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拜師學藝
晨曦揭開新的一天，囚夫拉著大哥、二哥站在村頭許久許久，等父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三兄弟視野，大哥去死才開口道：「彘，囚夫，回吧，父親一定能平安回來，給咱們爭一個公士。」
「囚夫，那個時候你就不必給別人家放牛，天天騎在咱們自家牛身上，多威風！」
囚夫點點頭，拉著大哥的手，昂頭問道：「大哥，父親總說有個小賊偷了咱們家的富貴。」
「到底咋回事呀？」
去死搖頭道：「父親不讓我們告訴你。」
「那咱們家本來可以很富貴嗎？」
「對呀，本來可以很富貴。咱們不是秦人，是趙人。」
「啊？」
這還是囚夫第一次知曉他們居然不是地地道道的關中秦人，他一直以為是這樣，真沒想到他們家居然是趙人。
……
巳時的時候，囚夫去了公士家中，找到僕人，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先牽著老黃牛來到涇水旁的一處河流，老黃牛下去濕了一會兒身，然後囚夫又牽著他來到山腳下吃草。
大胖紙後揚遠遠地就看到囚夫，邁著胖胖的短腿飛奔到囚夫面前，哼道：「小囚犯！你昨天怎麼沒來？你是不是怕了？怕被我揍死？」
囚夫懶洋洋的道：「反正你也勸不動你的父親，我來幹嘛呢？」
大胖紙後揚大聲道：「你胡說！我已勸了父親，他也答應你隨魯子老師學藝。」
「你快跟我來，趕快跟著魯子學劍，我要揍死你！」
囚夫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真沒想到大胖紙後揚居然勸動了他的父親，囚夫心裡很高興，將老黃牛拴在一處樹幹上，跟著後揚朝山腳下的校閱場地走去。
以前他只能遠遠地趴在草地上偷學，並不知魯子長什麼模樣，近看才知曉魯子大概不到四十的年紀，四方臉，面相顯得很威嚴。
囚夫趕緊跪地磕頭道：「拜見老師。」
魯子淡淡看他一眼，哦了一聲，道：「看到那柄弓了嗎？去拉弓。」
囚夫乖乖的走了過去，這弓都快比自己高了，應當是二石弓，對成年秦卒來說是標準軍隊殺人弓箭，但對囚夫來說，這實在太大了。
他根本拉不開。
魯子沒有理會囚夫，道：「等你什麼時候能拉開這柄弓，我就教你劍招。」
囚夫：「……」
二石弓，一個五歲的小孩，這要拉到猴年馬月。
囚夫賣力的拉著，臉都憋紅了，那柄弓卻只是輕微的被拉彎了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
他的力氣根本就無法拉動這柄大弓。
「你若不想學，現在也可以繼續去放牛。」魯子無情的開口。
囚夫趕緊道：「想學，老師我想學。」
魯子沒說什麼，背著手繼續監督著後揚三兄弟練習劍招。
「不許偷看，好好拉弓！」魯子嚴肅的斥責囚夫。
……
老黃牛不能一直拴在樹上，囚夫擔憂老黃牛的安全，雖然也不大可能有什麼安全，可萬一呢？病了痛了他都要第一時間去告訴公士家。
「老師，我想去看一看牛。」
囚夫開口懇求。
魯子蹙眉：「小兒既想學藝，又惦念那點祿米，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去放牛，卻又要來此遭罪啊！」
「你選其一，若學藝就勿要放牛；若汝想放牛，便勿要來學藝。」
囚夫犯了難。
他心裡很渴望跟著魯子學劍。放牛的這點粟米雖然不多，但對家裡的幫助也很大。
囚夫反問道：「老師，您是厲害的劍客。學劍是為了殺人嗎？」
魯子搖頭：「非攻。」
原來他是墨家的人。囚夫心裡有了對策，又問道：「為了救人嗎？」
魯子平靜的道：「算是。」
「假如一名孩童抓住另一名即將墜崖的孩童，老師看到這些事，會怎麼做呢？」
魯子道：「兩個都救上來。」
囚夫笑著道：「那老師為什麼不放棄一個呢？」
魯子愣了一下，呆滯的看了一眼囚夫，沉思片刻，便道：「早去早回。」
「多謝老師！」
囚夫開心的邁著腳步朝黃牛奔去，這一幕將三個胖紙看的目瞪口呆。
魯子老師很嚴厲，說一不二，他們從不敢反駁老師，可那個小囚犯居然說服了老師？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囚夫將老黃牛牽到近處，讓老黃牛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吃草。
他則繼續賣力的拉弓，一次復一次，卻沒有一點點進展。
後揚三個小胖紙練一會兒就會歇息，但魯子卻從未讓囚夫歇息，盛夏的關中太熱了，囚夫已經大汗淋漓，累的苦不堪言。
三個小胖紙偷偷笑著，心道魯子老師果然和他們一樣，也不喜這個小囚犯，你瞧對他多麼的嚴厲啊！
到日落的時候，今日的課業終於結束，囚夫感覺雙臂已經有些麻木。
……
後桃帶著僕人夸著小籃子來到山腳下找三個哥哥。
小籃子內是一塊塊冰塊，這些冰塊都是冬天在地下室窖藏，若非有錢人家，不可能在酷暑享受到冰塊。
魯子早早的離開了這裡。
三個胖紙嘎嘣嘎嘣的啃著冰塊，囚夫咽了咽口水。
後桃想了想，捧著小籃子來到囚夫面前：「喂，小囚犯，你也吃一個吧！」
囚夫擦了擦髒兮兮的手：「謝謝。」
大胖後揚急忙跑了過來，拉住後桃：「小妹，不要給他吃，等他學了劍，我要揍他呢！」
囚夫呵呵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了，阿母說我不能吃冰塊，吃了就會頭疼，你給我我還不吃呢。」
大胖後揚轉了轉眼珠，掐腰道：「你必須要吃冰塊！不吃我現在就揍你！」
「不吃！」
「我揍你了！」
「我不吃，不要給我！」
「哼哼，小囚犯，今天你不吃也得吃了。」
咕嚕咕嚕。
一股清涼塞入嘴中，酷暑天能吃到這玩意兒，簡直沁人心脾。
「哎呀，我的頭，好疼。」
「我的頭啊！好疼啊好疼！」
囚夫拉著黃牛，邊走邊大喊道：「我要回家了，我的頭要裂開了，嗚嗚嗚！」
「哈哈哈！」
大胖紙後揚笑的前仰後合，「他好慘哦。」
另外兩個胖紙掐腰道：「還是大哥威風，小囚犯絕對不是大哥的對手！下次還給他吃冰塊！」
「囚夫，那個時候你就不必給別人家放牛，天天騎在咱們自家牛身上，多威風！」
囚夫點點頭，拉著大哥的手，昂頭問道：「大哥，父親總說有個小賊偷了咱們家的富貴。」
「到底咋回事呀？」
去死搖頭道：「父親不讓我們告訴你。」
「那咱們家本來可以很富貴嗎？」
「對呀，本來可以很富貴。咱們不是秦人，是趙人。」
「啊？」
這還是囚夫第一次知曉他們居然不是地地道道的關中秦人，他一直以為是這樣，真沒想到他們家居然是趙人。
……
巳時的時候，囚夫去了公士家中，找到僕人，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先牽著老黃牛來到涇水旁的一處河流，老黃牛下去濕了一會兒身，然後囚夫又牽著他來到山腳下吃草。
大胖紙後揚遠遠地就看到囚夫，邁著胖胖的短腿飛奔到囚夫面前，哼道：「小囚犯！你昨天怎麼沒來？你是不是怕了？怕被我揍死？」
囚夫懶洋洋的道：「反正你也勸不動你的父親，我來幹嘛呢？」
大胖紙後揚大聲道：「你胡說！我已勸了父親，他也答應你隨魯子老師學藝。」
「你快跟我來，趕快跟著魯子學劍，我要揍死你！」
囚夫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真沒想到大胖紙後揚居然勸動了他的父親，囚夫心裡很高興，將老黃牛拴在一處樹幹上，跟著後揚朝山腳下的校閱場地走去。
以前他只能遠遠地趴在草地上偷學，並不知魯子長什麼模樣，近看才知曉魯子大概不到四十的年紀，四方臉，面相顯得很威嚴。
囚夫趕緊跪地磕頭道：「拜見老師。」
魯子淡淡看他一眼，哦了一聲，道：「看到那柄弓了嗎？去拉弓。」
囚夫乖乖的走了過去，這弓都快比自己高了，應當是二石弓，對成年秦卒來說是標準軍隊殺人弓箭，但對囚夫來說，這實在太大了。
他根本拉不開。
魯子沒有理會囚夫，道：「等你什麼時候能拉開這柄弓，我就教你劍招。」
囚夫：「……」
二石弓，一個五歲的小孩，這要拉到猴年馬月。
囚夫賣力的拉著，臉都憋紅了，那柄弓卻只是輕微的被拉彎了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
他的力氣根本就無法拉動這柄大弓。
「你若不想學，現在也可以繼續去放牛。」魯子無情的開口。
囚夫趕緊道：「想學，老師我想學。」
魯子沒說什麼，背著手繼續監督著後揚三兄弟練習劍招。
「不許偷看，好好拉弓！」魯子嚴肅的斥責囚夫。
……
老黃牛不能一直拴在樹上，囚夫擔憂老黃牛的安全，雖然也不大可能有什麼安全，可萬一呢？病了痛了他都要第一時間去告訴公士家。
「老師，我想去看一看牛。」
囚夫開口懇求。
魯子蹙眉：「小兒既想學藝，又惦念那點祿米，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去放牛，卻又要來此遭罪啊！」
「你選其一，若學藝就勿要放牛；若汝想放牛，便勿要來學藝。」
囚夫犯了難。
他心裡很渴望跟著魯子學劍。放牛的這點粟米雖然不多，但對家裡的幫助也很大。
囚夫反問道：「老師，您是厲害的劍客。學劍是為了殺人嗎？」
魯子搖頭：「非攻。」
原來他是墨家的人。囚夫心裡有了對策，又問道：「為了救人嗎？」
魯子平靜的道：「算是。」
「假如一名孩童抓住另一名即將墜崖的孩童，老師看到這些事，會怎麼做呢？」
魯子道：「兩個都救上來。」
囚夫笑著道：「那老師為什麼不放棄一個呢？」
魯子愣了一下，呆滯的看了一眼囚夫，沉思片刻，便道：「早去早回。」
「多謝老師！」
囚夫開心的邁著腳步朝黃牛奔去，這一幕將三個胖紙看的目瞪口呆。
魯子老師很嚴厲，說一不二，他們從不敢反駁老師，可那個小囚犯居然說服了老師？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囚夫將老黃牛牽到近處，讓老黃牛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吃草。
他則繼續賣力的拉弓，一次復一次，卻沒有一點點進展。
後揚三個小胖紙練一會兒就會歇息，但魯子卻從未讓囚夫歇息，盛夏的關中太熱了，囚夫已經大汗淋漓，累的苦不堪言。
三個小胖紙偷偷笑著，心道魯子老師果然和他們一樣，也不喜這個小囚犯，你瞧對他多麼的嚴厲啊！
到日落的時候，今日的課業終於結束，囚夫感覺雙臂已經有些麻木。
……
後桃帶著僕人夸著小籃子來到山腳下找三個哥哥。
小籃子內是一塊塊冰塊，這些冰塊都是冬天在地下室窖藏，若非有錢人家，不可能在酷暑享受到冰塊。
魯子早早的離開了這裡。
三個胖紙嘎嘣嘎嘣的啃著冰塊，囚夫咽了咽口水。
後桃想了想，捧著小籃子來到囚夫面前：「喂，小囚犯，你也吃一個吧！」
囚夫擦了擦髒兮兮的手：「謝謝。」
大胖後揚急忙跑了過來，拉住後桃：「小妹，不要給他吃，等他學了劍，我要揍他呢！」
囚夫呵呵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了，阿母說我不能吃冰塊，吃了就會頭疼，你給我我還不吃呢。」
大胖後揚轉了轉眼珠，掐腰道：「你必須要吃冰塊！不吃我現在就揍你！」
「不吃！」
「我揍你了！」
「我不吃，不要給我！」
「哼哼，小囚犯，今天你不吃也得吃了。」
咕嚕咕嚕。
一股清涼塞入嘴中，酷暑天能吃到這玩意兒，簡直沁人心脾。
「哎呀，我的頭，好疼。」
「我的頭啊！好疼啊好疼！」
囚夫拉著黃牛，邊走邊大喊道：「我要回家了，我的頭要裂開了，嗚嗚嗚！」
「哈哈哈！」
大胖紙後揚笑的前仰後合，「他好慘哦。」
另外兩個胖紙掐腰道：「還是大哥威風，小囚犯絕對不是大哥的對手！下次還給他吃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