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心血來潮
賀訓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你於家姑娘不檢點，就別怪本公子不檢點。
最重要的報了被姜驚鵲的羞辱之仇。
賀訓自從得知姜驚鵲這個鄉巴佬被立為川蜀至孝後，就十分不服氣，他才不認為姜驚鵲有能力幹掉三千黑苗，那必然是衛所的功勞。
走了狗屎運的傢伙，爬到自己頭上，何德何能？
此時他就是被妒火沖昏頭腦的年輕人。
天香居的包廂，賀訓坐下來，面色變換不定，心中不斷考慮其中利弊，雖然被妒火沖昏，色心炙烤，但畢竟不是傻子。
「賀福，你知道本公子想做什麼吧？」
賀福放下茶壺道：「公子，小的明白，這次的貨不是泥腿子。」
「你說能不能做？」
賀福陰笑：「以小的看來，那小姐即使吃了虧，也不敢跟他父親說，那麼就不影響老爺連於之策。」
「假如說了呢，那就是……」賀訓猛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個惡毒而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滋生、膨脹。
說了就是生米煮成熟飯，若是能娶了她……
到時候既得了美人兒，兩家成為姻親，他爹賀奇也能順理成章地把於知縣綁上自家的船！
自己立功了！
所以，於姑娘不說，自己也要說！
「哈哈哈哈——賀福，老子，老子要立大功了！」
賀訓突然像瘋了一般狂笑起來，至於那個紅衣苗女？一併弄了就是！正好泄泄心頭那股邪火！
「賀福，去催催疤狼！」他低沉喝道，帶著刻骨的寒意。
他話音剛落，忽然響起敲門聲：「少爺，疤狼求見。」
「快，叫進來。」
一個清秀中年進了包廂，拱手行禮：「公子。」
「我說，你聽，此事做好之後，我保你疤狼富貴。」
「請公子吩咐。」
片刻之後，人走了。
賀訓臉上終於露出一副輕鬆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那對絕色美人兒在他掌心無助掙扎的模樣，以及父親那焦頭爛額的官場困局被一舉扭轉的前景，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賀訓的謀劃。
青璃與於初塵駕車擺脫了賀訓糾纏，也沒了多少心思瞧瀘州風物。
「那個賀訓，獐頭鼠目，一瞧就不是好人！」
青璃恨恨地抖了下韁繩，仿佛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說實話，賀訓雖說不是丰神俊朗，但也模樣端正，但印象壞了，長的再好，在女人心裡也是獐頭鼠目。
於初塵隔著面紗，輕輕撫了撫心口，聲音裡帶著些後怕和厭惡：「父親說過此人秉性輕浮，今日這般糾纏，怕是…別有用心。」她想起賀訓那雙幾乎要穿透面紗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哼，狐狸精還管他什麼用心？小心讓他把你從籠子裡叼了去！」青璃嘴上不饒人，習慣性地刺了於初塵一句，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街道兩旁。
「你才該小心！野性難馴，小心被人當獵物打了牙祭！」
於初塵也不甘示弱地回敬，隨後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野女人，你說咱倆來瞧府試，能不能瞧到……熱鬧？」
「看熱鬧還不容易，難不成你是來瞧人的？」
「不是！你是來瞧人的麼？」
青璃果斷一揮馬鞭：「我也不是，但你裝模作樣！」
兩人一路問人鳳儀街的方向，言語交鋒如同往常，一個說對方「裝模作樣」，一個嗆對方「蠻不講理」，倒也沖淡了些許緊張。
日頭漸漸西沉，晚霞給這座陌生的城池染上一抹不安的橘紅。
她們尋摸半晌，在靠近鳳儀街的巷口，找到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客棧門臉不大，看上去倒也乾淨。
「就這裡吧，離鳳儀街也近些。」於初塵指了指客棧招牌。
青璃利落地停好車，護著於初塵下車。店小二面色一怔，殷勤地迎上來，熱情招呼。兩人要了間乾淨的上房，吩咐小二把馬車安頓好，便帶著行李進了房間。
店小二送了熱水和簡單的飯食進來，青璃還不忘交代：「不要隨便讓人來打擾！」小二點頭哈腰地應下退了出去。
就在她們準備用餐，心神略有鬆懈之際，一隻手無聲地從房門外伸進半開的門縫，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磕了磕指尖彈下的粉末。
粉末極細，如煙似霧，無聲地融入了房中。
做完這一切，那手迅速縮回，仿佛從未出現。
與此同時，靜園小院。
姜驚鵲用完餐後，由胡娘引著進了那間收拾得乾淨整潔的書房，桌上已備好了熱茶和幾本常見的經義集注。窗外天色漸暗，檐下掛起了燈籠。
他翻開朱子集注讀了起來，雖然爛熟於心，但每次讀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體會。
忽然他的心跳了幾下，就好似有什麼事情發生，姜驚鵲皺眉站起身來到門口。
「青岩，可有什麼事？」
青岩聽到聲音，從大門口跑了過來。
「鵲哥兒，你可是要問那個三角眼？還沒來呢？」
「沒有其他事吧？」
青岩道：「沒，鵲哥兒，我思量一下午，那個三角眼很可能要請君入甕，等他來了，還是把他打出去吧。」
姜驚鵲笑了：「你不懂，他是送財童子。」
他看到三角眼的時候，就把他當成了肥羊，自己正缺快錢，他送上門來，怎麼好意思不取？不是賀訓就黑吃黑，是賀訓更好，除了黑吃黑還能敲詐一筆。
「明白了，我帶刀。」
青岩好像也悟到了姜驚鵲的意圖，他不會擔心二人能不能製得住對方，姜驚鵲一拳碎石的場景，他現在想起來後腦袋還發涼。
姜驚鵲更不擔心，自從兩次築基之後，他力量一直在漲，漲的有些不正常，這還不算離譜，最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他好似對人心有了模糊的感應。
很容易把握別人對他的善惡喜怒等情緒，敏銳異常。
所以剛才的心血來潮，才驚動了他。
「去等著吧。」
姜驚鵲再次回到書案前坐下，他指尖輕輕敲擊書案，繼續翻閱書頁，昏黃的燈光映著他平靜無波的臉，但心底依然有些隱約的不安。
廂房內，青璃和於初塵忽然疲乏感如山壓來，眼皮重得厲害，渾身綿軟無力，眼前的景物都晃成一片模糊的彩影。
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房門被悄然推開的吱呀聲。
既然你於家姑娘不檢點，就別怪本公子不檢點。
最重要的報了被姜驚鵲的羞辱之仇。
賀訓自從得知姜驚鵲這個鄉巴佬被立為川蜀至孝後，就十分不服氣，他才不認為姜驚鵲有能力幹掉三千黑苗，那必然是衛所的功勞。
走了狗屎運的傢伙，爬到自己頭上，何德何能？
此時他就是被妒火沖昏頭腦的年輕人。
天香居的包廂，賀訓坐下來，面色變換不定，心中不斷考慮其中利弊，雖然被妒火沖昏，色心炙烤，但畢竟不是傻子。
「賀福，你知道本公子想做什麼吧？」
賀福放下茶壺道：「公子，小的明白，這次的貨不是泥腿子。」
「你說能不能做？」
賀福陰笑：「以小的看來，那小姐即使吃了虧，也不敢跟他父親說，那麼就不影響老爺連於之策。」
「假如說了呢，那就是……」賀訓猛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個惡毒而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滋生、膨脹。
說了就是生米煮成熟飯，若是能娶了她……
到時候既得了美人兒，兩家成為姻親，他爹賀奇也能順理成章地把於知縣綁上自家的船！
自己立功了！
所以，於姑娘不說，自己也要說！
「哈哈哈哈——賀福，老子，老子要立大功了！」
賀訓突然像瘋了一般狂笑起來，至於那個紅衣苗女？一併弄了就是！正好泄泄心頭那股邪火！
「賀福，去催催疤狼！」他低沉喝道，帶著刻骨的寒意。
他話音剛落，忽然響起敲門聲：「少爺，疤狼求見。」
「快，叫進來。」
一個清秀中年進了包廂，拱手行禮：「公子。」
「我說，你聽，此事做好之後，我保你疤狼富貴。」
「請公子吩咐。」
片刻之後，人走了。
賀訓臉上終於露出一副輕鬆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那對絕色美人兒在他掌心無助掙扎的模樣，以及父親那焦頭爛額的官場困局被一舉扭轉的前景，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賀訓的謀劃。
青璃與於初塵駕車擺脫了賀訓糾纏，也沒了多少心思瞧瀘州風物。
「那個賀訓，獐頭鼠目，一瞧就不是好人！」
青璃恨恨地抖了下韁繩，仿佛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說實話，賀訓雖說不是丰神俊朗，但也模樣端正，但印象壞了，長的再好，在女人心裡也是獐頭鼠目。
於初塵隔著面紗，輕輕撫了撫心口，聲音裡帶著些後怕和厭惡：「父親說過此人秉性輕浮，今日這般糾纏，怕是…別有用心。」她想起賀訓那雙幾乎要穿透面紗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哼，狐狸精還管他什麼用心？小心讓他把你從籠子裡叼了去！」青璃嘴上不饒人，習慣性地刺了於初塵一句，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街道兩旁。
「你才該小心！野性難馴，小心被人當獵物打了牙祭！」
於初塵也不甘示弱地回敬，隨後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野女人，你說咱倆來瞧府試，能不能瞧到……熱鬧？」
「看熱鬧還不容易，難不成你是來瞧人的？」
「不是！你是來瞧人的麼？」
青璃果斷一揮馬鞭：「我也不是，但你裝模作樣！」
兩人一路問人鳳儀街的方向，言語交鋒如同往常，一個說對方「裝模作樣」，一個嗆對方「蠻不講理」，倒也沖淡了些許緊張。
日頭漸漸西沉，晚霞給這座陌生的城池染上一抹不安的橘紅。
她們尋摸半晌，在靠近鳳儀街的巷口，找到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客棧門臉不大，看上去倒也乾淨。
「就這裡吧，離鳳儀街也近些。」於初塵指了指客棧招牌。
青璃利落地停好車，護著於初塵下車。店小二面色一怔，殷勤地迎上來，熱情招呼。兩人要了間乾淨的上房，吩咐小二把馬車安頓好，便帶著行李進了房間。
店小二送了熱水和簡單的飯食進來，青璃還不忘交代：「不要隨便讓人來打擾！」小二點頭哈腰地應下退了出去。
就在她們準備用餐，心神略有鬆懈之際，一隻手無聲地從房門外伸進半開的門縫，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磕了磕指尖彈下的粉末。
粉末極細，如煙似霧，無聲地融入了房中。
做完這一切，那手迅速縮回，仿佛從未出現。
與此同時，靜園小院。
姜驚鵲用完餐後，由胡娘引著進了那間收拾得乾淨整潔的書房，桌上已備好了熱茶和幾本常見的經義集注。窗外天色漸暗，檐下掛起了燈籠。
他翻開朱子集注讀了起來，雖然爛熟於心，但每次讀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體會。
忽然他的心跳了幾下，就好似有什麼事情發生，姜驚鵲皺眉站起身來到門口。
「青岩，可有什麼事？」
青岩聽到聲音，從大門口跑了過來。
「鵲哥兒，你可是要問那個三角眼？還沒來呢？」
「沒有其他事吧？」
青岩道：「沒，鵲哥兒，我思量一下午，那個三角眼很可能要請君入甕，等他來了，還是把他打出去吧。」
姜驚鵲笑了：「你不懂，他是送財童子。」
他看到三角眼的時候，就把他當成了肥羊，自己正缺快錢，他送上門來，怎麼好意思不取？不是賀訓就黑吃黑，是賀訓更好，除了黑吃黑還能敲詐一筆。
「明白了，我帶刀。」
青岩好像也悟到了姜驚鵲的意圖，他不會擔心二人能不能製得住對方，姜驚鵲一拳碎石的場景，他現在想起來後腦袋還發涼。
姜驚鵲更不擔心，自從兩次築基之後，他力量一直在漲，漲的有些不正常，這還不算離譜，最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他好似對人心有了模糊的感應。
很容易把握別人對他的善惡喜怒等情緒，敏銳異常。
所以剛才的心血來潮，才驚動了他。
「去等著吧。」
姜驚鵲再次回到書案前坐下，他指尖輕輕敲擊書案，繼續翻閱書頁，昏黃的燈光映著他平靜無波的臉，但心底依然有些隱約的不安。
廂房內，青璃和於初塵忽然疲乏感如山壓來，眼皮重得厲害，渾身綿軟無力，眼前的景物都晃成一片模糊的彩影。
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房門被悄然推開的吱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