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裂骨灰飛計未休，霜痕影現念方留
前方一片由巨大冰岩圍成的部落營地。
營地外豎著數根高聳的圖騰柱，柱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圖騰。
圖騰下方懸掛著各種獸骨和人族修士的頭骨。
有些頭骨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死去不久。
裂骨部。
當年厲無咎初入冰原，寒息入體，靈元凝固，虛弱到極點時，遇到的第一個蠻族部落就是裂骨部。
那些身高近丈，皮膚如冰晶般的壯漢，把他當獵物追殺，一路追進雪林，逼他跳下雪坡，險些喪命。
後來是霜痕部收留了他，給了他喘息之機。
但裂骨部的仇，他一直記著。
厲無咎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到結丹初期，慢步走向營地入口。
他的神識雖然被壓制，但依然能掃遍整片營地，部落不大，約莫三千餘人。
堪比人族元嬰的一人，堪比結丹期二十餘人，其餘皆是普通蠻人。
在蠻族中，這算是一股不弱的勢力，難怪能在這片冰原橫行霸道。
營地門口，兩個值守的裂骨部戰士發現了厲無咎。
他們身高丈余，皮膚泛著冰晶光澤，手持巨大的骨矛，眼神兇悍。
厲無咎停下腳步，沒有說話。
兩個戰士對視一眼，隨即大笑，用蠻語嘲諷道：「人族？自己送上門來的人族？」
厲無咎依舊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他的沉默激怒了對方。
另一個戰士怒吼一聲，骨矛直接刺向厲無咎胸口，沒有任何試探，出手就是殺招。
厲無咎側身，矛尖擦著他衣袍掠過。
他抬手，輕輕撥開骨矛，動作從容得像在驅趕蚊蟲。
「你們裂骨部，就是這樣待客的？」他淡淡用蠻語開口。
「客？」兩個戰士同時獰笑起來，「人族也配做我們的客？你們只是食物！」
厲無咎眼神微動。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厲無咎的氣息驟然放開，從結丹初期，瞬間攀升。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兩個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壓趴在地，骨矛寸寸碎裂。
「敵襲！！」
營地深處，一道恐怖的氣息同時暴起。
緊接著，無數裂骨部戰士從四面八方湧出，將厲無咎團團圍住。
厲無咎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站著，任由那些戰士越聚越多，殺意越來越濃。
「人族！」
一個身材最為魁梧的裂骨部首領沖在最前，他身高超過兩丈，手持一柄巨大的冰晶戰斧，周身散發著強悍的體魄的威壓。
看到厲無咎的瞬間，他眼中閃過狂喜：
「是你！當年那個殺了我們兩個勇士的人族崽子！你居然還敢回來！」
「認出我了？」厲無咎語氣平淡。
「化成灰老子也認得！」首領獰笑，「當年讓你逃了，今天可沒這麼好運！弟兄們，給我上！活撕了他！」
「慢著。」
另一個聲音響起。
稍慢一步趕到抬手制止了族人，他盯著厲無咎，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人族不對勁。他敢一個人來，恐怕有詐。」
「有個屁的詐！」有人不屑，「這裡是冰原！是咱們的地盤！他就算元嬰又如何？蠻神在上，豈容人族放肆！」
第二個蠻人還要再說什麼，卻被第一個一把推開。
「膽小鬼！讓開！」
他舉起戰斧，對著厲無咎狂吼：「人族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厲無咎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頭，對著虛空某個方向，攤開雙手，語氣無辜：
「盤王，你看到了，是他們先動手的。」
話音剛落，灰濛力場轟然展開！
無映之淵的鎮壓之力籠罩整片營地，所有裂骨部戰士的動作同時一滯。
直接就被壓趴在地，動彈不得。
厲無咎抬起右手。
如意化作百丈劍光，橫斬而過。
那個為首的蠻人瞪大雙眼，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劍光攔腰斬斷。
厲無咎抬手，將精純的圖騰本源吸納融入背後圖騰。
接著他抬手虛抓，無數黑紅絲線從掌心湧出，精準刺入每一個裂骨部戰士的圖騰核心。
噗噗噗噗噗！！！
連綿的爆裂聲在營地中同時響起。
三千餘裂骨部族人，無論男女老幼，在同一瞬間身體炸開，化作濃鬱血霧。
血霧被無形之力約束，匯成一道粗大的血柱，湧入從厲無咎身後顯形的劫屍口中。
劫屍的屍嬰歡鳴，氣息再度攀升。
三息。
僅僅三息。
曾經追殺得厲無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裂骨部，從冰原上徹底抹去。
營地只剩滿地灰燼，和那些倒塌的圖騰柱。
風雪吹過，捲起陣陣灰白煙塵。
「你！！！」
一聲怒吼從虛空中炸響。
盤瓠的身影憑空出現，小臉漲得通紅，頭頂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尾巴炸成一團毛球。
「你！你！你答應過我不大開殺戒的！」
厲無咎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我沒有大開殺戒。我只是自衛。」
「自衛？！」盤瓠氣得跳腳，「你跑到人家部落門口站著不動，等他們先動手，然後一鍋端！這叫自衛？！」
「是他們先動的手。」厲無咎指了指營地門口那兩個戰士乾癟的屍體，「我什麼都沒做，他們就要殺我。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殺吧？」
盤瓠一噎。
他確實看到了全過程，從厲無咎走到營地門口，到那兩個戰士出手攻擊。
厲無咎確實沒有主動出手，甚至沒有還手，只是「被迫」反擊。
但盤瓠不傻。他知道厲無咎是故意的。
他知道厲無咎就是來報仇的，只是鑽了約定的空子。
「你……你無恥！」盤瓠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厲無咎看著他，忽然笑了。
「盤王，約定是『不大開殺戒』。我沒有大開殺戒，我只是滅了這一個部落。而且，是他們先動手的。我遵守了約定。」
盤瓠氣得直跺腳，但偏偏找不出反駁的話。
確實，厲無咎沒有違反約定。他只是利用了約定的漏洞，把「主動進攻」偽裝成「被迫自衛」。
「你……你下次不准這樣！」盤瓠憋紅了臉，「下次你要是再敢用這種方法，我……我就……」
「就怎樣？」厲無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若不是從未來自己記憶中得知真相，他還真不敢這般觸怒這位冰原主宰。
盤瓠想說「我就出手阻止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厲無咎這次確實沒有違反約定，他如果真的出手阻止，反而顯得自己理虧。
「反正不准！」盤瓠漲紅著臉，最後只能撂下一句狠話，「你要再敢殺，我絕對不饒你！」
說完，他氣鼓鼓地轉身，消失在風雪中。
厲無咎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
風更大了，雪也更急了。
但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銀白長發在風中獵獵飛揚。
片刻後，厲無咎低頭看向左手。
濁雷冥手的豎瞳中，兩團幽光微微閃爍，那是剎利摩和幽骸。
剎利摩小心翼翼開口：「主人英明！那蠻神雖然厲害，但心思單純，被主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厲無咎沒有理會他的諂媚。
他抬頭，望向更深的冰原方向。
霜痕部還在那裡。當年收留他的那些「尖耳朵」蠻族。
還有那個冰藍短髮的少年，霜痕部的少主，當年曾好奇地打量過他的那個少年。
或許該去看看。
但那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先消化剛剛吞噬的蠻族圖騰。
厲無咎閉上眼，周身氣息緩緩攀升，向元嬰後期又邁進了一步。
身後，劫屍靜靜矗立，屍嬰愈發凝實。
風雪依舊，但這一片曾經屬於裂骨部的營地，已成死地。
營地外豎著數根高聳的圖騰柱，柱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圖騰。
圖騰下方懸掛著各種獸骨和人族修士的頭骨。
有些頭骨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死去不久。
裂骨部。
當年厲無咎初入冰原，寒息入體，靈元凝固，虛弱到極點時，遇到的第一個蠻族部落就是裂骨部。
那些身高近丈，皮膚如冰晶般的壯漢，把他當獵物追殺，一路追進雪林，逼他跳下雪坡，險些喪命。
後來是霜痕部收留了他，給了他喘息之機。
但裂骨部的仇，他一直記著。
厲無咎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到結丹初期，慢步走向營地入口。
他的神識雖然被壓制，但依然能掃遍整片營地，部落不大，約莫三千餘人。
堪比人族元嬰的一人，堪比結丹期二十餘人，其餘皆是普通蠻人。
在蠻族中，這算是一股不弱的勢力，難怪能在這片冰原橫行霸道。
營地門口，兩個值守的裂骨部戰士發現了厲無咎。
他們身高丈余，皮膚泛著冰晶光澤，手持巨大的骨矛，眼神兇悍。
厲無咎停下腳步，沒有說話。
兩個戰士對視一眼，隨即大笑，用蠻語嘲諷道：「人族？自己送上門來的人族？」
厲無咎依舊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他的沉默激怒了對方。
另一個戰士怒吼一聲，骨矛直接刺向厲無咎胸口，沒有任何試探，出手就是殺招。
厲無咎側身，矛尖擦著他衣袍掠過。
他抬手，輕輕撥開骨矛，動作從容得像在驅趕蚊蟲。
「你們裂骨部，就是這樣待客的？」他淡淡用蠻語開口。
「客？」兩個戰士同時獰笑起來，「人族也配做我們的客？你們只是食物！」
厲無咎眼神微動。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厲無咎的氣息驟然放開，從結丹初期，瞬間攀升。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兩個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壓趴在地，骨矛寸寸碎裂。
「敵襲！！」
營地深處，一道恐怖的氣息同時暴起。
緊接著，無數裂骨部戰士從四面八方湧出，將厲無咎團團圍住。
厲無咎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站著，任由那些戰士越聚越多，殺意越來越濃。
「人族！」
一個身材最為魁梧的裂骨部首領沖在最前，他身高超過兩丈，手持一柄巨大的冰晶戰斧，周身散發著強悍的體魄的威壓。
看到厲無咎的瞬間，他眼中閃過狂喜：
「是你！當年那個殺了我們兩個勇士的人族崽子！你居然還敢回來！」
「認出我了？」厲無咎語氣平淡。
「化成灰老子也認得！」首領獰笑，「當年讓你逃了，今天可沒這麼好運！弟兄們，給我上！活撕了他！」
「慢著。」
另一個聲音響起。
稍慢一步趕到抬手制止了族人，他盯著厲無咎，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人族不對勁。他敢一個人來，恐怕有詐。」
「有個屁的詐！」有人不屑，「這裡是冰原！是咱們的地盤！他就算元嬰又如何？蠻神在上，豈容人族放肆！」
第二個蠻人還要再說什麼，卻被第一個一把推開。
「膽小鬼！讓開！」
他舉起戰斧，對著厲無咎狂吼：「人族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厲無咎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頭，對著虛空某個方向，攤開雙手，語氣無辜：
「盤王，你看到了，是他們先動手的。」
話音剛落，灰濛力場轟然展開！
無映之淵的鎮壓之力籠罩整片營地，所有裂骨部戰士的動作同時一滯。
直接就被壓趴在地，動彈不得。
厲無咎抬起右手。
如意化作百丈劍光，橫斬而過。
那個為首的蠻人瞪大雙眼，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劍光攔腰斬斷。
厲無咎抬手，將精純的圖騰本源吸納融入背後圖騰。
接著他抬手虛抓，無數黑紅絲線從掌心湧出，精準刺入每一個裂骨部戰士的圖騰核心。
噗噗噗噗噗！！！
連綿的爆裂聲在營地中同時響起。
三千餘裂骨部族人，無論男女老幼，在同一瞬間身體炸開，化作濃鬱血霧。
血霧被無形之力約束，匯成一道粗大的血柱，湧入從厲無咎身後顯形的劫屍口中。
劫屍的屍嬰歡鳴，氣息再度攀升。
三息。
僅僅三息。
曾經追殺得厲無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裂骨部，從冰原上徹底抹去。
營地只剩滿地灰燼，和那些倒塌的圖騰柱。
風雪吹過，捲起陣陣灰白煙塵。
「你！！！」
一聲怒吼從虛空中炸響。
盤瓠的身影憑空出現，小臉漲得通紅，頭頂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尾巴炸成一團毛球。
「你！你！你答應過我不大開殺戒的！」
厲無咎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我沒有大開殺戒。我只是自衛。」
「自衛？！」盤瓠氣得跳腳，「你跑到人家部落門口站著不動，等他們先動手，然後一鍋端！這叫自衛？！」
「是他們先動的手。」厲無咎指了指營地門口那兩個戰士乾癟的屍體，「我什麼都沒做，他們就要殺我。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殺吧？」
盤瓠一噎。
他確實看到了全過程，從厲無咎走到營地門口，到那兩個戰士出手攻擊。
厲無咎確實沒有主動出手，甚至沒有還手，只是「被迫」反擊。
但盤瓠不傻。他知道厲無咎是故意的。
他知道厲無咎就是來報仇的，只是鑽了約定的空子。
「你……你無恥！」盤瓠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厲無咎看著他，忽然笑了。
「盤王，約定是『不大開殺戒』。我沒有大開殺戒，我只是滅了這一個部落。而且，是他們先動手的。我遵守了約定。」
盤瓠氣得直跺腳，但偏偏找不出反駁的話。
確實，厲無咎沒有違反約定。他只是利用了約定的漏洞，把「主動進攻」偽裝成「被迫自衛」。
「你……你下次不准這樣！」盤瓠憋紅了臉，「下次你要是再敢用這種方法，我……我就……」
「就怎樣？」厲無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若不是從未來自己記憶中得知真相，他還真不敢這般觸怒這位冰原主宰。
盤瓠想說「我就出手阻止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厲無咎這次確實沒有違反約定，他如果真的出手阻止，反而顯得自己理虧。
「反正不准！」盤瓠漲紅著臉，最後只能撂下一句狠話，「你要再敢殺，我絕對不饒你！」
說完，他氣鼓鼓地轉身，消失在風雪中。
厲無咎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
風更大了，雪也更急了。
但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銀白長發在風中獵獵飛揚。
片刻後，厲無咎低頭看向左手。
濁雷冥手的豎瞳中，兩團幽光微微閃爍，那是剎利摩和幽骸。
剎利摩小心翼翼開口：「主人英明！那蠻神雖然厲害，但心思單純，被主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厲無咎沒有理會他的諂媚。
他抬頭，望向更深的冰原方向。
霜痕部還在那裡。當年收留他的那些「尖耳朵」蠻族。
還有那個冰藍短髮的少年，霜痕部的少主，當年曾好奇地打量過他的那個少年。
或許該去看看。
但那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先消化剛剛吞噬的蠻族圖騰。
厲無咎閉上眼，周身氣息緩緩攀升，向元嬰後期又邁進了一步。
身後，劫屍靜靜矗立，屍嬰愈發凝實。
風雪依舊，但這一片曾經屬於裂骨部的營地，已成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