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木偶
囚夫牽著老黃牛沐浴在夕陽下，朝家的方向走去，雜草叢生，還沒到最壞的時代，最起碼現在遍山都是青草，不至於到啃樹皮的年代。
三個小胖紙和一個粉琢玉雕的小女娃齊齊的坐在高坡上，四個人手裡都拿著鞀，鐺鐺鐺的發出聲音。
這個時代孩童的玩具很少，鞀類似於後世的撥浪鼓，囚夫真不知道這個小玩意兒為什麼會對幾個小屁孩吸引力這麼大。
「哈哈，小囚犯，你要不要玩？」
後揚開心的問道，小孩子真好啊，有錢的孩子更好，無憂無慮，不必去想任何不開心的事。
若是自己沒帶著後世的記憶穿越到秦朝，或許也會和後揚他們一樣無憂無慮吧，不用擔憂父親的糧食，不用擔心大嫂的營養，不用擔心家裡的冬衣不夠無法過冬，不用擔憂日漸減少的米缸內的粟米。
可他註定做不到這樣。
囚夫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便搖搖頭牽著黃牛準備離去。
「小囚犯，給你玩！」後揚伸著手，囚夫哦了一聲，懶洋洋的伸著手。
「哈哈！騙你的！」
後揚得意的道，「我就知曉你想玩，偏偏還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露餡了吧。」
囚夫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道：「走了。」
不過很快他又回頭，盯著三個小胖紙和後桃，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看我們幹啥？」
「不知道誒，肯定想玩我們的玩具了。」
後揚和後柳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可是囚夫卻想到了給家裡增加收入的來源。
老師今天送給他一把刻刀，青銅刻刀不僅僅可以用來篆刻文字，還能用來雕塑各種木偶！
秦朝的稚童根本就沒有任何玩樂的玩具，若是雕刻一些木偶送到市場，賣給貴族家的小孩，指不定能補貼點家用。
……
囚夫回到家中，吃了晚飯。家裡的木柴倒是不怎麼缺，囚夫便找來一塊木柴，陷入沉思。
該雕刻什麼呢？
去死和彘看著五歲的小囚夫一臉深思，不由覺得好笑，叫母親過來，母親也有些發笑，揉了揉他的頭問道：「囚夫，你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囚夫道：「娘，我在想怎麼雕刻木偶呢。」
「纂刀從哪兒來？」
囚夫道：「是魯子老師送給我的。」
「魯子？呀！囚夫你拜他為師了嗎？」
顯然村落的人都認識魯子，也知曉後揚一家人。
「是啊。」
囚夫問母親道：「娘，你知曉後揚他們一家人嗎？」
母親起初是不知道的，上次囚夫帶著冰塊回來後，母親便去村落打聽了後揚一家人，這才知曉這家人在村內風評並不是很好。
村落的人都知道後揚的家眷，他們是幾年前搬過來的，很少和村里人有往來，刻薄吝嗇，被村落小民不喜。
「以後和人家相處小心點，莫要開罪了人家孩子知道嗎？」
囚夫道：「知道了。」
……
母親他們去忙了，囚夫想了一會兒，腦子內有很多想法，後世那麼多玩偶，可都摒棄了，估計這個時代也接受不了。於是他老老實實的開始雕刻秦俑小木人。嬴政還沒成秦始皇，兵馬俑的概念還沒被提出來，這是最符合時代也是最容易被時代接受的木偶了。
只是雕刻的速度實在太慢太慢，不過想到木俑能賣點錢換粟米，囚夫便咬牙堅持，即使再慢，最起碼能得到一些微薄的錢財。
若是沒老師送的這柄刻刀，囚夫連雕木俑的資格都沒有，他心裡很感激魯子老師。
除了木俑外，囚夫還雕刻了一些馬匹、牛、羊等動物。
一連數天，囚夫都在閒暇之餘做這件事。只是魯子問他有沒有在家刻字學習的時候，囚夫撒謊了。
這天一早，魯子讓囚夫將他刻的字拿給自己看。
囚夫一臉無奈，魯子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你不是說你在刻字嗎？我對你說過人無信不立，你的信呢？」
「手伸出來！」
這是囚夫第一次被魯子老師鞭打，不過他皮糙肉厚，恢復也快，當時是疼，不過很快就沒事了。
但他能看出來老師對他的失望，可囚夫也沒辯解，撒謊了就是撒謊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老師懲罰的並沒錯。
「阿母，你今天要帶二哥去集市賣草鞋嗎？」
囚夫的母親溫柔的笑道：「是呀。」
小民們生存都困難，草鞋又不是什麼技術工種，遍地可見，有時一天也都賣不出去一兩雙。
不過運氣好能賣出去一兩雙草鞋，還是會讓全家人高興。
囚夫將這幾天雕刻的木偶全部拿出來，交給母親，道：「阿母，你把這些小木偶也拿出去賣吧。」
囚夫的母親笑容滿面：「誰會買這些小孩的東西呢？」
囚夫道：「當然是小孩了，阿母就看那些牽著稚童的大人去賣，指不定能賣出去一些。」
賣給大人自然賣不掉，但賣給熊孩子就未必了。即便大人覺得這很幼稚，但只要熊孩子哭鬧，一些貴族人家還是不吝會買點的。
「那行吧。」囚夫的母親也不想讓囚夫傷心，她知道囚夫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
涇陽的鎮子上，夯土兩旁聚集了一些小商販，賣的東西比較簡單，草鞋呀、豬肉啊之類的，鎮上的人口也並不算多，隔三差五的販夫走卒偶爾游在街肆。
這一個上午囚夫的母親和彘都沒有賣出去一雙草鞋，本以為今天又會空手而歸，不過一名奴僕牽著孩童路過小攤的時候，囚夫的母親吆喝著『木偶咯』。
稚童瞬間被吸引，然後很快就愛上了這些小木偶，拽著僕人便要購置木偶。
僕人自然不敢反抗，掏了一個錢買了兩木偶，稚童開心的離去。
這倒是讓囚夫的母親和彘驚訝的合不攏嘴，他們的草鞋沒賣掉，囚夫的木偶居然賣掉了？
他們很難理解那些小童為何會喜歡這些東西，既不能喝又不能吃，還不實用，有這一個錢都能買點綠菜吃了。
陸陸續續又有幾名孩童路過，很快這些小木偶就被賣完，攏共得了四個錢，這讓兩人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草鞋也不賣了，收了攤子急促回家。
三個小胖紙和一個粉琢玉雕的小女娃齊齊的坐在高坡上，四個人手裡都拿著鞀，鐺鐺鐺的發出聲音。
這個時代孩童的玩具很少，鞀類似於後世的撥浪鼓，囚夫真不知道這個小玩意兒為什麼會對幾個小屁孩吸引力這麼大。
「哈哈，小囚犯，你要不要玩？」
後揚開心的問道，小孩子真好啊，有錢的孩子更好，無憂無慮，不必去想任何不開心的事。
若是自己沒帶著後世的記憶穿越到秦朝，或許也會和後揚他們一樣無憂無慮吧，不用擔憂父親的糧食，不用擔心大嫂的營養，不用擔心家裡的冬衣不夠無法過冬，不用擔憂日漸減少的米缸內的粟米。
可他註定做不到這樣。
囚夫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便搖搖頭牽著黃牛準備離去。
「小囚犯，給你玩！」後揚伸著手，囚夫哦了一聲，懶洋洋的伸著手。
「哈哈！騙你的！」
後揚得意的道，「我就知曉你想玩，偏偏還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露餡了吧。」
囚夫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道：「走了。」
不過很快他又回頭，盯著三個小胖紙和後桃，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看我們幹啥？」
「不知道誒，肯定想玩我們的玩具了。」
後揚和後柳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可是囚夫卻想到了給家裡增加收入的來源。
老師今天送給他一把刻刀，青銅刻刀不僅僅可以用來篆刻文字，還能用來雕塑各種木偶！
秦朝的稚童根本就沒有任何玩樂的玩具，若是雕刻一些木偶送到市場，賣給貴族家的小孩，指不定能補貼點家用。
……
囚夫回到家中，吃了晚飯。家裡的木柴倒是不怎麼缺，囚夫便找來一塊木柴，陷入沉思。
該雕刻什麼呢？
去死和彘看著五歲的小囚夫一臉深思，不由覺得好笑，叫母親過來，母親也有些發笑，揉了揉他的頭問道：「囚夫，你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囚夫道：「娘，我在想怎麼雕刻木偶呢。」
「纂刀從哪兒來？」
囚夫道：「是魯子老師送給我的。」
「魯子？呀！囚夫你拜他為師了嗎？」
顯然村落的人都認識魯子，也知曉後揚一家人。
「是啊。」
囚夫問母親道：「娘，你知曉後揚他們一家人嗎？」
母親起初是不知道的，上次囚夫帶著冰塊回來後，母親便去村落打聽了後揚一家人，這才知曉這家人在村內風評並不是很好。
村落的人都知道後揚的家眷，他們是幾年前搬過來的，很少和村里人有往來，刻薄吝嗇，被村落小民不喜。
「以後和人家相處小心點，莫要開罪了人家孩子知道嗎？」
囚夫道：「知道了。」
……
母親他們去忙了，囚夫想了一會兒，腦子內有很多想法，後世那麼多玩偶，可都摒棄了，估計這個時代也接受不了。於是他老老實實的開始雕刻秦俑小木人。嬴政還沒成秦始皇，兵馬俑的概念還沒被提出來，這是最符合時代也是最容易被時代接受的木偶了。
只是雕刻的速度實在太慢太慢，不過想到木俑能賣點錢換粟米，囚夫便咬牙堅持，即使再慢，最起碼能得到一些微薄的錢財。
若是沒老師送的這柄刻刀，囚夫連雕木俑的資格都沒有，他心裡很感激魯子老師。
除了木俑外，囚夫還雕刻了一些馬匹、牛、羊等動物。
一連數天，囚夫都在閒暇之餘做這件事。只是魯子問他有沒有在家刻字學習的時候，囚夫撒謊了。
這天一早，魯子讓囚夫將他刻的字拿給自己看。
囚夫一臉無奈，魯子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你不是說你在刻字嗎？我對你說過人無信不立，你的信呢？」
「手伸出來！」
這是囚夫第一次被魯子老師鞭打，不過他皮糙肉厚，恢復也快，當時是疼，不過很快就沒事了。
但他能看出來老師對他的失望，可囚夫也沒辯解，撒謊了就是撒謊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老師懲罰的並沒錯。
「阿母，你今天要帶二哥去集市賣草鞋嗎？」
囚夫的母親溫柔的笑道：「是呀。」
小民們生存都困難，草鞋又不是什麼技術工種，遍地可見，有時一天也都賣不出去一兩雙。
不過運氣好能賣出去一兩雙草鞋，還是會讓全家人高興。
囚夫將這幾天雕刻的木偶全部拿出來，交給母親，道：「阿母，你把這些小木偶也拿出去賣吧。」
囚夫的母親笑容滿面：「誰會買這些小孩的東西呢？」
囚夫道：「當然是小孩了，阿母就看那些牽著稚童的大人去賣，指不定能賣出去一些。」
賣給大人自然賣不掉，但賣給熊孩子就未必了。即便大人覺得這很幼稚，但只要熊孩子哭鬧，一些貴族人家還是不吝會買點的。
「那行吧。」囚夫的母親也不想讓囚夫傷心，她知道囚夫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
涇陽的鎮子上，夯土兩旁聚集了一些小商販，賣的東西比較簡單，草鞋呀、豬肉啊之類的，鎮上的人口也並不算多，隔三差五的販夫走卒偶爾游在街肆。
這一個上午囚夫的母親和彘都沒有賣出去一雙草鞋，本以為今天又會空手而歸，不過一名奴僕牽著孩童路過小攤的時候，囚夫的母親吆喝著『木偶咯』。
稚童瞬間被吸引，然後很快就愛上了這些小木偶，拽著僕人便要購置木偶。
僕人自然不敢反抗，掏了一個錢買了兩木偶，稚童開心的離去。
這倒是讓囚夫的母親和彘驚訝的合不攏嘴，他們的草鞋沒賣掉，囚夫的木偶居然賣掉了？
他們很難理解那些小童為何會喜歡這些東西，既不能喝又不能吃，還不實用，有這一個錢都能買點綠菜吃了。
陸陸續續又有幾名孩童路過，很快這些小木偶就被賣完，攏共得了四個錢，這讓兩人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草鞋也不賣了，收了攤子急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