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玄陰魔穴始五陰,正魔決戰終來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陰宗,陰煞主殿。

  往日雖顯陰森卻自有威嚴的大殿,此刻被一股沉重壓抑的悲戚氛圍籠罩。

  倖存者寥寥,裴雨涵面色蒼白,氣息虛弱,原本嫵媚的眉眼間滿是疲憊與哀傷,她強撐著站在前列。

  屍脈脈主屠剛斷了一臂,傷口處纏繞著濃重的屍氣,臉色鐵青。

  下方,築基弟子更是稀稀拉拉,葉秋風帶傷,神情萎靡。

  蘇天絕高坐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溫如玉本命法寶破碎、回天乏術,回宗便已然坐化,血翼長老魂燈尚存但任未回宗,恐怕受傷極重。

  石堅與鐵隆盡數隕落。

  築基弟子中,葉秋風重傷存活,刑蒼經脈寸斷修為大降,厲無咎於亂戰中失蹤,趙魍、墨辰魂燈已滅確認身死,三名後期執事也已身死。

  蘇天絕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抽泣隱約可聞。

  這次損失,堪稱傷筋動骨,尤其是結丹長老的折損,動搖宗門根基。

  就在這股悲憤與恐慌交織瀰漫之際。

  一股浩瀚如淵、冰冷徹骨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自大殿深處轟然降臨,瞬間席捲整個五陰宗山門!

  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神魂戰慄,體內靈元運轉滯澀,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一道籠罩在濃郁陰煞之氣中的虛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主殿上空,其周身散發的靈壓,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老祖!」

  包括蘇天絕在內,所有殿內之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敬畏。

  五陰老祖,出關了。

  他並未收斂氣息,那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掃過下方殘存的弟子和長老,尤其是在氣息萎靡的裴雨涵、屠剛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他並未出言安撫,那仿佛能洞穿虛妄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主座上的蘇天絕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審視與冷意。

  「蘇天絕,隨本座來。」

  老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未落,他虛影一晃,便已消散。

  蘇天絕心中一凜,不敢怠慢,對殿內眾人微一頷首,身形化作一道黑芒前往老祖閉關處。

  來到大殿後方一處隱秘的洞府,這裡是老祖平日閉關之所。

  洞府石門落下,層層禁制光華流轉,將內外徹底隔絕。

  甫一進入,不等蘇天絕開口,五陰老祖猛地睜眼,那一直壓抑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發!

  轟!

  比之前在主殿強橫十倍的元嬰靈壓如同泰山壓頂,轟然作用在蘇天絕身上!

  蘇天絕悶哼一聲,周身護體血光瞬間破碎,整個人被死死壓制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額角青筋暴起,臉上湧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沒想到老祖實力竟精進至此,更沒想到他會直接發難。

  「混帳東西!」五陰老祖逼近一步,聲音冰寒刺骨,「後山禁地,『玄陰魔穴』的封印,為何會無故鬆動?那逸散出的魔氣,與你身上的變化,是怎麼回事?!」

  蘇天絕心中巨震,老祖剛出關,竟一眼就看穿了後山封印的異常,甚至察覺到了他體內力量的細微變化。

  他強壓著靈壓帶來的窒息感,艱難開口:「師尊…弟子不知…封印之事,弟子一直謹遵師尊吩咐,從未靠近…至於弟子身上,或許是因近期宗門事務繁雜,心境略有波動,功法運轉稍顯急切…」

  「放屁!」

  五陰老祖厲聲打斷,眼中怒意更盛,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恨鐵不成鋼的複雜情緒。

  他死死盯著蘇天絕,周身靈壓稍稍收斂少許,讓蘇天絕得以喘息,但依舊被禁錮在原地。

  「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老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追溯往事的滄桑與冷厲,「你以為,我五陰宗是如何在這蒼梧之地立足,甚至能與合歡、青嵐那些傳承數千年的老牌宗門分庭抗禮的?」

  蘇天絕喘息著,抬頭看向老祖,眼中帶著不解。

  五陰老祖冷哼一聲,開始講述那被塵封的宗門最大秘辛:「當年,為師困於結丹圓滿百載,壽元將盡,大道無望。遍尋蒼梧,亦找不到結嬰契機。最終,我將目光投向了這處被前人視為不祥之地的陰煞絕脈。」


  「在此地深處,我發現了那座上古遺留的『玄陰魔穴』,以及被封印在其中,自稱來自『五陰族』的古老魔魂『幽骸』。」

  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忌憚,「為了活下去,為了力量,我與它做了一筆交易。」

  「它傳我超越此界認知的魔功秘法,助我凝聚元嬰,更讓我在結嬰之後,修為一路突飛猛進,直達中期!」

  「你可知道,整個蒼梧之地,元嬰修士不過雙手之數,能達到中期的,更是鳳毛麟角!正因有我為中期,我五陰宗這創立不足千年的宗門,才能後來居上,與擁有兩位元嬰的合歡宗,與底蘊深厚的青嵐宗平起平坐!」

  蘇天絕聽得心神激盪,這是他首次聽聞宗門的真正起源。

  「但是,」五陰老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警告,「與古魔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飲鴆止渴!它們的力量,充滿了侵蝕與腐化!待我藉助其力成功晉升元嬰中期後,便立刻意識到其可怕。它們所求,絕非簡單的交易,而是…脫困,乃至更可怕的目的!」

  老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狡黠:「所以,為師在得到足夠好處,穩固境界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履行承諾助它脫困,而是…暗中加固了封印!我要將它,連同它的力量與知識,永遠囚禁於此,為我五陰宗所用,卻又不敢其反噬!」

  他目光如炬,再次釘在蘇天絕臉上:「現在,你告訴我,你身上的那一絲與『幽骸』同源,卻又駁雜不純的魔氣,是從何而來?封印的鬆動,是否與你有關?!」

  在老祖講述宗門起源,尤其是提到「幽骸」之名和其力量特性時,蘇天絕低垂的眼眸深處,一抹極淡的、與他平日功法屬性截然不同的詭異幽光,不受控制地一閃而逝。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他心中下意識地辯解:藉助這股力量,方能更快振興宗門,應對眼下危機…師尊太過謹慎了…

  這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與他以往深沉穩重的性格略有出入。

  但他表面上依舊恭敬,帶著一絲被誤解的「委屈」:「師尊明鑑!弟子對宗門忠心耿耿,豈敢違背師尊嚴令,私探禁地?至於弟子身上氣息…或許是因近期受傷,修煉宗門核心功法《五陰玄煞功》時,引動了地脈中殘留的些許魔氣,不慎沾染…弟子定會加緊淬鍊,驅除異氣!」

  五陰老祖死死盯著他,半晌,才緩緩收斂了所有靈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

  他走到一旁石凳坐下,神情恢復了平時的深邃,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罷了。」老祖揮了揮手,「如玉之事…可惜了。還有那些隕落的弟子長老…此次三宗,來勢洶洶,不同以往。」

  他看向蘇天絕,語氣轉為嚴肅:「本座已與合歡老鬼、森骨、黃泉通過氣。事已至此,退縮已無可能。他們既然想打,那便打!不僅要打,還要打出我五陰宗的威風,將失去的,連本帶利奪回來!」

  蘇天絕精神一振:「師尊的意思是?」

  「決戰!」五陰老祖聲音冰冷,「不過,你需記住,元嬰修士,自有其規矩。『靈噬』之威,無人願輕易承受。一旦元嬰修士本體受創,便極易引動靈噬反噬,道基受損,修為倒退乃至隕落,皆有可能。故而,此番大戰,主力仍是結丹與築基。我等元嬰,更多是坐鎮,以為威懾,非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下場死斗。」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下面的人打得越狠,我們在上面,說話才越有分量。資源、地盤,終究要靠實力去爭,去搶!」

  蘇天絕躬身:「弟子明白!這便去安排,集結宗門所有力量,與他們…決一死戰!」

  五陰老祖微微頷首,閉上雙目,不再多言。

  洞府內,只剩下壓抑的寂靜,以及暗流涌動的殺機。

  蘇天絕緩緩退出洞府,在石門關閉的剎那,他眼底那抹詭異的幽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閃爍了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