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市
當晚，夜色濃重，未等天明。
張元便悄然來到坊市靈馬欄，以兩塊下品靈石抵押，租下一匹半靈駿馬，悄然溜出坊市。
等一出坊市，他便猛夾雙腿，胯下駿馬吃痛，瞬間蹦出數丈遠，就這一樣一人一馬漸漸遠去。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之時，那個管理靈馬欄的修士，立即拿出一張傳音符，低語道：
「高道友，今日有一位練氣二層的修士前來租借靈馬，身形聲音與你此前說的，那位叫張元的修士頗為相似。
「我已將靈馬做了手腳，速來！」
不多時，收到傳音的高利，帶人趕至靈馬欄。
「確定是那張元？」
高利乍一落腳急忙問道。
那馬欄修士搖搖頭：「並不確實，我只是根據身形聲音推測。」
「推測？」
高利語氣微沉，略有不滿，「只是推測？」
馬欄修士急忙辯解，「那人身裹黑袍，極為謹慎，言語甚少，而且修為也比你說的張元高一層。」
高利未再追問，只負手望著坊市出口，默然不語。
片刻後，手下高平疾奔而來，喘息未定便道：「老大，試探過了，張元房中無人！」
「那便是了，此人肯定就是張元！
「他不是在山中採到靈藥了嘛，所以修為突破一層也算正常，要是沒突破才不正常呢。」
高利冷笑一聲，轉向馬欄修士。
兩人合作多時，對方自是會意，取出一張瑩白手帕：「怎麼用，不必我多言吧。」
高利拋過幾枚靈石，拿過手帕，隨即指訣一掐，手帕頓時靈光流轉，懸浮而起，旋即認準某個方向疾飛而去！
「老大，殺雞焉用牛刀，就算張元如今是練氣二層修士，也不需你親自出，不如讓屬下去？」
高平沉聲道。
「此人並不簡單，誰知道他在清風山採到的是何種靈藥？
「若是珍稀的二階，三階靈藥，他還真有可能，藉此成長起來。
「一個有秘密的底層散修，我最喜歡了，你們跟著我，大家一起上！」
話落，高利身形已隨風而起，緊跟手帕而去，高平等幾個手下，也跟在後面。
另一邊，張元策馬狂奔，一路不歇，一口氣馳出數百里，直至一處荒僻山丘方勒馬停下。
停下後，他也沒歇息，找個隱蔽的地方，將駿馬系好，隨即認準了黑市的位置，抬腳疾奔。
出于謹慎的目的，他寧可以腳力趕完最後一段路，反正此地離黑色也不算太遠，馬放在這裡，回頭再來騎便是。
卻不知，這一謹慎之舉，恰讓追至此處的高利等人撲了個空。
高利等人一路疾追，為了能趕上，丹藥都吃了好幾粒，卻始終不見人影。
好容易依手帕指引找到藏馬之處，卻只逮到一頭畜生。
而他這手帕，只能指引駿馬的位置，張元棄馬而走，他卻是無可奈何了。
「嘭！」
頓時心頭火起，一腳踹向馬腹！
駿馬吃痛之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個修士，揚蹄便撞。
「你這畜生，找死！」
高利怒喝，指訣一掐，風刃倏現，卻又忽然止住。
他本想弄死這馬，可轉念一想，張元既然留馬在此，那肯定還會返回，
隨即，法訣一變，換作木藤術將馬匹牢牢捆縛，冷笑道：「老子不信你不回來，敢耍老子，今天不把你皮剝了，老子就不高！」
此地離清風坊較遠，張元一個練氣二層，光靠雙腳得走多久，肯定會回來找馬的。
他身後幾個手下聞言，紛紛找地方藏了起來，等著張元。
...
...
張元對此渾然不覺，匆匆趕到一條無名小河轉彎處，根據前身的記憶，這便是黑市的入口之一。
抵達時，已有數名修士在此等候。
只見，三名練氣一層聚在一處低語，兩名練氣二層修士相隔稍近，各自默立。
唯有一名三層修士獨自站在最遠處，氣息冷肅。
見張元到來，眾人反應各異，這位練氣三層修士只抬了抬眼皮，兩位練氣二層的修士，微微拱手示意。
而那幾個一層修士則紛紛停下交談，齊聲見禮。
張元默然回禮，行至一位二層修士身旁站定，這便是修仙界不言而喻的規矩，實力決定圈子。
半響後。
河中忽竄起一道烏光，落於岸邊老樹之上，隨即一道不辨男女的嗓音自樹中傳出：
「口令！」
距樹最近的那名一層修士立即應道：「順者凡，逆者仙。」
老樹頓時發出沉悶響聲，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地道。
那修士見地道就在眼前，卻不敢先入，只望向那名三層修士。
「道友先請。」
對方微一頷首，當先步入地道。
張元與其餘練氣二層修士隨之而入，最後才是練氣一層眾人。
地道狹窄勉強通行，兩側生有幽幽發光的螢光菇，勉強照見前路。
行不多時，前方現出十數條岔路，眾人各擇其道而行。
張元選了最左一條，幾經曲折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寬敞的地下廣場。
他輕輕一掃便發現，廣場四周暗道密布，如人體血管一般，他這只是其中一條。
廣場之上有不少修士擺攤，形式上跟清風坊的市集差不多，不過這裡的靈物質量卻是好上一籌。
正中有座閣樓，此乃黑市舉行拍賣會的地方，通常五年才開一次。
拍賣會的全是精品，據說除築基丹外，凡練氣修士所需之物，此會上一應俱全。
閣樓之後延伸出東西兩條長街，店鋪林立，在沒有拍賣會的時候，想買精品靈物，只能到這裡去。
張元來此，自是想買一件防身的法器，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將手中的凝氣草換成靈石。
片刻後。
張元走入一家，名叫「白芸閣」的丹藥鋪子，通常這等售賣丹藥的所在，也會兼收些靈草靈藥。
這譜子鋪面不小，貨架上丹藥琳琅，此刻卻異常冷清，除他外並無他人。
正要開口詢問，忽見裡間轉出一位面罩輕紗的侍女，語氣平淡道：
「道友見諒，今日閣中有事，暫不待客。」
張元心下恍然，難怪這般冷清，不過黑市內的丹藥鋪子也不只一家，他不願多事，微微頷首，便欲轉身離去。。
恰在此時，一道清冷悅耳，如珠落玉盤的女子聲音，自內間傳來：
「既然此時來，也是緣法。小青，便替他辦了吧，莫讓人白跑一趟。」
那被喚作「小青」的侍女立刻語氣一轉，恭聲一應，轉頭對張元道：「不知道友欲購何物？」
張元心中略異，但面上不顯，取出一株凝氣草道：「甲等凝氣草，不知貴閣可收？」
「居然是甲等！」
蒙面女修一見那凝氣草，竟失聲驚呼。
隨即像是察覺失態，立刻追問道「你哪來的？還有沒有更多？」
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張元不語，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此人的做派未免失了分寸，哪有一上來就打探貨物來路的，他現在有點後悔來這個鋪子了。
不待他回應，裡間那清冷女聲再次響起：「小青，去將店門掩上，這位道友，由我來接待。」
話音落下，一位身著素雅袍服、身姿清頎的女修緩步而出。
其面容似籠薄霧，看不真切，然通身清冷之氣仿若實質，修為深不可測，只靜靜立在那裡，便似一座幽潭，令人不敢妄測。
張元便悄然來到坊市靈馬欄，以兩塊下品靈石抵押，租下一匹半靈駿馬，悄然溜出坊市。
等一出坊市，他便猛夾雙腿，胯下駿馬吃痛，瞬間蹦出數丈遠，就這一樣一人一馬漸漸遠去。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之時，那個管理靈馬欄的修士，立即拿出一張傳音符，低語道：
「高道友，今日有一位練氣二層的修士前來租借靈馬，身形聲音與你此前說的，那位叫張元的修士頗為相似。
「我已將靈馬做了手腳，速來！」
不多時，收到傳音的高利，帶人趕至靈馬欄。
「確定是那張元？」
高利乍一落腳急忙問道。
那馬欄修士搖搖頭：「並不確實，我只是根據身形聲音推測。」
「推測？」
高利語氣微沉，略有不滿，「只是推測？」
馬欄修士急忙辯解，「那人身裹黑袍，極為謹慎，言語甚少，而且修為也比你說的張元高一層。」
高利未再追問，只負手望著坊市出口，默然不語。
片刻後，手下高平疾奔而來，喘息未定便道：「老大，試探過了，張元房中無人！」
「那便是了，此人肯定就是張元！
「他不是在山中採到靈藥了嘛，所以修為突破一層也算正常，要是沒突破才不正常呢。」
高利冷笑一聲，轉向馬欄修士。
兩人合作多時，對方自是會意，取出一張瑩白手帕：「怎麼用，不必我多言吧。」
高利拋過幾枚靈石，拿過手帕，隨即指訣一掐，手帕頓時靈光流轉，懸浮而起，旋即認準某個方向疾飛而去！
「老大，殺雞焉用牛刀，就算張元如今是練氣二層修士，也不需你親自出，不如讓屬下去？」
高平沉聲道。
「此人並不簡單，誰知道他在清風山採到的是何種靈藥？
「若是珍稀的二階，三階靈藥，他還真有可能，藉此成長起來。
「一個有秘密的底層散修，我最喜歡了，你們跟著我，大家一起上！」
話落，高利身形已隨風而起，緊跟手帕而去，高平等幾個手下，也跟在後面。
另一邊，張元策馬狂奔，一路不歇，一口氣馳出數百里，直至一處荒僻山丘方勒馬停下。
停下後，他也沒歇息，找個隱蔽的地方，將駿馬系好，隨即認準了黑市的位置，抬腳疾奔。
出于謹慎的目的，他寧可以腳力趕完最後一段路，反正此地離黑色也不算太遠，馬放在這裡，回頭再來騎便是。
卻不知，這一謹慎之舉，恰讓追至此處的高利等人撲了個空。
高利等人一路疾追，為了能趕上，丹藥都吃了好幾粒，卻始終不見人影。
好容易依手帕指引找到藏馬之處，卻只逮到一頭畜生。
而他這手帕，只能指引駿馬的位置，張元棄馬而走，他卻是無可奈何了。
「嘭！」
頓時心頭火起，一腳踹向馬腹！
駿馬吃痛之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個修士，揚蹄便撞。
「你這畜生，找死！」
高利怒喝，指訣一掐，風刃倏現，卻又忽然止住。
他本想弄死這馬，可轉念一想，張元既然留馬在此，那肯定還會返回，
隨即，法訣一變，換作木藤術將馬匹牢牢捆縛，冷笑道：「老子不信你不回來，敢耍老子，今天不把你皮剝了，老子就不高！」
此地離清風坊較遠，張元一個練氣二層，光靠雙腳得走多久，肯定會回來找馬的。
他身後幾個手下聞言，紛紛找地方藏了起來，等著張元。
...
...
張元對此渾然不覺，匆匆趕到一條無名小河轉彎處，根據前身的記憶，這便是黑市的入口之一。
抵達時，已有數名修士在此等候。
只見，三名練氣一層聚在一處低語，兩名練氣二層修士相隔稍近，各自默立。
唯有一名三層修士獨自站在最遠處，氣息冷肅。
見張元到來，眾人反應各異，這位練氣三層修士只抬了抬眼皮，兩位練氣二層的修士，微微拱手示意。
而那幾個一層修士則紛紛停下交談，齊聲見禮。
張元默然回禮，行至一位二層修士身旁站定，這便是修仙界不言而喻的規矩，實力決定圈子。
半響後。
河中忽竄起一道烏光，落於岸邊老樹之上，隨即一道不辨男女的嗓音自樹中傳出：
「口令！」
距樹最近的那名一層修士立即應道：「順者凡，逆者仙。」
老樹頓時發出沉悶響聲，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地道。
那修士見地道就在眼前，卻不敢先入，只望向那名三層修士。
「道友先請。」
對方微一頷首，當先步入地道。
張元與其餘練氣二層修士隨之而入，最後才是練氣一層眾人。
地道狹窄勉強通行，兩側生有幽幽發光的螢光菇，勉強照見前路。
行不多時，前方現出十數條岔路，眾人各擇其道而行。
張元選了最左一條，幾經曲折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寬敞的地下廣場。
他輕輕一掃便發現，廣場四周暗道密布，如人體血管一般，他這只是其中一條。
廣場之上有不少修士擺攤，形式上跟清風坊的市集差不多，不過這裡的靈物質量卻是好上一籌。
正中有座閣樓，此乃黑市舉行拍賣會的地方，通常五年才開一次。
拍賣會的全是精品，據說除築基丹外，凡練氣修士所需之物，此會上一應俱全。
閣樓之後延伸出東西兩條長街，店鋪林立，在沒有拍賣會的時候，想買精品靈物，只能到這裡去。
張元來此，自是想買一件防身的法器，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將手中的凝氣草換成靈石。
片刻後。
張元走入一家，名叫「白芸閣」的丹藥鋪子，通常這等售賣丹藥的所在，也會兼收些靈草靈藥。
這譜子鋪面不小，貨架上丹藥琳琅，此刻卻異常冷清，除他外並無他人。
正要開口詢問，忽見裡間轉出一位面罩輕紗的侍女，語氣平淡道：
「道友見諒，今日閣中有事，暫不待客。」
張元心下恍然，難怪這般冷清，不過黑市內的丹藥鋪子也不只一家，他不願多事，微微頷首，便欲轉身離去。。
恰在此時，一道清冷悅耳，如珠落玉盤的女子聲音，自內間傳來：
「既然此時來，也是緣法。小青，便替他辦了吧，莫讓人白跑一趟。」
那被喚作「小青」的侍女立刻語氣一轉，恭聲一應，轉頭對張元道：「不知道友欲購何物？」
張元心中略異，但面上不顯，取出一株凝氣草道：「甲等凝氣草，不知貴閣可收？」
「居然是甲等！」
蒙面女修一見那凝氣草，竟失聲驚呼。
隨即像是察覺失態，立刻追問道「你哪來的？還有沒有更多？」
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張元不語，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此人的做派未免失了分寸，哪有一上來就打探貨物來路的，他現在有點後悔來這個鋪子了。
不待他回應，裡間那清冷女聲再次響起：「小青，去將店門掩上，這位道友，由我來接待。」
話音落下，一位身著素雅袍服、身姿清頎的女修緩步而出。
其面容似籠薄霧，看不真切，然通身清冷之氣仿若實質，修為深不可測，只靜靜立在那裡，便似一座幽潭，令人不敢妄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