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殷大雷出門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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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殷大雷出門遠行

  王滿財包圓巡檢司所有木炭的企圖被挫敗了。

  李文不同意,王有祿不同意,在坐的其他大戶都不同意。

  「遇見好事你先上,遇見壞事你後退,什麼好處都給你占了?」

  「你是誰家的兒子,到巡檢司來占便宜了?」

  利益面前,大戶們瞬間從軟弱受氣的小綿羊,變化成呲牙咧嘴的大灰狼。

  惡語相向那都是小兒科,不服走出去過兩招?

  怕你是小婢養的!

  李文阻止這個無序競爭,將他的章程說了出來。

  「各位大戶,各位老闆,山裡的木炭多的是,足夠您大伙兒分的。」

  「1000斤算一股,您給銀子也行,您用糧食換也行。」

  「糧食折價0.3兩銀子,巡檢司內到貨價格。」

  「咱們一共兩桌客人,每桌50股,您自由分配。」

  「巡檢司保證,從第一股到第一百股,最遲20天內依次交貨完畢。」

  「一刻鐘以後,各位請將認購結果報給巡檢司。」

  100批貨,每批1000斤,依次供應,偽馬蓮灘巡檢司完全能夠做到。

  從1——100批貨,因為供貨的前後時間不同,木炭銷售經濟效益也不同。

  前幾批木炭能吃頭啖湯,經銷商可能發財,也可能因為運營成本過高而降低利潤。

  中間的批次,利潤肯定穩定,但是利潤率不會太高。

  最後的批次因為靠近春節,經銷商獲得高額利潤的可能性最高。

  因為有錢沒錢,大夥幾都要暖暖和和過個年。

  當然,最後批次的木炭也有不小的機率折本,市場飽和或者年末經濟不景氣,人民沒有錢來消費的可能性也不小。

  李文這個章程很完美,巡檢司只做生產木炭的供應商,降低利潤,放棄爭奪銷售環節。

  對於迷迷瞪瞪剛開始運作起來的白水縣山民集體,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偽巡檢司軟硬兼施,強迫山民生產自救還湊合,想要組織山民下山打通商路,短時間內不現實。

  立足現實,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飯,李文的計劃被劉常德迅速批准,很快推行到了這一步。

  因為每個大戶對市場動向的判斷不同,而且各家的本錢也不一樣,各家大戶在分配木炭批次時反而爭吵很少。

  很快,分配結果被匯總到李文手裡。

  其中,兩家真大戶的選擇截然不同。

  王有祿選擇打頭陣,他幾乎包圓了前20個批次。

  他家的兄弟多,不怕幹仗,有鐵拳打開市場的充分信心。

  王滿財選擇了壓後陣,他把靠後的20多個批次全部吃下。

  他家的地多糧食多錢多,他保守而富有生意頭腦。

  他不怕在本縣虧本,即使木炭在本縣賣不上價格,他也有辦法轉移到更靠近西安城的市場,那裡肯定不虧本,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其他的大戶,都是吃的中間批次。

  大冬天的,家裡人動一動,別閒著,能掙三文五文的夠個酒錢,就差不多了。

  李文很滿意,道長交給他的任務,終於完成了最關鍵的第一步。

  萬事開頭難,集體勞動一旦有了明顯的經濟效益,人心就容易收拾了。

  白雲虎也很高興,他投靠太平道,終於是沒有所託非人,他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武三郎也很開心,太平道隨便來個人都這麼有本事,給劉常德賣命貌似不是壞事兒?

  破氈帽起了個大早。

  ——

  ——

  他昨天賣煤炭勞累了一天,晚上睡得很早,經過一個完美的睡眠,他在新的一天清晨準時睜眼起床。

  他們一群人起床的動靜,驚醒了乞丐頭子。

  乞丐頭子晃悠到院子裡,叮囑正在洗臉漱口的破氈帽:「吃了東西再走,干下力氣活呢,大早晨的,別空肚子。」

  「記得帶傢伙事兒,咱們跟秦虎子鬧崩了,難免要幹仗。」


  破氈帽呸一口吐了漱口水,說:「掌柜的,大清早的,您說的什麼喪氣話呀。」

  「你別擔心,咱們出不了差錯。」

  「你們說,是不是,兄弟們?」

  其他十多個乞丐紛紛回應,說:「掌柜,您把心放到肚子裡,儘管安坐家中,坐等好消息,順便數錢玩吧!」

  乞丐頭子團伙現在越來越有正經買賣人家的樣子,乞丐頭子的稱呼,都被破氈帽他們改成「掌柜」了。

  破氈帽他們身上的衣服,也脫掉了破破爛爛的巡街戰袍,而是換上了勞動人民的短打扮。

  他們身上的衣服雖然打著補丁,但是還算乾淨。

  頭上的破帽子罩住了油膩膩的頭髮,離老遠打眼一看,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們還是乞丐,只會當他們是尋常的短工僕人。

  稀里嘩啦一頓忙活,破氈帽他們帶著推車和傢伙事兒,一起上街,要出西城門去接木炭。

  他們一邊走一邊啃餅子,大早晨的,熱湯飯是沒有的,乾糧是必須有的。

  破氈帽走到西城門口,卻怎麼也出不去,城門沒有開。

  兩個弓兵裝模作樣的在檢修城門,門口排了一溜等著出城辦事的隊伍。

  「吃乾飯不干人事兒的傢伙!」

  破氈帽著急出門,他從隊伍後頭擠到了最前頭,罵道:「哎,你們兩個幹啥呢,天光大亮了,怎麼不開城門?」

  一個弓兵裝作不認識破氈帽,低頭哈腰的解釋:「老爺,門軸太沉,城門打不開呀。」

  另一個弓兵說:「哎,破氈帽,你後邊排隊去,城門修好了,咱們自然讓你出城。」

  「回去,別耽誤老爺幹活!」

  說著,他冷不防抬手一推,將沒有防備的破氈帽推了一趔趄。

  「呦呵,你小子行啊,敢對老爺伸手了?」

  破氈帽最近脾氣也大了起來,他擼袖子就要幹仗。

  但是兩名弓兵瞬間拔出了鋼刀,指著破氈帽破口大罵:「臭要飯的,趕緊滾蛋,耽誤老爺幹活,要你的腦袋。」

  兩名弓兵的鋼刀指著破氈帽,腦袋和聲音卻衝著隊伍的遠處,似乎是在等待援兵。

  破氈帽給弓兵的異常舉動嚇到了,他連忙迴轉推車跟前,抄了鋼刀在手,吩咐他的夥伴們戒備。

  「破氈帽,你想造反出城,老爺們成全你!」

  弓兵們嚷嚷了半天,就是沒有新的敵人出現,沒有人來偷襲破氈帽。

  破氈帽提心弔膽了半天,卻沒有一個敵人進入他的警戒視線之內。

  「兔崽子,敢耍老爺!」

  「弟兄們,揍他倆!」

  乞丐團伙的幹將,沖了上去,將兩個弓兵撂倒,拳打腳踢,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昨晚舔了娘們的尿盆,你倆犯迷糊了吧?」

  破氈帽最後踩了兩個弓兵的臉,將他倆拖到一邊。

  乞丐團伙拉動城門,「吱呀」,「咣當」,城門大開,哪裡有什麼問題!

  「裝神弄鬼的兩個兔崽子,等會兒老爺再回來教訓你。」

  耽誤了這麼一會兒工夫,破氈帽著急出城。

  他擔心黃龍山送貨人員久等了,木炭的交易上再起什麼波折。

  縣城西門外的西湖邊上,路文海領著木炭車隊已經等候多時。

  一見破氈帽領人過來,路文海招呼大夥幾倒車卸貨,他拉了破氈帽到一邊去。

  「破氈帽,昨天縣城混混有什麼異常沒有?」

  破氈帽莫名其妙,他忙於生意,情報上沒有這兩天的新消息。

  他搖了搖頭,老實回答說:「路好漢,俺這兩天賣了木炭賣煤炭,沒注意其他事情。」

  「哦?」

  「你們真是要錢不要命呀!」

  「敵人的動向都不關注啦?」

  路文海按照劉常德交代的,把昨天煤窯反擊的戰果向破氈帽做了通報。

  「破氈帽,昨天縣城有20個混混,去俺家煤窯上鬧事,被俺打跑了,估計受傷很嚴重。」

  「既然你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這些人肯定不是你們的人,大概是霸占東城市場的那些人了。」


  破氈帽賭咒發誓,說:「俺家人這幾天沒有一個出城的,俺不是在西城巡街,就是在做買賣,俺絕對不敢去打擾你們。」

  「20個人出城找事,估計是秦虎子團伙的人了。」

  路文海點點頭,這些信息他知道,他還是按照劉常德交代的,再次提醒乞丐團伙。

  「破氈帽,秦虎子想吃俺家木炭的現錢,俺家不同意,才跟你家合夥做的買賣。」

  「秦虎子既然敢打俺家的主意,一定會找你們的茬兒,你們要當心啊。

  縣城兩虎相爭,才符合太平道和劉常德的短期利益。

  劉常德既然短期內沒有機會消滅秦虎子,自然不希望乞丐團伙過早覆滅。

  路文海的提醒真心實意,破氈帽也實話實說:「路好漢,您放心好了,我家一直提防著秦虎子,我家掌柜早晨剛說過。」

  話已至此,再無任何強調的必要了。

  破氈帽和路文海點了木炭的數量,結了帳,雙方分手走人。

  破氈帽心中有事,著急回去報信,他就沒有第二次再揍西城門弓兵。

  破氈帽一回去大院,把他得到的信息完完全全的告訴了乞丐頭子。

  乞丐頭子聞言大喜,說:「兄弟,我也剛得到這個消息。東城門的弓兵收了500文錢,他把什麼事都說

  了。」

  「秦虎子的20名打手,昨天中午出了城,一直沒回來。」

  「他家昨晚還連夜派倆人出城找,也只回來這兩個人,其他人沒回來。」

  「兄弟,這是咱們的機會呀!」

  20名膽敢大白天去揍人的打手,放誰家裡,都是一筆不小的力量。

  秦虎子吃了這個虧,他肯定得收斂收斂。

  秦三當初最後的夜襲力量,骨幹也就這麼多。

  這些人死了,秦三團伙徹底完蛋,才給了乞丐頭子後來居上的機會。

  對於乞丐頭子的意思,破氈帽完全理解。

  他說:「掌柜的,您放心好了,今天咱不跟他家人碰面也就罷了。」

  「他家的人要是敢當面扎刺兒,我一定要落一落他家人的臉面。」

  乞丐頭子拊掌大笑,說:「兄弟,就按你說的辦。」

  「只有一點記住了,你儘量不要鬧出人命官司。」

  「咱們最近手頭緊張,買黑皮狗子的水火棍錢不是很多了。

  」

  破氈帽一擺手,說:「掌柜,您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破氈帽一夥兒吃罷熱氣騰騰的早飯,他們才推車發賣木炭。

  一上午的工夫,秦虎子團伙不長眼的混混,他還真是一個都沒有遇見。

  破氈帽不得不壓著空車回去吃午飯,他一邊晃悠著手中鋼刀,一邊感嘆:「人逢喜事精神也不會總是爽,這一上午,咱就沒揍到秦虎子的人。」

  「不爽!」

  ——

  「不痛快!」

  「哈哈哈!」

  他們幾個人趾高氣揚得意洋洋的時候,遇見了兩個人。

  一個巡街乞丐領著一個生臉小廝過來了,說:「破氈帽,這廝家裡要買些木炭,昨天他煤炭買不著,今天非要買木炭。」

  生臉小廝也不住的作揖行禮,說:「好漢,賣俺家些木炭吧,俺家出3錢1,我家裡快沒炭做飯取暖了。」

  坐地起價是破氈帽的職業本能,他一瞪眼,喝道:「你這個小混蛋沒說實話,你家著急買炭做飯,怎麼才出3錢1,你肯定眛下了錢。」

  生臉小廝被拆穿了心思,哭喪著臉,作揖道歉:「求好漢幫幫忙,我家實在價格願意出到3錢3。」

  破氈帽哼了一聲,說:「你這個混蛋還不說實話,俺不賣你木炭,你回家吃鞭子吧!」

  小廝萬般無奈,只好跪地求饒,雙手奉上了2兩銀子,討饒道:「求好漢大發慈悲,我家願意2兩買600斤木炭。」

  破氈帽點了點頭,鼻子裡哼了一聲,罵道:「詭計多端的傢伙,早說實話不就行了嗎?」

  「你在這裡等著,老爺我去去就來!」


  臨吃午飯,發了這麼一筆小財,破氈帽的心情不錯。

  他回到大院裡,裝了600斤木炭在推車上。

  他推了推,覺得推車有些沉重,太費力氣。

  他又將推車停下,大概卸了50多斤木炭下來。

  他再次推動推車,成了,這個重量的推車輕便了許多。

  一旁的幾個乞丐坐等午飯,他們欠身跟破氈帽客套:「頭領,我幫你去送貨吧?」

  破氈帽連忙擺手,說:「不用,你們歇著,我去去就來!」

  他手裡接了人家的碎銀子,免不了要給他粘一手油,別人也不願意再摻和這件事。

  破氈帽推著車,到了原地,找到了生臉小廝,說:「走吧,你前邊引路!」

  破氈帽一個街頭的巡街乞丐都沒有招呼,他一個隨從都沒帶。

  臨近中午了,他使喚人白跑腿,別人不樂意,管人家一頓午飯錢,破氈帽不捨得。

  生臉小廝帶著破氈帽很快到了南城,進了一片住家戶的街坊。

  破氈帽不禁有些疑問,他警覺起來,站住不動了,問道:「哎,小混蛋,你家的買賣鋪子,怎麼在街坊鄰里之間?」

  「你家做的什麼買賣?」

  生臉小廝只好站住了腳,又回身小聲解釋,說:「頭領,您可別往外傳呀,我家的買賣不方便別人知道。」

  「我家在這裡攏了兩個院子,有些姐兒住裡面,悄悄的給哥兒跳跳舞,混個飯錢。」

  破氈帽恍然大悟,他家原來是做偷摸接客的生意,怪不得捨得燒木炭。

  明朝的青樓行業,大概分為四種。

  第一種是明庭官營的教坊司和樂戶,據說由於宋亡戰爭和元末明初戰爭,導致部分人士被朱元璋厭惡和絕罰,在南北直隸和晉北,存在部分官營青樓。

  第二種是明庭治下的私人合法青樓,麗春院就是代表性的風月場所,它向縣衙繳納各種金錢,但麗春院名義上的所有權歸屬於私人。

  第三種是強力人士鼓搗的地下青樓,強力人士控制姐兒從事風月服務,它雖然也向縣衙繳納各種金錢,但它不是公開經營的風月場所。

  破氈帽認為他的客戶就是這種。

  第四種,就是各種退役姐兒和破產姐妹被迫成為姐兒,她們在自己家裡獨自經營,她們繳納各種金錢的對象主要是本街區的強力人士,她們跟縣衙沒有太大的關係。

  既然是給地下青樓送木炭,破氈帽就把他的心放到了肚子裡,他喪失了警覺性。

  他作為一個縣城裡有字號的混混,縣城竟然存在他不知道的地下風月場所,他難道不應該警覺嗎?

  只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二兩銀子的買賣,加之午飯前低血糖導致的思維能力下降,破氈帽在這一刻已經迷失了心智。

  破氈帽低頭「吭哧吭哧」推著車,生臉小廝在前邊越走越快。

  「到了沒有,還多遠?」

  「不遠了,馬上到!」

  「日你娘,走五十步了,怎麼還不到?」

  「前邊拐個彎就到了,最後二十步!」

  破氈帽聲嘶力竭的在呵斥,生臉小廝也大聲的在吆喝。

  拐角處左手邊不遠果然有一個房門,破氈帽吃力的調整推車的方向。

  「混蛋,來幫忙推車呀!」

  「來嘍,我們一起來幫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傳來,幾個人走到破氈帽左右,似乎是要幫忙推車。

  「破氈帽,你抬頭,看看我是誰?」

  「來人不推車,讓老子抬頭做什麼?」

  滿頭大汗的破氈帽正在低頭推車,他不耐煩的抬起了頭,他剛要開口喝罵,卻看到了人生中最後一次天空。

  「嗡!」

  一道寒光閃過,血光迸裂,破氈帽的人頭被人砍下。

  「咕嚕嚕嚕!」

  破氈帽在地上滾出去好遠,他的面部朝向牆角,卻再也無力扭頭查看身後的敵人。

  破氈帽終於無奈的閉上了雙眼,他死了。

  這個前東城西城秦三混混團伙的頭號大將,隨波逐流變成西城乞丐頭子團伙的頭號大將,在他即將成為西城民用燃料團伙二掌柜的前夕,掉了腦袋,死了。


  他應當是充滿希望而死的,雖然有些遺憾,他畢竟是為了不那么正經的買賣而死。

  他死得其所,雖然不是那麼好看。

  「老子的腦袋被別人拿著炫耀,會不會很丟臉,該死!」

  李常清一大早帶隊到了河東村,劉常德精挑細選的探路買賣人,也跟隨在李常清身邊。

  殷大雷這個年輕人,也在這些人群當中。

  李常清心情不錯,忍不住打趣殷大雷:「哎,娃子,咱去了西安,你就能回四川老家了。」

  「劉大戶是老買賣人,他幫你靠的商隊,絕對不會出差錯。」

  殷大雷眼神堅定,笑著說:「李大哥,您別開我的玩笑了。我要留下來學本事,過幾年,我發了大財,再衣錦還鄉!」

  殷大雷捨不得和武三郎的過命友情,他還是想等一等,看一看。

  劉自盛的車隊也很快整理好。

  劉自盛接過來李常清給的人員清單和貨物清單,問道:「李道長,你們確定就這麼多東西吧,有夾帶要提前說,我好心裡有數。」

  李常清他們車輛的篷布早已掀開,說:「劉大戶,我家就這些皮毛,再沒有其他貨了。

  ,「劉道長交代了,我們這些人出門,主要是見個世面。」

  劉自盛點頭,但是他還是翻看了一遍,有時免不了有夥計要夾帶點什麼東西C

  夾帶未知的不合法貨物,遇見關卡,劉自盛會很被動。

  劉自盛查看完貨物,他又按照名冊點了名,人員全部就位。

  劉自盛開始按照他的規矩,統一分配人手。

  二掌柜李常清從這一刻開始,徹底喪失對太平道人員的領導權力,至大家平安到達西安城才能恢復。

  這年月,跑一次商隊,如同長途行軍出兵打仗一次,就是這麼的嚴肅。

  前哨,排頭,中軍,後陣整理好以後,商隊即刻出發。

  「通!」

  「通!」

  「通!」

  「通!」

  劉二叔領著村裡的男人送到寨門外,燃放鐵炮為劉自盛送行祈福。

  朱玉環和內院的嫂子們站在寨門裡面揮手道別,男人們走向未知的遠方,女人們要守好家門。

  商隊的當中,殷大雷見到久未謀面的張諱轍。

  「你怎麼在這裡?」

  「我投靠了太平道,劉常德派我跟二掌柜李常清,去西安城見見世面。」

  「你呢?」

  「我要幫忙幹活掙路費。」

  「你還要回黃龍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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