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智勇雙全
南海龍宮建在萬丈海底的火山口上，岩漿終年沸騰，與冰冷的海水交匯，形成一片奇異的冰火兩重天。
當代南海龍王是敖破軍，人如其名，性如烈火，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噴龍炎。
可他的龍宮在四海里最不講究規矩。
夜叉和蝦兵可以跟龍王同桌吃飯，蚌女可以在議事大殿裡跳舞。
甚至有一次，一條喝醉酒的海蛇將軍在龍王寶座上睡了一整天，敖破軍不但沒生氣，還讓人給他蓋被子。
但這種隨和只對自家人，若是對外人，敖破軍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當蒼羽到達南海龍宮時，敖破軍正在吃晚飯。
巨大的珊瑚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敖破軍獨自坐在主位上，左手一隻烤乳豬，右手一壇萬年醉，吃得不亦樂乎。
「哦！賢侄來了。」
「坐坐坐，咱們一起吃！」
敖破軍盛情招呼，誤把蒼羽當成是來串門的親戚。
蒼羽沒有坐，也沒有吃，依舊站在大殿中央，將四海令高高舉起，聲音清晰而堅定。
「南海龍王敖破軍聽令！」
「北荒魔淵異動，魔氣已擴散至周邊海域，我身為東海龍君，現在命南海即刻出兵，共赴北荒，鎮魔除患！」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敖破軍放下手中的烤乳豬，眯起眼睛打量著那枚四海令。
那枚令牌通體玄金，其上九龍盤踞，吞吐著混沌之氣。
此令一出，四海之水萬流歸宗，莫敢不從；四海龍族萬鱗震顫，如見始祖。
一旦真身顯露，浩瀚威壓將傾瀉而下，即便是大羅金仙，在這枚令牌面前也會心神失守，仿佛直面太古龍神睜開雙眼！
「賢侄，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敖破軍也被如此陣仗嚇得慌了一陣，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下來。
「我是特意來找叔父您，趕緊帶兵前往北荒，鎮壓魔淵！」
蒼羽又重複了一遍。
「鎮壓魔淵？」
敖破軍擦了擦手上的油，顯得滿不在乎。
「是！」
蒼羽語氣堅定。
「那你可知，四海令是做什麼用的？」
敖破軍站了起來，由於他身材魁梧，顯得霸氣十足。
「四海令是四海共主的信物，持令者可以號令四海龍族。」
蒼羽當然知道這道令牌的作用。
「但自古以來，持令者必須是四海公認的共主。」
「你一個百歲的小娃娃，拿著這道令牌來命令我，你覺得合適嗎？」
敖破軍顯得有些不高興。
再怎麼說自己都是個老前輩，又如何能被一個小娃娃命令。
「叔父說得對，我年紀小，修為低，沒有資格號令南海。」
蒼羽沒有退縮，而是抬頭直視對方。
「那你來幹什麼？」
敖破軍冷冷問道。
「我來請求叔父出兵。」
「北荒魔淵異動，魔氣已侵鄰近海域，若不及時鎮壓，四海皆危。」
「單靠東海之力，恐怕無法成事，所以我希望叔父您出兵相助。」
蒼羽說此話時顯得不卑不亢。
「求我？你剛才還拿四海令命令我，現在又來求我，變得倒是夠快的啊！」
敖破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四海令是龍族的威嚴，沒有此令牌，不能調兵遣將。」
「求是侄兒的誠意，叔父可以不聽，但我希望叔父能聽一聽北荒的聲音。」
蒼羽收起四海令，然後打開一個錦囊，從中取出一塊留音石，輕輕一捏。
留音石碎裂瞬間，無數聲音從碎片中湧出，在整個南海龍宮迴響。
有虎族戰士臨死前的怒吼，有狐族婦孺絕望的哭泣，有羽族箭矢破空的尖嘯，有魔物撕咬血肉的咀嚼聲，還有各族族人的哀嚎......
那是北荒最後一座城池淪陷時，有人用留音石錄下的。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敖破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些正在跳舞的蚌女也停下了腳步，正在喝酒的夜叉亦放下了酒罈。
所有人聽著那些聲音，當即聯想到一方世界正在眼前崩塌。
直到留音石的能量耗盡，聲音才漸漸消散。
大殿重新恢復安靜，卻是一種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這些聲音......是什麼時候的？」
敖破軍沉默了很久，才忍不住開口。
「大概在數月前，北荒最後一座城池淪陷，三十萬軍民，無一倖存。」
蒼羽照實回答。
敖破軍猛地一拍桌面，珊瑚餐桌碎成幾塊，烤乳豬和萬年醉灑了一地。
「南海龍兵，全軍集結！」
「三日之內，我要五萬水族戰士整裝待發！」
敖破軍聲如雷霆，直接在龍宮中炸響。
「陛下！五萬水族戰士，已是南海大半的家底啊！」
敖破軍聲如雷霆，直接在龍宮中炸響。
「陛下！五萬水族戰士，已是南海大半的家底啊！」
龜丞相急忙上前勸道。
「那就大半！」
敖破軍一腳踢開碎桌子，大步走向兵器架，抓起那把跟隨了他八千年的火龍戟。
「大......大半？」
龜丞相聲音顫抖，滿臉驚恐。
這是南海有史以來征戰出最多的兵。
「你沒聽到那些聲音嗎？」
「各族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痛苦哀嚎，你心裡就不疼嗎？」
敖破軍厲聲問道。
龜丞相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能紅著眼眶去傳令。
這時敖破軍走到蒼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矮他兩個頭的青年，然後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賢侄，你比夜滄溟年輕的時候有種。」
「夜滄溟當年號令四海，靠的是拳頭。」
「你今天打動我，靠的是良心。」
「這兩樣東西，你都有。」
敖破軍咧嘴笑了，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其實還是叔父你心繫天下蒼生，憂懷龍族氣運，否則以我的能力，恐怕還不能請動你出兵。」
蒼羽倒也實話實說。
「當年夜滄溟以身為印，鎮壓群魔，我那時就在想，東海會不會從此後繼無人呢？」
「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敖破軍又拍了拍蒼羽的肩膀。
「東海確實不復從前了，可我一定不會讓龍族繼續沉淪！」
蒼羽握了握拳，眼神無比堅定。
「好氣魄！南海五萬水族，定會隨你出征。」
「這一戰，我敖破軍把命押上了！」
隨後敖破軍舉起火龍戟，戟尖直指北方。
當代南海龍王是敖破軍，人如其名，性如烈火，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噴龍炎。
可他的龍宮在四海里最不講究規矩。
夜叉和蝦兵可以跟龍王同桌吃飯，蚌女可以在議事大殿裡跳舞。
甚至有一次，一條喝醉酒的海蛇將軍在龍王寶座上睡了一整天，敖破軍不但沒生氣，還讓人給他蓋被子。
但這種隨和只對自家人，若是對外人，敖破軍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當蒼羽到達南海龍宮時，敖破軍正在吃晚飯。
巨大的珊瑚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敖破軍獨自坐在主位上，左手一隻烤乳豬，右手一壇萬年醉，吃得不亦樂乎。
「哦！賢侄來了。」
「坐坐坐，咱們一起吃！」
敖破軍盛情招呼，誤把蒼羽當成是來串門的親戚。
蒼羽沒有坐，也沒有吃，依舊站在大殿中央，將四海令高高舉起，聲音清晰而堅定。
「南海龍王敖破軍聽令！」
「北荒魔淵異動，魔氣已擴散至周邊海域，我身為東海龍君，現在命南海即刻出兵，共赴北荒，鎮魔除患！」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敖破軍放下手中的烤乳豬，眯起眼睛打量著那枚四海令。
那枚令牌通體玄金，其上九龍盤踞，吞吐著混沌之氣。
此令一出，四海之水萬流歸宗，莫敢不從；四海龍族萬鱗震顫，如見始祖。
一旦真身顯露，浩瀚威壓將傾瀉而下，即便是大羅金仙，在這枚令牌面前也會心神失守，仿佛直面太古龍神睜開雙眼！
「賢侄，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敖破軍也被如此陣仗嚇得慌了一陣，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下來。
「我是特意來找叔父您，趕緊帶兵前往北荒，鎮壓魔淵！」
蒼羽又重複了一遍。
「鎮壓魔淵？」
敖破軍擦了擦手上的油，顯得滿不在乎。
「是！」
蒼羽語氣堅定。
「那你可知，四海令是做什麼用的？」
敖破軍站了起來，由於他身材魁梧，顯得霸氣十足。
「四海令是四海共主的信物，持令者可以號令四海龍族。」
蒼羽當然知道這道令牌的作用。
「但自古以來，持令者必須是四海公認的共主。」
「你一個百歲的小娃娃，拿著這道令牌來命令我，你覺得合適嗎？」
敖破軍顯得有些不高興。
再怎麼說自己都是個老前輩，又如何能被一個小娃娃命令。
「叔父說得對，我年紀小，修為低，沒有資格號令南海。」
蒼羽沒有退縮，而是抬頭直視對方。
「那你來幹什麼？」
敖破軍冷冷問道。
「我來請求叔父出兵。」
「北荒魔淵異動，魔氣已侵鄰近海域，若不及時鎮壓，四海皆危。」
「單靠東海之力，恐怕無法成事，所以我希望叔父您出兵相助。」
蒼羽說此話時顯得不卑不亢。
「求我？你剛才還拿四海令命令我，現在又來求我，變得倒是夠快的啊！」
敖破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四海令是龍族的威嚴，沒有此令牌，不能調兵遣將。」
「求是侄兒的誠意，叔父可以不聽，但我希望叔父能聽一聽北荒的聲音。」
蒼羽收起四海令，然後打開一個錦囊，從中取出一塊留音石，輕輕一捏。
留音石碎裂瞬間，無數聲音從碎片中湧出，在整個南海龍宮迴響。
有虎族戰士臨死前的怒吼，有狐族婦孺絕望的哭泣，有羽族箭矢破空的尖嘯，有魔物撕咬血肉的咀嚼聲，還有各族族人的哀嚎......
那是北荒最後一座城池淪陷時，有人用留音石錄下的。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敖破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些正在跳舞的蚌女也停下了腳步，正在喝酒的夜叉亦放下了酒罈。
所有人聽著那些聲音，當即聯想到一方世界正在眼前崩塌。
直到留音石的能量耗盡，聲音才漸漸消散。
大殿重新恢復安靜，卻是一種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這些聲音......是什麼時候的？」
敖破軍沉默了很久，才忍不住開口。
「大概在數月前，北荒最後一座城池淪陷，三十萬軍民，無一倖存。」
蒼羽照實回答。
敖破軍猛地一拍桌面，珊瑚餐桌碎成幾塊，烤乳豬和萬年醉灑了一地。
「南海龍兵，全軍集結！」
「三日之內，我要五萬水族戰士整裝待發！」
敖破軍聲如雷霆，直接在龍宮中炸響。
「陛下！五萬水族戰士，已是南海大半的家底啊！」
敖破軍聲如雷霆，直接在龍宮中炸響。
「陛下！五萬水族戰士，已是南海大半的家底啊！」
龜丞相急忙上前勸道。
「那就大半！」
敖破軍一腳踢開碎桌子，大步走向兵器架，抓起那把跟隨了他八千年的火龍戟。
「大......大半？」
龜丞相聲音顫抖，滿臉驚恐。
這是南海有史以來征戰出最多的兵。
「你沒聽到那些聲音嗎？」
「各族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痛苦哀嚎，你心裡就不疼嗎？」
敖破軍厲聲問道。
龜丞相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能紅著眼眶去傳令。
這時敖破軍走到蒼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矮他兩個頭的青年，然後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賢侄，你比夜滄溟年輕的時候有種。」
「夜滄溟當年號令四海，靠的是拳頭。」
「你今天打動我，靠的是良心。」
「這兩樣東西，你都有。」
敖破軍咧嘴笑了，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其實還是叔父你心繫天下蒼生，憂懷龍族氣運，否則以我的能力，恐怕還不能請動你出兵。」
蒼羽倒也實話實說。
「當年夜滄溟以身為印，鎮壓群魔，我那時就在想，東海會不會從此後繼無人呢？」
「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敖破軍又拍了拍蒼羽的肩膀。
「東海確實不復從前了，可我一定不會讓龍族繼續沉淪！」
蒼羽握了握拳，眼神無比堅定。
「好氣魄！南海五萬水族，定會隨你出征。」
「這一戰，我敖破軍把命押上了！」
隨後敖破軍舉起火龍戟，戟尖直指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