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屠村慘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於姑娘,何事?」

  姜驚鵲無奈站在院中,也不回頭。

  「什麼於姑娘?」

  「我已猜出,徐先生就是縣尊,姑娘自然應該姓於。」

  「嗯,也對,以你的聰明,卻也瞞不了你幾時。」

  「姑娘有事?」

  「為何以怨報德?

  於初塵決定要搞清楚母親的疑惑,她心下也認為姜驚鵲不應該是那白眼狼,不相信俊秀之人,藏有歹毒心腸。

  姜驚鵲心中哀嘆,自己平日多謹慎,正常不應犯錯,就因為秦信那一問,激起了自己對不公的怨憤,才脫口而出:合江皆墨吏。

  現在被於景安追著不放,於景安的女兒又逼了過來,全家跟自己討要說法。

  「於姑娘,我有一問。」

  「你先回我話,我提問在先,你都不敢回頭,想必也知曉自己做錯了事,出言不遜,以德報怨攻訐父母官,你心中可有忠孝?」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娘。

  姜驚鵲身形不動,依然背對馬車:「於姑娘,為酬謝你昨日求情之恩,我就答你一次,縣尊不屬於吏,是官,所以不存在以怨報德,而墨吏之說,我有實據,並非無稽之談。」

  姜驚鵲說罷,不再理他,向學舍走去。

  剛到門前。

  「姜驚鵲,你站住!」

  只見於景安在學舍前,青石階上負手而立,那身靛藍直裰襯得他面色更冷,活像塊凍硬的硯台。

  爺倆一個叫法。

  姜驚鵲拱手行禮:「先生。」

  「姜驚鵲,讀書人當以詩書立身,豈能如武夫般逞兇鬥狠?」

  姜驚鵲右眼突突直跳,還針對自己,不提恩義,又開始拿昨日自己動刀的事兒擠兌自己!正欲反唇相譏,卻見徐長青從他身後閃出,拼命使眼色,只好拱手道:「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虛偽!」於景安拿出戒尺,冷聲呵斥:「昨日祠堂敢持刀傷人,今日前倨後恭,前有德行不修,今又心思狡詐!」

  「學生知罪了。」

  他沒有功夫跟於景安扯淡,先應付他,只要不找麻煩,不取消自己的科考,愛咋滴咋滴。

  當前以解決陳蒙爛為要。

  「真知罪了?賊人可曾送到縣衙?」他的的態度讓於景安有些狐疑,昨日在祠堂中看他模樣,沒那麼容易屈服。

  「送了。」

  於景安把戒尺塞回袖中:「如此,便先上課。」

  「多謝先生。」姜驚鵲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四騎短裙苗人旋風般衝進社學院子,為首少女紅裙翻飛如烈火,正是青璃。

  「狗秀才!」青璃躍下馬背直指姜驚鵲,「還我玉佩!」

  姜驚鵲大喜,正愁去哪找她呢。

  「苗女放肆!「於景安戒尺橫指,「社學重地,安敢造次。「

  「你閉嘴,我又不找你!」青璃哪有耐心聽訓,苗刀已出鞘三寸看向姜驚鵲:「張道言,你昨日騙我說你是西古村人,害我們白跑三十里,將西古村翻了個底朝天!今日再敢耍滑,我要你狗命。」

  於景安哪裡受過這個氣,站在台階上身子直打哆嗦:「有辱斯文,蠻夷悍婦…野女人…姜驚鵲,你你,惹的……你無德,狡詐,與蠻女媾和……我要消你科考。」

  「老爺,消消氣。」徐長青趕忙給他順氣,一邊給姜驚鵲使眼色。

  見徐長青的信號,姜驚鵲只好先把於景安放在腦後。

  「你怎麼找到我的?」

  「你不叫張道言?少廢話,把玉佩還我。」

  「我叫張道言。」張道言聽見叫他,從學舍中出來。

  姜驚鵲從懷裡抽出牛耳尖刀,指著青璃:「把刀收起來,我不欠你的玉佩,我還抓住了張有慶,你如此報答恩人麼?想要玉佩,就隨我進村,我有事跟你商議。」

  「啊,這,小賊,你又騙我,先把玉佩拿來,再談!」青璃想起自己被騙的事,直接抽出苗刀指向姜驚鵲。

  「昨日你持刀挾持,我怎敢說真話。」姜驚鵲瞧向於景安:「先生,可否把玉佩……」


  他話沒說完,姜雲起嚷道:「三嬸兒,他是我三叔。」

  「什麼三嬸,小勇士莫瞎說。」青璃認出了姜雲起。

  「昨日你還說做我三嬸。」

  青璃直晃腦袋:「不,那是你說的,他叫姜驚鵲?」

  姜雲起嘻嘻一笑,背起雙手:「三嬸,你嫁我三叔,玉佩就是信物,這是禮。」

  「你,你莫亂說,那玉佩是我的,你們漢人叫物歸原主。」青璃面色微紅,把刀還鞘。

  「姜雲起閉嘴,青璃姑娘,玉佩我自然會給你,而且陳蒙爛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咱們正好結成一家,共謀大事。」

  現在跟青璃對立不是辦法,想先把她哄到祠堂,等見了張有慶,事情真相大白,接下來就簡單了。

  「真會還我?你們風鳴沒有實力打陳蒙爛。」青璃還是有些懷疑。

  「我們有衛所相助。」姜驚鵲見有所緩和,牛耳尖刀插回腰間。

  青璃跟同伴對視一眼:「那行吧,你帶路。」

  姜驚鵲大喜,向於景安拱手行禮:「先生,學生先回家辦些事情,再回來聽您訓誡,玉佩先給學生可好?」

  於景安正震驚於他們二人的對話,也明白了玉佩是人家苗女的,被奪了,好像姜驚鵲替她奪了回來……腦中亂鬨鬨一片,老學究從沒經歷過這樣的彎彎繞繞。

  只有一個念頭,自己好像應該把玉佩還給姜驚鵲,不由得摸向腰間。

  壞了,玉佩昨日被女兒索了去!

  「那苗女,快快退出社學重地,否則叫你有來無回。」於初塵不知怎麼想的,竟然出了馬車,對青璃呵斥。

  只見於初塵立在車邊,面紗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像一副秀美的畫卷。

  姜驚鵲心裡直罵娘,剛要成了,這姓於的小娘怎麼就來攪局。

  場面頓時詭異地安靜下來。

  姜雲起眼睛一亮:「四嬸。」

  「什麼四嬸?」於初塵美目瞧向姜雲起。

  「姜雲起,你給我回學舍。」姜驚鵲哪能讓他瞎說,在他屁股上提了一腳。

  於景安這才反應過來,馬車竟然又把女兒運了來,氣急敗壞道:「你,你快回車上,怎跟這野女子一般不成體統。」

  「女兒這就回去。」於初塵見父親暴怒,知道自己莽撞了,瞬間秒慫。

  「老秀才,你說誰是野女人?」青璃卻不幹了,舉刀又指向於景安。

  「苗女住口,你就是野女人。」於初塵維護老爹,停身嬌斥。

  青璃大怒:「你再敢一句野女人,我就揍你!」

  「野女人!」

  於初塵鬥志昂揚。

  「成何體統,快回去,統統散了,姜驚鵲,都是你惹的禍,我要,我要破你的家。」見女兒在大庭廣眾跟苗女對罵,於景安的心態徹底崩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驚鵲側步插在青璃和於初塵之間,把二人隔開:「青璃,你可敢跟我去看張有慶?」

  「護這女人?有何不敢?!」

  青璃冷笑。

  就在此時,外間又一陣馬蹄聲響,接著兩名衙役如風一般縱馬入了院子,人還沒下馬,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哭。

  「大老爺!西古村......西古村被屠了!婦孺皆歿,屋舍盡焚,死了一百三十八口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