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編織羅網
阿古達木在朔風關內有多處產業，其中一處位於城西僻靜角落的大院子，是他最重要的私人倉庫之一，戒備森嚴。
但這些戒備，對於身懷絕頂輕功，又精通潛行隱匿之術的莫三郎而言，並不算什麼。
原來楊博起讓莫三郎來探查阿古達木的倉庫，看看這裡面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避開明哨暗崗，潛入了院子，很快便找到了主倉庫。
倉庫大門上掛著沉重的銅鎖，莫三郎從懷中取出一根特製的纖細鐵絲，插入鎖孔，輕輕撥弄幾下，「咔噠」一聲輕響，鎖便開了。
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茶葉陳香混合著蘇合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倉庫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以百計的大木箱，上面隱約可見「滇南貢磚」等字樣。
隨手打開幾箱，裡面全是壓得結實實的上等磚茶！數量之巨，遠超一個部落首領正常所需，顯然是有意囤積。
「果然……」莫三郎眼神冰冷。
他沒有動其他箱子，只是從不同位置的幾個箱子裡，各取出一塊磚茶，用隨身的油布包好。
又在倉庫角落發現了幾本暗帳，迅速翻閱，上面清楚記錄著收購茶葉的時間、數量、價格，以及計劃出手的黑市價格和渠道。
他將其中最關鍵的幾頁撕下，與磚茶樣本一併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將倉庫恢復原狀，退了出來，重新鎖好門。
……
次日，朔風關議事堂，氣氛凝重。
那幾個茶葉短缺的親周部落首領再次前來，言辭激烈地表達不滿。
阿古達木也「恰巧」在場，一臉「憂心忡忡」地幫著解釋，但話里話外卻將矛頭隱隱指向負責具體事務的林慕雪「調度不力」、「帳目不清」。
楊博起端坐上首，臉色陰沉，聽完眾人的控訴後，猛地一拍桌子！
「林掌柜！」他的聲音充滿怒意，「你如何解釋？本督將如此重要的互市、物資調配交於你手，你竟出此紕漏，致使友部生怨，信譽受損！」
林慕雪臉色蒼白，跪在地上，低頭道：「妾身……妾身失職，甘願受罰。」
「罰？當然要罰！」楊博起「怒不可遏」，「即日起，暫停你一切職務，閉門思過！互市及物資調配事宜，暫由……阿古達木大人接手！」
此令一出，阿古達木眼中閃過喜色，連忙出列，「惶恐」道：「督主，這……屬下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啊！」
「不必推辭！」楊博起「余怒未消」，「你熟悉各部，辦事穩妥，正是合適人選！務必儘快解決茶葉短缺之事，安撫各部！」
「是……屬下定竭盡全力！」阿古達木「勉為其難」地接下了差事，心中卻已樂開了花。
計劃順利！
林慕雪被扳倒，大權在握，接下來，就是他大發橫財的時候了！
他已經想好，如何在「解決」茶葉問題時，將黑鍋徹底扣死在林慕雪頭上。
看著阿古達木匆匆離去「辦事」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慕雪，楊博起眼中的怒意瞬間消散，恢復了一片深邃的平靜。
「起來吧，慕雪。」他走下座位，親手扶起林慕雪，「委屈你了。」
「為督主大計，不委屈。」林慕雪抬頭，眼中哪有半分淚光。
「好。」楊博起點頭，「戲，才剛剛開場。莫先生！」
「屬下在！」陰影中，莫三郎閃現。
「你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扮作行商，將我們秘密儲備的那批茶葉，以『神秘商人』的身份，用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賣給巴特爾、蘇和那幾個如今斷糧的部落。」
「記住，要透露給他們，這是因為敬佩楊督主為人，不忍見其被小人蒙蔽、失信於民，故而冒險相助。」
「是！」莫三郎領命。
「耶律姑娘。」楊博起又看向耶律燕。
「在。」
「你和阿茹娜，去聯絡那些與阿古達木有舊怨的部落首領。將阿古達木囤積大量茶葉、準備在黑市高價出售的消息傳遞過去。」
「尤其要強調，他故意卡著不給親周部落茶葉，就是為了製造恐慌，好讓自己發財。」
「明白。」耶律燕點頭，嘴角也勾起一絲冷意。
「阿古達木想『趁火打劫』，發國難財，嫁禍於人。」楊博起走到窗前，望著阿古達木府邸的方向，「那我們就讓他的『火』燒不起來，讓他囤積的『貨』爛在手裡，讓他以為到手的『權』，變成勒死他自己的絞索。」
「等那些親周部落拿到了茶葉，等那些不滿的部落知道了真相……」他轉身，目光掃過帳中諸人，「我們再來看看，這位『笑面虎』阿古達木大人，還能笑得出來嗎？」
一場經濟與輿論戰，在楊博起的導演下，正式拉開帷幕。
阿古達木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他早已一步步走進了楊博起為他精心編織的羅網之中。
……
林慕雪的「失勢」與權柄的「易手」，讓阿古達木的野心急劇膨脹。他不再滿足於在經濟上搞些小動作，撈點錢財。
楊博起對他的「信任」和「倚重」，讓他覺得自己離掌控朔風關的目標，只有一步之遙。
他秘密聯絡了漠北的也先殘部，儘管也先敗逃，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廣袤的漠北草原，他依然擁有相當的影響力，並且對楊博起恨之入骨。
也先派來了他的心腹秘使——卓力格圖。
此人年約四旬，身材幹瘦，相貌普通，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鋥亮的禿頂，在油燈下泛著光。
他的眼神總是半眯著，最擅長偽裝刺探和策反，是也先麾下最得力的暗樁頭目之一。
深夜，阿古達木府邸密室。
「阿古達木大人，我家大汗向您問好。」卓力格圖的聲音沙啞，「大汗說，只要您能在朔風關內點起一把大火，讓周人焦頭爛額，甚至將那楊博起趕出去，日後這漠南草原，便是您一人之天下。黃金、美女、草場，任憑您取用。」
他拍了拍手，身後侍從抬上兩口沉甸甸的箱子，裡面是耀眼的金錠和各色珠寶。
但這些戒備，對於身懷絕頂輕功，又精通潛行隱匿之術的莫三郎而言，並不算什麼。
原來楊博起讓莫三郎來探查阿古達木的倉庫，看看這裡面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避開明哨暗崗，潛入了院子，很快便找到了主倉庫。
倉庫大門上掛著沉重的銅鎖，莫三郎從懷中取出一根特製的纖細鐵絲，插入鎖孔，輕輕撥弄幾下，「咔噠」一聲輕響，鎖便開了。
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茶葉陳香混合著蘇合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倉庫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以百計的大木箱，上面隱約可見「滇南貢磚」等字樣。
隨手打開幾箱，裡面全是壓得結實實的上等磚茶！數量之巨，遠超一個部落首領正常所需，顯然是有意囤積。
「果然……」莫三郎眼神冰冷。
他沒有動其他箱子，只是從不同位置的幾個箱子裡，各取出一塊磚茶，用隨身的油布包好。
又在倉庫角落發現了幾本暗帳，迅速翻閱，上面清楚記錄著收購茶葉的時間、數量、價格，以及計劃出手的黑市價格和渠道。
他將其中最關鍵的幾頁撕下，與磚茶樣本一併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將倉庫恢復原狀，退了出來，重新鎖好門。
……
次日，朔風關議事堂，氣氛凝重。
那幾個茶葉短缺的親周部落首領再次前來，言辭激烈地表達不滿。
阿古達木也「恰巧」在場，一臉「憂心忡忡」地幫著解釋，但話里話外卻將矛頭隱隱指向負責具體事務的林慕雪「調度不力」、「帳目不清」。
楊博起端坐上首，臉色陰沉，聽完眾人的控訴後，猛地一拍桌子！
「林掌柜！」他的聲音充滿怒意，「你如何解釋？本督將如此重要的互市、物資調配交於你手，你竟出此紕漏，致使友部生怨，信譽受損！」
林慕雪臉色蒼白，跪在地上，低頭道：「妾身……妾身失職，甘願受罰。」
「罰？當然要罰！」楊博起「怒不可遏」，「即日起，暫停你一切職務，閉門思過！互市及物資調配事宜，暫由……阿古達木大人接手！」
此令一出，阿古達木眼中閃過喜色，連忙出列，「惶恐」道：「督主，這……屬下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啊！」
「不必推辭！」楊博起「余怒未消」，「你熟悉各部，辦事穩妥，正是合適人選！務必儘快解決茶葉短缺之事，安撫各部！」
「是……屬下定竭盡全力！」阿古達木「勉為其難」地接下了差事，心中卻已樂開了花。
計劃順利！
林慕雪被扳倒，大權在握，接下來，就是他大發橫財的時候了！
他已經想好，如何在「解決」茶葉問題時，將黑鍋徹底扣死在林慕雪頭上。
看著阿古達木匆匆離去「辦事」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慕雪，楊博起眼中的怒意瞬間消散，恢復了一片深邃的平靜。
「起來吧，慕雪。」他走下座位，親手扶起林慕雪，「委屈你了。」
「為督主大計，不委屈。」林慕雪抬頭，眼中哪有半分淚光。
「好。」楊博起點頭，「戲，才剛剛開場。莫先生！」
「屬下在！」陰影中，莫三郎閃現。
「你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扮作行商，將我們秘密儲備的那批茶葉，以『神秘商人』的身份，用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賣給巴特爾、蘇和那幾個如今斷糧的部落。」
「記住，要透露給他們，這是因為敬佩楊督主為人，不忍見其被小人蒙蔽、失信於民，故而冒險相助。」
「是！」莫三郎領命。
「耶律姑娘。」楊博起又看向耶律燕。
「在。」
「你和阿茹娜，去聯絡那些與阿古達木有舊怨的部落首領。將阿古達木囤積大量茶葉、準備在黑市高價出售的消息傳遞過去。」
「尤其要強調，他故意卡著不給親周部落茶葉，就是為了製造恐慌，好讓自己發財。」
「明白。」耶律燕點頭，嘴角也勾起一絲冷意。
「阿古達木想『趁火打劫』，發國難財，嫁禍於人。」楊博起走到窗前，望著阿古達木府邸的方向，「那我們就讓他的『火』燒不起來，讓他囤積的『貨』爛在手裡，讓他以為到手的『權』，變成勒死他自己的絞索。」
「等那些親周部落拿到了茶葉，等那些不滿的部落知道了真相……」他轉身，目光掃過帳中諸人，「我們再來看看，這位『笑面虎』阿古達木大人，還能笑得出來嗎？」
一場經濟與輿論戰，在楊博起的導演下，正式拉開帷幕。
阿古達木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他早已一步步走進了楊博起為他精心編織的羅網之中。
……
林慕雪的「失勢」與權柄的「易手」，讓阿古達木的野心急劇膨脹。他不再滿足於在經濟上搞些小動作，撈點錢財。
楊博起對他的「信任」和「倚重」，讓他覺得自己離掌控朔風關的目標，只有一步之遙。
他秘密聯絡了漠北的也先殘部，儘管也先敗逃，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廣袤的漠北草原，他依然擁有相當的影響力，並且對楊博起恨之入骨。
也先派來了他的心腹秘使——卓力格圖。
此人年約四旬，身材幹瘦，相貌普通，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鋥亮的禿頂，在油燈下泛著光。
他的眼神總是半眯著，最擅長偽裝刺探和策反，是也先麾下最得力的暗樁頭目之一。
深夜，阿古達木府邸密室。
「阿古達木大人，我家大汗向您問好。」卓力格圖的聲音沙啞，「大汗說，只要您能在朔風關內點起一把大火，讓周人焦頭爛額，甚至將那楊博起趕出去，日後這漠南草原，便是您一人之天下。黃金、美女、草場，任憑您取用。」
他拍了拍手，身後侍從抬上兩口沉甸甸的箱子，裡面是耀眼的金錠和各色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