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真正的虛無之力
漂浮在半空的王裕，雙眼瞬間由白轉紅，表情也從狂傲變為慵懶的輕蔑。
他掃過狼藉的大殿，完全沒有理會隆與春麗等人，仿佛他們只是角落裡的幾隻螞蟻，根本不值得留意。
「沒人？難不成這次斗得是鬼？」
話音才出，王裕的雙眼又由紅轉白。
同時，狂傲的語氣怒聲而出！
「你又是什麼鬼東西？快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說著，王裕腦門青筋冒起。
湧現而出的狂暴精神力，直震得大殿咯吱作響，似乎下一秒就會被撕裂！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無法抹去體內的東西。
甚至雙眼一翻，又轉為紅色，竟是被對方硬生生拿回了身體控制權。
「我滾出去？這他媽本就是老子的身體！」
「被王裕那個廢物壓著就算了。」
「你又是哪蹦出來的雜碎，也配跟我搶？！」
兩人在一副具體內的對話，直聽得在場幾人目瞪口呆！
若不是他們目睹了全過程，此刻怕是會覺得王裕就是個精神分裂。
清醒的三人中，唯有隆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眼中驚訝，嘴中喃喃：「這就是王說的，他一直在壓制的東西嗎…」
「看樣子，哪怕是維嘉也奈何不得它，當真是強得可怕。」
「如果是這樣，那王說不得還有機會拿回身體！」
「只是不知道他的意識到底何時會甦醒。」
「還是說，此刻他的意識，根本無力與這兩人爭奪身體？」
想到這，隆伸手摸向懷中，隨即強忍渾身劇痛，朝著王裕扔出一副捲軸。
「王！接著！」
雙眼泛白的王裕，被拋來的捲軸分走了注意力，身體的控制權立馬就被奪走。
變為血眼的王裕，抬手接住捲軸。
打眼一掃，眼神先是一凝，隨即輕蔑地翻起白眼，隨手扔掉：「通篇全是沒用的廢話，當擦屁紙我都嫌硌腚。」
可就在捲軸即將脫手之時，他的動作卻突地一僵！
一雙黑瞳掙扎著擠出一絲縫隙，貪婪地看向那副捲軸。
原本已經熟記於心的內容，此刻再看，卻又別有一番體悟。
但很快，那絲黑瞳就被白芒所取代。
「可惡！為什麼這副身體裡居然有兩個靈魂！」
「既然我能擠走一個，那麼就能擠走第二個！」
話音剛落，憤怒的白芒又轉為血色。
「廢物我見多了，如此大言不慚的你倒是頭一個！」
「擠走我？瞧我不先撕碎你的意識！」
無形的激鬥，在王裕的體內展開。
他的雙眼一分為二，左側為紅，右側為白。
彼此如鬥雞眼一般對視，都在竭盡全力地侵襲著對方的領地。
雖然看著詭異又好笑，可兩者釋放而出的天地威勢，與強橫的精神力，卻令在場幾人苦不堪言。
就像身體與精神，被兩股無形之力同時撕扯。
而王裕自我的意識，卻再次陷入沉睡。
精神力的耗盡，讓他無比疲累，剛剛的匆匆一瞥，已是他的極限。
可就在其閉眼之時，一道嗓音卻喚醒了他。
「武道既是身體的修行，也是意志的磨鍊。」
「這般沉淪，豈是強者所為？」
話音如同一捆薪柴，重新點燃了王裕心底即將熄滅的桀驁之火。
不屈的心境開始增長，如同一場心靈之風，將那桀驁之火助燃而盛！
如此鼓動，王裕強忍疲憊，重新睜開雙眼。
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白境之中。
而身對面，鋼拳正盤膝而坐。
平靜的目光，淡淡凝視著他。
「不用驚訝，這只是我寄存於捲軸之中的一縷意識。」
「你能來到這，也說明你真正踏入了虛無之力的門檻。」
王裕撐臂而起，像是一名論道者一般，坐定在鋼拳對面。
「恕我直言，我並不覺虛無之力能幫助隆戰勝豪鬼。」
「我已親身嘗試過，那股平和之意，只能暫時作為殺意的壓勝之力。」
「而如此作為，必然不如豪鬼貫徹殺意那般純粹。」
「對於實力的提升，自然也是遠遠不如。」
「至於專心修煉虛無之力，其實力精進的速度，更是比不上狂暴的殺意。」
對於王裕的否定，鋼拳沒有反駁，而是平靜地問道：「在你看來，虛無之力是什麼？」
王裕聞言，低頭沉思片刻才回道：「一種平和的意境，有點像佛、道兩教的淨心咒，能夠中和殺意，也可修心達念。」
「若是肯花時間，以修心帶動修力，倒也不失為一種上限極高的武學心境。」
「只是太耗時間了……」
對於王裕的回答，鋼拳先是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你說得只是表象，而非虛無之力的全貌。」
「這倒不是你天賦不足，而是從一開始你就從未真正接納過虛無之力，只將其視為一種工具。」
「那前輩的見解是……？」
鋼拳還是沒有回答，又問了王裕一個問題：「你覺得力量又是什麼？」
這一次，王裕沒有思索，直接脫口而出：「強大的身體，無匹的意志。」
鋼拳聞言，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你的答案與當年隆所說的一樣。」
「但你們都忘了一件事，拋開武者的身份，我們首先是一個人。」
「身體可以修煉，意志可以磨鍊，這是任何人努力都能做到的事情。」
「而你之所以是你，卻不因為這些。」
聽到這話，王裕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隱約感悟到什麼，可卻雲裡霧裡地難窺全貌，只得不斷低聲重複著：「我之所以是我…？」
「我之所以是我……！」
突然，王裕眼前一亮！
「是經歷！是一路以來我所遇到的人與事！」
鋼拳面色一暖，失望之色轉為欣慰，卻還是搖頭：「那也只是磨練，答案不是過程，而是經歷過程的你本身。」
此話一出口，王裕眼前的「大霧」瞬間消散！
「是靈魂！每個人與生俱來的靈魂！」
鋼拳滿意一笑：「孺子可教。」
隨即他不再打啞謎，將自己對虛無之力的理解和盤托出。
「我之所以能悟出虛無之力，並不是為了針對殺意之波動。」
「相反，而是為了補全殺意之波動。」
「三流的武者追求力量。」
「二流的武者追求意志。」
「而一流的武者……」
王裕接道：「追求強大的靈魂？」
鋼拳搖頭：「是追求這三者的統一。」
他掃過狼藉的大殿，完全沒有理會隆與春麗等人，仿佛他們只是角落裡的幾隻螞蟻，根本不值得留意。
「沒人？難不成這次斗得是鬼？」
話音才出，王裕的雙眼又由紅轉白。
同時，狂傲的語氣怒聲而出！
「你又是什麼鬼東西？快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說著，王裕腦門青筋冒起。
湧現而出的狂暴精神力，直震得大殿咯吱作響，似乎下一秒就會被撕裂！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無法抹去體內的東西。
甚至雙眼一翻，又轉為紅色，竟是被對方硬生生拿回了身體控制權。
「我滾出去？這他媽本就是老子的身體！」
「被王裕那個廢物壓著就算了。」
「你又是哪蹦出來的雜碎，也配跟我搶？！」
兩人在一副具體內的對話，直聽得在場幾人目瞪口呆！
若不是他們目睹了全過程，此刻怕是會覺得王裕就是個精神分裂。
清醒的三人中，唯有隆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眼中驚訝，嘴中喃喃：「這就是王說的，他一直在壓制的東西嗎…」
「看樣子，哪怕是維嘉也奈何不得它，當真是強得可怕。」
「如果是這樣，那王說不得還有機會拿回身體！」
「只是不知道他的意識到底何時會甦醒。」
「還是說，此刻他的意識，根本無力與這兩人爭奪身體？」
想到這，隆伸手摸向懷中，隨即強忍渾身劇痛，朝著王裕扔出一副捲軸。
「王！接著！」
雙眼泛白的王裕，被拋來的捲軸分走了注意力，身體的控制權立馬就被奪走。
變為血眼的王裕，抬手接住捲軸。
打眼一掃，眼神先是一凝，隨即輕蔑地翻起白眼，隨手扔掉：「通篇全是沒用的廢話，當擦屁紙我都嫌硌腚。」
可就在捲軸即將脫手之時，他的動作卻突地一僵！
一雙黑瞳掙扎著擠出一絲縫隙，貪婪地看向那副捲軸。
原本已經熟記於心的內容，此刻再看，卻又別有一番體悟。
但很快，那絲黑瞳就被白芒所取代。
「可惡！為什麼這副身體裡居然有兩個靈魂！」
「既然我能擠走一個，那麼就能擠走第二個！」
話音剛落，憤怒的白芒又轉為血色。
「廢物我見多了，如此大言不慚的你倒是頭一個！」
「擠走我？瞧我不先撕碎你的意識！」
無形的激鬥，在王裕的體內展開。
他的雙眼一分為二，左側為紅，右側為白。
彼此如鬥雞眼一般對視，都在竭盡全力地侵襲著對方的領地。
雖然看著詭異又好笑，可兩者釋放而出的天地威勢，與強橫的精神力，卻令在場幾人苦不堪言。
就像身體與精神，被兩股無形之力同時撕扯。
而王裕自我的意識，卻再次陷入沉睡。
精神力的耗盡，讓他無比疲累，剛剛的匆匆一瞥，已是他的極限。
可就在其閉眼之時，一道嗓音卻喚醒了他。
「武道既是身體的修行，也是意志的磨鍊。」
「這般沉淪，豈是強者所為？」
話音如同一捆薪柴，重新點燃了王裕心底即將熄滅的桀驁之火。
不屈的心境開始增長，如同一場心靈之風，將那桀驁之火助燃而盛！
如此鼓動，王裕強忍疲憊，重新睜開雙眼。
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白境之中。
而身對面，鋼拳正盤膝而坐。
平靜的目光，淡淡凝視著他。
「不用驚訝，這只是我寄存於捲軸之中的一縷意識。」
「你能來到這，也說明你真正踏入了虛無之力的門檻。」
王裕撐臂而起，像是一名論道者一般，坐定在鋼拳對面。
「恕我直言，我並不覺虛無之力能幫助隆戰勝豪鬼。」
「我已親身嘗試過，那股平和之意，只能暫時作為殺意的壓勝之力。」
「而如此作為，必然不如豪鬼貫徹殺意那般純粹。」
「對於實力的提升，自然也是遠遠不如。」
「至於專心修煉虛無之力，其實力精進的速度，更是比不上狂暴的殺意。」
對於王裕的否定，鋼拳沒有反駁，而是平靜地問道：「在你看來，虛無之力是什麼？」
王裕聞言，低頭沉思片刻才回道：「一種平和的意境，有點像佛、道兩教的淨心咒，能夠中和殺意，也可修心達念。」
「若是肯花時間，以修心帶動修力，倒也不失為一種上限極高的武學心境。」
「只是太耗時間了……」
對於王裕的回答，鋼拳先是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你說得只是表象，而非虛無之力的全貌。」
「這倒不是你天賦不足，而是從一開始你就從未真正接納過虛無之力，只將其視為一種工具。」
「那前輩的見解是……？」
鋼拳還是沒有回答，又問了王裕一個問題：「你覺得力量又是什麼？」
這一次，王裕沒有思索，直接脫口而出：「強大的身體，無匹的意志。」
鋼拳聞言，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你的答案與當年隆所說的一樣。」
「但你們都忘了一件事，拋開武者的身份，我們首先是一個人。」
「身體可以修煉，意志可以磨鍊，這是任何人努力都能做到的事情。」
「而你之所以是你，卻不因為這些。」
聽到這話，王裕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隱約感悟到什麼，可卻雲裡霧裡地難窺全貌，只得不斷低聲重複著：「我之所以是我…？」
「我之所以是我……！」
突然，王裕眼前一亮！
「是經歷！是一路以來我所遇到的人與事！」
鋼拳面色一暖，失望之色轉為欣慰，卻還是搖頭：「那也只是磨練，答案不是過程，而是經歷過程的你本身。」
此話一出口，王裕眼前的「大霧」瞬間消散！
「是靈魂！每個人與生俱來的靈魂！」
鋼拳滿意一笑：「孺子可教。」
隨即他不再打啞謎，將自己對虛無之力的理解和盤托出。
「我之所以能悟出虛無之力，並不是為了針對殺意之波動。」
「相反，而是為了補全殺意之波動。」
「三流的武者追求力量。」
「二流的武者追求意志。」
「而一流的武者……」
王裕接道：「追求強大的靈魂？」
鋼拳搖頭：「是追求這三者的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