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魚和泡沫
第140章 魚和泡沫
蘇轍站在泳池裡，手浸在清涼的池水中，握著一隻瑩白玉潤的腳丫子，入手一片細膩，帶著冰玉般的涼意，真有種冰肌玉骨的感覺了。
秦書虞坐在岸上，並著腿，小腿以下浸在水裡，任由蘇轍把玩自己的腳，琥珀色的眸子倒映著淡藍的池水。
她默默看著蘇轍，不發一語。
蘇轍觀察她的微表情，結合「見聞色霸氣」的感知，知道她現在生氣了，很生氣那種0
原因也很簡單，他假裝溺水，騙了她。
和她相處這麼久，蘇轍清楚了解，秦書虞很反感別人騙她。
自己平時開一開葷色玩笑，偶爾動手動腳，她也不多說什麼，不太過分，她也都默許了。
不過如果自己騙了她，玩笑無論大小，她都會生氣。
蘇轍也覺得自己剛才玩笑開得有些過分，畢竟是溺水這種關乎生命安全的事情，拿來開玩笑，是在消費對方的感情。
換位思考，如果秦書虞跟他也開這樣的惡劣玩笑，自己大概率比她還生氣。
要不怎麼說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小頭控制大頭，確實不分年齡，永遠血氣方剛。
秦書虞現在在氣頭上：不會聽他的道歉，蘇轍也不給自己的行為辯解，這時候還狡辯是往槍口上撞，不是機靈，是愚蠢。
給她捏了一會腳，蘇轍嘩啦一聲翻上岸，坐在秦書虞身邊。
秦書虞目光望著泳池對面，在泳池裡撲騰的男女生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她表情清淡，對挨過來跟她貼貼的蘇轍無動於衷。
她剛才在泳池裡浸過水，皮膚下的毛細血管收縮，肌膚更顯雪白，好似發著光，質感潤澤如珍珠，襯著她氣質更加清冷。
認識秦書虞這麼久，蘇轍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蘇轍挨著她，和她一起看著對面在泳池裡撲騰的男女。
過了一會，蘇轍嘆了一聲，「學校這泳池的水真乾淨，連水底的瓷磚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小時候跟小夥伴天天游的那條河，水是綠的，水底如果藏了條鱷魚都不知道。」
秦書虞不搭話，蘇轍自顧自繼續道：「那個時候一放學，我就拿著網兜下河去撈魚，從我家門口的小河一路撈到村口外的大河，剛好到了傍晚，就和小夥伴們在河裡玩水。
「那條大河最深有三四米，那時候也是膽子大，一點不怕。爸媽那時候不在家，我爺爺奶奶和我二叔在管我，我下河玩水隔三差五就被他們抓到，一頓毒打，被毒打之後，隔幾天我又悄悄摸摸地下河了，主打一個耐揍王。
「那時候偶爾也會聽說隔壁村誰誰誰下河玩水被淹死了，不過我們那一幫人不知道是技術好還是運氣好，沒出過事，不過也有遇到過意外。
「有一次在深水區玩的時候，我小腿突然抽筋了，如果不是我一個哥們發現了我的情況，很大概率出事，那一次是我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蘇轍絮絮叨叨地跟秦書虞分享自己的童年，秦書虞目光不知什麼時候收了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浸在水中的雪白赤足，安靜傾聽。
「所以我能平安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蹟了，」
蘇轍笑了笑，「擱古代，那就是天命所歸。」
在岸上坐了一會兒，蘇轍感覺有些冷，搓了搓手臂，轉頭看著秦書虞，「班長，下水去吧，在這邊上吹久了風容易受涼。」
秦書虞低著頭，對他的話沒有反應。
蘇轍摘下泳鏡，給她戴上，手掌撫在她後背上，目光落到她下巴正下方的峰巒之上，「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生氣歸生氣，不要和自己賭氣，萬一感冒了，傷心又傷身，豈不是得不償失？」
蘇轍在她後背輕輕推了一把，「下去活動一下身子吧，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
過了幾秒，秦書虞身子一動，跳進泳池，整個人往水下一潛，游出去十多米才浮出身子。
嗯——看來氣消了一些，至少聽他的話了。
再活動活動筋骨，氣差不多就能全消了，到時候再跟她好好道歉便是。
蘇轍也跳進泳池，往深水區游。
他游泳技術比不過系統培訓過的秦書虞，不能像她一樣各種蛙泳蝶泳信手拈來，不過他的狗刨是經歷過野外實戰檢驗的，姿勢是不雅觀了一點，不過勝在實用。
東區這個泳池平時供體育學院的游泳隊訓練和比賽，是按比賽泳池的標準來修建的，面積很大，每個人找個角落自己玩空間也還綽綽有餘。
說是深水區，其實水深也就一米八，站在水裡也淹不過他頭頂。
蘇轍一邊自由練習一邊關注不遠處的秦書虞。
秦書虞平時運動量不大，突然游泳上運動強度，身體很有可能會不適應，小腿出現抽筋痙攣，需要好好關注她的情況。
自由練習了一會，熟悉的感覺找了回來，蘇轍深憋一口氣，準備來一次長距離潛泳。
一個猛子扎進水裡，蘇轍以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蛙泳姿勢在水底開展定速巡航。
游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右小腿猛地一抽，一股鑽心的疼痛沿著脊柱神經向上衝擊大腦，蘇轍一口氣沒憋住，嗆了一口水。
蘇轍游泳也算經驗豐富，瞬間反應過來什麼情況。
自己小腿抽筋了。
說起來也是一則地獄笑話，自己剛還一直擔心秦書虞會不會出什麼意外，結果轉過頭自己先出意外了。
嗆了兩口水，蘇轍憋住氣，穩住心神。
水深只有一米八，硬淹也很難淹死他，這時候沒必要驚慌，按步驟冷靜處理即可。
右小腿肌肉一陣痙攣，傳來的疼痛錐心刺骨，蘇轍咬著牙，把自己的右腳往上一掰，拉直小腿。
因為實在太疼，沒憋住氣，又嗆了幾口水。
押直小腿後，他以另一隻腳踩住池底撐住身子，輕輕一蹬，浮出水，仰頭呼吸換氣。
等右腿的疼痛消解了一些，他整個人仰在水面上，用手劃著名水，朝岸邊游去。
秦書虞在不遠處練習換氣，瞥眼瞧見蘇轍的怪異姿態，以為他又在玩什麼行為藝術吸引她注意力，沒搭理他。
不過瞧了一會，發現他的動作看著有些狼狽，不像是在搞怪，秦書虞心中一緊，快速朝他游去。
蘇轍仰著腦袋划了一會水，手臂有些酸，扭頭看了一眼，離岸邊還有三四米的距離，有點理解了什麼叫咫尺天涯。
他停下動作，準備在原地休息一下，突然有人柔軟地撐住他的後背，送著他往岸邊游去。
蘇轍扭頭，對上秦書虞關切的目光。
蘇轍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次自己又玩狼來了的把戲，班長估計要和他絕交了。
坐在岸邊，蘇轍雙手揉捏著抽筋的右小腿，老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走過來詢問了幾句，見沒什麼事，叮囑了幾句離開了。
秦書虞就抱著膝蓋坐在旁邊，挨著他，大腿不經意間靠了過來，貼著他手臂，能感受到她大腿肌膚的細膩緊緻。
她琥珀色的眸子還是那樣澄淨，目光清冷，不過從她不變的清冷目光中，蘇轍還讀出了另外的一份意思：
剛才為什麼不叫我過來幫忙？
蘇轍笑了笑：「畢竟我剛開了一個類似的惡作劇玩笑，你在氣頭上，不一定還會相信我，而且情況沒什麼危險，我一個人也能解決。」
秦書虞垂下眼帘，蘇轍見狀又補充道：「當然，我不是不信任班長你，只是如無必要，勿增實體，能不麻煩你就不麻煩你。」
「但沒想到班長你對我還那麼信任，就不怕我又是像剛才那樣惡作劇你麼？」蘇轍用帶著玩笑的語氣問道。
「你如果這樣，我會把你刪了。」秦書虞低頭垂眼，語氣清淡。
蘇轍一愣。
她的語氣很平淡，不過說出的話分量卻是很重。
她說的刪了，不只是刪QQ好友，還要把他從生活中刪了。
翻譯成一句不太恰當的話就是，我們分手吧。
蘇轍撓了撓臉。
如此看來，秦書虞最終也是最後的底線，是不能欺騙她。
其他的都是可以容忍和退讓的，唯獨欺騙她，是決不被她允許的。
將她鬢角被打濕的碎發挽到耳後，蘇轍語氣真誠，「嗯——以後不會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秦書虞下巴抵在膝蓋上，默不作聲。
休息了一陣，集合放學，蘇轍和秦書虞在食堂吃了午飯，先送她回宿舍，然後腳步一拐來到大學生創業中心。
劉小能他們在創業中心有一間辦公室，是大三的時候申請的創業扶持。
對校內學生創業，有具體的項目計劃書的話，申請創業扶持，學校方面一般都會給予一定的硬體支持。
不過一般也就是提供辦公場地和簡單的設備，有人脈需求也可以提供牽線搭橋的機會，錢是沒有的，創業貸款的審核非常嚴格，一般的學生是沒機會被學校打錢的。
推開創業中心106的門，中間一張長條桌，劉小能和陳子傑坐在桌旁里啪啦敲著鍵盤，旁邊放著兩張摺疊椅，看他們的臉色，這幾天估計都是在這邊睡的。
今天是植物大戰殭屍上線的日子，蘇轍過來看看情況。
蘇轍把兩杯奶茶放在桌上，沒出聲打擾，劉小能敲了一會鍵盤才注意到旁邊有人，抬頭看來，「蘇轍你來了。」
「昨晚沒睡麼？」蘇轍把奶茶遞過去，劉子能眼袋很重，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睡不著啊。」
劉小能給奶茶插上吸管，咕嚕咕嚕喝了兩口，「今天遊戲上線，是生是死心底沒底，我好一點，子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蘇轍朝對面看去，陳子傑雙目無神地點著滑鼠，間或敲一下鍵盤，下頜鬍子拉碴，電腦屏幕閃動的螢光映著他油膩的臉，看著下一秒隨時都會猝死的樣子。
「放寬心，一切交給無形的大手來決定，」
蘇轍拉過椅子坐下，「不過在大學城論壇上，我們可以開始宣發了。大學生接受能力強，從這邊打開市場最容易。」
劉子能撓了撓臉，臉色有些糾結，「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光彩？」
蘇轍之前跟他提的宣發策略，是找到那幾個經常在論壇上做遊戲測評的高玩學生，塞錢給他們寫軟文。
這幾個學生經常做遊戲測評，在論壇上積累了不少粉絲，有一定的影響力，塞錢給他們寫軟文，對遊戲有不錯的推廣效果。
不過劉子能總覺得這樣不太光彩，好像在行賄一樣。
「沒什麼光彩不光彩的，又不違法，給錢辦事，正常的交易行為，那些大公司的新遊戲宣發也是這樣的手段，不過人家請的是大媒體，我們沒有那個錢。」
蘇轍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找幾個托，專門發帖無腦噴我們的遊戲，言論要是上綱上線，一眼很弱智的那種，然後找人在評論區對噴，結合前面的軟文，把熱度炒起來。」
「這——」
劉子能不太理解蘇轍的操作。
蘇轍解釋道：「我們遊戲剛上線最缺的是什麼？流量。酒香也怕巷子深，沒有熱度，沒有流量，玩家就沒法看到我們的遊戲，遊戲質量再高都是假的，口碑口碑，要有人玩才有口碑。
「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把熱度炒起來，把流量引過來，讓玩家知道有這麼一款遊戲。自我炒作本就是正常的商業宣傳手段，黑紅也是紅，先讓別人知道你，把豬騙進來殺，之後談遊戲質量才有意義。」
蘇轍給劉子能講解了一番後世網際網路廠商用爛了的宣傳手段，然後讓他照著自己的想法去操作。
旁邊還有一台空置的電腦，蘇轍坐過去開機。
下午沒課，他乾脆坐一會再走。
打開瀏覽器，登上大學城論壇，一道消息彈窗，提醒他新增了一個關注。
點開關注列表，列表里多了一個人。
魚舒清。
蘇轍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秦書虞。
自己提醒她暱稱不要實名，她直接把她自己名字用諧音倒了過來。
班長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除了魚舒清外，列表里還有一個人，泡沫。
蘇轍其實提醒過夏沫不要用和QQ相同的暱稱，這樣容易暴露身份，不過她說自己這暱稱從小用到大，怎麼也不肯改。
給秦書虞發了條私信打招呼。
秦書虞這邊正在逛論壇，彈窗提醒有新的私信，點開。
痴情的男人像海洋：中午好。
她打字回復。
魚舒清：午安。
繼續瀏覽論壇，論壇上的帖子大部分都是自己不感興趣的話題，秦書虞看了一會，準備關掉瀏覽器，餘光瞥見一個帖子。
【有人有月光奏鳴曲的完整鋼琴譜嗎？求分享，謝謝。】
秦書虞點進帖子，回復道：有。
過了幾秒，一條新的私信發了過來。
泡沫：能給我發一份嗎？（求你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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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轍站在泳池裡，手浸在清涼的池水中，握著一隻瑩白玉潤的腳丫子，入手一片細膩，帶著冰玉般的涼意，真有種冰肌玉骨的感覺了。
秦書虞坐在岸上，並著腿，小腿以下浸在水裡，任由蘇轍把玩自己的腳，琥珀色的眸子倒映著淡藍的池水。
她默默看著蘇轍，不發一語。
蘇轍觀察她的微表情，結合「見聞色霸氣」的感知，知道她現在生氣了，很生氣那種0
原因也很簡單，他假裝溺水，騙了她。
和她相處這麼久，蘇轍清楚了解，秦書虞很反感別人騙她。
自己平時開一開葷色玩笑，偶爾動手動腳，她也不多說什麼，不太過分，她也都默許了。
不過如果自己騙了她，玩笑無論大小，她都會生氣。
蘇轍也覺得自己剛才玩笑開得有些過分，畢竟是溺水這種關乎生命安全的事情，拿來開玩笑，是在消費對方的感情。
換位思考，如果秦書虞跟他也開這樣的惡劣玩笑，自己大概率比她還生氣。
要不怎麼說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小頭控制大頭，確實不分年齡，永遠血氣方剛。
秦書虞現在在氣頭上：不會聽他的道歉，蘇轍也不給自己的行為辯解，這時候還狡辯是往槍口上撞，不是機靈，是愚蠢。
給她捏了一會腳，蘇轍嘩啦一聲翻上岸，坐在秦書虞身邊。
秦書虞目光望著泳池對面，在泳池裡撲騰的男女生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她表情清淡，對挨過來跟她貼貼的蘇轍無動於衷。
她剛才在泳池裡浸過水，皮膚下的毛細血管收縮，肌膚更顯雪白，好似發著光，質感潤澤如珍珠，襯著她氣質更加清冷。
認識秦書虞這麼久，蘇轍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蘇轍挨著她，和她一起看著對面在泳池裡撲騰的男女。
過了一會，蘇轍嘆了一聲，「學校這泳池的水真乾淨，連水底的瓷磚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小時候跟小夥伴天天游的那條河，水是綠的，水底如果藏了條鱷魚都不知道。」
秦書虞不搭話，蘇轍自顧自繼續道：「那個時候一放學，我就拿著網兜下河去撈魚，從我家門口的小河一路撈到村口外的大河，剛好到了傍晚，就和小夥伴們在河裡玩水。
「那條大河最深有三四米，那時候也是膽子大，一點不怕。爸媽那時候不在家，我爺爺奶奶和我二叔在管我，我下河玩水隔三差五就被他們抓到，一頓毒打，被毒打之後，隔幾天我又悄悄摸摸地下河了，主打一個耐揍王。
「那時候偶爾也會聽說隔壁村誰誰誰下河玩水被淹死了，不過我們那一幫人不知道是技術好還是運氣好，沒出過事，不過也有遇到過意外。
「有一次在深水區玩的時候，我小腿突然抽筋了，如果不是我一個哥們發現了我的情況，很大概率出事，那一次是我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蘇轍絮絮叨叨地跟秦書虞分享自己的童年，秦書虞目光不知什麼時候收了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浸在水中的雪白赤足，安靜傾聽。
「所以我能平安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蹟了，」
蘇轍笑了笑，「擱古代，那就是天命所歸。」
在岸上坐了一會兒，蘇轍感覺有些冷，搓了搓手臂，轉頭看著秦書虞，「班長，下水去吧，在這邊上吹久了風容易受涼。」
秦書虞低著頭，對他的話沒有反應。
蘇轍摘下泳鏡，給她戴上，手掌撫在她後背上，目光落到她下巴正下方的峰巒之上，「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生氣歸生氣，不要和自己賭氣，萬一感冒了，傷心又傷身，豈不是得不償失？」
蘇轍在她後背輕輕推了一把，「下去活動一下身子吧，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
過了幾秒，秦書虞身子一動，跳進泳池，整個人往水下一潛，游出去十多米才浮出身子。
嗯——看來氣消了一些，至少聽他的話了。
再活動活動筋骨，氣差不多就能全消了，到時候再跟她好好道歉便是。
蘇轍也跳進泳池，往深水區游。
他游泳技術比不過系統培訓過的秦書虞，不能像她一樣各種蛙泳蝶泳信手拈來，不過他的狗刨是經歷過野外實戰檢驗的，姿勢是不雅觀了一點，不過勝在實用。
東區這個泳池平時供體育學院的游泳隊訓練和比賽，是按比賽泳池的標準來修建的，面積很大，每個人找個角落自己玩空間也還綽綽有餘。
說是深水區，其實水深也就一米八，站在水裡也淹不過他頭頂。
蘇轍一邊自由練習一邊關注不遠處的秦書虞。
秦書虞平時運動量不大，突然游泳上運動強度，身體很有可能會不適應，小腿出現抽筋痙攣，需要好好關注她的情況。
自由練習了一會，熟悉的感覺找了回來，蘇轍深憋一口氣，準備來一次長距離潛泳。
一個猛子扎進水裡，蘇轍以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蛙泳姿勢在水底開展定速巡航。
游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右小腿猛地一抽，一股鑽心的疼痛沿著脊柱神經向上衝擊大腦，蘇轍一口氣沒憋住，嗆了一口水。
蘇轍游泳也算經驗豐富，瞬間反應過來什麼情況。
自己小腿抽筋了。
說起來也是一則地獄笑話，自己剛還一直擔心秦書虞會不會出什麼意外，結果轉過頭自己先出意外了。
嗆了兩口水，蘇轍憋住氣，穩住心神。
水深只有一米八，硬淹也很難淹死他，這時候沒必要驚慌，按步驟冷靜處理即可。
右小腿肌肉一陣痙攣，傳來的疼痛錐心刺骨，蘇轍咬著牙，把自己的右腳往上一掰，拉直小腿。
因為實在太疼，沒憋住氣，又嗆了幾口水。
押直小腿後，他以另一隻腳踩住池底撐住身子，輕輕一蹬，浮出水，仰頭呼吸換氣。
等右腿的疼痛消解了一些，他整個人仰在水面上，用手劃著名水，朝岸邊游去。
秦書虞在不遠處練習換氣，瞥眼瞧見蘇轍的怪異姿態，以為他又在玩什麼行為藝術吸引她注意力，沒搭理他。
不過瞧了一會，發現他的動作看著有些狼狽，不像是在搞怪，秦書虞心中一緊，快速朝他游去。
蘇轍仰著腦袋划了一會水，手臂有些酸，扭頭看了一眼，離岸邊還有三四米的距離，有點理解了什麼叫咫尺天涯。
他停下動作，準備在原地休息一下，突然有人柔軟地撐住他的後背，送著他往岸邊游去。
蘇轍扭頭，對上秦書虞關切的目光。
蘇轍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次自己又玩狼來了的把戲，班長估計要和他絕交了。
坐在岸邊，蘇轍雙手揉捏著抽筋的右小腿，老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走過來詢問了幾句，見沒什麼事，叮囑了幾句離開了。
秦書虞就抱著膝蓋坐在旁邊，挨著他，大腿不經意間靠了過來，貼著他手臂，能感受到她大腿肌膚的細膩緊緻。
她琥珀色的眸子還是那樣澄淨，目光清冷，不過從她不變的清冷目光中，蘇轍還讀出了另外的一份意思：
剛才為什麼不叫我過來幫忙？
蘇轍笑了笑：「畢竟我剛開了一個類似的惡作劇玩笑，你在氣頭上，不一定還會相信我，而且情況沒什麼危險，我一個人也能解決。」
秦書虞垂下眼帘，蘇轍見狀又補充道：「當然，我不是不信任班長你，只是如無必要，勿增實體，能不麻煩你就不麻煩你。」
「但沒想到班長你對我還那麼信任，就不怕我又是像剛才那樣惡作劇你麼？」蘇轍用帶著玩笑的語氣問道。
「你如果這樣，我會把你刪了。」秦書虞低頭垂眼，語氣清淡。
蘇轍一愣。
她的語氣很平淡，不過說出的話分量卻是很重。
她說的刪了，不只是刪QQ好友，還要把他從生活中刪了。
翻譯成一句不太恰當的話就是，我們分手吧。
蘇轍撓了撓臉。
如此看來，秦書虞最終也是最後的底線，是不能欺騙她。
其他的都是可以容忍和退讓的，唯獨欺騙她，是決不被她允許的。
將她鬢角被打濕的碎發挽到耳後，蘇轍語氣真誠，「嗯——以後不會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秦書虞下巴抵在膝蓋上，默不作聲。
休息了一陣，集合放學，蘇轍和秦書虞在食堂吃了午飯，先送她回宿舍，然後腳步一拐來到大學生創業中心。
劉小能他們在創業中心有一間辦公室，是大三的時候申請的創業扶持。
對校內學生創業，有具體的項目計劃書的話，申請創業扶持，學校方面一般都會給予一定的硬體支持。
不過一般也就是提供辦公場地和簡單的設備，有人脈需求也可以提供牽線搭橋的機會，錢是沒有的，創業貸款的審核非常嚴格，一般的學生是沒機會被學校打錢的。
推開創業中心106的門，中間一張長條桌，劉小能和陳子傑坐在桌旁里啪啦敲著鍵盤，旁邊放著兩張摺疊椅，看他們的臉色，這幾天估計都是在這邊睡的。
今天是植物大戰殭屍上線的日子，蘇轍過來看看情況。
蘇轍把兩杯奶茶放在桌上，沒出聲打擾，劉小能敲了一會鍵盤才注意到旁邊有人，抬頭看來，「蘇轍你來了。」
「昨晚沒睡麼？」蘇轍把奶茶遞過去，劉子能眼袋很重，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睡不著啊。」
劉小能給奶茶插上吸管，咕嚕咕嚕喝了兩口，「今天遊戲上線，是生是死心底沒底，我好一點，子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蘇轍朝對面看去，陳子傑雙目無神地點著滑鼠，間或敲一下鍵盤，下頜鬍子拉碴，電腦屏幕閃動的螢光映著他油膩的臉，看著下一秒隨時都會猝死的樣子。
「放寬心，一切交給無形的大手來決定，」
蘇轍拉過椅子坐下，「不過在大學城論壇上，我們可以開始宣發了。大學生接受能力強，從這邊打開市場最容易。」
劉子能撓了撓臉，臉色有些糾結，「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光彩？」
蘇轍之前跟他提的宣發策略，是找到那幾個經常在論壇上做遊戲測評的高玩學生，塞錢給他們寫軟文。
這幾個學生經常做遊戲測評，在論壇上積累了不少粉絲，有一定的影響力，塞錢給他們寫軟文，對遊戲有不錯的推廣效果。
不過劉子能總覺得這樣不太光彩，好像在行賄一樣。
「沒什麼光彩不光彩的，又不違法，給錢辦事，正常的交易行為，那些大公司的新遊戲宣發也是這樣的手段，不過人家請的是大媒體，我們沒有那個錢。」
蘇轍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找幾個托，專門發帖無腦噴我們的遊戲，言論要是上綱上線，一眼很弱智的那種，然後找人在評論區對噴，結合前面的軟文，把熱度炒起來。」
「這——」
劉子能不太理解蘇轍的操作。
蘇轍解釋道：「我們遊戲剛上線最缺的是什麼？流量。酒香也怕巷子深，沒有熱度，沒有流量，玩家就沒法看到我們的遊戲，遊戲質量再高都是假的，口碑口碑，要有人玩才有口碑。
「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把熱度炒起來，把流量引過來，讓玩家知道有這麼一款遊戲。自我炒作本就是正常的商業宣傳手段，黑紅也是紅，先讓別人知道你，把豬騙進來殺，之後談遊戲質量才有意義。」
蘇轍給劉子能講解了一番後世網際網路廠商用爛了的宣傳手段，然後讓他照著自己的想法去操作。
旁邊還有一台空置的電腦，蘇轍坐過去開機。
下午沒課，他乾脆坐一會再走。
打開瀏覽器，登上大學城論壇，一道消息彈窗，提醒他新增了一個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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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舒清。
蘇轍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秦書虞。
自己提醒她暱稱不要實名，她直接把她自己名字用諧音倒了過來。
班長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除了魚舒清外，列表里還有一個人，泡沫。
蘇轍其實提醒過夏沫不要用和QQ相同的暱稱，這樣容易暴露身份，不過她說自己這暱稱從小用到大，怎麼也不肯改。
給秦書虞發了條私信打招呼。
秦書虞這邊正在逛論壇，彈窗提醒有新的私信，點開。
痴情的男人像海洋：中午好。
她打字回復。
魚舒清：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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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月光奏鳴曲的完整鋼琴譜嗎？求分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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