們比專業的捕奴隊更加專業，曾經陪著伊蒙斯大人深入荒原西部，甚至到達光耀之海的沿岸，尋找一頭黃銅龍的蹤跡。但是嘛，龍沒有找到，反而在姆海爾叢林擄掠到了十多名流浪的野矮人。」
「所以呢？」
多倫指向了被驅趕在一起俘虜，無聲的凝視著篝火旁的人類主管。
「只要食物減半，限制飲水，就能減少俘虜逃跑的概率，當然了，還要每半天給他們松一下被綁住的肢體，防止血脈不通壞死。如果這樣他們還有精力吵鬧，就食物再減半，不聽話的不給水喝，剩下來的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篝火被風吹動，主管明暗變幻的臉，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人類，你之前是幹什麼的？」
半獸人多倫看著主管，順手接過了伙夫遞來的盤子，將熱騰騰的食物遞給了身旁等待著戰士。
「商人，一個不起眼的小商人，與藍龍大人麾下的商隊有些生意往來，所以有幸被夏拉女士招募，成為了領隊大人的同事。」
人類管事做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並學著多倫的樣子，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了身旁的戰士，希望藉此與這位愛好顱骨的半獸人友好通話。
「商人？那你找錯朋友了，你應該去碼頭小鎮找丹尼爾，只有他才有足夠的腦子，陪你們這些人類商人彎彎繞。」
說完話，半獸人多倫拿起了一塊黑麵包，並從伙夫手中接過一碗肉湯，然後沉默著走到了俘虜的面前。
「戰敗者，給我聽好了，你們是藍龍的財產，所以按照我們的規矩，麵包和肉湯也有你們的一份。」
俘虜麻木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光亮。
「但是，給你們食物，是防止你們在寒風中凍斃，而不是讓你們有體力逃跑。今天下午，冷蜥吃了什麼你們都清楚，想找死的請記住，座狼已經吃膩了馬肉，不介意加一頓人肉宵夜。」
半獸人的話，讓這一縷希望瞬間又陷入了沉寂。
「最後，領食物的時候十人為一組，互相監督。哪一隊少人，我就從哪一隊抽人斬首，少幾個殺幾個，少一隊，那我就隨機殺另一隊。造成的損失，我自會在之後的戰爭中為大人補上，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殘陽如血，紅色的光芒映透了晚霞，一身戰甲的多倫手持戰斧，腰間的顱骨也在霞光中，隨著他的話語變得鮮艷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