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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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龍宮藏於極北之地的萬年冰層下，沒有七彩珊瑚，沒有碧柔水草，只有一片酷冷的冰晶穹頂，為四海中最寒冷和最孤寂的地方。
這裡的海水冷得能凍裂鋼鐵，倒是北海龍族就偏偏喜歡這種冷。
他們的龍鱗異常的厚，龍元中天然帶著冰寒之力，是四海中最耐寒的種族。
當代北海龍王是一條白龍，名為玄冥，性情如萬載玄冰，從不與其他龍族往來，與蒼羽更是有過節。
他的戰鬥力遠在敖破軍和燭幽之下，但他的富有程度卻遠勝其他三海。
北海盛產萬年寒鐵、玄冰玉、深海珍珠，幾乎壟斷了整個洪荒大陸的高端礦產和珠寶市場。
若說其他三海的龍宮玉砌金鑲，那隻要到了北海龍宮，一切都為之遜色。
蒼羽來到龍宮門前，簡單說明來意，龍衛便入內通報，恰好這時玄冥正在清點這個月的帳。
十幾個帳房先生趴在長桌上噼里啪啦地打算盤，算盤珠子打得比戰場上的刀劍還要響。
玄冥聽到來者是蒼羽，不由得露出一聲冷笑，看來幾十年前的事，也是時候翻出來算一算了。
得到准許，蒼羽便邁步入內，放眼望去，盤龍柱上鑲滿了翡翠寶石，地磚盡由極品寒玉鋪就而成，而龍王寶座則用一整塊萬年玄冰玉雕琢而成。
座上坐著一位男子，一身霜白衣袍，長發如銀瀑垂落，面容冷峻，目如天刀，似乎天生就帶著王者威嚴，極具壓迫感。
「哦！原來是蒼師弟來了。」
「來，坐坐坐，嘗嘗我的北海特產冰魄茶，一碗值千金呢！」
玄冥沒有抬頭，而是繼續翻看帳本。
蒼羽沒有喝茶，也沒有坐。
他已摸清了這些前輩們的脾性。
南海吃軟不吃硬，西海重情重義，而北海只談生意。
或許這還不止，畢竟數十年前那一場決鬥，玄冥可是一直都記恨在心。
「玄冥師兄，此番北荒魔淵異動，魔氣已侵周邊海域，我手持四海令，為的是調遣四海龍族，共赴北荒。」
「南海和西海已經出兵，現在就差北海了。」
蒼羽開門見山。
玄冥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那枚四海令，又再看了看蒼羽，禁不住笑出聲來。
「師弟啊，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什麼叫只差北海？」
「南海和西海出兵，那是他們的事，我北海自有考量。」
玄冥並不以為然。
「什麼考量？」
蒼羽故作不知，可實際早已猜透這傢伙的心思。
「北荒魔淵離北海有多遠，你知道嗎？」
「從北海龍宮到北荒魔淵，直線距離六千里，中間隔著三個海域、兩片凍土、一條山脈。」
「魔氣就算再擴散，等擴散到北海，至少也要三五年。」
「有三五年時間，足夠讓我把家底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玄冥放下帳本，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師兄倒是會精打細算啊！」
蒼羽忍不住輕嘆一聲。
「精打細算倒說不上，可你跟我說說，我為什麼要出兵？」
「出兵的軍費誰來出？戰死的撫恤誰來給？」
「若是打贏了，我北海能分到什麼好處？」
玄冥靠回寶座上，笑眯眯地看著蒼羽。
「師兄說得對，北海確實沒有任何出兵的理由。」
蒼羽附和一聲，卻面不改色，眼神篤定，絲毫沒有被對方的話所影響到。
「師弟啊，北荒魔淵的事你就別摻和了，那個馬蜂窩可捅不得啊！」
玄冥假裝好意勸道。
「師兄此言差矣，若你不捅了那個馬蜂窩，你就會被馬蜂蟄得滿目瘡痍。」
蒼羽反駁道。
「哈哈！師弟真會開玩笑。」
玄冥假裝一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隨后蒼羽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在玄冥面前鋪展開來。
地圖上標註著北荒魔淵的位置，魔氣擴散的範圍，以及各海域受威脅的程度。
「師兄說魔氣擴散到北海要三五年，這是按照目前的速度來計算。」
「但如果北荒徹底淪陷，魔淵封印完全破碎，魔氣的擴散速度就會暴增十倍不止。」
「到那時，不需要一年，北海就會變成第二個北荒。」
蒼羽點出其中弊端，頓讓玄冥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師兄說可以把家底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那我敢問師兄，洪荒大陸上，哪裡是絕對安全的？」
「南邊？東邊？還是西邊？」
「魔潮一旦失控，整個大陸都會淪陷。」
「師兄搬到哪裡去呢？搬到月亮上嗎？」
蒼羽刻意嘲諷，登時讓玄冥的笑容徹底沒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師兄說打贏了北海能分到什麼好處，那我且問你，如果輸了，北海還剩什麼？」
蒼羽豎起三根手指，然後收起地圖，冷冷逼視著玄冥。
「師兄是四海中最會算帳的人，那請你算一筆最簡單的帳。」
「出兵的代價，和亡族的代價，哪個更大？」
大殿裡的算盤聲停了，十幾個帳房先生齊刷刷地看向玄冥。
因為蒼羽說的都對，若是北荒淪陷，北海可真是什麼也沒有了。
玄冥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小子，你倒比你爹會算帳！」
「看來師兄還是為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啊！」
蒼羽深知這傢伙想要說什麼。
「哼！我父王的死，我怎麼能不悲痛。」
「你告訴我，你拿什麼來換我父王的命？」
玄冥不再偽裝，終於完形畢露。
「若非你父親當年殘暴不仁，又豈會惹來殺身之禍？」
蒼羽反詰道。
「你閉嘴！我不允許你污衊我父王！」
玄冥惡狠狠道。
「怎麼？有膽做就沒膽認？」
「我父親最講情義，若非你們冒犯了他，他肯定不會主動來找你們麻煩。」
「孰對孰錯，孰是孰非，我就倒不信你看不出來。」
蒼羽也是就事論事。
這氣得玄冥咬牙切齒，明明他才是大有理由那個，怎麼現在反倒過來了。
「還有一事，也是跟你們北海有關。」
蒼羽打鐵趁熱。
「什麼事？」
玄冥陰沉著一張臉。
北海龍宮藏於極北之地的萬年冰層下，沒有七彩珊瑚，沒有碧柔水草，只有一片酷冷的冰晶穹頂，為四海中最寒冷和最孤寂的地方。
這裡的海水冷得能凍裂鋼鐵，倒是北海龍族就偏偏喜歡這種冷。
他們的龍鱗異常的厚，龍元中天然帶著冰寒之力，是四海中最耐寒的種族。
當代北海龍王是一條白龍，名為玄冥，性情如萬載玄冰，從不與其他龍族往來，與蒼羽更是有過節。
他的戰鬥力遠在敖破軍和燭幽之下，但他的富有程度卻遠勝其他三海。
北海盛產萬年寒鐵、玄冰玉、深海珍珠，幾乎壟斷了整個洪荒大陸的高端礦產和珠寶市場。
若說其他三海的龍宮玉砌金鑲，那隻要到了北海龍宮，一切都為之遜色。
蒼羽來到龍宮門前，簡單說明來意，龍衛便入內通報，恰好這時玄冥正在清點這個月的帳。
十幾個帳房先生趴在長桌上噼里啪啦地打算盤，算盤珠子打得比戰場上的刀劍還要響。
玄冥聽到來者是蒼羽，不由得露出一聲冷笑，看來幾十年前的事，也是時候翻出來算一算了。
得到准許，蒼羽便邁步入內，放眼望去，盤龍柱上鑲滿了翡翠寶石，地磚盡由極品寒玉鋪就而成，而龍王寶座則用一整塊萬年玄冰玉雕琢而成。
座上坐著一位男子，一身霜白衣袍，長發如銀瀑垂落，面容冷峻，目如天刀，似乎天生就帶著王者威嚴，極具壓迫感。
「哦！原來是蒼師弟來了。」
「來，坐坐坐，嘗嘗我的北海特產冰魄茶，一碗值千金呢！」
玄冥沒有抬頭，而是繼續翻看帳本。
蒼羽沒有喝茶，也沒有坐。
他已摸清了這些前輩們的脾性。
南海吃軟不吃硬，西海重情重義，而北海只談生意。
或許這還不止，畢竟數十年前那一場決鬥，玄冥可是一直都記恨在心。
「玄冥師兄，此番北荒魔淵異動，魔氣已侵周邊海域，我手持四海令，為的是調遣四海龍族，共赴北荒。」
「南海和西海已經出兵，現在就差北海了。」
蒼羽開門見山。
玄冥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那枚四海令，又再看了看蒼羽，禁不住笑出聲來。
「師弟啊，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什麼叫只差北海？」
「南海和西海出兵，那是他們的事，我北海自有考量。」
玄冥並不以為然。
「什麼考量？」
蒼羽故作不知，可實際早已猜透這傢伙的心思。
「北荒魔淵離北海有多遠，你知道嗎？」
「從北海龍宮到北荒魔淵，直線距離六千里，中間隔著三個海域、兩片凍土、一條山脈。」
「魔氣就算再擴散，等擴散到北海，至少也要三五年。」
「有三五年時間，足夠讓我把家底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玄冥放下帳本，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師兄倒是會精打細算啊！」
蒼羽忍不住輕嘆一聲。
「精打細算倒說不上，可你跟我說說，我為什麼要出兵？」
「出兵的軍費誰來出？戰死的撫恤誰來給？」
「若是打贏了，我北海能分到什麼好處？」
玄冥靠回寶座上，笑眯眯地看著蒼羽。
「師兄說得對，北海確實沒有任何出兵的理由。」
蒼羽附和一聲，卻面不改色，眼神篤定，絲毫沒有被對方的話所影響到。
「師弟啊，北荒魔淵的事你就別摻和了，那個馬蜂窩可捅不得啊！」
玄冥假裝好意勸道。
「師兄此言差矣，若你不捅了那個馬蜂窩，你就會被馬蜂蟄得滿目瘡痍。」
蒼羽反駁道。
「哈哈！師弟真會開玩笑。」
玄冥假裝一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隨后蒼羽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在玄冥面前鋪展開來。
地圖上標註著北荒魔淵的位置，魔氣擴散的範圍，以及各海域受威脅的程度。
「師兄說魔氣擴散到北海要三五年，這是按照目前的速度來計算。」
「但如果北荒徹底淪陷，魔淵封印完全破碎，魔氣的擴散速度就會暴增十倍不止。」
「到那時，不需要一年，北海就會變成第二個北荒。」
蒼羽點出其中弊端，頓讓玄冥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師兄說可以把家底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那我敢問師兄，洪荒大陸上，哪裡是絕對安全的？」
「南邊？東邊？還是西邊？」
「魔潮一旦失控，整個大陸都會淪陷。」
「師兄搬到哪裡去呢？搬到月亮上嗎？」
蒼羽刻意嘲諷，登時讓玄冥的笑容徹底沒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師兄說打贏了北海能分到什麼好處，那我且問你，如果輸了，北海還剩什麼？」
蒼羽豎起三根手指，然後收起地圖，冷冷逼視著玄冥。
「師兄是四海中最會算帳的人，那請你算一筆最簡單的帳。」
「出兵的代價，和亡族的代價，哪個更大？」
大殿裡的算盤聲停了，十幾個帳房先生齊刷刷地看向玄冥。
因為蒼羽說的都對，若是北荒淪陷，北海可真是什麼也沒有了。
玄冥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小子，你倒比你爹會算帳！」
「看來師兄還是為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啊！」
蒼羽深知這傢伙想要說什麼。
「哼！我父王的死，我怎麼能不悲痛。」
「你告訴我，你拿什麼來換我父王的命？」
玄冥不再偽裝，終於完形畢露。
「若非你父親當年殘暴不仁，又豈會惹來殺身之禍？」
蒼羽反詰道。
「你閉嘴！我不允許你污衊我父王！」
玄冥惡狠狠道。
「怎麼？有膽做就沒膽認？」
「我父親最講情義，若非你們冒犯了他，他肯定不會主動來找你們麻煩。」
「孰對孰錯，孰是孰非，我就倒不信你看不出來。」
蒼羽也是就事論事。
這氣得玄冥咬牙切齒，明明他才是大有理由那個，怎麼現在反倒過來了。
「還有一事，也是跟你們北海有關。」
蒼羽打鐵趁熱。
「什麼事？」
玄冥陰沉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