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相
第80章 真相
封鎖蔡家沒多久，小宋在鄉鎮衛生院的臨時解剖室，給陳雲柯打來了視頻會議。
為了集思廣益，陳雲柯這邊迅速聯繫上了正在隔離的法醫小秦，以及局長馮岸。
就聽小宋道：「衛生院這邊的外科主任幫了我很多，死者蔡大在這邊確實有過接診記錄，但是沒有進入搶救流程。
主要是人送到的時候瞳孔已經發散，心跳停止，屍溫也下來了，沒有搶救的必要。
然後死者家屬當時也沒有強烈要求搶救。」
姜新東道：「蔡保強純粹是走個流程，表明他送過醫，盡力了。」
小宋繼續道：「主任協助我對死者蔡大進行了屍檢解剖。
頭部，心臟等要害部位沒有利器、鈍器等致命傷，體表也無明顯針孔和外傷。
重點是消化系統這部分臟器，我們發現死者食管黏膜呈青紫色，胃黏膜充血水腫，胃容物樣品中，含有高濃度酒精殘留。
肝臟淤血，心肌肥大，心血管擴張。
所有情況都符合酗酒過量死亡的特性。
加上死者本身有重度脂肪肝，輕度肝硬化，應該是有長年飲酒的習慣。
當然，有些犯罪分子比較狡猾，會進行混合投毒，導致死者混合中毒。
所以除了酒精外，我們還在死者的血液和尿液中，進行了常見毒物的檢測。
目前我們已經排除了甲醇，也就是工業酒精；還有安眠藥等成分致人死亡的可能。
唯一檢測到的有毒成分是亞硝酸鹽，不過是微量，有可能死者當天食用過醃製類食物，畢竟現在是冬天，但微量也不致死。
想要更精細的結果，還得把各類樣本送到市局實驗室。
陳雲柯蹙眉道：「也就是說目前屍檢的結果，蔡大還真是因為酗酒死亡————」
姜新東在旁邊問：「蔡大蔡二與蔡保強的基因比對，出結果了嗎？」
小宋在視頻那頭看了看時間，回答說：「大概還要四十多分鐘，已經是加急了。」
陳雲柯看向分屏：「小秦，你身體還能堅持嗎？有沒有什麼補充？」
小秦頭上敷著退熱貼，身上掛著常規的廣譜除蟲點滴，臉色相當憔悴，但精神頭還可以：「我沒事陳隊，小宋做的非常好，完全可以挑起大梁。
至於補充的話，就是我注意到，家屬說死者是基礎病引起的腦溢血，醫院方面都沒搶救，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死因。
所以猜，死者家屬大概是為了方便對外人解釋，才隨便編了一個。
那我們現在就當死者是腦溢血，你們解剖有看到腦血管破裂嗎？」
「腦部血管是完好的。」
小宋看到曾經的戰友兼同事如此模樣，努力擠出微笑回答：「另外就是明顯的腦水腫，以及生前顱內壓驟然升高導致的血斑，都符合酒精中毒的特徵。」
小秦說：「能不能回解剖室，讓我看看死者的大腦。」
小宋點頭，重新戴好口罩和手套，進入臨時解剖室，將畫面對準了蔡大的屍首。
因為各種臟器還來不及收拾，畫面冷不防轉到解剖台，在場的治安員都有些不適，好在很快適應下來。
反倒是最不應該起反應的法醫小秦，開始劇烈乾嘔，馮岸連忙問他要不要先休息。
小秦虛弱又難受道：「小宋，幫忙記錄一下————
我感染蟹蛭後，認知和神經系統受到影響————
看到人類臟器，我不由自主分泌唾液，並產生食慾，囉————
但精神層面和心理上的排斥，讓我反胃嘔吐。」
小宋緊緊抿嘴，強忍著沒有哭出來，用力點頭表示我記下了。
接著，小秦開始通過視頻檢查，說實話這樣的效果並不好，沒有現場來得直觀，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小宋，麻煩戳一下死者的殼核部分。」
小宋依言照做，最後說：「有些軟化，不過也可能是沒有第一時間屍檢，距離死亡太久的緣故。」
小秦道：「你再把死者腦白質的表層切掉我看看。」
小宋再次照做。
小秦喃喃道：「殼核對稱性壞死軟化，腦白質肉眼可見變性，你再給我看看死者的氣管和肺組織。」
馮岸看到這些畫面，再也已經頂不住了，迅速離開會議分屏。
陳雲柯也死死抓著姜新東的手。
就見小宋一絲不苟剪開氣管，翻開肺膜，小秦湊近手機一看：「氣管內壁和肺部的點狀出血這麼多啊————」
忽然之間，一個想法掠過小秦腦海，他說：「要是我沒猜錯，你現在測死者的肺泡組織液pH值，應該會偏低很多。」
小宋拿設備一測，還真是這樣，PH值來到了4.5。
小秦道：「你剛才只在胃容物，腸道血液和尿液中測了甲醇是吧？」
「是的。」
小秦激動起來：「你現在測下肺泡組織液，我嚴重懷疑死者是甲醇呼吸中毒，也就是工業酒精，這東西具有強毒性，攝入或接觸過量都會導致死亡！
媽的，殺人者用高度烈酒虛晃一槍，讓我們以為是食物中毒，結果問題出在呼吸系統上！！」
這麼一說，陳雲柯和姜新東就明白了，不由得感慨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薑還是老的辣。
姜新東來回渡步：「死者絕對是蔡二無疑，蔡大應該借著喝酒的名義將弟弟灌醉，然後再用什麼東西讓蔡二大量吸入甲醇。
不過會是什麼東西呢？
總不可能是針管注射吧————」
靈光一閃，姜新東，陳雲柯，小秦，小宋四個人異口同聲：「霧化器！」
小孩子治療感冒咳嗽時，全都離不開的一樣東西，霧化器！
能夠將液體霧化，方便人體吸入。
很快，第二輪檢測開始，就這麼又等了半小時，視頻會議再次開啟。
小宋報告說：「陳隊，如小秦所說，肺泡組織液中確實含有高濃度甲醇，另外還檢測到代謝產物甲酸，這也是為什麼PH值偏低的原因。」
「好了，真相大白。」小秦在病床上長吁一口氣。
小宋緊接道：「蔡大蔡二與蔡保強的親緣檢測也出來了。
蔡大、蔡二兩兄弟是異卵雙胞胎。
而蔡保強與叔叔蔡二，匹配的基因位點有18個，匹配概率大於99.99%，是生物學上的父子關係，確鑿無疑。」
陳雲柯看向姜新東，眼中透著欣喜：「你是對的姜新東！
名義上的死者蔡大，其實是被殺的蔡二。
而還活著的蔡二，則是兇手蔡大。
所以蔡保強才會和蔡二」是父子關係。」
姜新東微微一笑，心裡想的卻是另一方面。
既然自己的推測沒錯，那招魂儀軌進行時，於飛慶曾用蔡大的口吻說自己被蔡二反殺，這個反轉是怎麼回事？
不得不說，於飛慶演技過關，搞的和真的一樣。
現在看來，硃砂婆婆和於飛慶明顯是有問題的。
至少，這兩人知道蔡大與蔡二起了衝突，且死的一定是蔡二，才會反向設計，試圖讓活著假扮蔡二的蔡大，與親生兒子蔡保強產生猜疑和嫌隙。
然後問題來了，於飛慶肯定得到了硃砂婆婆的授意。
那硃砂婆婆為什麼這麼做？
封鎖蔡家沒多久，小宋在鄉鎮衛生院的臨時解剖室，給陳雲柯打來了視頻會議。
為了集思廣益，陳雲柯這邊迅速聯繫上了正在隔離的法醫小秦，以及局長馮岸。
就聽小宋道：「衛生院這邊的外科主任幫了我很多，死者蔡大在這邊確實有過接診記錄，但是沒有進入搶救流程。
主要是人送到的時候瞳孔已經發散，心跳停止，屍溫也下來了，沒有搶救的必要。
然後死者家屬當時也沒有強烈要求搶救。」
姜新東道：「蔡保強純粹是走個流程，表明他送過醫，盡力了。」
小宋繼續道：「主任協助我對死者蔡大進行了屍檢解剖。
頭部，心臟等要害部位沒有利器、鈍器等致命傷，體表也無明顯針孔和外傷。
重點是消化系統這部分臟器，我們發現死者食管黏膜呈青紫色，胃黏膜充血水腫，胃容物樣品中，含有高濃度酒精殘留。
肝臟淤血，心肌肥大，心血管擴張。
所有情況都符合酗酒過量死亡的特性。
加上死者本身有重度脂肪肝，輕度肝硬化，應該是有長年飲酒的習慣。
當然，有些犯罪分子比較狡猾，會進行混合投毒，導致死者混合中毒。
所以除了酒精外，我們還在死者的血液和尿液中，進行了常見毒物的檢測。
目前我們已經排除了甲醇，也就是工業酒精；還有安眠藥等成分致人死亡的可能。
唯一檢測到的有毒成分是亞硝酸鹽，不過是微量，有可能死者當天食用過醃製類食物，畢竟現在是冬天，但微量也不致死。
想要更精細的結果，還得把各類樣本送到市局實驗室。
陳雲柯蹙眉道：「也就是說目前屍檢的結果，蔡大還真是因為酗酒死亡————」
姜新東在旁邊問：「蔡大蔡二與蔡保強的基因比對，出結果了嗎？」
小宋在視頻那頭看了看時間，回答說：「大概還要四十多分鐘，已經是加急了。」
陳雲柯看向分屏：「小秦，你身體還能堅持嗎？有沒有什麼補充？」
小秦頭上敷著退熱貼，身上掛著常規的廣譜除蟲點滴，臉色相當憔悴，但精神頭還可以：「我沒事陳隊，小宋做的非常好，完全可以挑起大梁。
至於補充的話，就是我注意到，家屬說死者是基礎病引起的腦溢血，醫院方面都沒搶救，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死因。
所以猜，死者家屬大概是為了方便對外人解釋，才隨便編了一個。
那我們現在就當死者是腦溢血，你們解剖有看到腦血管破裂嗎？」
「腦部血管是完好的。」
小宋看到曾經的戰友兼同事如此模樣，努力擠出微笑回答：「另外就是明顯的腦水腫，以及生前顱內壓驟然升高導致的血斑，都符合酒精中毒的特徵。」
小秦說：「能不能回解剖室，讓我看看死者的大腦。」
小宋點頭，重新戴好口罩和手套，進入臨時解剖室，將畫面對準了蔡大的屍首。
因為各種臟器還來不及收拾，畫面冷不防轉到解剖台，在場的治安員都有些不適，好在很快適應下來。
反倒是最不應該起反應的法醫小秦，開始劇烈乾嘔，馮岸連忙問他要不要先休息。
小秦虛弱又難受道：「小宋，幫忙記錄一下————
我感染蟹蛭後，認知和神經系統受到影響————
看到人類臟器，我不由自主分泌唾液，並產生食慾，囉————
但精神層面和心理上的排斥，讓我反胃嘔吐。」
小宋緊緊抿嘴，強忍著沒有哭出來，用力點頭表示我記下了。
接著，小秦開始通過視頻檢查，說實話這樣的效果並不好，沒有現場來得直觀，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小宋，麻煩戳一下死者的殼核部分。」
小宋依言照做，最後說：「有些軟化，不過也可能是沒有第一時間屍檢，距離死亡太久的緣故。」
小秦道：「你再把死者腦白質的表層切掉我看看。」
小宋再次照做。
小秦喃喃道：「殼核對稱性壞死軟化，腦白質肉眼可見變性，你再給我看看死者的氣管和肺組織。」
馮岸看到這些畫面，再也已經頂不住了，迅速離開會議分屏。
陳雲柯也死死抓著姜新東的手。
就見小宋一絲不苟剪開氣管，翻開肺膜，小秦湊近手機一看：「氣管內壁和肺部的點狀出血這麼多啊————」
忽然之間，一個想法掠過小秦腦海，他說：「要是我沒猜錯，你現在測死者的肺泡組織液pH值，應該會偏低很多。」
小宋拿設備一測，還真是這樣，PH值來到了4.5。
小秦道：「你剛才只在胃容物，腸道血液和尿液中測了甲醇是吧？」
「是的。」
小秦激動起來：「你現在測下肺泡組織液，我嚴重懷疑死者是甲醇呼吸中毒，也就是工業酒精，這東西具有強毒性，攝入或接觸過量都會導致死亡！
媽的，殺人者用高度烈酒虛晃一槍，讓我們以為是食物中毒，結果問題出在呼吸系統上！！」
這麼一說，陳雲柯和姜新東就明白了，不由得感慨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薑還是老的辣。
姜新東來回渡步：「死者絕對是蔡二無疑，蔡大應該借著喝酒的名義將弟弟灌醉，然後再用什麼東西讓蔡二大量吸入甲醇。
不過會是什麼東西呢？
總不可能是針管注射吧————」
靈光一閃，姜新東，陳雲柯，小秦，小宋四個人異口同聲：「霧化器！」
小孩子治療感冒咳嗽時，全都離不開的一樣東西，霧化器！
能夠將液體霧化，方便人體吸入。
很快，第二輪檢測開始，就這麼又等了半小時，視頻會議再次開啟。
小宋報告說：「陳隊，如小秦所說，肺泡組織液中確實含有高濃度甲醇，另外還檢測到代謝產物甲酸，這也是為什麼PH值偏低的原因。」
「好了，真相大白。」小秦在病床上長吁一口氣。
小宋緊接道：「蔡大蔡二與蔡保強的親緣檢測也出來了。
蔡大、蔡二兩兄弟是異卵雙胞胎。
而蔡保強與叔叔蔡二，匹配的基因位點有18個，匹配概率大於99.99%，是生物學上的父子關係，確鑿無疑。」
陳雲柯看向姜新東，眼中透著欣喜：「你是對的姜新東！
名義上的死者蔡大，其實是被殺的蔡二。
而還活著的蔡二，則是兇手蔡大。
所以蔡保強才會和蔡二」是父子關係。」
姜新東微微一笑，心裡想的卻是另一方面。
既然自己的推測沒錯，那招魂儀軌進行時，於飛慶曾用蔡大的口吻說自己被蔡二反殺，這個反轉是怎麼回事？
不得不說，於飛慶演技過關，搞的和真的一樣。
現在看來，硃砂婆婆和於飛慶明顯是有問題的。
至少，這兩人知道蔡大與蔡二起了衝突，且死的一定是蔡二，才會反向設計，試圖讓活著假扮蔡二的蔡大，與親生兒子蔡保強產生猜疑和嫌隙。
然後問題來了，於飛慶肯定得到了硃砂婆婆的授意。
那硃砂婆婆為什麼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