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張勝要遭
張辰來到雅間門口，屋內檀香裊裊，熏得人神清氣爽。
推門而入，只見一張八仙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酒菜，陳玉樓正襟危坐，見他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陳兄。」
張辰神色鄭重，雙手抱拳深施一禮，
「在下替小虎謝過陳兄提攜，此恩不敢忘懷。」
陳玉樓隨意地擺了擺手：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張辰卻正色道：
「於陳兄或許只是舉手之勞，但對在下而言，卻是天大的恩情。」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小虎與我情同手足。」
陳玉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這個叫王小虎的武者在張辰心中分量如此之重。
他暗自思忖，或許該尋個機會再提拔王小虎一番？
這般想著，他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兄太客氣了，快請坐。」
待張辰落座，陳玉樓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知張兄可有家族資助？」
張辰搖了搖頭，坦然回道：
「說來慚愧，資助在下的並非家族，而是樓船上的一位紅娘。」
「紅娘？」
陳玉樓一時語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張兄果然...與眾不同。」
他沉吟片刻，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張兄可願接受我陳家的資助？」
若換作常人，能得到大族陳家的邀請怕是要欣喜若狂。
可張辰表現得很平靜，他神色如常，淡淡道：
「陳兄說笑了。陳家貴為黑河縣三大家族，光是煉皮境供奉就有不少，怎會看得上我這個鄉野村夫？」
陳玉樓聞言，突然斂去笑容，長嘆一聲：
「不瞞張兄，我陳家也就表面風光，實則處境艱難。」
張辰疑惑的看了陳玉樓一眼。
陳玉樓一臉苦澀的說道：
「我陳家只有兩位練皮境的供奉，但萬老年事已高，實力還剩幾分尚未可知。」
「至於彭供奉...不過是掛名而已，真遇事端，未必會出手相助。」
「所以，我陳家一直想培養一位真正效忠陳家的煉皮境高手。」
說到此處，陳玉樓目光灼灼地盯著張辰：
「只要張兄點頭，我陳家必將全力支持張兄突破練皮！」
張辰眼中精光一閃，他猶豫了一會兒後，皺眉問道：
「陳兄為何選中在下？所有人都知道，在下不過下品根骨，武道潛力有限。」
「我可不是那些只看根骨的俗人。」
陳玉樓擺手，十分自信的笑道，
「從見張兄的第一眼，我就斷定張兄必定非池中之物！」
張辰一時語塞，心想你這判斷標準比看根骨還要隨意。
他略一思量，考慮到王小虎還在陳家做事，不好直接拒絕，便道：
「此事關係重大，容在下考慮幾日如何？」
陳玉樓爽快應允：
「好，那就靜候佳音。」
說罷，二人舉杯對飲，席間再未提及此事。
酒足飯飽後，張辰起身告辭。
待他走遠，陳三湊上前，壓低聲音道：
「少爺，為何不當場要他表態？再過兩日就是斬妖司的考核了，若他通過，恐怕就不會再考慮咱們陳家了吧？」
「呵，你以為斬妖司是那麼好進的？」
陳玉樓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連本少爺都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何況是他？」
他踱步至窗前，望著張辰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等他考核失利，正是心灰意冷之時，本少爺再適時施以援手，還怕他不感恩戴德？」
「少爺英明！」
陳三連忙奉承道。
陳玉樓微微仰頭，神情間儘是得意之色。
........
黑河渡口，鱷魚幫總舵。
大當家段金榮，江湖人稱『鐵甲閻羅』，此刻正斜靠在一張黑檀木椅上，粗壯的手臂摟著一個嬌媚女人，另一手抓著酒罈，大口往喉嚨里灌著烈酒。
突然，一個小嘍囉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聲音顫抖：
「大……大當家！二當家他……他……」
段金榮眉頭一皺，酒罈重重砸在桌上，酒水四濺。
他怒喝道：「吞吞吐吐的，說清楚！我弟弟怎麼了？」
那嘍囉渾身發抖，勉強穩住心神，顫聲道：
「有兄弟在西城……發現了二當家的……屍體……」
咔嚓！
段金榮手中的瓷碗瞬間被捏得粉碎，他全身筋肉暴起，猛地將那女人甩開，女人驚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是誰幹的？！」
段金榮雙目赤紅，嗓音如雷霆炸裂，
「是老虎幫的瘟狗？還是快刀門的韓老二？！」
嘍囉伏在地上，顫巍巍道：
「還……還沒查清楚……只知道出事前一天，有個叫張勝的來找過二當家，但那傢伙不過是個偽煉肉境，咱們也不確定……」
「廢物！」
段金榮一腳踹翻面前的矮桌，木屑紛飛，
「那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那雜碎抓來！老子要親自審問！」
嘍囉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
「是！是！屬下這就去！」
片刻後，黑河渡口外，數十名鱷魚幫眾集結，刀光森寒，殺氣騰騰。
那小嘍囉騎在馬上，咬牙揮手：
「大當家有令，抓張勝！」
馬蹄聲如雷，眾人呼嘯而去。
.......
時間來到晚上。
張辰和張逸正坐在桌前吃飯，桌上的飯菜雖不豐盛，但也有肉有菜，比之尋常人家，要好上許多。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和哭喊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張辰眉頭微蹙，放下筷子，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張逸也有些不安，小聲問道：
「哥，外面怎麼了？」
「你待在屋裡，別亂走。」
張辰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村道上，張勝家的方向圍了一大群人，吵嚷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張辰心頭微動，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他撥開人群，擠到前面一看，只見張勝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反捆著手腳，像拎牲口一樣架了出來。
吳秀蘭披頭散髮，哭喊著撲上去拉扯那些壯漢的胳膊：
「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我們該交的錢都交了，你們憑什麼還抓人！」
「救命啊！鄉親們，鱷魚幫殺人啦！」
她撒潑打滾，聲音尖利刺耳，活脫脫一副潑婦模樣。
若是尋常人，面對吳秀蘭這樣歇斯底里的架勢，恐怕還真會頭疼。
可惜，今天碰上的偏偏是鱷魚幫——這幫人橫行霸道慣了，最不怕的就是撒潑耍賴。
其中一個嘍囉被吵得不耐煩，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吳秀蘭肚子上。
吳秀蘭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捂著肚子哀嚎不止。
那嘍囉冷冷道：
「給老子閉嘴！再敢亂吼，老子把你牙全拔了！」
吳秀蘭臉色煞白，立刻捂住嘴，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吳秀蘭，遇到更蠻橫的鱷魚幫，也只能忍氣吞聲。
張勝見母親被打，雙眼通紅，拼命掙紮起來：
「娘！」
為首的漢子見狀，臉色一沉，大步走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張勝胸口。
張勝悶哼一聲，眼睛瞪大，『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整個人癱軟在地。
那漢子嫌惡地皺眉，隨手揪住張勝的頭髮，將他拽起來，冷冷道：
「不想死的話，就給老子老實點！」
張勝臉色慘白，驚恐地點頭，再不敢反抗。
張辰站在人群中，眉頭微皺。
鱷魚幫？
他記得那個烏鴉，就自稱是鱷魚幫的二當家。
看來，今天這事，多半和他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張辰便悄然退出人群，遠遠地跟上了鱷魚幫的隊伍……
推門而入，只見一張八仙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酒菜，陳玉樓正襟危坐，見他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陳兄。」
張辰神色鄭重，雙手抱拳深施一禮，
「在下替小虎謝過陳兄提攜，此恩不敢忘懷。」
陳玉樓隨意地擺了擺手：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張辰卻正色道：
「於陳兄或許只是舉手之勞，但對在下而言，卻是天大的恩情。」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小虎與我情同手足。」
陳玉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這個叫王小虎的武者在張辰心中分量如此之重。
他暗自思忖，或許該尋個機會再提拔王小虎一番？
這般想著，他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兄太客氣了，快請坐。」
待張辰落座，陳玉樓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知張兄可有家族資助？」
張辰搖了搖頭，坦然回道：
「說來慚愧，資助在下的並非家族，而是樓船上的一位紅娘。」
「紅娘？」
陳玉樓一時語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張兄果然...與眾不同。」
他沉吟片刻，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張兄可願接受我陳家的資助？」
若換作常人，能得到大族陳家的邀請怕是要欣喜若狂。
可張辰表現得很平靜，他神色如常，淡淡道：
「陳兄說笑了。陳家貴為黑河縣三大家族，光是煉皮境供奉就有不少，怎會看得上我這個鄉野村夫？」
陳玉樓聞言，突然斂去笑容，長嘆一聲：
「不瞞張兄，我陳家也就表面風光，實則處境艱難。」
張辰疑惑的看了陳玉樓一眼。
陳玉樓一臉苦澀的說道：
「我陳家只有兩位練皮境的供奉，但萬老年事已高，實力還剩幾分尚未可知。」
「至於彭供奉...不過是掛名而已，真遇事端，未必會出手相助。」
「所以，我陳家一直想培養一位真正效忠陳家的煉皮境高手。」
說到此處，陳玉樓目光灼灼地盯著張辰：
「只要張兄點頭，我陳家必將全力支持張兄突破練皮！」
張辰眼中精光一閃，他猶豫了一會兒後，皺眉問道：
「陳兄為何選中在下？所有人都知道，在下不過下品根骨，武道潛力有限。」
「我可不是那些只看根骨的俗人。」
陳玉樓擺手，十分自信的笑道，
「從見張兄的第一眼，我就斷定張兄必定非池中之物！」
張辰一時語塞，心想你這判斷標準比看根骨還要隨意。
他略一思量，考慮到王小虎還在陳家做事，不好直接拒絕，便道：
「此事關係重大，容在下考慮幾日如何？」
陳玉樓爽快應允：
「好，那就靜候佳音。」
說罷，二人舉杯對飲，席間再未提及此事。
酒足飯飽後，張辰起身告辭。
待他走遠，陳三湊上前，壓低聲音道：
「少爺，為何不當場要他表態？再過兩日就是斬妖司的考核了，若他通過，恐怕就不會再考慮咱們陳家了吧？」
「呵，你以為斬妖司是那麼好進的？」
陳玉樓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連本少爺都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何況是他？」
他踱步至窗前，望著張辰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等他考核失利，正是心灰意冷之時，本少爺再適時施以援手，還怕他不感恩戴德？」
「少爺英明！」
陳三連忙奉承道。
陳玉樓微微仰頭，神情間儘是得意之色。
........
黑河渡口，鱷魚幫總舵。
大當家段金榮，江湖人稱『鐵甲閻羅』，此刻正斜靠在一張黑檀木椅上，粗壯的手臂摟著一個嬌媚女人，另一手抓著酒罈，大口往喉嚨里灌著烈酒。
突然，一個小嘍囉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聲音顫抖：
「大……大當家！二當家他……他……」
段金榮眉頭一皺，酒罈重重砸在桌上，酒水四濺。
他怒喝道：「吞吞吐吐的，說清楚！我弟弟怎麼了？」
那嘍囉渾身發抖，勉強穩住心神，顫聲道：
「有兄弟在西城……發現了二當家的……屍體……」
咔嚓！
段金榮手中的瓷碗瞬間被捏得粉碎，他全身筋肉暴起，猛地將那女人甩開，女人驚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是誰幹的？！」
段金榮雙目赤紅，嗓音如雷霆炸裂，
「是老虎幫的瘟狗？還是快刀門的韓老二？！」
嘍囉伏在地上，顫巍巍道：
「還……還沒查清楚……只知道出事前一天，有個叫張勝的來找過二當家，但那傢伙不過是個偽煉肉境，咱們也不確定……」
「廢物！」
段金榮一腳踹翻面前的矮桌，木屑紛飛，
「那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那雜碎抓來！老子要親自審問！」
嘍囉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
「是！是！屬下這就去！」
片刻後，黑河渡口外，數十名鱷魚幫眾集結，刀光森寒，殺氣騰騰。
那小嘍囉騎在馬上，咬牙揮手：
「大當家有令，抓張勝！」
馬蹄聲如雷，眾人呼嘯而去。
.......
時間來到晚上。
張辰和張逸正坐在桌前吃飯，桌上的飯菜雖不豐盛，但也有肉有菜，比之尋常人家，要好上許多。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和哭喊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張辰眉頭微蹙，放下筷子，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張逸也有些不安，小聲問道：
「哥，外面怎麼了？」
「你待在屋裡，別亂走。」
張辰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村道上，張勝家的方向圍了一大群人，吵嚷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張辰心頭微動，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他撥開人群，擠到前面一看，只見張勝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反捆著手腳，像拎牲口一樣架了出來。
吳秀蘭披頭散髮，哭喊著撲上去拉扯那些壯漢的胳膊：
「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我們該交的錢都交了，你們憑什麼還抓人！」
「救命啊！鄉親們，鱷魚幫殺人啦！」
她撒潑打滾，聲音尖利刺耳，活脫脫一副潑婦模樣。
若是尋常人，面對吳秀蘭這樣歇斯底里的架勢，恐怕還真會頭疼。
可惜，今天碰上的偏偏是鱷魚幫——這幫人橫行霸道慣了，最不怕的就是撒潑耍賴。
其中一個嘍囉被吵得不耐煩，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吳秀蘭肚子上。
吳秀蘭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捂著肚子哀嚎不止。
那嘍囉冷冷道：
「給老子閉嘴！再敢亂吼，老子把你牙全拔了！」
吳秀蘭臉色煞白，立刻捂住嘴，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吳秀蘭，遇到更蠻橫的鱷魚幫，也只能忍氣吞聲。
張勝見母親被打，雙眼通紅，拼命掙紮起來：
「娘！」
為首的漢子見狀，臉色一沉，大步走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張勝胸口。
張勝悶哼一聲，眼睛瞪大，『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整個人癱軟在地。
那漢子嫌惡地皺眉，隨手揪住張勝的頭髮，將他拽起來，冷冷道：
「不想死的話，就給老子老實點！」
張勝臉色慘白，驚恐地點頭，再不敢反抗。
張辰站在人群中，眉頭微皺。
鱷魚幫？
他記得那個烏鴉，就自稱是鱷魚幫的二當家。
看來，今天這事，多半和他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張辰便悄然退出人群，遠遠地跟上了鱷魚幫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