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覆蓋
東仙要走在虛夜宮那空曠而死寂的白色長廊里。
他雖然雙目失明，但憑藉著強大的靈壓感知，這裡的一切在他腦海中都清晰如畫。
突然，他的腳步停下了。
他「看」到，在前方長廊的拐角處站著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和其他破面一樣的白色破面制服，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讓他感到極度不適的氣息。
那不是靈壓，不是虛的氣息，而是一種純粹的、混亂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一場荒誕鬧劇的瘋狂。
「你是誰？」東仙要的聲音發冷。
「呵呵呵……晚上好啊，正義的夥伴。」一個尖銳而又充滿了舞台腔調的聲音響起。
那個身影從拐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白色破面制服轉變成一套破舊但又異常華麗的紫色燕尾服，臉上塗著厚厚的白色油彩。
嘴巴的位置，用口紅畫出了一道誇張而詭異的巨大弧線。
一雙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瘋狂與惡意。
是潘趣。
他竟然在此時此刻出現在了虛夜宮！
「藍染大人沒有允許你踏入虛夜宮。」東仙要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斬魄刀「清蟲」之上。
「確實！可惜哦。他的允許，與我何干？」潘趣誇張地鞠了一躬，隨即從懷裡掏出了一朵嬌艷的玫瑰花，放在鼻尖輕輕一嗅，「我聞到了疑似正義的味道。一種多麼無趣，又多麼脆弱的味道啊。」
「你身上的罪惡讓我作嘔。」東仙要的聲音里充提起了殺意，「我要在此，將你肅清。」
「肅清？呵呵呵……」潘趣笑得前仰後合，「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自以為是、堅信著某種『秩序』的傢伙，狠狠地踩在腳下，然後告訴他們……」
他的笑容，在一瞬間收斂了起來。
那張塗著油彩的臉上，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深淵般的惡意。
「根本就沒有什麼狗屁的秩序。」
話音落下的瞬間，潘趣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虛幻。
東仙要的靈壓感知，在這一刻竟然完全失去了對他的鎖定！
「消失了？」
不對！
東仙要猛地回頭，斬魄刀「清蟲」瞬間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蜂鳴，斬向自己的身後。
然而他斬空了。
「太慢了哦，小瞎子。」
潘趣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東仙要只覺得後頸一涼，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粹的惡意，瞬間侵入了他的身體。
【模因置換·笑面人】
這是潘趣從另一個被他玩壞的、充滿了各種詭異收容物的世界裡，「借」來的能力。
這個能力限制頗大，且只能使用一次。
它的效果只有一個——將目標的存在，徹底替換成自己。
東仙要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自己的記憶、自己對「正義」的執著……所有構成「東仙要」這個概念的一切，都在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飛速地「覆蓋」、「塗改」。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逐漸變成一個和潘趣一模一樣的、誇張而詭異的巨大笑臉。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
紫色的燕尾服，悄然取代了白色的破面制服。
他那頭標誌性的黑色髒辮，也開始變得蓬鬆、捲曲。
「不……我是……」
東仙要的口中，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的、不甘的低語。
隨即，他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嶄新的紫色燕尾服，又變魔術般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副和東仙要一模一樣的眼罩，戴在了臉上。
下一秒，他身上的紫色燕尾服，又變回了那件白色的破面制服。
他整個人從外表到靈壓，都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為了正義而戰的盲人劍客。
「東仙要」。
他轉過身，朝著虛夜宮的深處，一步步地走去。
腳步聲和之前一模一樣。
-----------------
虛圈的白色沙漠之上，肖登四人正在向著地平線盡頭那座宏偉的白色宮殿疾馳。
阿散井戀次的體力最好，他一馬當先，蛇尾丸扛在肩上，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石田雨龍則利用滅卻師特有的高速移動能力「飛廉腳」，緊隨其後，姿態輕盈，幾乎不帶起一絲沙塵。
肖登和於婉落在了最後面。
肖登是因為身體素質最差，即便有【筋肉強化】的加持，長時間的奔跑對他來說依舊是個不小的負擔。
而於婉，則是在刻意地放慢速度，一邊調整著體內因為「瞬閧」而變得有些紊亂的靈力，一邊默默地感受著【過去彌陀經】帶來的新能力。
「你能感覺到嗎？我的精神力好像變得更『堅韌』了。」於婉的聲音在肖登腦中響起，帶著一絲新奇。
「嗯，我也有同感。」肖登回應道，「我們建立的心靈連結像一座橋樑。每一次信息傳遞都是對這座橋樑的一次『加固』。這種鍛鍊方式還真是高效。」
「這本殘篇真是個寶貝。」於婉感嘆道，「只是不知道，那位姚巨神，是從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把它帶出來的。」
肖登正想給於婉提到那個世界的一些信息，前方的戀次突然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向了側面的一個沙丘。
「什麼人？出來！」他爆喝一聲，手中的蛇尾丸已經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沙丘之後，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人一頭銀髮，始終眯著眼睛，正是奉了藍染之命前來「迎接」他們的市丸銀。
「哎呀呀，不要這麼緊張嘛。」市丸銀的聲音帶著一股特有的慵懶調子，「我只是來給幾位客人帶路的而已。」
「帶路？」戀次皺起了眉。
「可是藍染大人，很想見見幾位呢。尤其是……」市丸銀的目光，越過了戀次和雨龍，落在了最後方的肖登和於婉身上，「那兩位特別的客人。」
他的笑容依舊，但肖登和於婉卻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冰冷殺意。
這股殺意一閃即逝，快到連戀次和雨龍都沒能察覺。
「這傢伙很強。」於婉在心中提醒道，「他給我的感覺要遠比薩爾阿波羅危險。」
「原護廷十三隊三番隊隊長，市丸銀。」肖登在心中快速地傳遞著信息，「他的斬魄刀叫『神槍』，能力是伸縮。始解時，刀身可以瞬間伸長到一百倍，攻擊速度極快，是防不勝防的暗殺型斬魄刀。他的卍解……更恐怖。」
「既然是藍染大人的邀請，我們沒有理由拒絕。」就在戀次準備開口拒絕時，雨龍卻搶先一步說道。
「雨龍？！」戀次不解地看向他。
雨龍沒有理他，只是對著市丸銀說道：「那就麻煩你帶路了，市丸隊長。」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聰明的選擇。請跟我來吧。」
他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虛夜宮的方向走去。
戀次急忙追上雨龍，壓低了聲音：「你瘋了嗎？跟他去虛夜宮，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們有的選嗎？」雨龍反問道，「你覺得，以我們四個現在的狀態，能打得過他嗎？」
戀次語塞。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跟著去。」
「至少，這樣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虛夜宮，省去了闖關的麻煩。而且，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一行五人，各懷心思，沉默地行走在白色的沙漠之上。
他雖然雙目失明，但憑藉著強大的靈壓感知，這裡的一切在他腦海中都清晰如畫。
突然，他的腳步停下了。
他「看」到，在前方長廊的拐角處站著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和其他破面一樣的白色破面制服，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讓他感到極度不適的氣息。
那不是靈壓，不是虛的氣息，而是一種純粹的、混亂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一場荒誕鬧劇的瘋狂。
「你是誰？」東仙要的聲音發冷。
「呵呵呵……晚上好啊，正義的夥伴。」一個尖銳而又充滿了舞台腔調的聲音響起。
那個身影從拐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白色破面制服轉變成一套破舊但又異常華麗的紫色燕尾服，臉上塗著厚厚的白色油彩。
嘴巴的位置，用口紅畫出了一道誇張而詭異的巨大弧線。
一雙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瘋狂與惡意。
是潘趣。
他竟然在此時此刻出現在了虛夜宮！
「藍染大人沒有允許你踏入虛夜宮。」東仙要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斬魄刀「清蟲」之上。
「確實！可惜哦。他的允許，與我何干？」潘趣誇張地鞠了一躬，隨即從懷裡掏出了一朵嬌艷的玫瑰花，放在鼻尖輕輕一嗅，「我聞到了疑似正義的味道。一種多麼無趣，又多麼脆弱的味道啊。」
「你身上的罪惡讓我作嘔。」東仙要的聲音里充提起了殺意，「我要在此，將你肅清。」
「肅清？呵呵呵……」潘趣笑得前仰後合，「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自以為是、堅信著某種『秩序』的傢伙，狠狠地踩在腳下，然後告訴他們……」
他的笑容，在一瞬間收斂了起來。
那張塗著油彩的臉上，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深淵般的惡意。
「根本就沒有什麼狗屁的秩序。」
話音落下的瞬間，潘趣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虛幻。
東仙要的靈壓感知，在這一刻竟然完全失去了對他的鎖定！
「消失了？」
不對！
東仙要猛地回頭，斬魄刀「清蟲」瞬間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蜂鳴，斬向自己的身後。
然而他斬空了。
「太慢了哦，小瞎子。」
潘趣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東仙要只覺得後頸一涼，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粹的惡意，瞬間侵入了他的身體。
【模因置換·笑面人】
這是潘趣從另一個被他玩壞的、充滿了各種詭異收容物的世界裡，「借」來的能力。
這個能力限制頗大，且只能使用一次。
它的效果只有一個——將目標的存在，徹底替換成自己。
東仙要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自己的記憶、自己對「正義」的執著……所有構成「東仙要」這個概念的一切，都在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飛速地「覆蓋」、「塗改」。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逐漸變成一個和潘趣一模一樣的、誇張而詭異的巨大笑臉。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
紫色的燕尾服，悄然取代了白色的破面制服。
他那頭標誌性的黑色髒辮，也開始變得蓬鬆、捲曲。
「不……我是……」
東仙要的口中，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的、不甘的低語。
隨即，他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嶄新的紫色燕尾服，又變魔術般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副和東仙要一模一樣的眼罩，戴在了臉上。
下一秒，他身上的紫色燕尾服，又變回了那件白色的破面制服。
他整個人從外表到靈壓，都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為了正義而戰的盲人劍客。
「東仙要」。
他轉過身，朝著虛夜宮的深處，一步步地走去。
腳步聲和之前一模一樣。
-----------------
虛圈的白色沙漠之上，肖登四人正在向著地平線盡頭那座宏偉的白色宮殿疾馳。
阿散井戀次的體力最好，他一馬當先，蛇尾丸扛在肩上，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石田雨龍則利用滅卻師特有的高速移動能力「飛廉腳」，緊隨其後，姿態輕盈，幾乎不帶起一絲沙塵。
肖登和於婉落在了最後面。
肖登是因為身體素質最差，即便有【筋肉強化】的加持，長時間的奔跑對他來說依舊是個不小的負擔。
而於婉，則是在刻意地放慢速度，一邊調整著體內因為「瞬閧」而變得有些紊亂的靈力，一邊默默地感受著【過去彌陀經】帶來的新能力。
「你能感覺到嗎？我的精神力好像變得更『堅韌』了。」於婉的聲音在肖登腦中響起，帶著一絲新奇。
「嗯，我也有同感。」肖登回應道，「我們建立的心靈連結像一座橋樑。每一次信息傳遞都是對這座橋樑的一次『加固』。這種鍛鍊方式還真是高效。」
「這本殘篇真是個寶貝。」於婉感嘆道，「只是不知道，那位姚巨神，是從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把它帶出來的。」
肖登正想給於婉提到那個世界的一些信息，前方的戀次突然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向了側面的一個沙丘。
「什麼人？出來！」他爆喝一聲，手中的蛇尾丸已經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沙丘之後，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人一頭銀髮，始終眯著眼睛，正是奉了藍染之命前來「迎接」他們的市丸銀。
「哎呀呀，不要這麼緊張嘛。」市丸銀的聲音帶著一股特有的慵懶調子，「我只是來給幾位客人帶路的而已。」
「帶路？」戀次皺起了眉。
「可是藍染大人，很想見見幾位呢。尤其是……」市丸銀的目光，越過了戀次和雨龍，落在了最後方的肖登和於婉身上，「那兩位特別的客人。」
他的笑容依舊，但肖登和於婉卻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冰冷殺意。
這股殺意一閃即逝，快到連戀次和雨龍都沒能察覺。
「這傢伙很強。」於婉在心中提醒道，「他給我的感覺要遠比薩爾阿波羅危險。」
「原護廷十三隊三番隊隊長，市丸銀。」肖登在心中快速地傳遞著信息，「他的斬魄刀叫『神槍』，能力是伸縮。始解時，刀身可以瞬間伸長到一百倍，攻擊速度極快，是防不勝防的暗殺型斬魄刀。他的卍解……更恐怖。」
「既然是藍染大人的邀請，我們沒有理由拒絕。」就在戀次準備開口拒絕時，雨龍卻搶先一步說道。
「雨龍？！」戀次不解地看向他。
雨龍沒有理他，只是對著市丸銀說道：「那就麻煩你帶路了，市丸隊長。」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聰明的選擇。請跟我來吧。」
他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虛夜宮的方向走去。
戀次急忙追上雨龍，壓低了聲音：「你瘋了嗎？跟他去虛夜宮，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們有的選嗎？」雨龍反問道，「你覺得，以我們四個現在的狀態，能打得過他嗎？」
戀次語塞。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跟著去。」
「至少，這樣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虛夜宮，省去了闖關的麻煩。而且，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一行五人，各懷心思，沉默地行走在白色的沙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