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臨別
某個時間夾縫，潘趣正舒坦地靠在一張亂星海買來的沙發上，面前的巨大屏幕實時播放著靈王宮的窘境。他作為最挑剔的觀眾對演員們的表現指指點點，時不時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笑聲。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瞬間，英雄們以為自己拯救了世界，卻發現自己只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接下來才是最有意思的時刻。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九顆念頭的意志，跨越這個認知孤島的時空，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什麼玩意兒……」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時間夾縫都在這股意志下劇烈震顫。那塊被葉凌風作為坐標的【偽神·永恆之石】，此刻被煉成了定位他真身的道標。
姚巨神來此只是在執行一個最基礎的操作：清除悖論，修正異常。也就是掃地。
潘趣的身體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他的沙發上扯起，強行拖拽著沿著葉凌風等人來時的那條時空通道，向著未來時間節點，向著他最不想面對的地方狠狠地甩了回去。
時空的風暴中，潘趣的思維一片混亂。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個破碎的未來世界，正懸浮在死神這一認知孤島的「世界晶壁」之外。由於極其臨近【淺層礁岸】，感知較高的知性生命甚至能在這個距離目擊到【淺層礁岸】代表的湛藍色世界輪廓。
而在他的面前，是那個之前被他用計謀暫時甩開的，龐大、臃腫、散發著無盡腐化氣息的身影。
舊日支配者伊戈羅納克的分靈。
哪怕是潘趣，在伊戈羅納克的分靈擊敗新神【天命】之後，都差點被俘獲、腐化。
伊戈羅納克也發現了他，那畸形身體上的二、四、八、無數張嘴巴，同時發出了混合著欣喜與貪婪的囈語。
潘趣的處境就像一個剛剛逃出鯊魚口的游泳者，被一個浪頭直接拍回了鯊魚的嘴邊。
「該死。」
潘趣的臉上沒了笑容。
面對伊戈羅納克這種高維度的純粹污染源，他所有引以為傲的智慧、計謀、模因攻擊，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無力。
伊戈羅納克伸出了他那手掌上長著嘴巴的手。
潘趣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從自己的禮帽中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小小立方體。立方體的表面布滿了緊閉的眼球浮雕，散發著一股與這個宇宙格格不入的絕對封印氣息。
【獄門疆plus版】。
他從未想過會在這種地方，為了這種理由，動用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開門。」
隨著他的低語，立方體表面的眼球全部睜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立方體中傳出，伊戈羅納克那龐大的身軀在那吸力面前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整個空間，整個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十分之一秒。
這就是面對舊日支配者哪怕是分靈的極限。
就在這萬物靜止的十分之一秒內，他發動了他身為跨界者的核心特性。
【遊蕩者（傳奇）】。
這個特性讓他擁有了暫時脫離任何認知孤島，在認知孤島「世界晶壁」外的虛空中短暫存在的權限。
他沒有逃跑。
他藉助著姚巨神那一擊的餘威，以及獄門疆封印帶來的瞬間停滯，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像一個撬動地球的槓桿手，以自己為支點，將伊戈羅納克這個龐大的污染源硬生生地從死神這個認知孤島的晶壁上推了出去。
世界本身也在排斥伊戈羅納克。潘趣的行為是符合死神世界意志的。
伊戈羅納克的分靈連同那被激活的獄門疆一同被推出了這個世界的邊界，墜入了更深邃更混亂的認知深海。
潘趣鬆了一口氣，他看著那條因為姚巨神力量衝擊而尚未關閉的時空後門，正準備返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門的另一端。
林厭。
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潘趣愣住了。
他看到林厭抬起了腳，就這麼一腳踹在了潘趣的胸口。
潘趣的身體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朝著無盡的虛空墜落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在被徹底放逐的最後一刻，潘趣的笑聲再次響起，在時空的縫隙中迴蕩。
「林厭……你以為你贏了嗎。我給這個世界……留下了最後一個禮物。主線任務已經結束，現在……是我給你們的支線任務時間了。如果找不到……這個世界以後會變得非常……非常……有趣啊。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但這段話同時潑灑向肖登他們所在的時間點。
時空的後門緩緩關閉。林厭看了一眼潘趣消失的方向，轉身沒入了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靈王宮。
那股讓世界扭曲的詭異波動徹底消失了。
潘趣的分身在失去本體的連接後，如同斷電的投影化作了一捧飛灰。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葉凌風看著那塊已經暗淡下去的【偽神·永恆之石】，撓了撓頭。「搞什麼鬼，嚇老子一跳。」
「主線任務……支線任務……禮物……」浦原喜助低聲重複著潘趣最後的話。
「一個以混亂為樂的瘋子，臨走前會留下什麼樣的禮物。」
潘趣消失了，那股扭曲世界的詭異力量也隨之退去。靈王宮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殘垣斷壁和倖存者們粗重的呼吸聲。
「禮物。」
浦原喜助收起了扇子，這個詞在他口中咀嚼，透著一股不祥的味道。
葉凌風走到肖登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他什麼禮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老子用磁場力量給它頂回去。」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往往比一個強大的敵人更可怕。
肖登閉上了眼睛，他的感知藉由卍解的力量沉入世界的底層。他仔細地探查著，試圖找到潘趣留下的痕跡。
卍解·萬禁淵獄柩形成的領域逐步覆蓋了潘趣之前出現的每一寸靈王宮地板，全都沒有檢測出異常反應。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瞬間，英雄們以為自己拯救了世界，卻發現自己只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接下來才是最有意思的時刻。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九顆念頭的意志，跨越這個認知孤島的時空，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什麼玩意兒……」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時間夾縫都在這股意志下劇烈震顫。那塊被葉凌風作為坐標的【偽神·永恆之石】，此刻被煉成了定位他真身的道標。
姚巨神來此只是在執行一個最基礎的操作：清除悖論，修正異常。也就是掃地。
潘趣的身體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他的沙發上扯起，強行拖拽著沿著葉凌風等人來時的那條時空通道，向著未來時間節點，向著他最不想面對的地方狠狠地甩了回去。
時空的風暴中，潘趣的思維一片混亂。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個破碎的未來世界，正懸浮在死神這一認知孤島的「世界晶壁」之外。由於極其臨近【淺層礁岸】，感知較高的知性生命甚至能在這個距離目擊到【淺層礁岸】代表的湛藍色世界輪廓。
而在他的面前，是那個之前被他用計謀暫時甩開的，龐大、臃腫、散發著無盡腐化氣息的身影。
舊日支配者伊戈羅納克的分靈。
哪怕是潘趣，在伊戈羅納克的分靈擊敗新神【天命】之後，都差點被俘獲、腐化。
伊戈羅納克也發現了他，那畸形身體上的二、四、八、無數張嘴巴，同時發出了混合著欣喜與貪婪的囈語。
潘趣的處境就像一個剛剛逃出鯊魚口的游泳者，被一個浪頭直接拍回了鯊魚的嘴邊。
「該死。」
潘趣的臉上沒了笑容。
面對伊戈羅納克這種高維度的純粹污染源，他所有引以為傲的智慧、計謀、模因攻擊，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無力。
伊戈羅納克伸出了他那手掌上長著嘴巴的手。
潘趣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從自己的禮帽中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小小立方體。立方體的表面布滿了緊閉的眼球浮雕，散發著一股與這個宇宙格格不入的絕對封印氣息。
【獄門疆plus版】。
他從未想過會在這種地方，為了這種理由，動用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開門。」
隨著他的低語，立方體表面的眼球全部睜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立方體中傳出，伊戈羅納克那龐大的身軀在那吸力面前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整個空間，整個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十分之一秒。
這就是面對舊日支配者哪怕是分靈的極限。
就在這萬物靜止的十分之一秒內，他發動了他身為跨界者的核心特性。
【遊蕩者（傳奇）】。
這個特性讓他擁有了暫時脫離任何認知孤島，在認知孤島「世界晶壁」外的虛空中短暫存在的權限。
他沒有逃跑。
他藉助著姚巨神那一擊的餘威，以及獄門疆封印帶來的瞬間停滯，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像一個撬動地球的槓桿手，以自己為支點，將伊戈羅納克這個龐大的污染源硬生生地從死神這個認知孤島的晶壁上推了出去。
世界本身也在排斥伊戈羅納克。潘趣的行為是符合死神世界意志的。
伊戈羅納克的分靈連同那被激活的獄門疆一同被推出了這個世界的邊界，墜入了更深邃更混亂的認知深海。
潘趣鬆了一口氣，他看著那條因為姚巨神力量衝擊而尚未關閉的時空後門，正準備返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門的另一端。
林厭。
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潘趣愣住了。
他看到林厭抬起了腳，就這麼一腳踹在了潘趣的胸口。
潘趣的身體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朝著無盡的虛空墜落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在被徹底放逐的最後一刻，潘趣的笑聲再次響起，在時空的縫隙中迴蕩。
「林厭……你以為你贏了嗎。我給這個世界……留下了最後一個禮物。主線任務已經結束，現在……是我給你們的支線任務時間了。如果找不到……這個世界以後會變得非常……非常……有趣啊。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但這段話同時潑灑向肖登他們所在的時間點。
時空的後門緩緩關閉。林厭看了一眼潘趣消失的方向，轉身沒入了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靈王宮。
那股讓世界扭曲的詭異波動徹底消失了。
潘趣的分身在失去本體的連接後，如同斷電的投影化作了一捧飛灰。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葉凌風看著那塊已經暗淡下去的【偽神·永恆之石】，撓了撓頭。「搞什麼鬼，嚇老子一跳。」
「主線任務……支線任務……禮物……」浦原喜助低聲重複著潘趣最後的話。
「一個以混亂為樂的瘋子，臨走前會留下什麼樣的禮物。」
潘趣消失了，那股扭曲世界的詭異力量也隨之退去。靈王宮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殘垣斷壁和倖存者們粗重的呼吸聲。
「禮物。」
浦原喜助收起了扇子，這個詞在他口中咀嚼，透著一股不祥的味道。
葉凌風走到肖登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他什麼禮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老子用磁場力量給它頂回去。」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往往比一個強大的敵人更可怕。
肖登閉上了眼睛，他的感知藉由卍解的力量沉入世界的底層。他仔細地探查著，試圖找到潘趣留下的痕跡。
卍解·萬禁淵獄柩形成的領域逐步覆蓋了潘趣之前出現的每一寸靈王宮地板，全都沒有檢測出異常反應。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