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總不能什麼都查吧
皇上駕到！
電視劇里快聽膩的四個字，真的到了耳邊，卻已如春雷炸響、晴天霹靂。
韻松軒的空氣如同一滯，管你是太監宮女、主子奴才，所有人都朝向院子的大門口，齊刷刷跪了下去。
每個人都前胸貼地、屁股撅天，這一跪沒有幾十年的功力，又怎能練出如此奴氣？
人人都笑宋押司，人人都是宋押司！
就連胤礽，聽到「皇上駕到」時，立刻有了生理本能，向著門口跪了下去，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
這可是康熙！
偉人曾讚譽過，康熙皇帝頭一個偉大貢獻，就是維護了中國的統一和主權。
新中國繼承的大塊版圖，基本上是康熙皇帝時牢固地確定了的！
他三征噶爾丹，團結眾蒙古部，把新疆牢牢地守住！
他進兵西藏，打敗準噶爾人，維護西南邊疆的統一！
他進剿寶島，在澎湖激戰，完成統一寶島的大業！
他在東北收復雅克薩，和沙俄簽訂《尼布楚條約》，鞏固了東北邊疆！
康熙大帝的輝煌照亮了半個清朝，康乾盛世也是中國古代史的最後一次絕唱。
此時，康熙就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錦袍，袍服素淨，除去衣襟袖口處用暗紋秀了雲蝠祥紋，再無多餘綴飾。
他面容枯槁、兩鬢皆白，歲月在他臉上雕下深深的紋，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可一切的暮意都被他那雙眼睛所掩蓋，他的目光並不如何銳利，卻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吸走了全部光線。
院子裡的人把頭埋得更低了，康熙僅僅站在那裡，就已經有無盡的威壓，讓人不敢起來。
「兒臣恭請皇阿瑪聖安！皇阿瑪，兒臣剛剛發現，胤礽在房間裡偷偷畫鬼畫符，用心險惡，其心可誅！」胤禔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亢奮。
盼望著，盼望著，他心心念念的皇阿瑪總算是來了！
如此一來，胤礽太子的位置就非常危險了！
康熙卻沒有搭理他，只是拿出那數學證明手稿，對太子胤礽說：「胤礽，你大哥說你寫的是巫術，你來告訴朕，你寫的是什麼東西！」
胤礽當即應聲，接過自己的手稿，為康熙解釋起來：「皇阿瑪，這是洋人的數學符號，寫法簡單易懂。這個是△ABC，相當於甲乙丙三角形；這個是等於號的意思，代表前後兩項相等……」
胤礽一詞一詞地解釋，和剛剛傳教士張誠講得一般無二。
康熙又指著那兩個張誠也不認識的符號，問道：「那這兩個符號，又是什麼意思？」
「回皇阿瑪。這兩個符號表示因果聯繫，這倒三角表示『因為』之意，正三角表示『所以』之意。」
「果然如此！」康熙眼睛一亮，立刻對身後的張誠道，「張愛卿，你不是說這份證明少了因果聯繫嗎？現在搞懂了這兩個符號的意思，這因果證明關係可否通順？」
張誠再次看去，倘若把「因為」、「所以」之意帶入，這份證明變得極其嚴謹、流暢。
「太子殿下，這真的是天才一般的想法！用如此簡單的符號替代簡單冗長的文字，使推導過程更加簡潔高效！這份證明實在是太美了！」
康熙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接觸了這麼多洋人傳教士，當然知道中西之間的文化差異。
尤其是自然科學這一項，中國不及西洋遠甚！
這些洋人雖然經常稱讚康熙的數學水平高超，不過康熙也知道，這不過是洋人恭維自己的話。
但剛剛張誠誇讚胤礽的話，絕對是真心的！
第一次在洋人面前，在他們擅長的領域，正面超越他們！
揚眉吐氣！這是何等揚眉吐氣！
一旁的胤禔卻聽傻了，胤礽這個木瓜腦子，竟然寫的真是西洋數學？
這……怎麼可能！
胤禔正陷入一臉不可思議，康熙卻再次開口了：「胤禔，你說這數學手稿是巫術，可有什麼證據嗎？」
「兒臣愚笨，不認識這西洋符號。聽下人傳太子在屋裡畫鬼畫符，用巫術鎮魘皇阿瑪。這才匆匆趕到韻松軒，只求查一個真相，正人心而靖浮言。」
「哦？是誰傳的浮言？」
康熙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他的目光猶如沉重的大山，壓得這些人喘不過來氣。
尤其是那幾個誣陷太子的蒙古喇嘛，更是一個個渾身發抖。
胤礽說：「皇阿瑪，剛剛這些喇嘛信誓旦旦說，兒臣用巫術詛咒皇阿瑪。若不是皇阿瑪英明神武，恐怕兒臣也難洗清自己的嫌疑！
「兒臣相信，大哥肯定不是故意誣陷兒臣的，定是受了這群喇嘛的蠱惑。
「但這群喇嘛為什麼要誣陷一國之儲君、一國之太子？他們背後說不定有外族勢力作祟，就是為了干涉我大清的內政！
「我建議把他們全部抓起來，大刑伺候！讓他們招出背後的外族勢力！」
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他可沒有懷疑好大哥誣陷他，都是外族勢力的錯！
外族勢力怎麼這麼壞呀！
那幾個蒙古喇嘛趕緊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這都是我們的個人行為，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康熙目光平靜道：「這幾個喇嘛借著數學證明誹謗太子！圖里深，把他們拉下去！每人杖五十！之後交給刑部去徹查這幾個喇嘛的罪過！」
「喳！」圖里深立刻帶著侍衛，把這幾個喇嘛拖了下去。
竹板抽動空氣，發出清脆的破空聲；打在身上又成了悶響聲；最後是喇嘛們的哭喊聲。
行刑的侍衛下手極狠，僅僅幾板子下去，就沒了哭喊聲，倒像是竹板打在死豬肉身上。
不一會兒，圖里深就進來匯報：「陛下，那幾個喇嘛太不經打了，幾板子就死了。」
胤礽卻清楚，這廷杖有文杖和武杖之分。
若打起文杖，幾十板子下去，第二天跟個沒事人似的；若打起武杖，幾板子下去，就能讓人一命嗚呼。
至於打文杖還是武杖，全靠下屬揣摩康熙的心意。這次侍衛們打的是武杖，顯然康熙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總不能什麼都查吧！
萬一真的查出來什麼了呢？
康熙平靜地點點頭，又看向胤禔道：「皇長子胤禔，簡直是一頭蠢豬！將他的郡王爵位降為貝勒，讓他去宗人府里反省去！」
胤礽只能暗中嘆息。不過將胤禔降為貝勒、關進宗人府里，已經是很大的懲罰了，他也不期望著康熙會幹掉自己兒子。
這時康熙卻看向胤礽，目光如鷹，問道：「你什麼時候學的西洋數學？」
電視劇里快聽膩的四個字，真的到了耳邊，卻已如春雷炸響、晴天霹靂。
韻松軒的空氣如同一滯，管你是太監宮女、主子奴才，所有人都朝向院子的大門口，齊刷刷跪了下去。
每個人都前胸貼地、屁股撅天，這一跪沒有幾十年的功力，又怎能練出如此奴氣？
人人都笑宋押司，人人都是宋押司！
就連胤礽，聽到「皇上駕到」時，立刻有了生理本能，向著門口跪了下去，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
這可是康熙！
偉人曾讚譽過，康熙皇帝頭一個偉大貢獻，就是維護了中國的統一和主權。
新中國繼承的大塊版圖，基本上是康熙皇帝時牢固地確定了的！
他三征噶爾丹，團結眾蒙古部，把新疆牢牢地守住！
他進兵西藏，打敗準噶爾人，維護西南邊疆的統一！
他進剿寶島，在澎湖激戰，完成統一寶島的大業！
他在東北收復雅克薩，和沙俄簽訂《尼布楚條約》，鞏固了東北邊疆！
康熙大帝的輝煌照亮了半個清朝，康乾盛世也是中國古代史的最後一次絕唱。
此時，康熙就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錦袍，袍服素淨，除去衣襟袖口處用暗紋秀了雲蝠祥紋，再無多餘綴飾。
他面容枯槁、兩鬢皆白，歲月在他臉上雕下深深的紋，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可一切的暮意都被他那雙眼睛所掩蓋，他的目光並不如何銳利，卻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吸走了全部光線。
院子裡的人把頭埋得更低了，康熙僅僅站在那裡，就已經有無盡的威壓，讓人不敢起來。
「兒臣恭請皇阿瑪聖安！皇阿瑪，兒臣剛剛發現，胤礽在房間裡偷偷畫鬼畫符，用心險惡，其心可誅！」胤禔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亢奮。
盼望著，盼望著，他心心念念的皇阿瑪總算是來了！
如此一來，胤礽太子的位置就非常危險了！
康熙卻沒有搭理他，只是拿出那數學證明手稿，對太子胤礽說：「胤礽，你大哥說你寫的是巫術，你來告訴朕，你寫的是什麼東西！」
胤礽當即應聲，接過自己的手稿，為康熙解釋起來：「皇阿瑪，這是洋人的數學符號，寫法簡單易懂。這個是△ABC，相當於甲乙丙三角形；這個是等於號的意思，代表前後兩項相等……」
胤礽一詞一詞地解釋，和剛剛傳教士張誠講得一般無二。
康熙又指著那兩個張誠也不認識的符號，問道：「那這兩個符號，又是什麼意思？」
「回皇阿瑪。這兩個符號表示因果聯繫，這倒三角表示『因為』之意，正三角表示『所以』之意。」
「果然如此！」康熙眼睛一亮，立刻對身後的張誠道，「張愛卿，你不是說這份證明少了因果聯繫嗎？現在搞懂了這兩個符號的意思，這因果證明關係可否通順？」
張誠再次看去，倘若把「因為」、「所以」之意帶入，這份證明變得極其嚴謹、流暢。
「太子殿下，這真的是天才一般的想法！用如此簡單的符號替代簡單冗長的文字，使推導過程更加簡潔高效！這份證明實在是太美了！」
康熙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接觸了這麼多洋人傳教士，當然知道中西之間的文化差異。
尤其是自然科學這一項，中國不及西洋遠甚！
這些洋人雖然經常稱讚康熙的數學水平高超，不過康熙也知道，這不過是洋人恭維自己的話。
但剛剛張誠誇讚胤礽的話，絕對是真心的！
第一次在洋人面前，在他們擅長的領域，正面超越他們！
揚眉吐氣！這是何等揚眉吐氣！
一旁的胤禔卻聽傻了，胤礽這個木瓜腦子，竟然寫的真是西洋數學？
這……怎麼可能！
胤禔正陷入一臉不可思議，康熙卻再次開口了：「胤禔，你說這數學手稿是巫術，可有什麼證據嗎？」
「兒臣愚笨，不認識這西洋符號。聽下人傳太子在屋裡畫鬼畫符，用巫術鎮魘皇阿瑪。這才匆匆趕到韻松軒，只求查一個真相，正人心而靖浮言。」
「哦？是誰傳的浮言？」
康熙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他的目光猶如沉重的大山，壓得這些人喘不過來氣。
尤其是那幾個誣陷太子的蒙古喇嘛，更是一個個渾身發抖。
胤礽說：「皇阿瑪，剛剛這些喇嘛信誓旦旦說，兒臣用巫術詛咒皇阿瑪。若不是皇阿瑪英明神武，恐怕兒臣也難洗清自己的嫌疑！
「兒臣相信，大哥肯定不是故意誣陷兒臣的，定是受了這群喇嘛的蠱惑。
「但這群喇嘛為什麼要誣陷一國之儲君、一國之太子？他們背後說不定有外族勢力作祟，就是為了干涉我大清的內政！
「我建議把他們全部抓起來，大刑伺候！讓他們招出背後的外族勢力！」
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他可沒有懷疑好大哥誣陷他，都是外族勢力的錯！
外族勢力怎麼這麼壞呀！
那幾個蒙古喇嘛趕緊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這都是我們的個人行為，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康熙目光平靜道：「這幾個喇嘛借著數學證明誹謗太子！圖里深，把他們拉下去！每人杖五十！之後交給刑部去徹查這幾個喇嘛的罪過！」
「喳！」圖里深立刻帶著侍衛，把這幾個喇嘛拖了下去。
竹板抽動空氣，發出清脆的破空聲；打在身上又成了悶響聲；最後是喇嘛們的哭喊聲。
行刑的侍衛下手極狠，僅僅幾板子下去，就沒了哭喊聲，倒像是竹板打在死豬肉身上。
不一會兒，圖里深就進來匯報：「陛下，那幾個喇嘛太不經打了，幾板子就死了。」
胤礽卻清楚，這廷杖有文杖和武杖之分。
若打起文杖，幾十板子下去，第二天跟個沒事人似的；若打起武杖，幾板子下去，就能讓人一命嗚呼。
至於打文杖還是武杖，全靠下屬揣摩康熙的心意。這次侍衛們打的是武杖，顯然康熙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總不能什麼都查吧！
萬一真的查出來什麼了呢？
康熙平靜地點點頭，又看向胤禔道：「皇長子胤禔，簡直是一頭蠢豬！將他的郡王爵位降為貝勒，讓他去宗人府里反省去！」
胤礽只能暗中嘆息。不過將胤禔降為貝勒、關進宗人府里，已經是很大的懲罰了，他也不期望著康熙會幹掉自己兒子。
這時康熙卻看向胤礽，目光如鷹，問道：「你什麼時候學的西洋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