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洛迦的聖言錄，不擰巴的佩圖拉博
經過一段仿佛永無止境的廝殺，李林的視野盡頭，終於出現了忠誠派新構建的防禦陣線的輪廓。
當這支龐大的撤退隊伍出現在守軍視野中時，防線後方立刻傳來了令人安心的炮火轟鳴。
炮彈精準地落在隊伍側翼與後方，有效地驅散、撕裂了追擊的叛軍。
有了炮火支援，隊伍的壓力驟減，李林也終於獲得了片刻寶貴的喘息之機。
「哈！我們活下來了！」
比起沉默寡言的卡萊斯克，斷臂的馬諾斯蒂性格顯然活躍得多。
他用僅存的手用力拍在李林的肩上：「小子，你真不賴！明明只是個凡人，卻能跟上這種強度的戰鬥節奏！要是成了阿斯塔特，那還了得？」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巨力，李林被拍得一個踉蹌，有些無奈地開口：「既然你知道我是凡人，下次勞駕下手輕點。」
「哈哈，抱歉抱歉，一時太激動了。」馬諾斯蒂爽朗地大笑起來。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順暢了許多。
生存的希望近在眼前，撤退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
倖存者們口中不斷誦念著對帝皇的感激與讚美，一種劫後餘生的狂熱情緒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李林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他靠近身旁兩位阿斯塔特，用不太確定的語氣低聲問道：「我們帝國……信奉的應該是『帝國真理』吧？」
「帝國真理？那是什麼？」馬諾斯蒂的語氣充滿了純粹的疑惑，連卡萊斯克也轉過頭，頭盔下的視線聚焦在李林身上。
這反問讓李林瞬間愣住。
沒有帝國真理？
泰拉圍城戰發生在30K時代，帝皇尚未成為神皇，他所極力推行、否定神祇存在的「帝國真理」才是官方意識形態才對。
難道這條偽經線與正史的區別，竟如此之大？
「你指的是《聖言錄》嗎？由原體洛迦大人編纂的那部典籍？」馬諾斯蒂思考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反問。
「聖言錄？」
李林很想追問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馬諾斯蒂的反應，這東西似乎取代了正史中「帝國真理」的地位。
他一個「老泰拉裔」如果連這都不知道，就太過可疑了。
「你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卡萊斯克忽然開口。
儘管他戴著頭盔，李林卻仿佛能感受到那審視的目光。
他立刻順勢點頭：「你也知道，我之前腦袋被撞過。」
關於李林死而復生之事，卡萊斯克並未向他人透露。
在之前的撤退戰鬥中，儘管場面混亂，但這位鋼鐵使徒總在有意無意間護佑著他的周全。
「嗯。」
卡萊斯克接受了這個解釋，隨即說道：「我那裡有一本《聖言錄》，之後可以借給你。這是金言聖使洛迦根據帝皇的意志與教誨，親自編纂的典籍。」
「那就先謝謝你了。」
李林道謝的同時，內心迅速更新了情報庫：洛迦在此世被稱為【金言聖使】，並且編纂了《聖言錄》以取代帝國真理。
從民眾那近乎宗教狂熱的反應來看，這部典籍顯然帶有強烈的神學色彩。
偽經線的帝皇，竟然會允許洛迦搞這套？
然而，他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傳統意義上的神職人員。
一時間，李林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看透這個偽經線帝國的真實面貌。
撤退隊伍終於成功進入了守軍的防禦工事內部。
倖存者們喜極而泣，相互擁抱。
倖存的凡人輔助軍被迅速打散，編入不同的作戰連隊，而平民則被組織起來，作為勞工去構築更堅固、更複雜的防禦設施。
李林則跟隨著兩名星際戰士，前往防禦區深處那最高大的指揮堡壘。
第四軍團的原體，佩圖拉博，就在那裡坐鎮指揮。
有兩位阿斯塔特修士開路，三人一路暢通無阻，未曾受到凡人士兵的盤查。
然而，越是深入核心區域，星際戰士的身影就越是密集，防禦也愈發森嚴。
在即將面見佩圖拉博之前，即便是卡萊斯克和馬諾斯蒂，也必須接受嚴格而徹底的檢查，李林這個凡人就更不必說了。
「跟我來吧，原體已經在等你們了。」
最終，一名星際戰士如此說道。
卡萊斯克立即行禮回應：「感謝您親自帶路，丹提歐克大人。」
「嗯？」原本有些走神的李林猛然驚醒，立刻仔細打量起眼前的星際戰士。
他竟然是丹提歐克？
那個在正史中，被譽為「最後的鋼鐵勇士」的英雄？
可惜，對方戴著頭盔，無法窺見面容。
「凡人，你對我很好奇？」丹提歐克察覺到了李林的目光，轉頭看向他，平靜地發問。
「呃……」李林一時語塞，總不能說「你在另一個世界線里人氣很高，是個悲情英雄」吧？
「李林，這位是丹提歐克大人，第四軍團高層『三聖一』之一，佩圖拉博大人的親信與戰爭鐵匠。」卡萊斯克適時介紹道。
『三聖一』？
李林心中一動。
他記得這個詞在自己的世界具有特殊的宗教含義。
不知在這戰火紛飛的宇宙里，它又代表著怎樣的權柄與職責。
丹提歐克沒有再追問。
他雖不清楚原體為何要親自召見這個凡人，但佩圖拉博的決策從不失誤，他只需忠實執行命令。
隨後，他引領著三人走向指揮室。
「父親，人帶到了。」
當那尊如同鋼鐵山巒般的身影映入眼帘時，卡萊斯克與馬諾斯蒂立刻肅立行禮。
整個指揮室異常宏偉，卻又保持著一種高效的寂靜，所有人員都在專注地進行著手頭的工作。
一群軍官圍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圖前低聲討論，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佩圖拉博。
他那身銀灰色的動力裝甲，仿佛本身就是一塊經過千錘百鍊的巨碩鋼錠，散發著冰冷而沉重的質感，再配上其偉岸的身軀，帶來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
佩圖拉博轉過身。
李林未能看到那張傳說中寫滿不悅的面容，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毫無表情的冰冷頭盔。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面甲之下的視線正牢牢鎖定著自己，進行著最徹底的審視。
「所有人，退下。除了他。」佩圖拉博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指揮室內的人員均是一怔，隨即迅速而有序地撤離，包括卡萊斯克與馬諾斯蒂。
他們離去前最後看了李林一眼，目光複雜，但終究沉默離去。
轉眼間，偌大的指揮中心便只剩下佩圖拉博與李林兩人。
「凡人。」
原體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你究竟是誰？為何帝皇會稱你為『變數』……你又能為我們帶來什麼？」
在來見佩圖拉博的路上，李林就已預想過這種局面。
帝皇親自出手把他從死亡中撈了出來，沒理由不把信息傳遞給忠誠派的原體。
他穿越的地方又不是某個偏遠星區，人在泰拉，就在帝皇眼皮子底下。
只要他背叛，肯定會跟原體照面。
關鍵在於，他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
即便有帝皇的背書，他也需要一個相對合理的說辭。
指揮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李林飛速思考著應答的策略，而佩圖拉博則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李林輕輕地、仿佛認命般嘆了口氣，抬起頭，迎向那冰冷頭盔之下的目光：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與這裡截然相反，甚至可說是完全翻轉的世界。」
最終，他決定以此為切入點，來解釋自己所有的異常之處。
「翻轉？」
佩圖拉博低聲重複了這個詞，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含義。
很快他便說道：「在那個世界裡……背叛者，是我嗎？」
當這支龐大的撤退隊伍出現在守軍視野中時，防線後方立刻傳來了令人安心的炮火轟鳴。
炮彈精準地落在隊伍側翼與後方，有效地驅散、撕裂了追擊的叛軍。
有了炮火支援，隊伍的壓力驟減，李林也終於獲得了片刻寶貴的喘息之機。
「哈！我們活下來了！」
比起沉默寡言的卡萊斯克，斷臂的馬諾斯蒂性格顯然活躍得多。
他用僅存的手用力拍在李林的肩上：「小子，你真不賴！明明只是個凡人，卻能跟上這種強度的戰鬥節奏！要是成了阿斯塔特，那還了得？」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巨力，李林被拍得一個踉蹌，有些無奈地開口：「既然你知道我是凡人，下次勞駕下手輕點。」
「哈哈，抱歉抱歉，一時太激動了。」馬諾斯蒂爽朗地大笑起來。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順暢了許多。
生存的希望近在眼前，撤退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
倖存者們口中不斷誦念著對帝皇的感激與讚美，一種劫後餘生的狂熱情緒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李林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他靠近身旁兩位阿斯塔特，用不太確定的語氣低聲問道：「我們帝國……信奉的應該是『帝國真理』吧？」
「帝國真理？那是什麼？」馬諾斯蒂的語氣充滿了純粹的疑惑，連卡萊斯克也轉過頭，頭盔下的視線聚焦在李林身上。
這反問讓李林瞬間愣住。
沒有帝國真理？
泰拉圍城戰發生在30K時代，帝皇尚未成為神皇，他所極力推行、否定神祇存在的「帝國真理」才是官方意識形態才對。
難道這條偽經線與正史的區別，竟如此之大？
「你指的是《聖言錄》嗎？由原體洛迦大人編纂的那部典籍？」馬諾斯蒂思考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反問。
「聖言錄？」
李林很想追問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馬諾斯蒂的反應，這東西似乎取代了正史中「帝國真理」的地位。
他一個「老泰拉裔」如果連這都不知道，就太過可疑了。
「你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卡萊斯克忽然開口。
儘管他戴著頭盔，李林卻仿佛能感受到那審視的目光。
他立刻順勢點頭：「你也知道，我之前腦袋被撞過。」
關於李林死而復生之事，卡萊斯克並未向他人透露。
在之前的撤退戰鬥中，儘管場面混亂，但這位鋼鐵使徒總在有意無意間護佑著他的周全。
「嗯。」
卡萊斯克接受了這個解釋，隨即說道：「我那裡有一本《聖言錄》，之後可以借給你。這是金言聖使洛迦根據帝皇的意志與教誨，親自編纂的典籍。」
「那就先謝謝你了。」
李林道謝的同時，內心迅速更新了情報庫：洛迦在此世被稱為【金言聖使】，並且編纂了《聖言錄》以取代帝國真理。
從民眾那近乎宗教狂熱的反應來看，這部典籍顯然帶有強烈的神學色彩。
偽經線的帝皇，竟然會允許洛迦搞這套？
然而，他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傳統意義上的神職人員。
一時間，李林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看透這個偽經線帝國的真實面貌。
撤退隊伍終於成功進入了守軍的防禦工事內部。
倖存者們喜極而泣，相互擁抱。
倖存的凡人輔助軍被迅速打散，編入不同的作戰連隊，而平民則被組織起來，作為勞工去構築更堅固、更複雜的防禦設施。
李林則跟隨著兩名星際戰士，前往防禦區深處那最高大的指揮堡壘。
第四軍團的原體，佩圖拉博，就在那裡坐鎮指揮。
有兩位阿斯塔特修士開路，三人一路暢通無阻，未曾受到凡人士兵的盤查。
然而，越是深入核心區域，星際戰士的身影就越是密集，防禦也愈發森嚴。
在即將面見佩圖拉博之前，即便是卡萊斯克和馬諾斯蒂，也必須接受嚴格而徹底的檢查，李林這個凡人就更不必說了。
「跟我來吧，原體已經在等你們了。」
最終，一名星際戰士如此說道。
卡萊斯克立即行禮回應：「感謝您親自帶路，丹提歐克大人。」
「嗯？」原本有些走神的李林猛然驚醒，立刻仔細打量起眼前的星際戰士。
他竟然是丹提歐克？
那個在正史中，被譽為「最後的鋼鐵勇士」的英雄？
可惜，對方戴著頭盔，無法窺見面容。
「凡人，你對我很好奇？」丹提歐克察覺到了李林的目光，轉頭看向他，平靜地發問。
「呃……」李林一時語塞，總不能說「你在另一個世界線里人氣很高，是個悲情英雄」吧？
「李林，這位是丹提歐克大人，第四軍團高層『三聖一』之一，佩圖拉博大人的親信與戰爭鐵匠。」卡萊斯克適時介紹道。
『三聖一』？
李林心中一動。
他記得這個詞在自己的世界具有特殊的宗教含義。
不知在這戰火紛飛的宇宙里，它又代表著怎樣的權柄與職責。
丹提歐克沒有再追問。
他雖不清楚原體為何要親自召見這個凡人，但佩圖拉博的決策從不失誤，他只需忠實執行命令。
隨後，他引領著三人走向指揮室。
「父親，人帶到了。」
當那尊如同鋼鐵山巒般的身影映入眼帘時，卡萊斯克與馬諾斯蒂立刻肅立行禮。
整個指揮室異常宏偉，卻又保持著一種高效的寂靜，所有人員都在專注地進行著手頭的工作。
一群軍官圍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圖前低聲討論，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佩圖拉博。
他那身銀灰色的動力裝甲，仿佛本身就是一塊經過千錘百鍊的巨碩鋼錠，散發著冰冷而沉重的質感，再配上其偉岸的身軀，帶來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
佩圖拉博轉過身。
李林未能看到那張傳說中寫滿不悅的面容，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毫無表情的冰冷頭盔。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面甲之下的視線正牢牢鎖定著自己，進行著最徹底的審視。
「所有人，退下。除了他。」佩圖拉博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指揮室內的人員均是一怔，隨即迅速而有序地撤離，包括卡萊斯克與馬諾斯蒂。
他們離去前最後看了李林一眼，目光複雜，但終究沉默離去。
轉眼間，偌大的指揮中心便只剩下佩圖拉博與李林兩人。
「凡人。」
原體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你究竟是誰？為何帝皇會稱你為『變數』……你又能為我們帶來什麼？」
在來見佩圖拉博的路上，李林就已預想過這種局面。
帝皇親自出手把他從死亡中撈了出來，沒理由不把信息傳遞給忠誠派的原體。
他穿越的地方又不是某個偏遠星區，人在泰拉，就在帝皇眼皮子底下。
只要他背叛，肯定會跟原體照面。
關鍵在於，他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
即便有帝皇的背書，他也需要一個相對合理的說辭。
指揮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李林飛速思考著應答的策略，而佩圖拉博則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李林輕輕地、仿佛認命般嘆了口氣，抬起頭，迎向那冰冷頭盔之下的目光：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與這裡截然相反，甚至可說是完全翻轉的世界。」
最終，他決定以此為切入點，來解釋自己所有的異常之處。
「翻轉？」
佩圖拉博低聲重複了這個詞，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含義。
很快他便說道：「在那個世界裡……背叛者，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