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醜小鴨變白天鵝
路明非想要的東西很多。
或者說從他開始修仙的那一刻起，他想要的就變多了。
以前的他總是想著也許會有一架直升飛機載著一群墨鏡猛男從天而降來接他，然後沉著嗓子說：「路明非先生，組織在召喚你。」
他們會給路明非套上黑色的軍服和長風衣，簇擁著他在同學們的目光中坐著直升機離開。
那個時候的他只是覺得這樣酷極了，肯定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現在他不需要直升機也可以輕易做到了，吸引大家的目光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爽。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應該更加靠近傳說中的仙人一些。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不比直升飛機有意義多了？
最關鍵的是活得長，這一點很重要。
他想玩到五百年後的遊戲，想看看那時候的人類是不是已經殖民了半人馬座阿爾法星。
他還想御劍飛行去世界的某個角落找到那對不負責任失蹤了好多年的父母。
讓他們看看自己的衰仔兒子如今也活得人模狗樣，甚至……像個神仙。
但這一切，路明非不認為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中二病男孩能給他。
他也不覺得應該是別人來給他。
小男孩沒說錯，剛剛那一瞬間他確實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嫉妒。
他嫉妒蘇曉檣和趙孟華可以輕易擁有他和叔叔夢寐以求的東西。
不甘心自己居然還需要依靠著一個女孩子來追求另外一個女孩子。
在車上的時候路明非就想了很多，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看起來一樣的大家起點卻差了這麼多。
他現在是高中生，還能穿著同樣的校服假裝大家都在同一個世界。
可畢業之後呢？世界的參差與割裂只會像一道鴻溝越來越寬，直到再也無法跨越。
但路明非也很慶幸。
因為他的人生劇本被偷偷塞進了一個名為修仙的隱藏外掛。
比起那些同樣意識到差距卻只能在現實的泥潭裡掙扎的同齡人，他已經幸運太多。
所以在嫉妒退去後，他終於明白了老唐那句「本末倒置」是什麼意思。
他想要的很多，但他不需要別人施捨。
因為他已經抓住了未來，只要一直修仙，那麼路就在腳下。
「我以為你不會拒絕……」
男孩鬆開了路明非，黃金般的瞳孔里流淌著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面映著火的鏡子。
「看來，你受到了很多別人的影響。」
路明非的所有意識在一瞬間被那火光吞噬了。
他全身猛地一顫，仿佛瀕臨絕境般，身體裡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後閃去。
「路明非？」
蘇曉檣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發現自己還半躺在理髮椅上，Tony老師和蘇曉檣就站在旁邊，一切如常。
「你睡著啦，小帥哥。」Tony老師指引著他看向鏡子。
「看看我的手藝，還喜歡嗎？」
路明非緩緩抬起頭看向鏡中。
然後他愣住了。
鏡子裡，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自己。
鏡子裡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自己。
劉海被剪短打理過，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眼睛。
兩側的頭髮層次分明，整個人的輪廓變得清晰銳利。
以往的頹唐和衰氣少了很多，看起來幹練極了。
如果不是下垂的眼角還依舊顯得沒什麼精神的話，路明非都快認不出來自己了。
此時的他就好像一柄洗去了塵埃的利劍一樣。
這……是我？
「說實話，」蘇曉檣抱著手臂仔細打量著鏡子裡的路明非，眼中閃爍著一絲莫名的光彩。
「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居然這麼帥。」
她忽然明白了那句「男人換髮型等於換頭」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改變，這隻醜小鴨好像還真有了點向白天鵝蛻變的趨勢。
「我也是第一次注意到。」
路明非下意識地想撓頭，手抬到一半又想起了現在這髮型不便宜，悻悻地放下。
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Tony找人帶著去洗頭了。
在路明非重新回來吹頭髮的時候，蘇曉檣還是不太習慣他現在的模樣。
她在一旁等待著路明非的頭髮吹乾，目光卻不自覺的移到了路明非的臉上。
明星的造型師可和普通的造型師不一樣，他們總是能夠把一個人最具有優勢的地方展現出來。
現在的路明非在髮型的修飾下，側臉的線條精緻得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而且和其他青春期一臉痘痘的男孩子不一樣，路明非白皙的皮膚甚至比她這個天天用著昂貴護膚品的女孩子還要好。
最重要的是，整體造型清爽之後，路明非那總是看起來沒精神的眼睛，現在卻成了點睛之筆。
就好像…動物園裡等待著投餵的小海豹一樣，蘇曉檣不由得想。
去年的時候，蘇曉檣的爸爸帶著她去東京旅遊，她順便去了東京迪士尼海洋。
那裡就有一群非常可愛的小海豹，那群小東西匍匐在地上嗚嗚地叫著等待遊客的投喂，就是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
蘇曉檣還專門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要是路明非早知道打扮自己，恐怕沒有哪個女孩子可以拒絕他吧？
一種改變了某人的巨大成就感，忽然充滿了蘇曉檣的心。
還是我的眼光獨到啊……這麼想著，她忍不住拿出了手機。
女孩子總是有種記錄美的儀式感，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傑作。
她小心翼翼地調出相機，趁著Tony老師在跟路明非交代打理細節時，咔嚓一聲偷拍了一張路明非的側臉。
這種做賊般的舉動讓她心跳的厲害。
看到路明非沒有察覺之後，她這才悄咪咪的回到了休息區。
路明非此時的思緒還在之前的詭異經歷上。
他剛才問過Tony老師，店裡根本沒來過什么小男孩。
但是之前被抱住的觸感是那麼真實，讓路明非有些摸不著頭腦。
「OK，結束了。」Tony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明非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蘇曉檣身邊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蘇曉檣，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
「什么小男孩？」蘇曉檣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好和改造完成的路明非對視。
和從遠處看不一樣，離得近了之後路明非現在的模樣對她的衝擊力更大了。
恍惚間她真有種在和哪個男團偶像秘密接頭的感覺。
路明非洗完頭之後校服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鎖骨。
「咕嚕……」蘇曉檣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隨即慌亂地按熄了手機屏幕，生怕他看到自己剛才的偷拍罪證。
「你……你怎麼坐這麼近啊！」
「啊？」路明非愣了一下，稍微挪遠了些又問了一遍。
「店裡沒人？我一直都在啊。」蘇曉檣說。
「你該不會是剛剛睡著做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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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見鬼了……
車上，路明非靠著車窗陷入了沉思。
一般來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夢到小男孩的話，就……啊呸！
他打了個寒顫，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那個小男孩是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的，還說著什麼「交換」、「王座」之類的中二台詞。
最重要的是總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捋了捋思緒，回想著看過的修仙小說，忽然間一個詞跳了出來。
等等？自己該不會是出現心魔了吧？！
小男孩那蠱惑的語氣不就和小說里描寫的心魔劫一模一樣嗎？
可自己這才練氣期，怎麼就提前體驗到後期大能才會有的高端副本了？這不科學啊！
路明非不由得有些蛋疼。
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要麼把它幹掉修為大進，要麼被它吞噬走火入魔。
看來不能再擺爛了，得儘快想辦法穩固道心才行。
車子緩緩停在了他家小區外。
「那個，路明非？」蘇曉檣有些猶豫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蘇老闆？」
「之前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什麼話？」
「就是……那句一百塊能買什麼的話。」蘇曉檣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她發現一路上路明非都沒怎麼說話，包括之前來CBD的時候也是。
心思細膩的蘇曉檣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也許是自己之前那句不經意的話讓路明非的自尊心受傷了。
說實話這麼久的相處，蘇曉檣其實不是真的討厭路明非。
以前的蘇曉檣很享受其他人看自己不爽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她喜歡別人羨慕的目光，所以才會對趙孟華有想法。
就像她和路明非說的，趙孟華有錢又受人關注。
自己要是拿下他，絕對會成為仕蘭中學所有人羨慕的人。
但和路明非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她覺得有這麼一個可以肆無忌憚說著白爛話的朋友也不錯。
尤其是他沒有和自己做對的時候。
平日裡很少有人和自己可以相處的這麼舒服了。
所以高傲的小天女選擇了和路明非道歉。
「你說那個啊？無所謂啊，我本來就是個衰仔。」路明非擺了擺手。
「而且多虧了你，我才能有這個機會不是嗎？」
緊接著，路明非對蘇曉檣說出了一句他的真心話。
「不過現在是衰仔，不代表以後也是，等我發達了就換我來罩你。」
「誰要你罩了？我以後肯定比你強！」蘇曉檣哼了一聲。
「那更好了，到時候我還能抱你的大腿。」
「你這個人，怎麼一會兒上進一會兒擺爛的？」
「我說真的。」路明非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
「如果以後你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可以呼喚我。」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給別人承諾，他確實願意在以後真正成仙幫助這個幫助了自己的女孩。
哪怕她的幫助其實並不純粹，有著別的目地。
看著路明非認真的眼睛，蘇曉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到時候別後悔就行。」路明非聳了聳肩，又恢復了那副賤兮兮的樣子。
「對了，你真不考慮跟我續約一輩子？長期合作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五折？」
「滾吶！你掉錢眼裡了是吧！」蘇曉檣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多謝蘇老闆送我回家，回見！」路明非麻利地打開車門竄了出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蘇曉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打開手機看著相冊里那張偷拍的路明非側臉，小聲地自言自語：
「要是你以後真的找不到工作，那我就…就可憐你一次好了。」
或者說從他開始修仙的那一刻起，他想要的就變多了。
以前的他總是想著也許會有一架直升飛機載著一群墨鏡猛男從天而降來接他，然後沉著嗓子說：「路明非先生，組織在召喚你。」
他們會給路明非套上黑色的軍服和長風衣，簇擁著他在同學們的目光中坐著直升機離開。
那個時候的他只是覺得這樣酷極了，肯定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現在他不需要直升機也可以輕易做到了，吸引大家的目光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爽。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應該更加靠近傳說中的仙人一些。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不比直升飛機有意義多了？
最關鍵的是活得長，這一點很重要。
他想玩到五百年後的遊戲，想看看那時候的人類是不是已經殖民了半人馬座阿爾法星。
他還想御劍飛行去世界的某個角落找到那對不負責任失蹤了好多年的父母。
讓他們看看自己的衰仔兒子如今也活得人模狗樣，甚至……像個神仙。
但這一切，路明非不認為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中二病男孩能給他。
他也不覺得應該是別人來給他。
小男孩沒說錯，剛剛那一瞬間他確實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嫉妒。
他嫉妒蘇曉檣和趙孟華可以輕易擁有他和叔叔夢寐以求的東西。
不甘心自己居然還需要依靠著一個女孩子來追求另外一個女孩子。
在車上的時候路明非就想了很多，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看起來一樣的大家起點卻差了這麼多。
他現在是高中生，還能穿著同樣的校服假裝大家都在同一個世界。
可畢業之後呢？世界的參差與割裂只會像一道鴻溝越來越寬，直到再也無法跨越。
但路明非也很慶幸。
因為他的人生劇本被偷偷塞進了一個名為修仙的隱藏外掛。
比起那些同樣意識到差距卻只能在現實的泥潭裡掙扎的同齡人，他已經幸運太多。
所以在嫉妒退去後，他終於明白了老唐那句「本末倒置」是什麼意思。
他想要的很多，但他不需要別人施捨。
因為他已經抓住了未來，只要一直修仙，那麼路就在腳下。
「我以為你不會拒絕……」
男孩鬆開了路明非，黃金般的瞳孔里流淌著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面映著火的鏡子。
「看來，你受到了很多別人的影響。」
路明非的所有意識在一瞬間被那火光吞噬了。
他全身猛地一顫，仿佛瀕臨絕境般，身體裡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後閃去。
「路明非？」
蘇曉檣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發現自己還半躺在理髮椅上，Tony老師和蘇曉檣就站在旁邊，一切如常。
「你睡著啦，小帥哥。」Tony老師指引著他看向鏡子。
「看看我的手藝，還喜歡嗎？」
路明非緩緩抬起頭看向鏡中。
然後他愣住了。
鏡子裡，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自己。
鏡子裡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自己。
劉海被剪短打理過，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眼睛。
兩側的頭髮層次分明，整個人的輪廓變得清晰銳利。
以往的頹唐和衰氣少了很多，看起來幹練極了。
如果不是下垂的眼角還依舊顯得沒什麼精神的話，路明非都快認不出來自己了。
此時的他就好像一柄洗去了塵埃的利劍一樣。
這……是我？
「說實話，」蘇曉檣抱著手臂仔細打量著鏡子裡的路明非，眼中閃爍著一絲莫名的光彩。
「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居然這麼帥。」
她忽然明白了那句「男人換髮型等於換頭」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改變，這隻醜小鴨好像還真有了點向白天鵝蛻變的趨勢。
「我也是第一次注意到。」
路明非下意識地想撓頭，手抬到一半又想起了現在這髮型不便宜，悻悻地放下。
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Tony找人帶著去洗頭了。
在路明非重新回來吹頭髮的時候，蘇曉檣還是不太習慣他現在的模樣。
她在一旁等待著路明非的頭髮吹乾，目光卻不自覺的移到了路明非的臉上。
明星的造型師可和普通的造型師不一樣，他們總是能夠把一個人最具有優勢的地方展現出來。
現在的路明非在髮型的修飾下，側臉的線條精緻得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而且和其他青春期一臉痘痘的男孩子不一樣，路明非白皙的皮膚甚至比她這個天天用著昂貴護膚品的女孩子還要好。
最重要的是，整體造型清爽之後，路明非那總是看起來沒精神的眼睛，現在卻成了點睛之筆。
就好像…動物園裡等待著投餵的小海豹一樣，蘇曉檣不由得想。
去年的時候，蘇曉檣的爸爸帶著她去東京旅遊，她順便去了東京迪士尼海洋。
那裡就有一群非常可愛的小海豹，那群小東西匍匐在地上嗚嗚地叫著等待遊客的投喂，就是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
蘇曉檣還專門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要是路明非早知道打扮自己，恐怕沒有哪個女孩子可以拒絕他吧？
一種改變了某人的巨大成就感，忽然充滿了蘇曉檣的心。
還是我的眼光獨到啊……這麼想著，她忍不住拿出了手機。
女孩子總是有種記錄美的儀式感，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傑作。
她小心翼翼地調出相機，趁著Tony老師在跟路明非交代打理細節時，咔嚓一聲偷拍了一張路明非的側臉。
這種做賊般的舉動讓她心跳的厲害。
看到路明非沒有察覺之後，她這才悄咪咪的回到了休息區。
路明非此時的思緒還在之前的詭異經歷上。
他剛才問過Tony老師，店裡根本沒來過什么小男孩。
但是之前被抱住的觸感是那麼真實，讓路明非有些摸不著頭腦。
「OK，結束了。」Tony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明非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蘇曉檣身邊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蘇曉檣，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
「什么小男孩？」蘇曉檣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好和改造完成的路明非對視。
和從遠處看不一樣，離得近了之後路明非現在的模樣對她的衝擊力更大了。
恍惚間她真有種在和哪個男團偶像秘密接頭的感覺。
路明非洗完頭之後校服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鎖骨。
「咕嚕……」蘇曉檣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隨即慌亂地按熄了手機屏幕，生怕他看到自己剛才的偷拍罪證。
「你……你怎麼坐這麼近啊！」
「啊？」路明非愣了一下，稍微挪遠了些又問了一遍。
「店裡沒人？我一直都在啊。」蘇曉檣說。
「你該不會是剛剛睡著做夢了吧？」
------------
還真是見鬼了……
車上，路明非靠著車窗陷入了沉思。
一般來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夢到小男孩的話，就……啊呸！
他打了個寒顫，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那個小男孩是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的，還說著什麼「交換」、「王座」之類的中二台詞。
最重要的是總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捋了捋思緒，回想著看過的修仙小說，忽然間一個詞跳了出來。
等等？自己該不會是出現心魔了吧？！
小男孩那蠱惑的語氣不就和小說里描寫的心魔劫一模一樣嗎？
可自己這才練氣期，怎麼就提前體驗到後期大能才會有的高端副本了？這不科學啊！
路明非不由得有些蛋疼。
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要麼把它幹掉修為大進，要麼被它吞噬走火入魔。
看來不能再擺爛了，得儘快想辦法穩固道心才行。
車子緩緩停在了他家小區外。
「那個，路明非？」蘇曉檣有些猶豫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蘇老闆？」
「之前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什麼話？」
「就是……那句一百塊能買什麼的話。」蘇曉檣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她發現一路上路明非都沒怎麼說話，包括之前來CBD的時候也是。
心思細膩的蘇曉檣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也許是自己之前那句不經意的話讓路明非的自尊心受傷了。
說實話這麼久的相處，蘇曉檣其實不是真的討厭路明非。
以前的蘇曉檣很享受其他人看自己不爽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她喜歡別人羨慕的目光，所以才會對趙孟華有想法。
就像她和路明非說的，趙孟華有錢又受人關注。
自己要是拿下他，絕對會成為仕蘭中學所有人羨慕的人。
但和路明非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她覺得有這麼一個可以肆無忌憚說著白爛話的朋友也不錯。
尤其是他沒有和自己做對的時候。
平日裡很少有人和自己可以相處的這麼舒服了。
所以高傲的小天女選擇了和路明非道歉。
「你說那個啊？無所謂啊，我本來就是個衰仔。」路明非擺了擺手。
「而且多虧了你，我才能有這個機會不是嗎？」
緊接著，路明非對蘇曉檣說出了一句他的真心話。
「不過現在是衰仔，不代表以後也是，等我發達了就換我來罩你。」
「誰要你罩了？我以後肯定比你強！」蘇曉檣哼了一聲。
「那更好了，到時候我還能抱你的大腿。」
「你這個人，怎麼一會兒上進一會兒擺爛的？」
「我說真的。」路明非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
「如果以後你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可以呼喚我。」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給別人承諾，他確實願意在以後真正成仙幫助這個幫助了自己的女孩。
哪怕她的幫助其實並不純粹，有著別的目地。
看著路明非認真的眼睛，蘇曉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到時候別後悔就行。」路明非聳了聳肩，又恢復了那副賤兮兮的樣子。
「對了，你真不考慮跟我續約一輩子？長期合作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五折？」
「滾吶！你掉錢眼裡了是吧！」蘇曉檣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多謝蘇老闆送我回家，回見！」路明非麻利地打開車門竄了出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蘇曉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打開手機看著相冊里那張偷拍的路明非側臉，小聲地自言自語：
「要是你以後真的找不到工作，那我就…就可憐你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