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願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盧修斯剛踏入馬爾福莊園的門廳,他煩躁地扯開銀綠相間的領帶,家養小精靈多比就捧著信紙「啪」地出現在他腳邊。

  「主人,斯內普先生的加急信!」

  盧修斯展開羊皮紙,上面只有一行鋒利的字跡:【普林斯家的事情怎麼樣了?】

  「梅林的鬍子啊……」他一個頭兩個大,揉著眉心走向書房。

  「這兩個傢伙,簡直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地給我找麻煩!」

  他坐到自己的書桌後,蘸了蘸墨水開始寫回信。

  【親愛的西弗勒斯,

  目前事情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但是,正如你所知道的,自從你那可憐的母親艾琳·普林斯被家族除名後,普林斯家族已經有整整十九年沒有合法的主人了。《古老家族財產繼承法》第73條:無主產業凍結期20年,你還有11個月窗口期。

  那些貪婪的官僚們像嗅到血腥的吸血鬼,以年代久遠為藉口不斷拖延時間,但別擔心,我已經在持續施壓了。以馬爾福家族的影響力,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蛀蟲就會屈服。屆時我會把具體的坐標地址告訴你。】

  盧修斯放下羽毛筆,遞給一直在旁邊等待的多比。

  「等你成年後,只需要完成血統驗證儀式,就能合法繼承一切了。」他對著即將送出的信件喃喃自語,「但願這一切都值得我如此大費周章……」

  ————

  冬天到了,又一年聖誕節到了。

  霍格莫德飄起了頌歌,裝扮滿了節日飾品。薄霧籠罩著村莊,夕陽將積雪染成淡金色。斯內普和海洛黎亞並肩走在僻靜的小路上,腳下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最近接的單子有點麻煩。」海洛黎亞呼出一團白霧,語氣輕快,「食死徒和鳳凰社的訂單各占一半——但食死徒那邊都是盧修斯在經手,如果突然停掉,黑魔王可能會起疑。」

  斯內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這好辦。只要『調整』一下那個鍊金魔藥助手的配方。」他停頓片刻,「食死徒那邊的效果可以更差一點——但不能差太多,畢竟那些蠢貨雖然智力水平堪比山怪但好歹鼻子沒壞,還不至於蠢到看不出明顯的紕漏。」

  他說的是前幾屆加入食死徒的斯萊特林學生,目前在為伏地魔提供魔藥。

  海洛黎亞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欣賞一首詩作般聽著斯內普的刻薄評價,「那真是太好了,幸好有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輕哼一聲,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兩人走到一處廢棄的酒坊旁,路邊有一張斷掉了扶手的長椅,海洛黎亞拂去積雪示意他坐下。遠處的三把掃帚酒吧傳來隱約的歡笑聲,而他們所在的角落卻安靜得只有風聲。

  「說起來……」海洛黎亞望著遠處的霍格沃茨的尖頂,語氣忽然變得柔和,「等一切結束後,你想住在哪兒?」

  斯內普愣了一下,眉頭微挑,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蘇格蘭高地吧。」半晌,他低聲回答,「遠離人群,但也不能太偏僻,否則魔藥材料的運輸會很麻煩。」

  海洛黎亞輕笑:「那得有個大一點的地下室,專門給你做魔藥實驗室。」他比劃了一下,「再裝個自動恆溫的儲藏櫃,免得你總抱怨材料變質。」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你呢?你想住在哪裡?」

  「我?」海洛黎亞想了想,「我想要住在向陽的房間,你不喜歡陽光——那我就住對面。你住陰面,我住陽面。最好窗戶下面就是大大的花園,這樣我可以在花園裡種草藥,你就不用總是訂購外面的材料了。」

  斯內普愣了一下。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我說的不是房間的朝向,」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而是房子的選址。我以為你會想住在霍格莫德,因為這裡很熱鬧。你選擇新居不也是因為喜歡熱鬧?」

  海洛黎亞搖搖頭。「住在這兒是因為方便,離霍格沃茨比較近,靠近鄧布利多的勢力範圍,伏地魔不會輕易插手。」他低聲說,「而且見你也很方便。

  「在泰拉,我一般都是離群索居,如非必要很少進入人類的城鎮。」海洛黎亞回憶著從前,他發現幾年前的記憶已經遙遠地像是上輩子了。

  他忽然湊近一步,帶著一絲凜冽氣息的呼吸拂過斯內普的臉頰:「不過你說得對,我們得先選個合適的地方。」他的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一個既安全又隱蔽,還能讓貓頭鷹順利找到的地方。」

  「蘇格蘭莫里灣怎麼樣?」斯內普裝作不經意地說。那裡是盧修斯寫信給他的普林斯莊園的地址。「北海沿岸有一個海蝕崖平台,土質是優質的火山灰、黑鈣混合土,非常適合種植植物,附近最近的巫師村落是德拉姆納德羅希特,也有不少巫師聚居。」

  海洛黎亞突然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雪地里格外清脆。「所以你早就想好了?」他歪著頭,發梢沾著的雪花隨著動作簌簌落下,「連種植魔藥材料的地形都考察過了?」

  斯內普別過臉去,黑色的長髮遮住了微微發紅的耳尖。「只是合理的規劃。」他生硬地回答。

  海洛黎亞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掌。溫暖的觸感透過皮質手套傳來。「我願意。」他輕聲說,翡翠色的眼眸映著雪光,「我們就在臨海的懸崖上建兩座挨著的房子,這樣我們每天清晨都能看著太陽從海平面升起。」

  斯內普轉頭望向他,漆黑的眼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柔軟情緒。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瘋狂鼓動,像是要衝破多年的枷鎖。

  忽然他的餘光瞥見酒坊屋檐下懸掛的東西——一串乾枯的槲寄生,葉片早已褪色蜷曲,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想必是哪個粗心的店主離開時忘記取下的。

  槲寄生——站在其下的兩個人必須接吻。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此刻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有多想親吻眼前這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