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狗頭人二
說著，狗頭人卡卡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連忙手忙腳亂地從身上那件破舊不合身的皮甲內側，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樣東西，用兩隻爪子高高舉起，奉到索倫眼前。
那是一片冰藍色的鱗片，邊緣不算特別規整，但在陽光下閃爍著純淨的光澤。那片鱗片在卡卡的手中顯得格外巨大，幾乎有他兩個手掌攤開那麼大。
「這…這是我們在您當時休息的地方找到的！我們一直……一直小心保管著！它指引著我們，給了我們穿越沙漠的勇氣！」卡卡的聲音充滿了虔誠，仿佛捧著的不是一片鱗片，而是某種神聖的圖騰。
索倫凝視著那片布滿細微裂痕、卻依舊折射著熟悉光澤的藍色鱗片，確認了這應該是自己之前與獅鷲戰鬥時脫落的鱗甲。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匍匐在地、鱗片乾裂、渾身散發著疲憊與風塵氣息的狗頭人卡卡身上。這群在他眼中無比弱小的生物，竟然真的憑藉著如此微薄的線索和一股難以想像的執著，穿越了那片連自己都覺得難熬的死亡沙海。
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據我所知，那片沙漠裡，可沒有什麼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卡卡聽到問話，身體又是一顫，但他努力維持著抬頭的姿勢，用那雙充滿敬畏的豎瞳望著索倫巨大的龍爪，聲音嘶啞地開始敘述那段噩夢般的旅程：
「回…回稟真龍大人，我們……我們帶著部落里所有的狗頭人一起出發，一共……一共兩百多個族人……」
他說到這裡，聲音明顯地哽咽了一下，他停頓了片刻，才繼續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陳述道：
「出發的第三天，我們就吃光了所有攜帶的存糧。後來就只能靠捕捉沙蠍、沙鼠……任何能在沙子裡找到的、能動的東西充飢……再後來，隨著越來越深入沙漠，能找到的活物越來越少……有些……有些體弱的族人，撐不住，倒下了……他們，也成了其他族人活下去的食物。」
「再後來……我們遇到了可怕的沙蟲……」卡卡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恐懼，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那怪物……從沙子裡鑽出來……前首領和很多族人都……都死在了沙蟲的口裡……我們拼命地跑，拼命地躲……」
他最終抬起頭，眼中混合著巨大的悲痛和一絲抵達終點的微弱慶幸，聲音顫抖卻清晰：
「最終……只有三十多個族人，和我一起，活著……來到了這裡，找到了您，尊貴的真龍大人。」
三十多個……從兩百多個。
索倫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匍匐的狗頭人首領，聽著他用最樸素的言語描述出堪比煉獄的遷徙之路。為了追隨一個或許虛無縹緲的龍影，他們付出了接近滅族代價。
索倫淡藍色龍瞳注視著卡卡，那目光不再僅僅是好奇和審視，而是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抬起頭來，卡卡。」索倫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龍族的威嚴依舊不容置疑。
卡卡顫抖著，努力將上半身挺直，但依舊無法完全直起，只是跪坐在那裡，仰視著如同山嶽般的藍色巨龍。
「你們穿越沙海，付出如此代價，來到我的面前，」索倫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敲打在卡卡的心上，「就是為了成為我的眷屬？」
「是…是的！偉大的真龍大人！」卡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飄，雙手緊緊捧著那片藍色鱗片，「我們卡茲莫部落，世代相傳，真正的榮耀在於追隨偉大的真龍！您是力量的化身，是天生的統治者！能侍奉您，是我們一族無上的榮光！哪怕…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狗頭人，我們也要找到您！」
他的話語帶著狂熱，但在經歷了如此慘痛的旅程後，這份狂熱顯得無比真實和沉重。
索倫的目光掃過旁邊靜立的蛇人首領莎莉曼。莎莉曼感受到他的視線，微微躬身。
索倫的尾巴無意識地在身後輕輕掃動，這已經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了。
他需要眷屬，蛇人部落提供了信息和勞力，但狗頭人……他們展現出的這種近乎本能的、不惜一切代價的追隨，是另一種價值。而且，他們能從如此絕境中掙扎求生，本身就證明了某種韌性。
「卡卡，」索倫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決斷，「你和你的族人，展現出了令我意外的決心和……勇氣。」
聽到「勇氣」這個詞從真龍口中說出，卡卡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這片綠洲，是我的領地。蛇人族，游弋部落，已是我的眷屬。」索倫繼續說道，目光掃過莎莉曼，莎莉曼立刻再次躬身。「你們卡茲莫部落，若想留下，需遵守我的規矩，效忠於我，不得違背。」
卡卡幾乎是立刻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我們願意！卡茲莫部落願意！我神明發誓，發誓永遠效忠索倫大人！如有違背，族滅種消！」
卡卡話音剛落，索倫便感覺和面前的狗頭人多了一絲絲的聯繫。
「很好。」索倫點了點頭，「莎莉曼。」
「屬下在。」蛇人首領立刻應道。
「帶卡卡和他的族人去安頓。他們需要食物、水和休息。地點……就在你們部落溶洞外圍，找一處乾燥通風的地方給他們。」索倫做出了安排。將狗頭人安置在蛇人附近，既能方便管理，也能讓蛇人一定程度上監督和引導這些新來的、略顯狂熱的眷屬。
「謹遵您的命令，索倫大人。」莎莉曼恭敬回應，然後轉向卡卡，語氣平和了些許，「卡卡首領，請跟我來，帶上你的族人。」
卡卡千恩萬謝，又對著索倫重重地磕了幾個頭，這才爬起來，踉踉蹌蹌卻又迫不及待地跟著莎莉曼走向綠洲東側的方向，去接應他那僅存的三十多名族人。
索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森林邊緣。
「眷屬系統更新：檢測到新的眷屬族群——狗頭人『卡茲莫部落』（狂熱狀態）。當前眷屬數量提升，龍威光環反哺效率微幅增加。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那是一片冰藍色的鱗片，邊緣不算特別規整，但在陽光下閃爍著純淨的光澤。那片鱗片在卡卡的手中顯得格外巨大，幾乎有他兩個手掌攤開那麼大。
「這…這是我們在您當時休息的地方找到的！我們一直……一直小心保管著！它指引著我們，給了我們穿越沙漠的勇氣！」卡卡的聲音充滿了虔誠，仿佛捧著的不是一片鱗片，而是某種神聖的圖騰。
索倫凝視著那片布滿細微裂痕、卻依舊折射著熟悉光澤的藍色鱗片，確認了這應該是自己之前與獅鷲戰鬥時脫落的鱗甲。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匍匐在地、鱗片乾裂、渾身散發著疲憊與風塵氣息的狗頭人卡卡身上。這群在他眼中無比弱小的生物，竟然真的憑藉著如此微薄的線索和一股難以想像的執著，穿越了那片連自己都覺得難熬的死亡沙海。
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據我所知，那片沙漠裡，可沒有什麼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卡卡聽到問話，身體又是一顫，但他努力維持著抬頭的姿勢，用那雙充滿敬畏的豎瞳望著索倫巨大的龍爪，聲音嘶啞地開始敘述那段噩夢般的旅程：
「回…回稟真龍大人，我們……我們帶著部落里所有的狗頭人一起出發，一共……一共兩百多個族人……」
他說到這裡，聲音明顯地哽咽了一下，他停頓了片刻，才繼續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陳述道：
「出發的第三天，我們就吃光了所有攜帶的存糧。後來就只能靠捕捉沙蠍、沙鼠……任何能在沙子裡找到的、能動的東西充飢……再後來，隨著越來越深入沙漠，能找到的活物越來越少……有些……有些體弱的族人，撐不住，倒下了……他們，也成了其他族人活下去的食物。」
「再後來……我們遇到了可怕的沙蟲……」卡卡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恐懼，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那怪物……從沙子裡鑽出來……前首領和很多族人都……都死在了沙蟲的口裡……我們拼命地跑，拼命地躲……」
他最終抬起頭，眼中混合著巨大的悲痛和一絲抵達終點的微弱慶幸，聲音顫抖卻清晰：
「最終……只有三十多個族人，和我一起，活著……來到了這裡，找到了您，尊貴的真龍大人。」
三十多個……從兩百多個。
索倫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匍匐的狗頭人首領，聽著他用最樸素的言語描述出堪比煉獄的遷徙之路。為了追隨一個或許虛無縹緲的龍影，他們付出了接近滅族代價。
索倫淡藍色龍瞳注視著卡卡，那目光不再僅僅是好奇和審視，而是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抬起頭來，卡卡。」索倫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龍族的威嚴依舊不容置疑。
卡卡顫抖著，努力將上半身挺直，但依舊無法完全直起，只是跪坐在那裡，仰視著如同山嶽般的藍色巨龍。
「你們穿越沙海，付出如此代價，來到我的面前，」索倫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敲打在卡卡的心上，「就是為了成為我的眷屬？」
「是…是的！偉大的真龍大人！」卡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飄，雙手緊緊捧著那片藍色鱗片，「我們卡茲莫部落，世代相傳，真正的榮耀在於追隨偉大的真龍！您是力量的化身，是天生的統治者！能侍奉您，是我們一族無上的榮光！哪怕…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狗頭人，我們也要找到您！」
他的話語帶著狂熱，但在經歷了如此慘痛的旅程後，這份狂熱顯得無比真實和沉重。
索倫的目光掃過旁邊靜立的蛇人首領莎莉曼。莎莉曼感受到他的視線，微微躬身。
索倫的尾巴無意識地在身後輕輕掃動，這已經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了。
他需要眷屬，蛇人部落提供了信息和勞力，但狗頭人……他們展現出的這種近乎本能的、不惜一切代價的追隨，是另一種價值。而且，他們能從如此絕境中掙扎求生，本身就證明了某種韌性。
「卡卡，」索倫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決斷，「你和你的族人，展現出了令我意外的決心和……勇氣。」
聽到「勇氣」這個詞從真龍口中說出，卡卡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這片綠洲，是我的領地。蛇人族，游弋部落，已是我的眷屬。」索倫繼續說道，目光掃過莎莉曼，莎莉曼立刻再次躬身。「你們卡茲莫部落，若想留下，需遵守我的規矩，效忠於我，不得違背。」
卡卡幾乎是立刻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我們願意！卡茲莫部落願意！我神明發誓，發誓永遠效忠索倫大人！如有違背，族滅種消！」
卡卡話音剛落，索倫便感覺和面前的狗頭人多了一絲絲的聯繫。
「很好。」索倫點了點頭，「莎莉曼。」
「屬下在。」蛇人首領立刻應道。
「帶卡卡和他的族人去安頓。他們需要食物、水和休息。地點……就在你們部落溶洞外圍，找一處乾燥通風的地方給他們。」索倫做出了安排。將狗頭人安置在蛇人附近，既能方便管理，也能讓蛇人一定程度上監督和引導這些新來的、略顯狂熱的眷屬。
「謹遵您的命令，索倫大人。」莎莉曼恭敬回應，然後轉向卡卡，語氣平和了些許，「卡卡首領，請跟我來，帶上你的族人。」
卡卡千恩萬謝，又對著索倫重重地磕了幾個頭，這才爬起來，踉踉蹌蹌卻又迫不及待地跟著莎莉曼走向綠洲東側的方向，去接應他那僅存的三十多名族人。
索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森林邊緣。
「眷屬系統更新：檢測到新的眷屬族群——狗頭人『卡茲莫部落』（狂熱狀態）。當前眷屬數量提升，龍威光環反哺效率微幅增加。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