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姚遠
「拒絕……原來是拒絕……」他喃喃自語。
「我一直以為，我的能力是治癒，是修復。原來從根源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拒絕傷害、拒絕污染、拒絕死亡這個事實本身。」
他抬起手，一團柔和的橙色光芒在他掌心浮現。那光芒與井上織姬的雙天歸盾如出一轍。
「很多年前，我在一次瀕死的任務中，從【萬淵之瞳】那裡拼死一搏抽取到這個能力。它救了我的命，也成為了我一輩子的課題。」阿爾傑看著掌心的光芒，「現在，你為我解開了最大的一個謎團。」
他站起身，對著肖登和於婉微微躬身。
「感謝你們帶來的知識。作為回報，送你們一個忠告。」
「小心無法言說的假慈悲。祂們不是你們在神話故事裡讀到的樣子。在【認知深海】，慈悲往往是最高效的掠食手段。」
離開診所時，倫敦的霧氣似乎都變得沒有那麼陰冷了。
肖登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和焦慮並非弱點。它們是自己身為純血人類的證明。在【認知深海】這個扭曲瘋狂的地方，能感知到憤怒本身就是一種可貴的清醒。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於婉，她正安靜地走著，側臉的輪廓在煤氣燈的光暈下顯得柔和。
「謝謝。」肖登輕聲說。
於婉沒有看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下次別再讓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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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或者說現在應該稱之為安全區的雛形，在清晨的微光中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感。
牆壁、地板與天花板，在葉凌風不計成本的物質重組下已經徹底變樣。
空氣中那種絕對的靜謐感愈發明顯，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薄膜將這裡與外界的倫敦徹底隔絕。
但這層薄膜並不完美。
「還是不行。」
葉凌風盤腿坐在房間中央雙眼緊閉，龐大的磁場力量被他拿來當掃描儀用，一寸寸地掃過安全區的每一個角落。
「萬淵之瞳的注視只是被削弱了，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它依然存在。只要我們使用認知點，或者談論某些核心機密，那股視線就會瞬間變得清晰。」
於婉站在窗邊，手中把玩著那把名為【靜血裝·複合弓】的武器。
弓身冰冷，線條流暢，充滿了殺戮的美感。
通過【過去彌陀經】的心靈連結，肖登和葉凌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想法。
他們的安全區折騰了這麼久，就是一個剛剛搭建起來的簡陋木棚，能遮風擋雨，卻擋不住荒野中頂級掠食者的覬覦。
「材料品相不夠。」
肖登一語道破了問題的關鍵。
「葉少你重組的物質，本質上還是【淺層礁岸】這個世界的物質。它們能構築物理層面的防禦，但對於其他層面的侵蝕效果很有限。淺層礁岸再怎麼穩固，本質也只是異常值0到1之間的認知孤島罷了。」
這一個月來，他們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安全區的建設中。
葉凌風負責「搬磚」，將倫敦地下那些無主的金屬礦脈和廢棄素材源源不斷地搬運上來，填充著安全區的結構。
於婉負責警戒，她的化勁與瞬閧結合，感知範圍大幅提升，任何一絲異常的窺探都逃不過她的直覺。
而肖登，則扮演著總設計師和工程師的角色。
他以【王鍵的殘片】為核心，小心翼翼地編織著這個獨立空間的規則。
安全區在物理層面已經堅不可摧，十五立方米的空間被拓展到了極限。
隔壁的地下被葉凌風挖出了一個近百平米的空間，專門用來存放各種材料和進行實驗。
閣樓本身則被改造成了休息區和議事廳。
但他們都清楚，這種提升已經到達了瓶頸。
想要讓安全區真正「安全」，能夠隔絕萬淵之瞳的窺探，甚至抵禦黃眉老祖那種存在的惡意鎖定，就必須加入更高等級的好東西。
而好東西一般來源於高異常值的異常物件，或者更強大的世界級特性。
「我跑遍了黑市，現在風聲太緊了。」
葉凌風撓了撓他那頭標誌性的白髮，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
「那根手指的事情嚇壞了所有人。現在誰也不敢出手高價值的異常物件，生怕被黃眉老祖那種級別的老怪順藤摸瓜找上門。我最多只能買到一些異常值1的邊角料，拿來當螺絲釘還行，當承重牆就差遠了。」
「所以，我們還是得下副本。」
肖登下了結論。
「只有從更高異常值的【認知孤島】里，才能獲得我們需要的建材。」
於婉輕輕撫摸著弓弦，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我沒問題。我的化勁也到了瓶頸，需要一場真正的生死戰來打磨。」
葉凌風更是直接從地上一躍而起，骨節發出一連串爆鳴。
「早該這樣了！天天在這搭房子，骨頭都快生鏽了！什麼時候出發？」
就在這時，三人心頭同時一動。
一股溫和但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意念，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精準地降臨到了安全區的核心。
這股意念沒有絲毫惡意，它繞過了安全區簡陋的防禦，直接在三人的心靈連結中響起。
「準備一下，來我這裡一趟。」
是姚巨神。
深海獵人公會的會長，姚遠。
三人對視一眼，這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六階巔峰強者終於要正式與他們見面了。
當姚遠的神念鎖定三人時，一道柔和的金色光門在安全區內悄然洞開。
光門的另一端，是一座矗立於無盡海面上的巨大平台。
平台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構成，上面鐫刻著古老而複雜的紋路，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厚重氣息。
平台的中央，一個穿著簡單練功服，身形偉岸的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閉著雙眼，呼吸悠長，每一次吐納都似乎引動著整片黃昏之海的潮汐。
這並非姚遠的本體，而是一具由他神念凝聚而成的化身。
之前在死神世界他隔空出手，正是憑藉降臨的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九顆念頭。
「會長。」
葉凌風率先開口，語氣里罕見的帶著幾分尊敬。
於婉和肖登也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坐。」
姚遠睜開眼，他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你們在死神世界的作為我都知道了。做得非常好。」
「我一直以為，我的能力是治癒，是修復。原來從根源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拒絕傷害、拒絕污染、拒絕死亡這個事實本身。」
他抬起手，一團柔和的橙色光芒在他掌心浮現。那光芒與井上織姬的雙天歸盾如出一轍。
「很多年前，我在一次瀕死的任務中，從【萬淵之瞳】那裡拼死一搏抽取到這個能力。它救了我的命，也成為了我一輩子的課題。」阿爾傑看著掌心的光芒，「現在，你為我解開了最大的一個謎團。」
他站起身，對著肖登和於婉微微躬身。
「感謝你們帶來的知識。作為回報，送你們一個忠告。」
「小心無法言說的假慈悲。祂們不是你們在神話故事裡讀到的樣子。在【認知深海】，慈悲往往是最高效的掠食手段。」
離開診所時，倫敦的霧氣似乎都變得沒有那麼陰冷了。
肖登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和焦慮並非弱點。它們是自己身為純血人類的證明。在【認知深海】這個扭曲瘋狂的地方，能感知到憤怒本身就是一種可貴的清醒。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於婉，她正安靜地走著，側臉的輪廓在煤氣燈的光暈下顯得柔和。
「謝謝。」肖登輕聲說。
於婉沒有看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下次別再讓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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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或者說現在應該稱之為安全區的雛形，在清晨的微光中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感。
牆壁、地板與天花板，在葉凌風不計成本的物質重組下已經徹底變樣。
空氣中那種絕對的靜謐感愈發明顯，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薄膜將這裡與外界的倫敦徹底隔絕。
但這層薄膜並不完美。
「還是不行。」
葉凌風盤腿坐在房間中央雙眼緊閉，龐大的磁場力量被他拿來當掃描儀用，一寸寸地掃過安全區的每一個角落。
「萬淵之瞳的注視只是被削弱了，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它依然存在。只要我們使用認知點，或者談論某些核心機密，那股視線就會瞬間變得清晰。」
於婉站在窗邊，手中把玩著那把名為【靜血裝·複合弓】的武器。
弓身冰冷，線條流暢，充滿了殺戮的美感。
通過【過去彌陀經】的心靈連結，肖登和葉凌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想法。
他們的安全區折騰了這麼久，就是一個剛剛搭建起來的簡陋木棚，能遮風擋雨，卻擋不住荒野中頂級掠食者的覬覦。
「材料品相不夠。」
肖登一語道破了問題的關鍵。
「葉少你重組的物質，本質上還是【淺層礁岸】這個世界的物質。它們能構築物理層面的防禦，但對於其他層面的侵蝕效果很有限。淺層礁岸再怎麼穩固，本質也只是異常值0到1之間的認知孤島罷了。」
這一個月來，他們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安全區的建設中。
葉凌風負責「搬磚」，將倫敦地下那些無主的金屬礦脈和廢棄素材源源不斷地搬運上來，填充著安全區的結構。
於婉負責警戒，她的化勁與瞬閧結合，感知範圍大幅提升，任何一絲異常的窺探都逃不過她的直覺。
而肖登，則扮演著總設計師和工程師的角色。
他以【王鍵的殘片】為核心，小心翼翼地編織著這個獨立空間的規則。
安全區在物理層面已經堅不可摧，十五立方米的空間被拓展到了極限。
隔壁的地下被葉凌風挖出了一個近百平米的空間，專門用來存放各種材料和進行實驗。
閣樓本身則被改造成了休息區和議事廳。
但他們都清楚，這種提升已經到達了瓶頸。
想要讓安全區真正「安全」，能夠隔絕萬淵之瞳的窺探，甚至抵禦黃眉老祖那種存在的惡意鎖定，就必須加入更高等級的好東西。
而好東西一般來源於高異常值的異常物件，或者更強大的世界級特性。
「我跑遍了黑市，現在風聲太緊了。」
葉凌風撓了撓他那頭標誌性的白髮，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
「那根手指的事情嚇壞了所有人。現在誰也不敢出手高價值的異常物件，生怕被黃眉老祖那種級別的老怪順藤摸瓜找上門。我最多只能買到一些異常值1的邊角料，拿來當螺絲釘還行，當承重牆就差遠了。」
「所以，我們還是得下副本。」
肖登下了結論。
「只有從更高異常值的【認知孤島】里，才能獲得我們需要的建材。」
於婉輕輕撫摸著弓弦，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我沒問題。我的化勁也到了瓶頸，需要一場真正的生死戰來打磨。」
葉凌風更是直接從地上一躍而起，骨節發出一連串爆鳴。
「早該這樣了！天天在這搭房子，骨頭都快生鏽了！什麼時候出發？」
就在這時，三人心頭同時一動。
一股溫和但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意念，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精準地降臨到了安全區的核心。
這股意念沒有絲毫惡意，它繞過了安全區簡陋的防禦，直接在三人的心靈連結中響起。
「準備一下，來我這裡一趟。」
是姚巨神。
深海獵人公會的會長，姚遠。
三人對視一眼，這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六階巔峰強者終於要正式與他們見面了。
當姚遠的神念鎖定三人時，一道柔和的金色光門在安全區內悄然洞開。
光門的另一端，是一座矗立於無盡海面上的巨大平台。
平台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構成，上面鐫刻著古老而複雜的紋路，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厚重氣息。
平台的中央，一個穿著簡單練功服，身形偉岸的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閉著雙眼，呼吸悠長，每一次吐納都似乎引動著整片黃昏之海的潮汐。
這並非姚遠的本體，而是一具由他神念凝聚而成的化身。
之前在死神世界他隔空出手，正是憑藉降臨的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九顆念頭。
「會長。」
葉凌風率先開口，語氣里罕見的帶著幾分尊敬。
於婉和肖登也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坐。」
姚遠睜開眼，他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你們在死神世界的作為我都知道了。做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