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嫁女？
西門青不由想到府里的女兒西門大姐，就比迎兒大個一兩歲，但生活境遇卻是雲泥之別。
看著面前怯懦的迎兒，顯然在後媽潘金蓮手底下，她過的並不好。
「王乾娘，勞煩你去買幾塊好布，給迎兒做幾身衣服。」西門青憐惜著幫迎兒抹去了臉的菸灰，朝王婆吩咐道。
說完，從懷裡掏出了一兩碎銀子，遞向了王婆。
「又不是逢年過節的，給她做什麼衣裳。」潘金蓮眼尖，伸手便要去奪西門青手上的銀子。
西門青哪會讓她得逞，手腕一轉，順勢將銀子塞到了王婆手中。
給小孩子做兩身衣裳，哪裡花得了一兩銀子？
有這白撿的大好處，王婆手腳麻利地接過銀子，飛快揣進懷裡，口中笑道：「大官人既有吩咐，老身定當辦妥。你們小兩口也是多日未見，老身就不在此叨擾了，這就去給迎兒扯布做衣裳。」
話音未落，王婆已是機敏的轉身出了門，潘金蓮不好再發作。
「你今兒突然關心起迎兒了？」潘金蓮盯著西門青，狐疑地問道。
「我家裡那個，也差不多這般大，親家那邊已在催著過門了。」西門青語氣有些寥落，「這親家在京城，此去一別，以後怕是難得再見了。」
前些日子，陳家託了文嫂來傳話，說六月十二就要迎娶西門大姐過門。
對於自己憑空多出個這麼大的女兒，西門青想來都依舊不知所措。
一想到她未滿十四便要遠嫁京師，心中便滿是抗拒。
可這門親事，是前身費盡心血才攀上的高枝。
那陳家主事陳洪的兒女親家，可是執掌錦衣衛的陸炳，這等關係，遠非現在的西門青能隨意撼動。
西門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拉著潘金蓮的手，道：「你……平日裡好好待迎兒，說到底，是我們愧對於她。」
潘金蓮還是頭一回見到西門青這般溫情與憂愁交織的模樣，在她印象里，西門青向來是那個瀟灑多金、風流不羈的男子。
潘金蓮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了回去。
西門青已經半蹲著跟迎兒說了幾句悄悄話，問她喜歡什麼顏色，什麼款式的衣服。
潘金蓮看著他，眸光閃爍，片刻後便恍然，西門青大概是……想補償迎兒吧。
畢竟，他們倆，確是謀害她生父武大郎的兇手。
念及此，潘金蓮回過神，從裡屋的箱籠里取出一支並頭蓮瓣的簪子，遞給西門青，柔聲道：「這簪子本是備著下月你生辰的禮物。你既丟了我先前給你的那支，這支便提前給你吧。」
西門青接過了簪子，見上面還刻著一首五言小詩：
奴有並頭蓮，贈與君關髻。
凡事同頭上，切勿輕相棄。
如此情景，縱是鐵石心腸，此刻怕也化作繞指柔。
西門青心中一盪，暖意融融。
他一把將潘金蓮攬入懷中，在她唇上重重一啄，道：「你幫我插上。」
酒菜早已備好，潘金蓮踮起腳尖幫西門青簪發的當口，迎兒已悄無聲息地把酒菜擺上了桌。
潘金蓮拉著西門青並肩而坐，滔滔不絕的訴說她這兩個月來的相思之情。
西門青嘴裡吃著菜默默聽著，時不時的附和幾句，目光卻始終未離開她那張被酒意染紅的俏臉。
這一刻，西門青感受到了她那份炙熱如火的情感，以及情感背後深藏的不安。
她似乎深怕自己會捨棄她。
夜色漸濃，潘金蓮已是雙頰酡紅，媚眼如絲。
便像早前一樣，吐氣如蘭，要留西門青過夜。
西門青摸著潘金蓮緋紅的臉龐，看著眼前這猶如飛蛾撲火般的妖嬈人兒，終是不忍拒絕。
自從穿越而來，吸收了前身的一切，短時間內前身的影響無處不在，這身體本能的時常不受控制。
何況他在後世也非什麼道德君子，美色當前，自制力便急速下降。
西門青出門，吩咐了守在門外的小廝先回府。
到了晚上，兩人一夜盤桓，宣洩著壓抑已久的情感。
西門青從未見過如此盡興的女子，一時竟分不清是自己還是潘金蓮在主導，差點就敗下陣來。
好在這身體天賦異稟，這一晚，直折騰到半夜才力竭而眠。
次日直到午時，兩人才悠悠轉醒。
匆匆洗漱一番，西門青便急著回府，出門前，他對前來送行的潘金蓮說道：「大姐兒即將出閣遠嫁京城，我這段時日會比較忙碌。你安心在此，等我忙完了，自會來看你。」
「嗯，官人，我等你！」潘金蓮依依不捨地望著西門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潘金蓮尚在孝期，嫁娶之事，兩人心照不宣，誰也未提。
在這禮教森嚴的時代，就算再肆無忌憚不管外人口舌，但這禮節是非常重要的，名聲這東西，有時候是能殺人。
外面的傳言是傳言，不過是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說過便忘。
但如果真的坐實了傳言，那就真變成事故了。
所以，即便是西門大官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
西門青回到府里，心裡還揣著幾分不安。
夜不歸宿，老婆肯定會鬧，按理說總得有個說法。
可府里靜悄悄的，下人們見了他，也只是躬身問好，眼神里沒有半分異樣。
大老婆吳月娘在正房裡念著佛，對他恍若未聞，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二房李嬌兒正嗑著瓜子聽小曲，見他進來，也只是懶懶地挪了挪身子。
只有新進門的孟玉樓，在他進屋時，輕聲問了句：「官人可用過早飯了？」
這算抱怨嗎？
難道這就是古代大戶人家的樂趣？
西門青心裡嘀咕。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雜念拋開，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把傅夥計叫來。」西門青對著門口的玳安吩咐道。
女兒西門大姐的婚期就在六月十二，滿打滿算，只剩下不到五天。
嫁妝單子早就擬好，金銀布匹，一樣不缺。
唯獨缺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一張像樣的陪嫁拔步床。
這玩意兒不是去家具店抬一張就完事。
大戶人家的臉面，全在這上頭。
雕工、用料、尺寸，都得是頂好的。
那床大得像一間小屋，裡面得能放下馬桶、梳妝檯，沒幾個月的功夫根本做不出來。
時間太緊了。
看著面前怯懦的迎兒，顯然在後媽潘金蓮手底下，她過的並不好。
「王乾娘，勞煩你去買幾塊好布，給迎兒做幾身衣服。」西門青憐惜著幫迎兒抹去了臉的菸灰，朝王婆吩咐道。
說完，從懷裡掏出了一兩碎銀子，遞向了王婆。
「又不是逢年過節的，給她做什麼衣裳。」潘金蓮眼尖，伸手便要去奪西門青手上的銀子。
西門青哪會讓她得逞，手腕一轉，順勢將銀子塞到了王婆手中。
給小孩子做兩身衣裳，哪裡花得了一兩銀子？
有這白撿的大好處，王婆手腳麻利地接過銀子，飛快揣進懷裡，口中笑道：「大官人既有吩咐，老身定當辦妥。你們小兩口也是多日未見，老身就不在此叨擾了，這就去給迎兒扯布做衣裳。」
話音未落，王婆已是機敏的轉身出了門，潘金蓮不好再發作。
「你今兒突然關心起迎兒了？」潘金蓮盯著西門青，狐疑地問道。
「我家裡那個，也差不多這般大，親家那邊已在催著過門了。」西門青語氣有些寥落，「這親家在京城，此去一別，以後怕是難得再見了。」
前些日子，陳家託了文嫂來傳話，說六月十二就要迎娶西門大姐過門。
對於自己憑空多出個這麼大的女兒，西門青想來都依舊不知所措。
一想到她未滿十四便要遠嫁京師，心中便滿是抗拒。
可這門親事，是前身費盡心血才攀上的高枝。
那陳家主事陳洪的兒女親家，可是執掌錦衣衛的陸炳，這等關係，遠非現在的西門青能隨意撼動。
西門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拉著潘金蓮的手，道：「你……平日裡好好待迎兒，說到底，是我們愧對於她。」
潘金蓮還是頭一回見到西門青這般溫情與憂愁交織的模樣，在她印象里，西門青向來是那個瀟灑多金、風流不羈的男子。
潘金蓮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了回去。
西門青已經半蹲著跟迎兒說了幾句悄悄話，問她喜歡什麼顏色，什麼款式的衣服。
潘金蓮看著他，眸光閃爍，片刻後便恍然，西門青大概是……想補償迎兒吧。
畢竟，他們倆，確是謀害她生父武大郎的兇手。
念及此，潘金蓮回過神，從裡屋的箱籠里取出一支並頭蓮瓣的簪子，遞給西門青，柔聲道：「這簪子本是備著下月你生辰的禮物。你既丟了我先前給你的那支，這支便提前給你吧。」
西門青接過了簪子，見上面還刻著一首五言小詩：
奴有並頭蓮，贈與君關髻。
凡事同頭上，切勿輕相棄。
如此情景，縱是鐵石心腸，此刻怕也化作繞指柔。
西門青心中一盪，暖意融融。
他一把將潘金蓮攬入懷中，在她唇上重重一啄，道：「你幫我插上。」
酒菜早已備好，潘金蓮踮起腳尖幫西門青簪發的當口，迎兒已悄無聲息地把酒菜擺上了桌。
潘金蓮拉著西門青並肩而坐，滔滔不絕的訴說她這兩個月來的相思之情。
西門青嘴裡吃著菜默默聽著，時不時的附和幾句，目光卻始終未離開她那張被酒意染紅的俏臉。
這一刻，西門青感受到了她那份炙熱如火的情感，以及情感背後深藏的不安。
她似乎深怕自己會捨棄她。
夜色漸濃，潘金蓮已是雙頰酡紅，媚眼如絲。
便像早前一樣，吐氣如蘭，要留西門青過夜。
西門青摸著潘金蓮緋紅的臉龐，看著眼前這猶如飛蛾撲火般的妖嬈人兒，終是不忍拒絕。
自從穿越而來，吸收了前身的一切，短時間內前身的影響無處不在，這身體本能的時常不受控制。
何況他在後世也非什麼道德君子，美色當前，自制力便急速下降。
西門青出門，吩咐了守在門外的小廝先回府。
到了晚上，兩人一夜盤桓，宣洩著壓抑已久的情感。
西門青從未見過如此盡興的女子，一時竟分不清是自己還是潘金蓮在主導，差點就敗下陣來。
好在這身體天賦異稟，這一晚，直折騰到半夜才力竭而眠。
次日直到午時，兩人才悠悠轉醒。
匆匆洗漱一番，西門青便急著回府，出門前，他對前來送行的潘金蓮說道：「大姐兒即將出閣遠嫁京城，我這段時日會比較忙碌。你安心在此，等我忙完了，自會來看你。」
「嗯，官人，我等你！」潘金蓮依依不捨地望著西門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潘金蓮尚在孝期，嫁娶之事，兩人心照不宣，誰也未提。
在這禮教森嚴的時代，就算再肆無忌憚不管外人口舌，但這禮節是非常重要的，名聲這東西，有時候是能殺人。
外面的傳言是傳言，不過是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說過便忘。
但如果真的坐實了傳言，那就真變成事故了。
所以，即便是西門大官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
西門青回到府里，心裡還揣著幾分不安。
夜不歸宿，老婆肯定會鬧，按理說總得有個說法。
可府里靜悄悄的，下人們見了他，也只是躬身問好，眼神里沒有半分異樣。
大老婆吳月娘在正房裡念著佛，對他恍若未聞，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二房李嬌兒正嗑著瓜子聽小曲，見他進來，也只是懶懶地挪了挪身子。
只有新進門的孟玉樓，在他進屋時，輕聲問了句：「官人可用過早飯了？」
這算抱怨嗎？
難道這就是古代大戶人家的樂趣？
西門青心裡嘀咕。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雜念拋開，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把傅夥計叫來。」西門青對著門口的玳安吩咐道。
女兒西門大姐的婚期就在六月十二，滿打滿算，只剩下不到五天。
嫁妝單子早就擬好，金銀布匹，一樣不缺。
唯獨缺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一張像樣的陪嫁拔步床。
這玩意兒不是去家具店抬一張就完事。
大戶人家的臉面，全在這上頭。
雕工、用料、尺寸，都得是頂好的。
那床大得像一間小屋，裡面得能放下馬桶、梳妝檯，沒幾個月的功夫根本做不出來。
時間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