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景安升官
這次換了高凌峰坐看張洪的笑話。
想當初死太監把自己排除在外，還利用自己謀好處。
如今好處沒看見，卻得到了要裁撤鎮守太監的消息，高凌峰心中的舒坦勁兒就別提了。
雖說他在姜驚鵲身上也花費了些力氣，但本來就沒指望有多少用處，張洪可就不同了，瞧瞧他的髮際線都升高了不少。
萬一朝廷真裁撤了鎮守太監，他的去向無非幾種，召回京師、罷黜為民、看守皇陵、保留職務。以張洪的關係，十有八九就是罷黜為民、看守皇陵。
高凌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又給他傷口上撒鹽。
「老張，你說有沒有可能，皇上根本就沒在意姜驚鵲這個事兒？」
「……你，是說，湯沐進京不是因為姜驚鵲的事兒？可他一直在邊地轉，之前是貴州，隨後四川，不是因為姜驚鵲之事，他哪來的機會進京？」
張洪頭腦沒昏，思路依然清晰。
「那皇上怎麼沒想起你這個功勞最大的人？「
「是啊，為什麼呢？」
張洪抓著髮髻，冥思苦想。
不管這兩個鷹犬如何，瀘州府試的榜單，如期公布了。
天朗氣清，府衙外的照壁前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案首出來了！是合江姜驚鵲！」
「果然是姜案首！川中至孝，實至名歸啊！」
隨著衙役張貼出紅榜高唱，姜驚鵲的名字高居榜首，耀眼奪目。
士子們有的羨慕，有人泛酸，更多的人唉聲嘆氣。
雖說是府試，一州只取二十五人。
落榜者十之七八，落榜的占了大多數。
人聲鼎沸中，姜驚鵲同樣激動，他對自己再次得到案首有些期待，但並沒有底氣，但現在自己的名字高居其上做不了假。
他攥了攥拳頭，隨後挨個謝過周圍道賀的同窗與士子。
很快就往外走去，這個地方對他來說不是久留之地，太招人恨。
出了人群之後，就上了馬車，青岩也沒多說什麼，忙趕著馬車離開。
下午的時候去了府衙，沒別的，就是向巡撫湯沐道謝。
湯沐到日，一直到考完都沒有去見湯沐，就如湯沐所想，為了避嫌。
現在榜單公布，已經無所謂了。
再說，拜謝主持考試的巡撫與考官，是案首應有的禮節，亦是姜驚鵲心中一份實在的感激。畢竟，若無湯沐站在他背後，縱有才華，在賀奇案的漩渦中也未必能脫身。
更不用說，人家一省老大，之前跑到風鳴去給自己占場子，發牌子，還送銀子，再不見就有些說不過去。
總之，自己欠著湯沐人情。
拜帖遞入，姜驚鵲在偏廳稍候片刻，便被引了進去。
府衙東跨院最深處的籤押房，門窗緊閉。
湯沐未著官袍，僅一身靛青常服端坐案後，手邊堆疊的卷宗箱籠昭示行裝已整。布政使馬均垂手立在一側，神色肅然。
「大人，合江姜驚鵲遞帖求見。」親隨隔門低稟。
湯沐笑了，指尖在紫檀鎮紙上輕叩一記：「這小子終於來了，讓他進來。」
不多時，姜驚鵲被帶了進來。
「學生薑驚鵲，拜謝中丞主回護之恩！」長揖及地，儀態恭謹。
湯沐知道他在謝自己賀奇案之事，姜驚鵲也拎的清楚，案首的事不能說謝，否則就有了私相授受的嫌疑。
湯沐笑意吟吟道：「就謝老夫此事？你的案首也是老夫點的。」
「啊？」姜驚鵲福靈心至：「再謝老大人點學生為案首，難道大人高升了？」
他瞬間就想到湯沐，不在乎此事，定然無所謂了，那麼就有可能要走，所以他也改為了更親近的稱呼。
「哈哈哈，坐坐，你這孩子真是靈醒。」
湯沐大笑著拉著他坐下來。
姜驚鵲再次拱手問道：「不知老大人官升何職？」
「大理寺卿。」
「學生…恭賀大人榮膺九卿，直入中樞！朝堂得大人掌刑名，實天下之幸！」
湯沐將他瞬息間的喜色盡收眼底，知道他是真的為自己感到高興，眼底掠過讚許。
「老夫在北京等你，明年你若中舉，後年如無意外參與會試，就可以在京中見到老夫了。」
「借老大人吉言，倒是必去拜望。」
湯沐含笑點頭，接著他面色一肅：「敏行，你也不是白丁，還有你師父的關係，有些事就與你說說，本官離川前，於省府人事已做安排。」
「大人請說。」
「學政申思獻遷瀘州知州，梁輔摘代轉正——此二事王撫台已首肯。」
姜驚鵲一愣：「王……撫台，新任撫台已經到任？」
「嗯，」湯沐話鋒陡轉：「你恩師於景安，本官已行文吏部，舉其任四川提督學道。」
姜驚鵲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七品知縣直升五品學政！
姜驚鵲半晌遏住心海狂瀾，連升兩品！
不，不止兩品，從六品、正六品、從五品、正五品——算下來四級！
「哈哈哈，嚇到了？你來說說為什麼？」
姜驚鵲定了定神，思慮片刻才道：「學生就試著猜測一二，大人提攜為其一，拔除合江墨吏為其二，平叛作亂黑苗為其三，一縣主官升學政這不主大權的官位，為其四，若是升知州這等實權官，定然不可能。」
「你還漏了兩點，你自己，還有皇上。」
湯沐說完向北拱手行禮。
姜驚鵲恍然，說白了還是因為站隊，站對了。
「多謝大人指點。」
湯沐受禮後淡淡擺手：「去吧，院試在即，莫負你師父期望。」閉目揉額，儼然送客。
姜驚鵲起身再次行禮：「學生祝大人一路順風，赴京後為朝廷再展宏圖！」
出了府衙後，姜驚鵲感覺心情大暢。
師父升了學政，府試、明年的鄉試，都是師父主持，這不就是給自己開直通車麼？雖說於景安剛直迂腐，不可能給自己透露考題。
但他的教學，可是明明明白白透著他自己的價值觀。
不行，自己得回一趟合江。
等回到樓里，就見林幸拄著拐迎了上來：「東家，有人送來一套銅活字。」
「誰送的？」姜驚鵲一愣。
「四海商會。」
想當初死太監把自己排除在外，還利用自己謀好處。
如今好處沒看見，卻得到了要裁撤鎮守太監的消息，高凌峰心中的舒坦勁兒就別提了。
雖說他在姜驚鵲身上也花費了些力氣，但本來就沒指望有多少用處，張洪可就不同了，瞧瞧他的髮際線都升高了不少。
萬一朝廷真裁撤了鎮守太監，他的去向無非幾種，召回京師、罷黜為民、看守皇陵、保留職務。以張洪的關係，十有八九就是罷黜為民、看守皇陵。
高凌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又給他傷口上撒鹽。
「老張，你說有沒有可能，皇上根本就沒在意姜驚鵲這個事兒？」
「……你，是說，湯沐進京不是因為姜驚鵲的事兒？可他一直在邊地轉，之前是貴州，隨後四川，不是因為姜驚鵲之事，他哪來的機會進京？」
張洪頭腦沒昏，思路依然清晰。
「那皇上怎麼沒想起你這個功勞最大的人？「
「是啊，為什麼呢？」
張洪抓著髮髻，冥思苦想。
不管這兩個鷹犬如何，瀘州府試的榜單，如期公布了。
天朗氣清，府衙外的照壁前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案首出來了！是合江姜驚鵲！」
「果然是姜案首！川中至孝，實至名歸啊！」
隨著衙役張貼出紅榜高唱，姜驚鵲的名字高居榜首，耀眼奪目。
士子們有的羨慕，有人泛酸，更多的人唉聲嘆氣。
雖說是府試，一州只取二十五人。
落榜者十之七八，落榜的占了大多數。
人聲鼎沸中，姜驚鵲同樣激動，他對自己再次得到案首有些期待，但並沒有底氣，但現在自己的名字高居其上做不了假。
他攥了攥拳頭，隨後挨個謝過周圍道賀的同窗與士子。
很快就往外走去，這個地方對他來說不是久留之地，太招人恨。
出了人群之後，就上了馬車，青岩也沒多說什麼，忙趕著馬車離開。
下午的時候去了府衙，沒別的，就是向巡撫湯沐道謝。
湯沐到日，一直到考完都沒有去見湯沐，就如湯沐所想，為了避嫌。
現在榜單公布，已經無所謂了。
再說，拜謝主持考試的巡撫與考官，是案首應有的禮節，亦是姜驚鵲心中一份實在的感激。畢竟，若無湯沐站在他背後，縱有才華，在賀奇案的漩渦中也未必能脫身。
更不用說，人家一省老大，之前跑到風鳴去給自己占場子，發牌子，還送銀子，再不見就有些說不過去。
總之，自己欠著湯沐人情。
拜帖遞入，姜驚鵲在偏廳稍候片刻，便被引了進去。
府衙東跨院最深處的籤押房，門窗緊閉。
湯沐未著官袍，僅一身靛青常服端坐案後，手邊堆疊的卷宗箱籠昭示行裝已整。布政使馬均垂手立在一側，神色肅然。
「大人，合江姜驚鵲遞帖求見。」親隨隔門低稟。
湯沐笑了，指尖在紫檀鎮紙上輕叩一記：「這小子終於來了，讓他進來。」
不多時，姜驚鵲被帶了進來。
「學生薑驚鵲，拜謝中丞主回護之恩！」長揖及地，儀態恭謹。
湯沐知道他在謝自己賀奇案之事，姜驚鵲也拎的清楚，案首的事不能說謝，否則就有了私相授受的嫌疑。
湯沐笑意吟吟道：「就謝老夫此事？你的案首也是老夫點的。」
「啊？」姜驚鵲福靈心至：「再謝老大人點學生為案首，難道大人高升了？」
他瞬間就想到湯沐，不在乎此事，定然無所謂了，那麼就有可能要走，所以他也改為了更親近的稱呼。
「哈哈哈，坐坐，你這孩子真是靈醒。」
湯沐大笑著拉著他坐下來。
姜驚鵲再次拱手問道：「不知老大人官升何職？」
「大理寺卿。」
「學生…恭賀大人榮膺九卿，直入中樞！朝堂得大人掌刑名，實天下之幸！」
湯沐將他瞬息間的喜色盡收眼底，知道他是真的為自己感到高興，眼底掠過讚許。
「老夫在北京等你，明年你若中舉，後年如無意外參與會試，就可以在京中見到老夫了。」
「借老大人吉言，倒是必去拜望。」
湯沐含笑點頭，接著他面色一肅：「敏行，你也不是白丁，還有你師父的關係，有些事就與你說說，本官離川前，於省府人事已做安排。」
「大人請說。」
「學政申思獻遷瀘州知州，梁輔摘代轉正——此二事王撫台已首肯。」
姜驚鵲一愣：「王……撫台，新任撫台已經到任？」
「嗯，」湯沐話鋒陡轉：「你恩師於景安，本官已行文吏部，舉其任四川提督學道。」
姜驚鵲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七品知縣直升五品學政！
姜驚鵲半晌遏住心海狂瀾，連升兩品！
不，不止兩品，從六品、正六品、從五品、正五品——算下來四級！
「哈哈哈，嚇到了？你來說說為什麼？」
姜驚鵲定了定神，思慮片刻才道：「學生就試著猜測一二，大人提攜為其一，拔除合江墨吏為其二，平叛作亂黑苗為其三，一縣主官升學政這不主大權的官位，為其四，若是升知州這等實權官，定然不可能。」
「你還漏了兩點，你自己，還有皇上。」
湯沐說完向北拱手行禮。
姜驚鵲恍然，說白了還是因為站隊，站對了。
「多謝大人指點。」
湯沐受禮後淡淡擺手：「去吧，院試在即，莫負你師父期望。」閉目揉額，儼然送客。
姜驚鵲起身再次行禮：「學生祝大人一路順風，赴京後為朝廷再展宏圖！」
出了府衙後，姜驚鵲感覺心情大暢。
師父升了學政，府試、明年的鄉試，都是師父主持，這不就是給自己開直通車麼？雖說於景安剛直迂腐，不可能給自己透露考題。
但他的教學，可是明明明白白透著他自己的價值觀。
不行，自己得回一趟合江。
等回到樓里，就見林幸拄著拐迎了上來：「東家，有人送來一套銅活字。」
「誰送的？」姜驚鵲一愣。
「四海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