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狗頭人
「貢品？」米娜歪著小腦袋，對這個詞感到十分陌生，臉上寫滿了求知慾。
「就是……下面的人為了表示他們聽話、尊敬上面的人，送上來的一些東西。」索倫用爪子隨意地扒拉了一下那幾個包裹，重點將那個用獸皮仔細裹著的鹽塊和裝著零星金屬、礦石的藤籃挑了出來，推到米娜面前。「喏，這一包是鹽，就是我們之前烤魚用的那個。這些亮晶晶的……」他頓了頓，看著小傢伙那瞬間被點亮的表情，覺得解釋起來麻煩，便揮了揮爪子，「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自個兒看著玩吧。」
「好呀！」米娜立刻歡叫一聲，注意力完全被那個藤籃吸引了過去。她飛到籃子邊緣，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折射著陽光、內部仿佛有霧氣流動的白色晶石，對著光線看了又看，發出「哇」的驚嘆聲。
這時，白耀將蛇人帶來的那頭魔獸屍體拖進了洞穴深處，妥善放置。他清理了一下前爪，走到索倫身邊，清冷的目光掃過洞外，開口道：「索倫大人，關於那些沙漠狼人，是否需要在下再深入沙漠邊緣，做些更詳細的偵查？以確保萬無一失。」
索倫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噴出一股帶著睡意的熱氣，擺了擺爪子：「暫時不用了，狐狸。我已經讓蛇人把我和老姐的名號傳出去了。要是那些狼崽子腦子沒壞，自己識相點滾回沙漠深處啃沙子，也省的我們再多費力氣。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他重新趴伏好，將下巴擱在交疊的巨爪上，閉上眼睛，含糊地嘟囔著：「沒事別吵我……困著呢……」
……
幾日時間在綠洲的寧靜中悄然流逝。索倫大多數時候都在洞穴里睡大覺，偶爾被精力過剩的小傢伙米娜硬拉出去「巡視領地」，順便將路上遇到的倒霉魔獸變成當日的餐點。日子過得慵懶而愜意。
從蛇人定期送獵物時附帶的零星消息中，索倫得知，那些沙漠狼人在聽聞蛇人部落受到真龍庇護的消息後，果然一下子就老實了，騷擾行為戛然而止。
狼人在綠洲邊緣設立的幾個臨時據點也迅速被廢棄，看來是徹底逃回了沙漠深處，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這個消息讓索倫很是滿意，看來自己的名頭還是挺管用的，省去了不少麻煩。
然而，這份寧靜在某天上午被再次打破。蛇人首領莎莉曼又一次親自前來，除了照例奉上新鮮的獵物外，還帶來了一個讓索倫有些錯愕的消息。
聽著白耀的轉述，索倫巨大的腦袋歪了歪，淡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等等，你是說……我們之前在那大懸崖下面，幹掉那幾頭獅鷲的戰鬥，被一群狗頭人看見了？然後這群狗頭人……就一直跟著我們，穿過了大半個沙漠，找到了這裡？要成為我的眷屬？」
白耀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肯定：「是的，索倫大人。蛇人首領是這麼稟報的。她們在綠洲東部邊緣巡邏時發現了一群疲憊不堪的狗頭人，對方聲稱一路追尋您的足跡而來，渴望覲見並效忠於您。那個帶頭的狗頭人，此刻就在岸邊，由蛇人看守著。」
「什麼鬼？」索倫用爪子撓了撓自己下巴處的鱗片，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
狗頭人？毅力這麼大的嗎？居然能橫穿沙漠？我記得……小說里，狗頭人不都是一群膽子小的跟芝麻似的、要麼躲在陰暗洞穴里，要麼在廢墟里撿垃圾的傢伙嗎？他們哪來的勇氣和體力追著一頭龍跑這麼遠？
他對這種地位低下的亞人種族了解不多，僅限於一些道聽途說。此刻聽到有一群狗頭人為了追隨他，竟然做出了如此「壯舉」，不由得提起了極大的興趣。
白耀微微躬身，提議道：「索倫大人，是否要出去親眼見一見他們？」
「看看！當然要看看！」索倫來了點精神，撐起已經變得越加巨大的身軀站了起來。他甩了甩尾巴，邁開步子就向洞外走去，「我倒要見識見識，是哪群這麼有『追求』的狗頭人！」
索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洞穴，他那極佳的視力一眼就看到了石徑盡頭的情景：蛇人首領莎莉曼帶著幾名精銳的蛇人戰士安靜地守候在那裡，而在她們旁邊，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矮小身影。
那生物身材佝僂，比蛇人矮了將近一半，身上覆蓋著稀疏、黯淡的土黃色鱗片，腦袋長得像蜥蜴，嘴巴有些突出，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仰望著從洞穴中走出的龐大藍龍——
那眼神里混雜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仿佛隨時會被碾碎的渺小感，但更強烈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不顧一切的狂熱與崇拜。
那就是狗頭人？
索倫巨大的龍瞳里好奇之色更濃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弱小的生物，是怎麼帶領族人，穿越那片連他都覺得難熬的死亡沙海，一路找到這裡的？
他緩步走了過去，每一下腳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蛇人們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而那個狗頭人，隨著索倫的靠近，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最終徹底匍匐在地，將額頭緊緊貼在冰涼的岩石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索倫停在匍匐的狗頭人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其完全籠罩。他低頭審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小生物。
莎莉曼適時地上前一步，恭敬地開口稟報：「索倫大人，這就是那群追尋您足跡而來的狗頭人的首領，他自稱卡卡。」
索倫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叫卡卡的狗頭人身上，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帶著一絲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卡卡？就是你們，一路從那個懸崖，跟著我來到了這裡？」
聽到真龍直接向他問話，卡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這才敢微微抬起一點頭，但視線依舊不敢與索倫對視，只是盯著眼前巨大的藍色龍爪。
他用一種帶著明顯顫音回答道：
「是…是的，尊貴無比的真龍大人！當初…當初我在那片懸崖下的森林裡尋找食物時，親眼目睹了您……您和那位紅龍大人屠殺獅鷲的英姿！那力量！那威嚴！簡直……簡直讓我靈魂都在顫抖！」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我立刻就跑回去通知族人，等我們帶著全部落的人趕來時，您……您已經飛走了。但我們沒有放棄！我們沿著您留下的足跡和氣息，一路追尋，終於……終於來到了這裡！」
「就是……下面的人為了表示他們聽話、尊敬上面的人，送上來的一些東西。」索倫用爪子隨意地扒拉了一下那幾個包裹，重點將那個用獸皮仔細裹著的鹽塊和裝著零星金屬、礦石的藤籃挑了出來，推到米娜面前。「喏，這一包是鹽，就是我們之前烤魚用的那個。這些亮晶晶的……」他頓了頓，看著小傢伙那瞬間被點亮的表情，覺得解釋起來麻煩，便揮了揮爪子，「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自個兒看著玩吧。」
「好呀！」米娜立刻歡叫一聲，注意力完全被那個藤籃吸引了過去。她飛到籃子邊緣，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折射著陽光、內部仿佛有霧氣流動的白色晶石，對著光線看了又看，發出「哇」的驚嘆聲。
這時，白耀將蛇人帶來的那頭魔獸屍體拖進了洞穴深處，妥善放置。他清理了一下前爪，走到索倫身邊，清冷的目光掃過洞外，開口道：「索倫大人，關於那些沙漠狼人，是否需要在下再深入沙漠邊緣，做些更詳細的偵查？以確保萬無一失。」
索倫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噴出一股帶著睡意的熱氣，擺了擺爪子：「暫時不用了，狐狸。我已經讓蛇人把我和老姐的名號傳出去了。要是那些狼崽子腦子沒壞，自己識相點滾回沙漠深處啃沙子，也省的我們再多費力氣。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他重新趴伏好，將下巴擱在交疊的巨爪上，閉上眼睛，含糊地嘟囔著：「沒事別吵我……困著呢……」
……
幾日時間在綠洲的寧靜中悄然流逝。索倫大多數時候都在洞穴里睡大覺，偶爾被精力過剩的小傢伙米娜硬拉出去「巡視領地」，順便將路上遇到的倒霉魔獸變成當日的餐點。日子過得慵懶而愜意。
從蛇人定期送獵物時附帶的零星消息中，索倫得知，那些沙漠狼人在聽聞蛇人部落受到真龍庇護的消息後，果然一下子就老實了，騷擾行為戛然而止。
狼人在綠洲邊緣設立的幾個臨時據點也迅速被廢棄，看來是徹底逃回了沙漠深處，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這個消息讓索倫很是滿意，看來自己的名頭還是挺管用的，省去了不少麻煩。
然而，這份寧靜在某天上午被再次打破。蛇人首領莎莉曼又一次親自前來，除了照例奉上新鮮的獵物外，還帶來了一個讓索倫有些錯愕的消息。
聽著白耀的轉述，索倫巨大的腦袋歪了歪，淡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等等，你是說……我們之前在那大懸崖下面，幹掉那幾頭獅鷲的戰鬥，被一群狗頭人看見了？然後這群狗頭人……就一直跟著我們，穿過了大半個沙漠，找到了這裡？要成為我的眷屬？」
白耀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肯定：「是的，索倫大人。蛇人首領是這麼稟報的。她們在綠洲東部邊緣巡邏時發現了一群疲憊不堪的狗頭人，對方聲稱一路追尋您的足跡而來，渴望覲見並效忠於您。那個帶頭的狗頭人，此刻就在岸邊，由蛇人看守著。」
「什麼鬼？」索倫用爪子撓了撓自己下巴處的鱗片，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
狗頭人？毅力這麼大的嗎？居然能橫穿沙漠？我記得……小說里，狗頭人不都是一群膽子小的跟芝麻似的、要麼躲在陰暗洞穴里，要麼在廢墟里撿垃圾的傢伙嗎？他們哪來的勇氣和體力追著一頭龍跑這麼遠？
他對這種地位低下的亞人種族了解不多，僅限於一些道聽途說。此刻聽到有一群狗頭人為了追隨他，竟然做出了如此「壯舉」，不由得提起了極大的興趣。
白耀微微躬身，提議道：「索倫大人，是否要出去親眼見一見他們？」
「看看！當然要看看！」索倫來了點精神，撐起已經變得越加巨大的身軀站了起來。他甩了甩尾巴，邁開步子就向洞外走去，「我倒要見識見識，是哪群這麼有『追求』的狗頭人！」
索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洞穴，他那極佳的視力一眼就看到了石徑盡頭的情景：蛇人首領莎莉曼帶著幾名精銳的蛇人戰士安靜地守候在那裡，而在她們旁邊，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矮小身影。
那生物身材佝僂，比蛇人矮了將近一半，身上覆蓋著稀疏、黯淡的土黃色鱗片，腦袋長得像蜥蜴，嘴巴有些突出，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仰望著從洞穴中走出的龐大藍龍——
那眼神里混雜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仿佛隨時會被碾碎的渺小感，但更強烈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不顧一切的狂熱與崇拜。
那就是狗頭人？
索倫巨大的龍瞳里好奇之色更濃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弱小的生物，是怎麼帶領族人，穿越那片連他都覺得難熬的死亡沙海，一路找到這裡的？
他緩步走了過去，每一下腳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蛇人們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而那個狗頭人，隨著索倫的靠近，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最終徹底匍匐在地，將額頭緊緊貼在冰涼的岩石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索倫停在匍匐的狗頭人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其完全籠罩。他低頭審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小生物。
莎莉曼適時地上前一步，恭敬地開口稟報：「索倫大人，這就是那群追尋您足跡而來的狗頭人的首領，他自稱卡卡。」
索倫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叫卡卡的狗頭人身上，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帶著一絲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卡卡？就是你們，一路從那個懸崖，跟著我來到了這裡？」
聽到真龍直接向他問話，卡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這才敢微微抬起一點頭，但視線依舊不敢與索倫對視，只是盯著眼前巨大的藍色龍爪。
他用一種帶著明顯顫音回答道：
「是…是的，尊貴無比的真龍大人！當初…當初我在那片懸崖下的森林裡尋找食物時，親眼目睹了您……您和那位紅龍大人屠殺獅鷲的英姿！那力量！那威嚴！簡直……簡直讓我靈魂都在顫抖！」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我立刻就跑回去通知族人，等我們帶著全部落的人趕來時，您……您已經飛走了。但我們沒有放棄！我們沿著您留下的足跡和氣息，一路追尋，終於……終於來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