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經濟整合
哈赤部事件過後，楊博起的另一項核心戰略——經濟整合，便在林慕雪的操持下，緊鑼密鼓地鋪開了。
朔風、雪刃、青鹽三座雄關，地理位置關鍵，商路交匯。
在楊博起的授意和林慕雪的具體執行下，三城內迅速劃出大片區域，建立起規模宏大的「榷場」。
大量從中原調運而來的茶葉、絲綢、布匹、瓷器，尤其是草原生活不可或缺的鐵鍋、鐵針、鹽巴等物資，以遠低於以往走私或小商隊販運的價格，被源源不斷地擺上了貨架。
但楊博起規定，在榷場交易，只接受兩種方式：一，以毛皮、牲畜、草原特產藥材等實物交換；二，使用即將在漠南推行的「永仁通寶」（周朝官方鑄造的銅錢）結算。拒絕一切以物易物之外的私人貨幣或雜亂折算。
這一政策，起初引來不少商人和牧民的疑慮。但很快，在林慕雪精妙的調控下，其威力開始顯現。
首先，她嚴格控制著茶葉和鐵器的供應量，使其始終保持在「充足但不泛濫」的狀態。茶葉和鐵鍋迅速成為草原上最硬的硬通貨，其價值甚至超過了金銀。
牧民們為了換取這些生活必需品，不得不將手中的毛皮牲畜拿到榷場交易，或努力獲取「永仁通寶」。
其次，她利用手中掌握的龐大資源和渠道，開始大規模地收購草原上以往並不太受重視的羊毛。價格公道，現貨現結。
這讓許多普通牧民發現，除了賣牲口、打獵，剪羊毛也能換來不錯的收入。
同時，她從中原請來了數十名經驗豐富的毛紡工匠，在朔風關內選址，籌備建立第一家官營毛紡工坊。
這是一步長遠的棋，旨在將草原的原料，變成高附加值的商品，進一步加深經濟捆綁。
經濟的無形之手，開始改變著漠南草原的生態。許多中小部落，尤其是那些在也先時代被壓榨、生活困苦的部落，在嘗到榷場交易的甜頭後，對周軍的牴觸情緒進一步降低。
他們發現，跟著這位楊督主，似乎真的能過上更安穩富裕的日子。
然而，任何改革都會觸動既得利益者。以阿古達木為首的部分舊貴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榷場和「永仁通寶」正在瓦解他們通過控制部落間貿易、以物易物時上下其手而獲得的巨額利益。更重要的是，經濟依賴一旦形成，他們對部落的控制力將大大削弱。
阿古達木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表面上對榷場政策表示「全力支持」，還主動協助「維持秩序」，但暗地裡，一條更陰險的毒計已在醞釀。
憑藉著「漠南安撫副使」的身份和多年經營的人脈，他在朔風關的物資調配環節，悄悄埋下了釘子。
他利用職務之便，故意拖延剋扣了對幾個最早投靠周軍的小部落茶葉供應配額。
茶葉，尤其是熬製奶茶必需的磚茶，對牧民而言是生活必需品。
斷了茶葉，特別是在承諾供應的情況下斷供，很快就引起了這幾個小部落的強烈不滿和恐慌。
部落首領多次派人到榷場和官府詢問，都被以「貨物調配不及」、「路途耽擱」等理由搪塞過去。不滿的情緒在發酵。
不僅如此，阿古達木暗中動用自己的財力和渠道，大肆囤積茶葉。
他的目標很明確：一方面，製造親周部落的物資短缺，引發他們對周軍，尤其是負責具體事務的林慕雪的怨恨；
另一方面，等到茶葉緊缺到一定程度，他再將囤積的茶葉通過黑市以數倍甚至十倍的高價拋售出去，不僅能大發一筆橫財，更能坐實「官府無能，奸商囤積居奇」的罪名，徹底搞臭林慕雪，打擊楊博起的威信。
深夜，朔風關府庫。
林慕雪獨自一人坐在堆積如山的帳冊中間，眉頭緊鎖，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她面前攤開的，正是最近一批茶葉調撥的出入明細。
帳面上看，一切正常，茶葉已按計劃撥付給各部落。但從那幾個親周部落反饋來的情況看，他們分明沒有收到足額的茶葉！
「問題出在哪裡……」林慕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和心中的焦慮，讓她感到一陣陣眩暈。
她強打精神，重新核對一筆筆帳目，試圖找出其中的貓膩。
就在她精神恍惚之際，一隻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出，穩穩地扶住了她。
「慕雪。」楊博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林慕雪聞到那熟悉的氣息，心中一松，險些軟倒。
「督主，我……茶葉的帳，對不上……」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委屈。
楊博起看了看她手中的帳冊，沒有立刻去翻，而是湊近，輕輕嗅了嗅帳冊的紙張。
「這帳冊……最近可有外人經手？」
「沒有啊，都是我親自保管核對。」林慕雪搖頭，隨即疑惑，「督主，有什麼不對嗎？」
「有一種很淡的『蘇合香』的味道。」楊博起眼神微冷，「這種香料價格昂貴，氣味獨特且持久，在朔風關內，似乎只有阿古達木的府上喜歡用。」
林慕雪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什麼。帳冊被人動過手腳！能接觸到帳冊，又用得起蘇合香的……
「他果然動手了。」楊博起將帳冊放下，看著林慕雪憔悴的面容，心中微疼。
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辛苦你了。」
他的手掌溫熱，林慕雪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是慕雪無能，讓人鑽了空子……」
「不是你的錯。」楊博起打斷她，「狐狸太狡猾。」
他沉吟片刻，「你近日勞心勞力，氣色很差。我修煉的內力偏陽，可為你調理一番，驅散疲乏。」
說著，不等林慕雪回答，他已握住了她的手。
一股溫暖醇和的「六陽真氣」，緩緩渡入林慕雪體內。
林慕雪只覺一股暖流自手心湧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精神為之一振，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但同時，那股暖流中蘊含的灼熱陽剛氣息，也讓她身體微微發燙，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庫房內燭光昏暗，氣氛變得曖昧。
然而，楊博起只是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語：「在此等我。」
隨即鬆開手，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庫房門口。
他需要去確認一件事。
朔風、雪刃、青鹽三座雄關，地理位置關鍵，商路交匯。
在楊博起的授意和林慕雪的具體執行下，三城內迅速劃出大片區域，建立起規模宏大的「榷場」。
大量從中原調運而來的茶葉、絲綢、布匹、瓷器，尤其是草原生活不可或缺的鐵鍋、鐵針、鹽巴等物資，以遠低於以往走私或小商隊販運的價格，被源源不斷地擺上了貨架。
但楊博起規定，在榷場交易，只接受兩種方式：一，以毛皮、牲畜、草原特產藥材等實物交換；二，使用即將在漠南推行的「永仁通寶」（周朝官方鑄造的銅錢）結算。拒絕一切以物易物之外的私人貨幣或雜亂折算。
這一政策，起初引來不少商人和牧民的疑慮。但很快，在林慕雪精妙的調控下，其威力開始顯現。
首先，她嚴格控制著茶葉和鐵器的供應量，使其始終保持在「充足但不泛濫」的狀態。茶葉和鐵鍋迅速成為草原上最硬的硬通貨，其價值甚至超過了金銀。
牧民們為了換取這些生活必需品，不得不將手中的毛皮牲畜拿到榷場交易，或努力獲取「永仁通寶」。
其次，她利用手中掌握的龐大資源和渠道，開始大規模地收購草原上以往並不太受重視的羊毛。價格公道，現貨現結。
這讓許多普通牧民發現，除了賣牲口、打獵，剪羊毛也能換來不錯的收入。
同時，她從中原請來了數十名經驗豐富的毛紡工匠，在朔風關內選址，籌備建立第一家官營毛紡工坊。
這是一步長遠的棋，旨在將草原的原料，變成高附加值的商品，進一步加深經濟捆綁。
經濟的無形之手，開始改變著漠南草原的生態。許多中小部落，尤其是那些在也先時代被壓榨、生活困苦的部落，在嘗到榷場交易的甜頭後，對周軍的牴觸情緒進一步降低。
他們發現，跟著這位楊督主，似乎真的能過上更安穩富裕的日子。
然而，任何改革都會觸動既得利益者。以阿古達木為首的部分舊貴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榷場和「永仁通寶」正在瓦解他們通過控制部落間貿易、以物易物時上下其手而獲得的巨額利益。更重要的是，經濟依賴一旦形成，他們對部落的控制力將大大削弱。
阿古達木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表面上對榷場政策表示「全力支持」，還主動協助「維持秩序」，但暗地裡，一條更陰險的毒計已在醞釀。
憑藉著「漠南安撫副使」的身份和多年經營的人脈，他在朔風關的物資調配環節，悄悄埋下了釘子。
他利用職務之便，故意拖延剋扣了對幾個最早投靠周軍的小部落茶葉供應配額。
茶葉，尤其是熬製奶茶必需的磚茶，對牧民而言是生活必需品。
斷了茶葉，特別是在承諾供應的情況下斷供，很快就引起了這幾個小部落的強烈不滿和恐慌。
部落首領多次派人到榷場和官府詢問，都被以「貨物調配不及」、「路途耽擱」等理由搪塞過去。不滿的情緒在發酵。
不僅如此，阿古達木暗中動用自己的財力和渠道，大肆囤積茶葉。
他的目標很明確：一方面，製造親周部落的物資短缺，引發他們對周軍，尤其是負責具體事務的林慕雪的怨恨；
另一方面，等到茶葉緊缺到一定程度，他再將囤積的茶葉通過黑市以數倍甚至十倍的高價拋售出去，不僅能大發一筆橫財，更能坐實「官府無能，奸商囤積居奇」的罪名，徹底搞臭林慕雪，打擊楊博起的威信。
深夜，朔風關府庫。
林慕雪獨自一人坐在堆積如山的帳冊中間，眉頭緊鎖，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她面前攤開的，正是最近一批茶葉調撥的出入明細。
帳面上看，一切正常，茶葉已按計劃撥付給各部落。但從那幾個親周部落反饋來的情況看，他們分明沒有收到足額的茶葉！
「問題出在哪裡……」林慕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和心中的焦慮，讓她感到一陣陣眩暈。
她強打精神，重新核對一筆筆帳目，試圖找出其中的貓膩。
就在她精神恍惚之際，一隻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出，穩穩地扶住了她。
「慕雪。」楊博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林慕雪聞到那熟悉的氣息，心中一松，險些軟倒。
「督主，我……茶葉的帳，對不上……」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委屈。
楊博起看了看她手中的帳冊，沒有立刻去翻，而是湊近，輕輕嗅了嗅帳冊的紙張。
「這帳冊……最近可有外人經手？」
「沒有啊，都是我親自保管核對。」林慕雪搖頭，隨即疑惑，「督主，有什麼不對嗎？」
「有一種很淡的『蘇合香』的味道。」楊博起眼神微冷，「這種香料價格昂貴，氣味獨特且持久，在朔風關內，似乎只有阿古達木的府上喜歡用。」
林慕雪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什麼。帳冊被人動過手腳！能接觸到帳冊，又用得起蘇合香的……
「他果然動手了。」楊博起將帳冊放下，看著林慕雪憔悴的面容，心中微疼。
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辛苦你了。」
他的手掌溫熱，林慕雪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是慕雪無能，讓人鑽了空子……」
「不是你的錯。」楊博起打斷她，「狐狸太狡猾。」
他沉吟片刻，「你近日勞心勞力，氣色很差。我修煉的內力偏陽，可為你調理一番，驅散疲乏。」
說著，不等林慕雪回答，他已握住了她的手。
一股溫暖醇和的「六陽真氣」，緩緩渡入林慕雪體內。
林慕雪只覺一股暖流自手心湧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精神為之一振，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但同時，那股暖流中蘊含的灼熱陽剛氣息，也讓她身體微微發燙，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庫房內燭光昏暗，氣氛變得曖昧。
然而，楊博起只是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語：「在此等我。」
隨即鬆開手，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庫房門口。
他需要去確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