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那是路明非？
「還是失敗了……」
男孩從老闆椅上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雙熔金般的瞳孔里，倒映著窗外的城市燈火。
他伸出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心情有些複雜。
他本不該這麼早登場的。
按照原定的劇本，他應該等到路明非的世界被徹底顛覆，等到那個衰小孩一腳踏入混血種的戰場之後，才以救世主的姿態華麗現身。
可路明非開始主動搶奪那份屬於他的力量時，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於是他挑選了路明非情緒最低落的時刻，上演了一出魔鬼的誘惑。
然後……他就收穫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這麼多年了，上一次有人敢對他如此失禮還是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
「你啊……還真是總能讓我感到意外。」
男孩發出了一陣暢快的笑聲，像是孤獨多年的棋手終於等到了一個能掀翻棋盤的對手。
不管是那次的奪權還是這一次堅定的拒絕，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卻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他轉動老闆椅面向那張空曠的辦公桌，拿起一部黑色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開口了。
「休息時間結束了。」
「什麼任務，老闆？」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去華夏。」男孩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華夏？」
「對，替我看著那隻小白兔，不……」男孩停下來思索了片刻。
「還是叫他小怪物好了，雖然還差了那麼點意思。」
「這次要我親自去？」
「沒錯，最好你們兩個一起。」
「可他還是個高中生吧？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對路明非的資料了如指掌。
「你不懂。」男孩的聲音低沉下來。
「混血種之間總是會互相吸引的，就像飛蛾撲火一樣。」
「更何況是他……他這團火吸引來的，也許不只是飛蛾呢。」
「難道他會……」
「噓……劇透可不是好習慣。」男孩打斷了她。
「去吧，就當是休假，你們不需要干涉，只需要看著就好。」
「那如果他遇到……」
「一切都交給他自己判斷，畢竟他現在是小怪物了嘛。」男孩說著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他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謠再次閉上了眼睛，仿佛沉入了一個橫跨千年的夢境。
------------------
仕蘭中學，高三（2）班。
清晨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課桌上。
距離早讀的還有十分鐘，但班裡已經來了大半學生。
徐岩岩和徐淼淼搬了個凳子，坐在趙孟華身旁和他搭著話，就像兩個拍馬屁的弄臣。
「老大，周六那個學習會能不能捎上我們哥倆啊？」徐岩岩一臉諂媚。
這對雙胞胎的家境也就比路明非好上那麼一丁點，但比起路明非他們卻活得滋潤得多。
其中的核心原因就是兩人都十分會見風使舵。
誰強他們就當誰的小弟，趙孟華來的第一天，徐岩岩就判斷出了他應該就是第二個楚子航。
於是他們立刻納頭便拜，成了趙孟華座下最忠心的馬仔。
高中三年他們在趙孟華的帶領下吃香喝辣也算是瀟灑無比。
而作為馬仔，他自然是知道昨天路明非和趙孟華之間發生的事情。
「帶上你們幹嘛？當吉祥物嗎？」趙孟華眼皮都沒抬。
「當然是給老大您捧場啊！」徐岩岩說。
「我也想親眼看看路明非那個衰仔到時候能怎麼丟人現眼。」
「對啊對啊。」徐淼淼連忙附和。
「到時候端茶倒水的雜活就交給我們，保證那個衰仔連靠近嫂子三步之內的機會都沒有！」
嫂子當然指的是陳雯雯，雖然這個詞他們只敢私底下和趙孟華偷偷說，但卻讓趙孟華很是受用。
不過看戲並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其實主要還是想周六去蹭吃蹭喝的。
「這次就算了。」趙孟華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有蘇曉檣在，你們去了她又得嘰嘰歪歪。」
蘇曉檣現在和路明非關係似乎變好了，他多少也要顧及一下她的意見。
萬一到時候這兩個傢伙正欺負路明非，然後蘇曉檣出來和昨天一樣把學習會搞得不歡而散就不好了。
這兩個傢伙可沒有自己那麼有分寸。
「而且。」他繼續開口，語氣中帶著自信。
「他拿什麼跟我比？我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他自慚形穢了，還需要幫手嗎？」
「說的是！老大是什麼人？仕蘭唯一的校草！區區路明非，給您提鞋都不配！」徐岩岩的馬屁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緊接著徐淼淼也緊隨而上，兩人有來有回的稱讚，讓趙孟華露出了一絲笑容。
然後，班級里突然出現了一絲騷亂。
「你們快看！門口那個…好帥啊！」女生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鑽進趙孟華的耳朵。
「哇！是新來的轉校生嗎？哪個班的？也太帥了吧？」
「他好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啊！」
「等一下…你們不覺得，他長得有點眼熟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趙孟華和他的兩個跟班不耐煩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仕蘭中學校服的身影。
他似乎不太適應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侷促。
陽光從他身後照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精心打理過的髮型下是一張精緻得有些不真實的臉，那張臉上此刻正帶著一絲茫然。
趙孟華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那個男生抬起手有些不自在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那個，大家早上好啊。」
轟！整個教室像是被引爆了。
「？？？？那是路明非！！！」一個女生把他認了出來。
「我靠！他這是去韓國整容了還是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一個男生大喊。
「不是吧？路明非有這麼帥嗎？我眼花了？」
「見鬼了，以前看他邋裡邋遢的，還以為他長得跟徐岩岩差不多呢。」
聽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路明非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昨天回家，嬸嬸的反應比這群女生誇張一百倍，差點沒讓他進門。
到了晚飯時，她的態度更是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破天荒地給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叔叔則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老路家的基因就是好，然後開始吹噓著年輕時候怎麼怎麼受歡迎。
順帶他還提了一嘴讓路鳴澤減減肥，以他的基因路鳴澤也不會差，這讓路鳴澤氣的直咬牙。
有了昨晚的經驗，路明非今早做了很長時間心理準備才敢踏入教室，但同學的反應還是讓他有些難頂。
路明非掃了一眼教室，陳雯雯以往那種文藝安靜的氣質不見了。
她正張著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她身後不遠處，蘇曉檣那個始作俑者則幸災樂禍地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無視了眾人的目光，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但即使是拿起書擋住臉，女生還是會有意無意的看他，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動物園的猴子。
「老…老大？他…他……」徐岩岩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看向趙孟華。
趙孟華的臉色難看得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他忽然間無比後悔學習會了。
他自認也算帥氣，否則也不會以楚子航第二自居。
但現在的路明非帶給他的壓力，幾乎不亞於當年那個真正的楚子航。
因為陳雯雯臉上那副的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這麼多年，他只在一個人出現的時候見過。
那個人，叫楚子航。
男孩從老闆椅上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雙熔金般的瞳孔里，倒映著窗外的城市燈火。
他伸出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心情有些複雜。
他本不該這麼早登場的。
按照原定的劇本，他應該等到路明非的世界被徹底顛覆，等到那個衰小孩一腳踏入混血種的戰場之後，才以救世主的姿態華麗現身。
可路明非開始主動搶奪那份屬於他的力量時，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於是他挑選了路明非情緒最低落的時刻，上演了一出魔鬼的誘惑。
然後……他就收穫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這麼多年了，上一次有人敢對他如此失禮還是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
「你啊……還真是總能讓我感到意外。」
男孩發出了一陣暢快的笑聲，像是孤獨多年的棋手終於等到了一個能掀翻棋盤的對手。
不管是那次的奪權還是這一次堅定的拒絕，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卻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他轉動老闆椅面向那張空曠的辦公桌，拿起一部黑色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開口了。
「休息時間結束了。」
「什麼任務，老闆？」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去華夏。」男孩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華夏？」
「對，替我看著那隻小白兔，不……」男孩停下來思索了片刻。
「還是叫他小怪物好了，雖然還差了那麼點意思。」
「這次要我親自去？」
「沒錯，最好你們兩個一起。」
「可他還是個高中生吧？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對路明非的資料了如指掌。
「你不懂。」男孩的聲音低沉下來。
「混血種之間總是會互相吸引的，就像飛蛾撲火一樣。」
「更何況是他……他這團火吸引來的，也許不只是飛蛾呢。」
「難道他會……」
「噓……劇透可不是好習慣。」男孩打斷了她。
「去吧，就當是休假，你們不需要干涉，只需要看著就好。」
「那如果他遇到……」
「一切都交給他自己判斷，畢竟他現在是小怪物了嘛。」男孩說著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他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謠再次閉上了眼睛，仿佛沉入了一個橫跨千年的夢境。
------------------
仕蘭中學，高三（2）班。
清晨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課桌上。
距離早讀的還有十分鐘，但班裡已經來了大半學生。
徐岩岩和徐淼淼搬了個凳子，坐在趙孟華身旁和他搭著話，就像兩個拍馬屁的弄臣。
「老大，周六那個學習會能不能捎上我們哥倆啊？」徐岩岩一臉諂媚。
這對雙胞胎的家境也就比路明非好上那麼一丁點，但比起路明非他們卻活得滋潤得多。
其中的核心原因就是兩人都十分會見風使舵。
誰強他們就當誰的小弟，趙孟華來的第一天，徐岩岩就判斷出了他應該就是第二個楚子航。
於是他們立刻納頭便拜，成了趙孟華座下最忠心的馬仔。
高中三年他們在趙孟華的帶領下吃香喝辣也算是瀟灑無比。
而作為馬仔，他自然是知道昨天路明非和趙孟華之間發生的事情。
「帶上你們幹嘛？當吉祥物嗎？」趙孟華眼皮都沒抬。
「當然是給老大您捧場啊！」徐岩岩說。
「我也想親眼看看路明非那個衰仔到時候能怎麼丟人現眼。」
「對啊對啊。」徐淼淼連忙附和。
「到時候端茶倒水的雜活就交給我們，保證那個衰仔連靠近嫂子三步之內的機會都沒有！」
嫂子當然指的是陳雯雯，雖然這個詞他們只敢私底下和趙孟華偷偷說，但卻讓趙孟華很是受用。
不過看戲並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其實主要還是想周六去蹭吃蹭喝的。
「這次就算了。」趙孟華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有蘇曉檣在，你們去了她又得嘰嘰歪歪。」
蘇曉檣現在和路明非關係似乎變好了，他多少也要顧及一下她的意見。
萬一到時候這兩個傢伙正欺負路明非，然後蘇曉檣出來和昨天一樣把學習會搞得不歡而散就不好了。
這兩個傢伙可沒有自己那麼有分寸。
「而且。」他繼續開口，語氣中帶著自信。
「他拿什麼跟我比？我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他自慚形穢了，還需要幫手嗎？」
「說的是！老大是什麼人？仕蘭唯一的校草！區區路明非，給您提鞋都不配！」徐岩岩的馬屁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緊接著徐淼淼也緊隨而上，兩人有來有回的稱讚，讓趙孟華露出了一絲笑容。
然後，班級里突然出現了一絲騷亂。
「你們快看！門口那個…好帥啊！」女生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鑽進趙孟華的耳朵。
「哇！是新來的轉校生嗎？哪個班的？也太帥了吧？」
「他好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啊！」
「等一下…你們不覺得，他長得有點眼熟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趙孟華和他的兩個跟班不耐煩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仕蘭中學校服的身影。
他似乎不太適應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侷促。
陽光從他身後照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精心打理過的髮型下是一張精緻得有些不真實的臉，那張臉上此刻正帶著一絲茫然。
趙孟華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那個男生抬起手有些不自在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那個，大家早上好啊。」
轟！整個教室像是被引爆了。
「？？？？那是路明非！！！」一個女生把他認了出來。
「我靠！他這是去韓國整容了還是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一個男生大喊。
「不是吧？路明非有這麼帥嗎？我眼花了？」
「見鬼了，以前看他邋裡邋遢的，還以為他長得跟徐岩岩差不多呢。」
聽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路明非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昨天回家，嬸嬸的反應比這群女生誇張一百倍，差點沒讓他進門。
到了晚飯時，她的態度更是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破天荒地給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叔叔則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老路家的基因就是好，然後開始吹噓著年輕時候怎麼怎麼受歡迎。
順帶他還提了一嘴讓路鳴澤減減肥，以他的基因路鳴澤也不會差，這讓路鳴澤氣的直咬牙。
有了昨晚的經驗，路明非今早做了很長時間心理準備才敢踏入教室，但同學的反應還是讓他有些難頂。
路明非掃了一眼教室，陳雯雯以往那種文藝安靜的氣質不見了。
她正張著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她身後不遠處，蘇曉檣那個始作俑者則幸災樂禍地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無視了眾人的目光，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但即使是拿起書擋住臉，女生還是會有意無意的看他，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動物園的猴子。
「老…老大？他…他……」徐岩岩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看向趙孟華。
趙孟華的臉色難看得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他忽然間無比後悔學習會了。
他自認也算帥氣，否則也不會以楚子航第二自居。
但現在的路明非帶給他的壓力，幾乎不亞於當年那個真正的楚子航。
因為陳雯雯臉上那副的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這麼多年，他只在一個人出現的時候見過。
那個人，叫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