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擊殺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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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來了,闖了我玄陽門的海疆,傷了我轄下的客人,」 梁雲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冰碴,清晰地在海風與浪濤聲中傳遞,「就都留下吧!玄陽門的地界,不是爾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話音未落,梁雲動了。

  他並未立刻御劍追擊那些已然開始加速逃竄的黑虹與快船,仿佛對它們的速度不屑一顧。而是並指如劍,右手抬起,食中二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點令人無法直視的湛藍精芒,朝著下方那波濤洶湧、因戰鬥而顯得更加狂躁的海面,凌空斜斜一划!

  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某種契合天地韻律的玄妙軌跡。

  「分海!」

  一聲低喝,並非怒吼,卻帶著言出法隨般的奇異力量。

  「轟隆隆——!」

  一道遠比之前阻隔攻擊時更加凝練、更加恢弘、幾乎凝成實質的湛藍劍氣,自他指尖迸發而出!這道劍氣並非斬向任何具體的人或船,而是如同開天闢地的巨斧,徑直斬入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墨藍海水之中!

  下一刻,令所有倖存者終身難忘的奇異景象發生了!

  劍氣所過之處,澎湃洶湧、重達億萬鈞的海水,仿佛被一柄無形無質卻鋒利到極致的萬丈巨刃從中硬生生劈開!海水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轟然向兩側排開、堆疊,激起數十丈高的恐怖水牆!短短一息之間,一道寬約三丈、兩側水壁光滑如鏡、長達近百丈的「無水通道」,如同神跡般,瞬間出現在原本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通道底部,甚至露出了深達十數丈、布滿沙石與貝殼的濕潤海床,幾尾倒霉的小魚在坑底徒勞地蹦跳著!

  這道劍氣形成的「海溝」,不偏不倚,恰好橫亘在那些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意圖亡命逃竄的七八艘黑色快船的正前方!仿佛一道天塹,攔住了它們的去路!

  海水被強行分開、禁錮,引發的亂流與漩渦無比恐怖。那些原本速度奇快、靈活如魚的黑色快船,如同突然衝進了粘稠無比的膠水之中,又像是被無形巨手攥住!船身劇烈搖晃、顛簸,發出吱呀呀不堪重負的呻吟,船上的陣法靈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速度驟降至龜爬。

  一些修為較低、正操控船隻或準備法術的海盜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晃動摔得東倒西歪,撞在船舷或桅杆上,頭破血流,驚呼慘叫聲此起彼伏。

  「什麼?!」

  「這……這是什麼神通?!」

  「海水……被分開了?!是劍氣?!」

  正要化作黑虹遠遁的三名黑袍修士感應到後方異變,下意識回頭一看,獨眼龍老大僅剩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心中駭然如怒海狂濤!

  如此舉重若輕、精準控制龐大劍氣壓服浩瀚海水、形成穩定通道的神通,絕非尋常紫府後期修士所能擁有!這需要對劍道有著極深的領悟,對靈力有著妙到毫巔的掌控,更需要對天地之勢有所借用!此子年紀輕輕,實力竟恐怖如斯!

  而就在海盜船隊因「分海劍氣」阻路而陷入徹底混亂、速度幾乎停滯的剎那,梁雲真正的、蓄勢已久的攻擊,如同死神鐮刀般揮落!

  「凌風·火雨!」

  他低喝一聲,身側的凌行劍似乎感應到主人心中那凜冽的殺意,發出一聲歡快而清越無比的長鳴,劍身湛藍光華暴漲,瞬間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間,分化出足足上百道略小一些、但每一道都凝實無比、邊緣流淌著青紅二色光暈的劍氣!

  這些劍氣並非簡單的靈力複製,每一道劍氣的核心,都跳躍著一簇精純凝練、隱隱呈青紅之色的火苗,而外層則纏繞著迅疾靈動、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風旋!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風火相生,威力倍增!

  剎那間,漫天劍影呼嘯,如同被一股狂暴龍捲風捲起的、燃燒著青紅烈焰的流星火雨,鋪天蓋地,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下方那些如同活靶子般陷入混亂的黑色快船,以及空中那兩道倉皇逃竄、速度大減的黑虹,無差別地攢射覆蓋而去!劍氣破空之聲尖銳刺耳,仿佛萬千怨魂齊哭,徹底蓋過了海濤的怒吼與海盜們絕望的驚呼。

  「結陣!全力防禦!」

  「快!棄船!跳水!」

  「擋住!給我擋住啊!」

  海盜們驚恐萬狀,亡魂皆冒。有的倉促間撐起個人最強的防護靈光或祭出保命符籙;有的拼命向快船核心陣法灌注靈力,試圖激活最後也是最強的船體護罩;更有反應快的,直接縱身跳入旁邊被分開的海水通道或兩側洶湧的海水中,試圖藉助海水躲避。


  然而,在梁雲這融合了風火雙系法則真意、又以玄心火本源淬鍊過的本命劍氣面前,這些倉促的、慌亂的反抗與躲避,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螳臂當車。

  「噗噗噗噗——!」「轟!轟隆!」

  劍氣落下,如同燒紅的鋼針穿透黃油,又如同隕石撞擊沙堡。

  那些猙獰的黑色快船,看似兇惡,所用材料卻並非頂級,在鋒銳無匹、附帶破甲撕裂效果的風屬性劍氣穿刺,與熾烈高溫、附帶淨化焚燒效果的火屬性劍氣灼燒下,船身上那些倉促亮起的幽暗防禦光罩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般紛紛破裂。

  木質船體被輕易洞穿出蜂窩般的孔洞,金屬部件被熔穿變形,桅杆斷裂,船帆瞬間燃成火炬。慘叫聲、爆炸聲、木材燃燒的噼啪聲、金屬扭曲的嘎吱聲瞬間響成一片,如同奏響了一曲死亡交響樂。

  數艘快船在呼吸間便徹底解體,化作一堆堆燃燒的殘骸,緩緩下沉,上面的海盜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劍氣絞殺或烈火吞噬。少數跳海的海盜,也被追蹤而至的劍氣射殺於水中,血水染紅了一片海面。

  空中那兩道黑虹更是首當其衝,承受了最密集的劍氣打擊。獨眼龍老大目眥欲裂,怒吼連連,再也不顧隱藏實力,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在那面已然靈光黯淡、裂痕遍布的黑色骨盾上。

  骨盾嗡鳴一聲,血光大盛,表面浮現出扭曲的厲鬼虛影,張牙舞爪,暫時抵住了正面襲來的十數道劍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與灼燒聲。另外那名受傷的紫府四層修士也拼命催動魔功,化出重重虛實難辨的鬼影,試圖干擾劍氣鎖定。

  但梁雲的劍氣,不僅物理攻擊力驚人,更帶著玄心火那一絲源自天地奇火、專克陰邪污穢的淨化特性!對於他們修煉的魔功鬼氣,有著近乎天敵般的克制!

  「嗤啦!嗤嗤——!」

  鬼影在蘊含淨化之力的劍氣與火焰面前,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潰散,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那面靠精血強化的骨盾,在抵擋了二十餘道劍氣後,也終於到了極限,表面的厲鬼虛影哀嚎著消散,盾身「咔嚓」一聲,徹底碎裂成十幾塊,靈光盡失,墜落海中。

  「啊——!」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那名本就受傷的紫府四層修士防護被破,被五、六道青紅劍氣同時貫穿了胸膛、丹田與頭顱,護體魔氣如同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他整個人在空中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如同被點燃的破布娃娃,炸成一團混雜著血肉碎骨與火焰的煙花,神魂在玄心火的灼燒下發出無聲的尖叫,徹底湮滅!

  另一道單獨逃竄的黑虹更是不堪,在三十餘道劍氣的集中攢射下,只支撐了不到兩息,護身法寶和魔功便被徹底擊潰,步了同伴後塵,化作漫天血雨火屑。

  只有那獨眼龍老大,修為最高,戰鬥經驗也最豐富,手段也更狠辣。眼見骨盾破碎,同伴慘死,心知今日絕無幸理。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絕望,竟不再防禦,而是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噴出一大口比之前濃郁數倍、甚至隱隱帶著黑色魔紋的精血!精血並非射向任何法寶,而是直接在他身前爆開,化作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血霧,將他全身包裹!

  「血影遁空!燃!」

  他嘶啞地咆哮一聲,雙手急速結出一個詭異而邪惡的血色印訣。包裹他的血霧劇烈沸騰、燃燒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在焚燒他的血肉與靈魂!

  而他的身形,則在血焰中驟然變得極其模糊、暗淡,幾乎要融入周圍的光線與空氣之中,化作一道微不可察、速度卻陡然激增數倍的黯淡血影,如同燃燒殆盡的流星,不顧一切地朝著遠方天際瘋狂遁去!甚至連下方還在燃燒沉沒的快船、在海水中掙扎呼救的殘餘手下都徹底拋諸腦後,只求一線生機!

  梁雲冷哼一聲,眼中寒光更盛。這魔頭果然狠辣,對自己也如此殘忍,施展的顯然是某種損耗本源、甚至可能折損壽元的魔道遁術。他心念一動,正要催動凌行劍本體,施展更快的御劍之術追擊,徹底了結此獠,永絕後患。

  「上使!窮寇莫追!萬萬小心!」

  下方樓船甲板上,那名中年管事眼見梁雲似有追擊之意,急忙用盡力氣高聲呼喊,聲音充滿了真摯的關切與提醒:

  「這群魔修狡詐兇殘,在群星海惡名昭著,最擅設伏與臨死反撲!他們既然能追我們至此,難保在更遠的海域沒有接應的同黨或布下的陷阱!上使您已重創其主力,斬殺其頭目,此獠縱然逃得性命,也必成喪家之犬,難成氣候!還請上使以自身安危與楓葉城防務為重,切莫孤身涉險啊!」

  他們被這群「幽影盜」追殺數月,多次見識過其殘忍與狡猾,唯恐這位救命恩人因除惡務盡之心,孤身深入茫茫大海,遭遇不測。更何況,此地畢竟是玄陽門海域邊緣,情況未完全明朗。


  梁雲聞言,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頓,劍指已然抬起,卻未立刻點出。他看向那道已然逃出七八里外、氣息微弱混亂卻速度奇快、幾乎只剩一點微紅光點的血影,又瞥了一眼下方海面上燃燒沉沒的船隻殘骸、在海水中撲騰掙扎、面帶絕望的零星倖存海盜,以及那艘傷痕累累、但眾人皆用無比期盼與依賴目光望著自己的四海商會樓船。

  他略一沉吟,眼中銳利的光芒稍稍收斂,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深邃。那管事所言不無道理。那獨眼龍老大燃燒精血本源施展遁術,速度極快,且方向難測,自己縱然能追上,在這茫茫大海上,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與靈力。

  而此地剛剛經歷大戰,四海商會傷亡慘重,急需救治與安置;這些落網的海盜俘虜,更是了解群星海、了解這「幽影盜」以及他們如何橫跨海域來到此地的重要情報來源。相比之下,追殺一個已然重創、實力大損的殘寇,優先級確實可以放後。

  首要之事,是穩定現場,救治傷者,清理戰場,押解俘虜,並儘快將此事通報楓葉城及玄陽門。那魔頭縱然逃得性命,短時間內也絕無能力再興風作浪,日後若有線索,再行追剿不遲。

  「哼,算你命不該絕於此。」梁雲冷冷看了一眼血影最終消失在天際海平線的方向,收回目光,不再追擊。那道血影遁術的代價,恐怕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他抬手一招,心念轉動。

  漫天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劍氣,如同聽到了帝王號令的忠誠士兵,紛紛發出輕微的嗡鳴,調轉方向,如同百川歸海,迅速匯入懸浮在他身側的凌行劍本體之中。劍身光華流轉,將那些劍氣中殘留的靈力與殺戮氣息盡數吸納、撫平,重新變得湛藍晶瑩、溫潤內斂,只是劍鋒處那一點寒芒,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練了一分。

  海面上,那道被「分海」劍氣強行撐開的近百丈「無水通道」,失去了梁雲劍意的持續支撐,兩側高達數十丈的水牆發出轟然巨響,如同天傾般向內合攏、碰撞!

  激起滔天巨浪與無數泡沫,最終緩緩恢復成原本波濤起伏的模樣,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焦黑木頭、破碎船板、少量未沉沒的殘骸,以及少數還在血染的海水中撲騰、眼神絕望如同待宰羔羊的倖存海盜。濃郁的血腥味、焦糊味與海水咸腥味混合在一起,隨風飄散。

  梁雲身形緩緩降落,最終懸浮在四海商會那艘最大的、也是受損相對最輕的樓船上方約三丈處。從這個高度,他能清晰地看到甲板上每一張劫後餘生、混雜著疲憊、悲傷、感激與無比敬畏的面孔。

  船上眾人,從那位跪地不起的中年管事,到互相攙扶、傷痕累累的築基護衛,再到那些手持簡陋武器、面色蒼白的普通水手和低級修士,此刻皆用一種近乎仰望神明般的目光,虔誠而激動地仰視著他,仿佛他是撥開烏雲、帶來生機的唯一光芒。

  中年管事更是淚流滿面,再次以頭觸甲,聲音哽咽:「上使……大恩不言謝!四海商會第三船隊管事趙明河,代我商會三百餘倖存弟兄,叩謝上使再生之德!此後上使但有所命,四海商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身後,還能動彈的人,也紛紛再次跪倒,甲板上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與感激的嗚咽聲。

  梁雲虛抬右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隔空將趙明河管事托起。「趙管事請起,諸位也請起。」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斬妖除魔,護佑一方,本是梁某身為玄陽門駐守的職責所在。爾等遠來是客,既入我玄陽海域,自當受我玄陽門庇護。如今危機暫解,還需儘快救治傷員,穩定船隻。」

  他目光掃過海面上那些倖存的海盜,語氣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趙管事,立刻組織尚有戰力之人,配合我的靈力,將這些落水的魔修餘孽,盡數擒拿上船!分開拘禁,嚴加看管!稍後,梁某要親自審問!」

  「是!謹遵上使之命!」 趙明河精神一振,立刻抹去眼淚,轉身大聲指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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