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先忍了
馮五叔，是馮廣青的親兄弟。
馮廣青在家族男性這邊排行老大，他下面還有三個親弟弟，分別行四、五，還有一個最小的老么，平時都喊他小滿。
馮五叔和馮小叔兩人一個德行，好吃懶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貨。
偏偏兩人又都好喝酒，每天不整兩口，渾身沒勁，像得了大病一樣。
這樣的人能找什麼工作，誰都看不上他們。
他們兩家的小孩跟散養似的，有一頓沒一頓，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的。
看馮柏華沒理他，馮五叔臉色一沉，「大哥不是我說你，十三也不小了，這樣沒規沒矩的，以後出去可得吃不少虧。」
馮柏華煩這種沒本事，還喜歡教訓人的長輩，轉頭吃自己的面，更不搭理他了。
「得了，他什麼樣人你還不知道嗎？」
馮廣青捧著碗上前，看他一副鬍子拉碴眼袋浮腫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肯定又喝大了，十分無奈。
「這會洪水這麼猛你不在家呆著，過來幹嘛？」
其實想也知道，他五弟在這個時候上門除了借錢就是要吃的，絕對不出這兩條。
「大哥，是這樣，昨天你讓我們連夜搬家嘛，這不東西太多了，沒顧上，想著今天早上再去搬糧食，可現在在連房子都塌了兩間，大哥，我可怎麼辦呀？」
馮廣青一聽他這麼說，就知道這傢伙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昨天壓根沒搬。
「阿蓮和在丫他們還好嗎？」馮廣青很氣，也很擔心，自家兄弟都這個死樣，更別說其他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受災呢。
「她們現在老滿那裡。」老滿就是他們小弟，兩家前後挨著，老滿家多一層樓，所以現在還可以暫避。
「就是老滿家裡也沒吃的了，我家大丫還生著病，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呀……」
馮廣青瞪他一眼，「碧芬，給他裝十斤米和十斤黃豆，兩顆大白菜。」
要不是馮柏華弄回來這麼多物資這會親戚找上門，他也大方不起來，昨天上午他家還只剩下兩斤米來著。
至於馮柏華說這是政府物資，他是不信的，反正是能吃能用，救濟誰不是救濟？
「媽，給他兩片藥，大丫病著呢。」馮柏華抽空說了一句。
他記得這場洪水後，五叔家的大丫因為生病高燒不退，落下了病根，三天兩頭的生病。
馮五叔連連點頭，他家大丫是病著，但卻不太在意，所以都沒問馮柏華是怎麼知道的，眼睛一直往大鍋瞄。
馮五叔沒上樓就聞著一股霸道的香味，這上來半天了，看他們都吃得很香，他敢肯定這湯里絕對是有肉的。
還以為他上來賣個慘會讓他吃上一碗，結果他大哥自顧自吃得香，絲毫沒有給他來一碗的打算。
吞了吞口水厚著臉皮開口，「哥，你這煮的啥呀這麼香，給我也來一碗唄。」
到底是自家兄弟馮廣青讓馮柏華給他打一碗湯，盆里還剩下一小坨面，也全夾到他碗裡去了。
馮五叔看著鍋里的肉骨頭吞口水，眼睛冒光，果然有肉！
只是盛湯的人完全沒理他，盛好湯直接拿過旁邊的大桶，唰地往裡倒了大半鍋生水。
「十三你……」馮五叔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看著馮柏華恨得牙痒痒。
可惜了那鍋里的肉。
「怎麼？五叔是不想喝？」馮柏華作勢要接過他手裡的碗。
馮五叔趕緊拿起碗，連喝幾大口，好喝！
他一邊喝湯眼睛還不老實地瞄著那棚布蓋著的糧食。
「大哥，這米是不是……」馮五叔試探著開口。
「怎麼？你覺得給多了那倒點回來？」馮廣青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這湯真來勁。
「沒有沒有……」馮五叔趕緊踩住那個裝了米的麻袋，心裡想的卻是這裡先拿回去，過兩天再讓小滿過來要，大哥，總不能見死不救。
「那大哥，我先回去了。」馮五叔抱著麻袋往自己的小船跑，生怕馮柏華把那點米也給搶回去了。
「十三哥！」馮五叔剛走，馮永生又找了上來。
他跟屋頂上的人一一問好，然後來到馮柏華身邊，人非常的興奮。
十三哥，是真有本事的人，不僅會救人，還會觀天象，說了今天五點漲水，就五點，比廣播還准，太神奇了。
他現在儼然是馮十三的迷弟。
馮柏華也相當滿意這個兄弟，遞給他一大碗螺螄湯麵，再給他加上一勺香噴噴的紅油，「先喝一碗湯熱乎熱乎，一會好做事。」
「好咧十三哥。」馮永生笑嘻嘻地接過湯，聞了聞，笑得更歡了。
昨天他上下樓好幾趟，一直聞到一股霸道的香味，當時都快流口水了，只是沒好意思問。
馮永生美滋滋地喝了一大碗，大為讚嘆，螺螄對於住河邊的人，一點也不陌生，但是沒人做出這種又辣又醇香的味道，喝完人都是暖暖的。
「十三哥，我來的時候看見陳亮了，他好像傷著腿了，他奶好像在給他包紮。」
「什麼？你確定？」馮柏華這下吃驚了，在前世的記憶里，陳亮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水沖走喪命了，怎麼會只是傷了腿？
「我當然確定啊，他那頭髮我想認錯都難。」馮永生看了看陳柏華的頭髮，整條街也就他倆的頭髮是一個發色的。
會不會是他重生也改變了一些事的走向，比如原來在洪水裡喪生的人因為他的提醒躲過了一劫。
同樣的陳亮也有可能因為他的重生帶來了改變。
那就棘手了，如果他沒被水沖走，那麼衝到他家豬圈的鐵皮箱很有可能被他給撿走了，那自己百萬小黃魚的夢不就碎了？
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當下帶著馮永生划船出去。
遠遠見著一頭黃髮的陳亮還真就沒死，只是腿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弄傷了，這會用一件破衣服包著，其他幾個豬圈黨圍著他不知所措。
看到馮柏華過來，一個綠頭髮的小子，馬上指著他喊「馮十三，快給亮哥找個醫生來，他腿不行了。」
馮柏華指著自己的鼻子，「我TM又不是神，這種時候我上哪給你找醫生去？那衛生院都給水淹了。」
馮柏華是挺討厭這群豬圈黨的，但想到那一箱小黃魚會出現陳亮家的豬圈，他決定先忍了，好歹也有了經常過來的正當理由。
馮廣青在家族男性這邊排行老大，他下面還有三個親弟弟，分別行四、五，還有一個最小的老么，平時都喊他小滿。
馮五叔和馮小叔兩人一個德行，好吃懶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貨。
偏偏兩人又都好喝酒，每天不整兩口，渾身沒勁，像得了大病一樣。
這樣的人能找什麼工作，誰都看不上他們。
他們兩家的小孩跟散養似的，有一頓沒一頓，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的。
看馮柏華沒理他，馮五叔臉色一沉，「大哥不是我說你，十三也不小了，這樣沒規沒矩的，以後出去可得吃不少虧。」
馮柏華煩這種沒本事，還喜歡教訓人的長輩，轉頭吃自己的面，更不搭理他了。
「得了，他什麼樣人你還不知道嗎？」
馮廣青捧著碗上前，看他一副鬍子拉碴眼袋浮腫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肯定又喝大了，十分無奈。
「這會洪水這麼猛你不在家呆著，過來幹嘛？」
其實想也知道，他五弟在這個時候上門除了借錢就是要吃的，絕對不出這兩條。
「大哥，是這樣，昨天你讓我們連夜搬家嘛，這不東西太多了，沒顧上，想著今天早上再去搬糧食，可現在在連房子都塌了兩間，大哥，我可怎麼辦呀？」
馮廣青一聽他這麼說，就知道這傢伙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昨天壓根沒搬。
「阿蓮和在丫他們還好嗎？」馮廣青很氣，也很擔心，自家兄弟都這個死樣，更別說其他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受災呢。
「她們現在老滿那裡。」老滿就是他們小弟，兩家前後挨著，老滿家多一層樓，所以現在還可以暫避。
「就是老滿家裡也沒吃的了，我家大丫還生著病，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呀……」
馮廣青瞪他一眼，「碧芬，給他裝十斤米和十斤黃豆，兩顆大白菜。」
要不是馮柏華弄回來這麼多物資這會親戚找上門，他也大方不起來，昨天上午他家還只剩下兩斤米來著。
至於馮柏華說這是政府物資，他是不信的，反正是能吃能用，救濟誰不是救濟？
「媽，給他兩片藥，大丫病著呢。」馮柏華抽空說了一句。
他記得這場洪水後，五叔家的大丫因為生病高燒不退，落下了病根，三天兩頭的生病。
馮五叔連連點頭，他家大丫是病著，但卻不太在意，所以都沒問馮柏華是怎麼知道的，眼睛一直往大鍋瞄。
馮五叔沒上樓就聞著一股霸道的香味，這上來半天了，看他們都吃得很香，他敢肯定這湯里絕對是有肉的。
還以為他上來賣個慘會讓他吃上一碗，結果他大哥自顧自吃得香，絲毫沒有給他來一碗的打算。
吞了吞口水厚著臉皮開口，「哥，你這煮的啥呀這麼香，給我也來一碗唄。」
到底是自家兄弟馮廣青讓馮柏華給他打一碗湯，盆里還剩下一小坨面，也全夾到他碗裡去了。
馮五叔看著鍋里的肉骨頭吞口水，眼睛冒光，果然有肉！
只是盛湯的人完全沒理他，盛好湯直接拿過旁邊的大桶，唰地往裡倒了大半鍋生水。
「十三你……」馮五叔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看著馮柏華恨得牙痒痒。
可惜了那鍋里的肉。
「怎麼？五叔是不想喝？」馮柏華作勢要接過他手裡的碗。
馮五叔趕緊拿起碗，連喝幾大口，好喝！
他一邊喝湯眼睛還不老實地瞄著那棚布蓋著的糧食。
「大哥，這米是不是……」馮五叔試探著開口。
「怎麼？你覺得給多了那倒點回來？」馮廣青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這湯真來勁。
「沒有沒有……」馮五叔趕緊踩住那個裝了米的麻袋，心裡想的卻是這裡先拿回去，過兩天再讓小滿過來要，大哥，總不能見死不救。
「那大哥，我先回去了。」馮五叔抱著麻袋往自己的小船跑，生怕馮柏華把那點米也給搶回去了。
「十三哥！」馮五叔剛走，馮永生又找了上來。
他跟屋頂上的人一一問好，然後來到馮柏華身邊，人非常的興奮。
十三哥，是真有本事的人，不僅會救人，還會觀天象，說了今天五點漲水，就五點，比廣播還准，太神奇了。
他現在儼然是馮十三的迷弟。
馮柏華也相當滿意這個兄弟，遞給他一大碗螺螄湯麵，再給他加上一勺香噴噴的紅油，「先喝一碗湯熱乎熱乎，一會好做事。」
「好咧十三哥。」馮永生笑嘻嘻地接過湯，聞了聞，笑得更歡了。
昨天他上下樓好幾趟，一直聞到一股霸道的香味，當時都快流口水了，只是沒好意思問。
馮永生美滋滋地喝了一大碗，大為讚嘆，螺螄對於住河邊的人，一點也不陌生，但是沒人做出這種又辣又醇香的味道，喝完人都是暖暖的。
「十三哥，我來的時候看見陳亮了，他好像傷著腿了，他奶好像在給他包紮。」
「什麼？你確定？」馮柏華這下吃驚了，在前世的記憶里，陳亮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水沖走喪命了，怎麼會只是傷了腿？
「我當然確定啊，他那頭髮我想認錯都難。」馮永生看了看陳柏華的頭髮，整條街也就他倆的頭髮是一個發色的。
會不會是他重生也改變了一些事的走向，比如原來在洪水裡喪生的人因為他的提醒躲過了一劫。
同樣的陳亮也有可能因為他的重生帶來了改變。
那就棘手了，如果他沒被水沖走，那麼衝到他家豬圈的鐵皮箱很有可能被他給撿走了，那自己百萬小黃魚的夢不就碎了？
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當下帶著馮永生划船出去。
遠遠見著一頭黃髮的陳亮還真就沒死，只是腿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弄傷了，這會用一件破衣服包著，其他幾個豬圈黨圍著他不知所措。
看到馮柏華過來，一個綠頭髮的小子，馬上指著他喊「馮十三，快給亮哥找個醫生來，他腿不行了。」
馮柏華指著自己的鼻子，「我TM又不是神，這種時候我上哪給你找醫生去？那衛生院都給水淹了。」
馮柏華是挺討厭這群豬圈黨的，但想到那一箱小黃魚會出現陳亮家的豬圈，他決定先忍了，好歹也有了經常過來的正當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