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黑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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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蒙面黑影如同鬼魅般湧入房間,動作麻利地用粗糙的麻袋套住了昏迷的兩人。

  黑暗中,兩個麻袋被迅速扛起,消失在客棧後門通往更幽深巷弄的黑暗裡。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破舊騾車等在那裡。

  車門輕開輕合,載著麻袋,融入了瀘州城沉寂的夜色中。

  靜園書房裡,燈火微暗。

  姜驚鵲翻過一頁書,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卻莫名地停頓了一瞬,他抬眼望向窗外濃重的夜色,眉頭不自覺地鎖緊。

  「鵲哥兒,三角眼兒來了。」青岩此時敲門。

  來財了!

  姜驚鵲大喜,放下書冊出了門,就見大門邊的燈籠下站著弓腰塌背的三角眼。

  三角眼見他出來,臉上堆著討好的諂笑:「小阿哥,走運了!賀公子今兒個興致高,聽說您豪爽,願意見一面!請隨我走吧,馬車在外頭等著!」

  「好,事情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姜驚鵲出了院門,就見黑暗中停著一輛馬車,也未掛燈籠。

  「小阿哥,慢著,您的銀子……得帶著。」三角眼見青岩沒扛錢搭子,忍不住提醒。

  姜驚鵲伸手入懷,掏出一疊銀票,在其眼前晃了晃傲氣道:「恆豐榮的票號,川蜀通兌,一個錢搭子才裝多少錢。」

  「……啊,那好,好,公子請上車,還有這位小阿哥。」

  看見銀票的一刻,三角眼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在姜驚鵲眼中明顯感覺到對方氣血不穩,激動的難以自持了。

  姜驚鵲跟青岩上了對方的馬車。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誰都沒打聽對方的姓名,就這麼糊裡糊塗的往黑暗中行去。

  此刻的瀘州城西,一處不起眼卻深藏數進的大院,正是黑狼幫的巢穴。

  疤狼,那個被賀訓稱為「疤狼」的清秀中年,正陰沉著臉看著堂下兩個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罩著黑布袋的「貨物」。

  「媽的,賀訓這小子點名要的『貨』……居然真是合江知縣千金,膽子是真肥啊!」疤狼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咂著嘴,「老大,這燙手山芋……真聽賀公子的?」

  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今日賀訓跟於初塵在城門口發生的事兒,做他們這一行的,除了膽大手黑,最重要的是消息,弄清楚誰能惹,誰不能惹。

  能讓賀訓如此緊張的人,疤狼怎麼可能不摸底子。

  他黑狼幫不是瀘州府最大的幫派,卻是走的最穩的,靠的就是消息摸的准。

  疤狼目光閃爍,指尖有節奏地敲著桌面:「這事風險是大,但只要成了,賀訓就得死死綁在咱們船上,他爹也得捏著鼻子認!再說了……」

  「於景安一個八年沒升的官兒,不能把咱們兄弟怎麼樣,」說罷指了指兩個袋子:「去把人安置好了,等咱們的賀公子來領人,綁著就行,別給憋壞了,免得咱們公子不高興,信兒送了麼?」

  「照老大的吩咐,人出客棧,就有人去給公子報信兒了。」

  「好。」

  意識如同溺水之人,從無邊黑暗中掙紮上浮。

  於初塵首先感到的是顛簸,堅硬而冰冷的東西硌著她的後腰和肩膀。緊隨而來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悶熱和織物粗糙的觸感——她似乎被包裹在某種厚實的、帶著霉味和土腥氣的袋子裡。

  口鼻被緊緊堵住,呼吸困難,她驚恐地試圖吸氣,卻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

  劇烈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本能地想掙扎,想尖叫,卻發現四肢被束縛住了!粗礪的繩索深深陷入她纖細的手腕和腳踝,磨得生疼,更可怕的是,那股酸軟無力的感覺仍未完全散去,讓她根本使不出力氣來擺脫束縛。

  淚水瞬間湧出,浸濕了覆在她眼睛上的布料。

  我怎麼了?這是哪裡?發生了什麼?父親!娘!...巨大的恐懼和無邊無際的悔意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淹沒她的心臟。

  她不該任性!不該瞞著父母!現在該怎麼辦?

  「唔嗯!嗚嗚!」她徒勞地扭動著身體,更劇烈的顛簸襲來,似乎是外面的人走動或搬運造成的。

  青璃幾乎在同時甦醒。

  與於初塵那種被恐懼瞬間壓垮的窒息感不同,青璃的甦醒更像是憤怒的火焰驟然點燃!


  「嗚?!!」

  她猛地一掙,粗糙的麻繩立刻在她手腕上勒出新的紅痕。劇烈的束縛感、口鼻的堵塞感,讓她瞬間明白了處境——她著了道兒!被人迷暈、塞進了袋子、捆成了粽子!

  她想起自己被綁進百花樓的經歷,憤怒地扭動、蹬踹,麻袋被她撞得劇烈搖晃,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老實點!」袋外傳來一聲不耐煩的低吼,伴隨著什麼沉重的東西似乎狠狠敲了一下袋子。

  緊接著,袋子被粗暴地解開,麻袋口被拽開,於初塵和青璃都被粗魯地拖拽出來,冰冷堅硬的地面讓她們渾身一顫。

  她們終於看清了所在的環境。

  兩個壯實的漢子則靠牆站著,抱著臂膀,眼神同樣不善,像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面對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於初塵不由自主縮了縮自己雙腿,拼命止住自己的淚水,得自救,這個纖弱的姑娘,在恐懼的當前,竟然頭腦無比清晰,她扭頭看向青璃。

  青璃幾乎同時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於初塵嗚咽著拼命搖頭,青璃則全身繃緊,露在外面潔白的小腿拼命踢騰。

  雞同鴨講,誰也不知道誰想表達什麼意思。

  但說不出話,時間在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中緩慢地流逝,二人不再掙扎,眼神不住的交流,至於交流的什麼,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忽然外面有聲音隱約傳來。

  「狼爺!外面……外面三角眼兒把人領來了!說是條大魚!」

  一個狠厲的聲音暴躁起來:「你們他娘的誰接的活兒,怎麼趕在賀大公子要來提貨的節骨眼兒上?」

  賀公子?

  賀訓?

  於初塵感覺如晴天霹靂砸在腦袋上。

  他怎麼敢綁架自己?他要做什麼?

  這一瞬間,賀訓那雙貪婪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於初塵再次掙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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