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道路
他看向葉凌風。
「你突破了三十萬匹的門檻，熟練駕馭完全境界，又穩固了破星境界，離五階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很好。」
他又看向於婉。
「國術化勁，並初步融合了靈子體系瞬閧的力量。這條路很難走，但你走對了。你的潛力，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大。」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肖登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有意思的能力。你沒有被污染，反而將污染化為了自己的養分。萬淵之瞳的體系里，你是獨一無二的異類。」
姚遠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點出了三人最核心的特質和狀態。
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讓肖登心中一凜，不知道【異常收容間】是否已經暴露。
「我今天找你們來，只為三件事。」
姚遠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為你們解釋一下現在的局勢。」
「【認知深海】從上到下，大致可以分為表層、中層和深淵三個區域。我們所在的【淺層礁岸】，就位於最淺的表層。這裡異常值低，規則相對穩定，是新人的搖籃，也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避風港。」
「但最近，一切都變了。」
姚遠的聲音變得低沉。
「黃眉老祖，作為原本盤踞在深淵帶的頂尖存在，突然上浮到了中層海域。傳說祂已改信，現信奉的是佛教傳說中的魔羅，而魔羅出身於代表著疑似異常值9的最高階認知孤島【他化自在天】，佛教欲界六天中最高一層天，又稱他化樂天，他化自轉天。而在淺層礁岸，一個名為【狂信徒教派】的新興勢力堅信，黃眉老祖只是他化自在天的大能們推到台前的先鋒。」
「黃眉老祖的上浮打破了深海長久以來的平衡。祂正在瘋狂獵殺那些在中層海域嶄露頭角、潛力巨大的好苗子。」
「狂信徒教派的教主暫時不知道身份，只知道以前是個和尚，疑似六階巔峰。」
「除了【狂信徒教派】，你們還需要注意幾個勢力。」
姚遠豎起第二根手指。
「【鍊金協會】，會長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六階巔峰，和我一樣在尋求突破七階的道路。他們是中立的技術狂人，痴迷於研究，可以交易，但不要完全相信。」
「【毀滅星神邪教】，一群純粹的瘋子，信奉毀滅，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他們的教宗終末傳道者莫斯同樣是六階巔峰。」
「以及……林厭背後的【瘋狂科學組織】。」姚遠提到這個組織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厭惡，「一群毫無底線的科學家，視萬物為實驗材料。他們的首領零博士神秘莫測，但實力絕不在我們之下。」
六階巔峰的存在竟然有這麼多。
不過葉凌風倒是躍躍欲試，他本就已經五階巔峰，距離六階只差一場大考。
「這就要說到第二件事了。」
姚遠看著三人各異的表情繼續說道。
「你們需要分開歷練。」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是一愣。
葉凌風忍不住開口：「會長，我們三個在死神世界配合得很好，如果組隊後認知孤島的異常值可控，一起行動不是更安全嗎？」
「安全？」姚遠搖了搖頭，「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安全可言。你們現在的組合，面對五階的敵人都不能遊刃有餘，一旦遇上六階，哪怕只是一個普通的六階，你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瓶頸，抱團取暖只會讓你們的成長速度變慢。而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姚遠突然臉色一板。
「黃眉老祖的上浮可能預示著整個【認知深海】即將迎來一場劇變。沒人知道這場劇變什麼時候到來，會以什麼形式到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風暴來臨之前，讓自己變得足夠強。」
「葉凌風，你需要的是一場真正高強度的戰鬥，去衝擊六階，為人類在知性生命中多添一份中堅力量。於婉，你的國術體系需要更多的實戰去打磨，去完善。而肖登……」
姚遠看著肖登，「你的特殊天賦需要填充更多、更高質量的異常。你們的目標不同，繼續綁在一起，只會互相拖累。」
「這是第三件事。」
姚遠攤開手掌，三枚散發著微光的符文懸浮而起，分別飄向三人。
「你們甚至返回淺層礁岸後這麼久都沒感覺到異常，這就說明問題很大。」
「你們仔細想想，整個死神世界的戰鬥中，除了葉凌風差點和舊日支配者的分靈正面衝突，此外你們的理性值一點波動都沒有，這正常嗎？我會裡的巴頓老夥計精通霸氣、心智堅韌，在這次強制徵召任務中理智值被打到危險線以下2次。」
「尤其是於婉，你的精神並沒有圓融如一，在面對各種跨級的異常時並沒有理智值的波動，你們需要考慮的是，是否有大能在你們身上下注、甚至動手腳。」
「我這符文，只能暫時助你們明心見性，滌盪靈魂。」
「去吧。去變強，然後活著回來。」
說完，姚遠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連同整個黃昏之海的平台一起，緩緩消散。
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記住，在【認知深海】，活著就是一切。」
-----------------
鍊金協會的總部，翠玉錄之塔，一座仿佛由液態白銀和旋轉星雲構築而成的通天巨塔。
塔頂的觀星室內，鍊金協會會長「翠玉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正端著一杯盛著金色液體的水晶杯，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下方翻湧的混沌之海。
他是一位優雅的老紳士，穿著剪裁得體的絲絨長袍，但他的雙眼卻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兩顆緩緩轉動的、由無數精密齒輪構成的黃金眼球。
在他的對面，姚遠的分神化念所化的偉岸身影，正安靜地坐著。
「姚，你還是這麼喜歡搞這種說教式的動員。」
弗拉梅爾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感，平滑而沒有情緒。
「把兩個還沒斷奶的小傢伙從葉凌風身邊拆開扔進鯊魚池裡，美其名曰歷練。如果他們死了，你那點可憐的神念投資可就血本無歸了。」
「不拆開他們會死得更快。」
姚遠慢里條斯地一句句解釋道。
「黃眉怪手下那些老狗已經聞到血腥味了。他們三個聚在一起純是送菜，都不用黃眉怪再出一指，狂信徒教派的兩三次突襲就足夠把他們的安全區衝垮。」
「你突破了三十萬匹的門檻，熟練駕馭完全境界，又穩固了破星境界，離五階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很好。」
他又看向於婉。
「國術化勁，並初步融合了靈子體系瞬閧的力量。這條路很難走，但你走對了。你的潛力，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大。」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肖登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有意思的能力。你沒有被污染，反而將污染化為了自己的養分。萬淵之瞳的體系里，你是獨一無二的異類。」
姚遠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點出了三人最核心的特質和狀態。
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讓肖登心中一凜，不知道【異常收容間】是否已經暴露。
「我今天找你們來，只為三件事。」
姚遠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為你們解釋一下現在的局勢。」
「【認知深海】從上到下，大致可以分為表層、中層和深淵三個區域。我們所在的【淺層礁岸】，就位於最淺的表層。這裡異常值低，規則相對穩定，是新人的搖籃，也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避風港。」
「但最近，一切都變了。」
姚遠的聲音變得低沉。
「黃眉老祖，作為原本盤踞在深淵帶的頂尖存在，突然上浮到了中層海域。傳說祂已改信，現信奉的是佛教傳說中的魔羅，而魔羅出身於代表著疑似異常值9的最高階認知孤島【他化自在天】，佛教欲界六天中最高一層天，又稱他化樂天，他化自轉天。而在淺層礁岸，一個名為【狂信徒教派】的新興勢力堅信，黃眉老祖只是他化自在天的大能們推到台前的先鋒。」
「黃眉老祖的上浮打破了深海長久以來的平衡。祂正在瘋狂獵殺那些在中層海域嶄露頭角、潛力巨大的好苗子。」
「狂信徒教派的教主暫時不知道身份，只知道以前是個和尚，疑似六階巔峰。」
「除了【狂信徒教派】，你們還需要注意幾個勢力。」
姚遠豎起第二根手指。
「【鍊金協會】，會長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六階巔峰，和我一樣在尋求突破七階的道路。他們是中立的技術狂人，痴迷於研究，可以交易，但不要完全相信。」
「【毀滅星神邪教】，一群純粹的瘋子，信奉毀滅，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他們的教宗終末傳道者莫斯同樣是六階巔峰。」
「以及……林厭背後的【瘋狂科學組織】。」姚遠提到這個組織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厭惡，「一群毫無底線的科學家，視萬物為實驗材料。他們的首領零博士神秘莫測，但實力絕不在我們之下。」
六階巔峰的存在竟然有這麼多。
不過葉凌風倒是躍躍欲試，他本就已經五階巔峰，距離六階只差一場大考。
「這就要說到第二件事了。」
姚遠看著三人各異的表情繼續說道。
「你們需要分開歷練。」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是一愣。
葉凌風忍不住開口：「會長，我們三個在死神世界配合得很好，如果組隊後認知孤島的異常值可控，一起行動不是更安全嗎？」
「安全？」姚遠搖了搖頭，「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安全可言。你們現在的組合，面對五階的敵人都不能遊刃有餘，一旦遇上六階，哪怕只是一個普通的六階，你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瓶頸，抱團取暖只會讓你們的成長速度變慢。而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姚遠突然臉色一板。
「黃眉老祖的上浮可能預示著整個【認知深海】即將迎來一場劇變。沒人知道這場劇變什麼時候到來，會以什麼形式到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風暴來臨之前，讓自己變得足夠強。」
「葉凌風，你需要的是一場真正高強度的戰鬥，去衝擊六階，為人類在知性生命中多添一份中堅力量。於婉，你的國術體系需要更多的實戰去打磨，去完善。而肖登……」
姚遠看著肖登，「你的特殊天賦需要填充更多、更高質量的異常。你們的目標不同，繼續綁在一起，只會互相拖累。」
「這是第三件事。」
姚遠攤開手掌，三枚散發著微光的符文懸浮而起，分別飄向三人。
「你們甚至返回淺層礁岸後這麼久都沒感覺到異常，這就說明問題很大。」
「你們仔細想想，整個死神世界的戰鬥中，除了葉凌風差點和舊日支配者的分靈正面衝突，此外你們的理性值一點波動都沒有，這正常嗎？我會裡的巴頓老夥計精通霸氣、心智堅韌，在這次強制徵召任務中理智值被打到危險線以下2次。」
「尤其是於婉，你的精神並沒有圓融如一，在面對各種跨級的異常時並沒有理智值的波動，你們需要考慮的是，是否有大能在你們身上下注、甚至動手腳。」
「我這符文，只能暫時助你們明心見性，滌盪靈魂。」
「去吧。去變強，然後活著回來。」
說完，姚遠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連同整個黃昏之海的平台一起，緩緩消散。
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記住，在【認知深海】，活著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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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協會的總部，翠玉錄之塔，一座仿佛由液態白銀和旋轉星雲構築而成的通天巨塔。
塔頂的觀星室內，鍊金協會會長「翠玉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正端著一杯盛著金色液體的水晶杯，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下方翻湧的混沌之海。
他是一位優雅的老紳士，穿著剪裁得體的絲絨長袍，但他的雙眼卻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兩顆緩緩轉動的、由無數精密齒輪構成的黃金眼球。
在他的對面，姚遠的分神化念所化的偉岸身影，正安靜地坐著。
「姚，你還是這麼喜歡搞這種說教式的動員。」
弗拉梅爾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感，平滑而沒有情緒。
「把兩個還沒斷奶的小傢伙從葉凌風身邊拆開扔進鯊魚池裡，美其名曰歷練。如果他們死了，你那點可憐的神念投資可就血本無歸了。」
「不拆開他們會死得更快。」
姚遠慢里條斯地一句句解釋道。
「黃眉怪手下那些老狗已經聞到血腥味了。他們三個聚在一起純是送菜，都不用黃眉怪再出一指，狂信徒教派的兩三次突襲就足夠把他們的安全區衝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