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日心說
「哈哈哈哈……」
講學台上下同笑。
而對新學感興趣的學子皆搖頭嘆息。
眾人表情各異，卻見台上已被拆穿把戲的王智臉上並無羞愧之色，只是緩緩的搖頭道：「非也，非也。」
眾人停下鬧聲，不解的向他看去，只見他接著道：「我所言之與佛門學說有著本質區別。」
佛門曰：『須彌不動，日月繞行』，其則不然。
我新學認為宇宙浩瀚無邊，並無須彌，也無中心，所有日月星辰包括我們身處的大地，都是其中一粒粒微不可見的塵埃。」
而在我們身處的大地周圍亦有多不可數的星辰。
其中最大的一個便是由滔天火焰形成的星辰。
其之大，無可道計，我們稱之為……」
王智收幣與手，單指指向頭頂的太陽道：「日！」
在眾人還沉浸在這別樣的浩瀚宇宙之言中，王智接著道：「而其中最小的一顆星辰，我們稱之為——月！」
「荒謬！」
一聲大喝打斷眾學子的思緒，眾人看去，只是台下一名普通學子。
他指著王智斥道：「日月懸天，明明大小相若！汝安敢妄言日月懸殊？」
眾人聞言有人擊掌稱是，有人嗤笑連連，有人抬頭沉思。
卻見王智搖頭一笑道：「汝只看大小，卻不管距離，你能見月上斑駁，可見陽上何物？」
台下那學子頓時語塞，便是垂髫童子亦知「近大遠小」之理，他又豈會不明？
所幸王智並未與其不休，轉而肅然道：「然則太陽之巨，非獨遠超月輪，更勝大地萬千。陽乃照耀萬星的存在，無可比擬。
故而我新學所言，乃是月圍地旋，地圍陽旋，地自旋。
地自旋一圈為一天，因而有了日出日落。
月圍地旋一圈為一月，這才有了陰晴圓缺。
地月同圍陽旋一圈為一年，這便是有了春夏秋冬。」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落針可聞。
陳鈺三人也是不可置信的模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這……你這還是我們認識的汴京紈絝王二郎嗎？
你這一派胡言的好像比道家學說更有理，比佛門學說更實際。
我說哥哥……
你這「新學」到底是學說……
還是學派……
其他學子或許還不清楚新學的根底，但他們三人可是門清。
所謂「新學」不過就是王二郎腦子一熱與人對罵的產物罷了！
怎麼還碰上了宇宙日月的瓷？
「你說這話……有什麼根據嗎？」
這時有對面四人之一的學子出言，話問的有些結巴。
因為他也被王智這番宇宙日月之言給驚到了，不過做為對立方，容不得多想，他得挑刺。
不過這刺挑的著實讓上舍學子有些尷尬，那黃老學說有根據嗎？
佛門學說有根據嗎？
儒家學說有根據嗎？
這些學派不都沒有根據，不過都是設想罷了，你讓一普通學子找根據，這上哪找去？
宇宙盡頭嗎？
「有！」
就在眾人都以為王智會無視他的時候，他卻肯定的回答道：「根據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的眼前。」
眾人詫異，又聽王智言，「曰：仁宗皇佑六年，日蝕四月朔，以謂正陽之月，自古所忌，仁宗書罪己詔。
嘉祐四年正月，日有食之，罷孫沔、龐籍之官。
嘉祐四年六月，月食之，於是出宮百餘人，以應天變修陰教。
又曰：元符三年，當今即位日有食之，下詔求直言以應天變。」
王智話鋒一轉問道：「汝等可知這日月食之事，是為何故？」
這天狗食日、食月之事自古有之，看法也各不相同，台下眾學子紛紛出言。
多數人的看法便是皇帝失德，或朝廷政令失仁，引起天怒人怨，上天示警。
王智壓手示意，轉而笑道：「天道無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正如我新學所言：地、月皆環陽而旋，三星渾圓如丸。
三星連珠之際，則食象乃成。
地居中而月隱其後，是為月食。
月橫亘而地承其影，乃見日食。
因地軸傾側，復有全食、偏食之殊。
若汝等還不信，可堅持每晚同一時間觀察北斗七星，便會發現七星在由東向西慢慢移動，那正是說明大地在由西向東繞陽而旋。
若是精通術數者，甚至可以計算出下次日、月食出現的精確時日。」
王智面上微笑，心中鬱悶，這要是其他穿越者，怕是下一句就直接說出下次日、月食的具體日期了吧！
然後一炮而紅，人前顯聖了吧！
可是……
他王二郎算不出來啊，連計算方法都不懂……
台下眾學子則是沉默一片，這哪裡是論學，這是傳道呢吧……
這怕是你們內舍與上舍合演的一齣戲吧……
台下懵逼，台上更懵逼，不是說只要追著這幾句話打，就必勝的嗎？
怎麼這追著追著，就快要把自己給追跪了……
台上四人不服，皺眉想著對策，忽有一人眼前一亮，急忙道：「你說大地渾圓如丸，且在自旋，那我等身處大地之上，為何沒有被甩出去？」
對啊！！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聽著王智的話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人立在一個旋轉的物體上怎麼會平穩不動？
顯然不會！
王智若不能解釋清楚這個現象，那麼之前所說的一切看似合理的說法，都得推翻。
眾人看向王智，只見他依舊不慌不忙的拿出剛才那個已經被他收回袖中的銅錢，然後高高拋在天上。
「啪……」
銅錢掉在了講學台上發出一身脆響，在檯面上轉了兩圈後倒下徹底不動。
眾人收回目光不解的看向王智，等他解釋。
王智反問眾人，「我來問你們，這枚銅錢，我剛才已經扔上了天，但它為何又會落下呢？」
對啊！
為何啊？
這本是一個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的現象，就像是人需要吃飯喝水一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反而沒有人去思考，為何銅錢扔上了天之後又會落下呢？
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啊？
我為何不知？
眾人皆是飽讀詩書的學子，卻連身邊最常見的道理都不懂。
有人閉目沉思，有人抓耳撓腮，有人捶胸頓足……
但就是沒有一人能夠回答，為何上了天的銅錢又會落地。
講學台上下同笑。
而對新學感興趣的學子皆搖頭嘆息。
眾人表情各異，卻見台上已被拆穿把戲的王智臉上並無羞愧之色，只是緩緩的搖頭道：「非也，非也。」
眾人停下鬧聲，不解的向他看去，只見他接著道：「我所言之與佛門學說有著本質區別。」
佛門曰：『須彌不動，日月繞行』，其則不然。
我新學認為宇宙浩瀚無邊，並無須彌，也無中心，所有日月星辰包括我們身處的大地，都是其中一粒粒微不可見的塵埃。」
而在我們身處的大地周圍亦有多不可數的星辰。
其中最大的一個便是由滔天火焰形成的星辰。
其之大，無可道計，我們稱之為……」
王智收幣與手，單指指向頭頂的太陽道：「日！」
在眾人還沉浸在這別樣的浩瀚宇宙之言中，王智接著道：「而其中最小的一顆星辰，我們稱之為——月！」
「荒謬！」
一聲大喝打斷眾學子的思緒，眾人看去，只是台下一名普通學子。
他指著王智斥道：「日月懸天，明明大小相若！汝安敢妄言日月懸殊？」
眾人聞言有人擊掌稱是，有人嗤笑連連，有人抬頭沉思。
卻見王智搖頭一笑道：「汝只看大小，卻不管距離，你能見月上斑駁，可見陽上何物？」
台下那學子頓時語塞，便是垂髫童子亦知「近大遠小」之理，他又豈會不明？
所幸王智並未與其不休，轉而肅然道：「然則太陽之巨，非獨遠超月輪，更勝大地萬千。陽乃照耀萬星的存在，無可比擬。
故而我新學所言，乃是月圍地旋，地圍陽旋，地自旋。
地自旋一圈為一天，因而有了日出日落。
月圍地旋一圈為一月，這才有了陰晴圓缺。
地月同圍陽旋一圈為一年，這便是有了春夏秋冬。」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落針可聞。
陳鈺三人也是不可置信的模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這……你這還是我們認識的汴京紈絝王二郎嗎？
你這一派胡言的好像比道家學說更有理，比佛門學說更實際。
我說哥哥……
你這「新學」到底是學說……
還是學派……
其他學子或許還不清楚新學的根底，但他們三人可是門清。
所謂「新學」不過就是王二郎腦子一熱與人對罵的產物罷了！
怎麼還碰上了宇宙日月的瓷？
「你說這話……有什麼根據嗎？」
這時有對面四人之一的學子出言，話問的有些結巴。
因為他也被王智這番宇宙日月之言給驚到了，不過做為對立方，容不得多想，他得挑刺。
不過這刺挑的著實讓上舍學子有些尷尬，那黃老學說有根據嗎？
佛門學說有根據嗎？
儒家學說有根據嗎？
這些學派不都沒有根據，不過都是設想罷了，你讓一普通學子找根據，這上哪找去？
宇宙盡頭嗎？
「有！」
就在眾人都以為王智會無視他的時候，他卻肯定的回答道：「根據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的眼前。」
眾人詫異，又聽王智言，「曰：仁宗皇佑六年，日蝕四月朔，以謂正陽之月，自古所忌，仁宗書罪己詔。
嘉祐四年正月，日有食之，罷孫沔、龐籍之官。
嘉祐四年六月，月食之，於是出宮百餘人，以應天變修陰教。
又曰：元符三年，當今即位日有食之，下詔求直言以應天變。」
王智話鋒一轉問道：「汝等可知這日月食之事，是為何故？」
這天狗食日、食月之事自古有之，看法也各不相同，台下眾學子紛紛出言。
多數人的看法便是皇帝失德，或朝廷政令失仁，引起天怒人怨，上天示警。
王智壓手示意，轉而笑道：「天道無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正如我新學所言：地、月皆環陽而旋，三星渾圓如丸。
三星連珠之際，則食象乃成。
地居中而月隱其後，是為月食。
月橫亘而地承其影，乃見日食。
因地軸傾側，復有全食、偏食之殊。
若汝等還不信，可堅持每晚同一時間觀察北斗七星，便會發現七星在由東向西慢慢移動，那正是說明大地在由西向東繞陽而旋。
若是精通術數者，甚至可以計算出下次日、月食出現的精確時日。」
王智面上微笑，心中鬱悶，這要是其他穿越者，怕是下一句就直接說出下次日、月食的具體日期了吧！
然後一炮而紅，人前顯聖了吧！
可是……
他王二郎算不出來啊，連計算方法都不懂……
台下眾學子則是沉默一片，這哪裡是論學，這是傳道呢吧……
這怕是你們內舍與上舍合演的一齣戲吧……
台下懵逼，台上更懵逼，不是說只要追著這幾句話打，就必勝的嗎？
怎麼這追著追著，就快要把自己給追跪了……
台上四人不服，皺眉想著對策，忽有一人眼前一亮，急忙道：「你說大地渾圓如丸，且在自旋，那我等身處大地之上，為何沒有被甩出去？」
對啊！！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聽著王智的話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人立在一個旋轉的物體上怎麼會平穩不動？
顯然不會！
王智若不能解釋清楚這個現象，那麼之前所說的一切看似合理的說法，都得推翻。
眾人看向王智，只見他依舊不慌不忙的拿出剛才那個已經被他收回袖中的銅錢，然後高高拋在天上。
「啪……」
銅錢掉在了講學台上發出一身脆響，在檯面上轉了兩圈後倒下徹底不動。
眾人收回目光不解的看向王智，等他解釋。
王智反問眾人，「我來問你們，這枚銅錢，我剛才已經扔上了天，但它為何又會落下呢？」
對啊！
為何啊？
這本是一個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的現象，就像是人需要吃飯喝水一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反而沒有人去思考，為何銅錢扔上了天之後又會落下呢？
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啊？
我為何不知？
眾人皆是飽讀詩書的學子，卻連身邊最常見的道理都不懂。
有人閉目沉思，有人抓耳撓腮，有人捶胸頓足……
但就是沒有一人能夠回答，為何上了天的銅錢又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