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共鳴九響
「但我龍族子弟，從不因能力不足而退卻。」
「先王夜滄溟，數百年前於此柱前，令龍柱九響，天命所歸。」
「數十年前，於北荒魔淵，以龍軀為印，龍魂為鎖，鎮壓萬魔。」
「他告訴我，龍族的力量，從來不是源自修為高低，而是來自願不願為守護而戰，願不願為族群而死！」
蒼羽抬起頭，目光灼灼，聲音漸漸拔高。
此話一出，東海群情激憤，仿佛看見了主心骨。
蒼羽站起身，再次走向龍柱。
當手心貼上冰冷石面時，龍柱驟然亮了。
起初只是一點微光，形同黑夜中的螢火。
接著越來越盛，從柱底向柱頂蔓延，如龍抬頭，一寸一寸地亮上去。
「嗡！」
第一聲共鳴響起，低沉悠遠，似是遠古嘆息。
這下子台下終於徹底安靜。
「嗡！」
第二聲共鳴，海面開始微微震盪。
「嗡！」
第三聲共鳴，烏雲被一股無形力量撕開一道大口子，陽光傾瀉而下。
洪太初霍然站起，滿臉不可置信。
「嗡！」
接著第四聲、第五聲、第六聲，龍柱上的光芒越發熾盛，那根冰冷僵硬的石柱此刻如同一柄燃燒的利劍，直指蒼穹！
第七聲響起時，東海巨浪滔天，三十六部龍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第八聲響起後，風雲變幻，天地失色！
洪荒萬族的使者們紛紛起身，面色驚駭。
李詠雪的鳳羽不自覺展開，墨衍手中的茶盞碎成齏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第九聲。
只是這一刻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而蒼羽仿佛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空間，眼前是無盡虛空，卻見一條巨龍橫貫天際。
那巨龍通體漆黑，如山如岳，仿佛整個洪荒都無法承載它的軀體。
「幼崽，你可知，第九聲意味著什麼？」
巨龍緩緩開口，聲音古老沉重。
「請先祖示下！」
蒼羽只覺喉嚨發乾。
「意味著你將成為龍族的刀，出鞘必見血，動則天下驚。」
「你未來的路，會比任何一代龍君都要難走。」
巨龍徐徐道來。
「我知道。」
蒼羽目光堅定。
「你不怕？」
巨龍隨意一問。
蒼羽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怕！但我更怕龍族會在我手中衰落。」
巨龍陷入沉思，隨後發出一聲長嘯，如萬龍齊鳴，震得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蒼擎果然養了個好兒子。」
第九聲落下，龍柱頂端金芒熾盛，一道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照亮了整個東海。
龍柱共鳴九響，實乃天命所歸。
天地之間，萬龍齊鳴。
而那些帶著輕視和質疑，同時等著看笑話的人，在這一刻都低下了頭。
蒼羽站在高台上，面色蒼白，身形微微搖晃。
此舉致使龍魂過度消耗，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可他還是咬著牙，沒有倒下。
蒼羽再次轉過身，面對台下數千道目光。
這些目光裡頭，只剩滿滿的敬畏。
登基大典之後，整個東海足足沸騰了三天三夜。
三十六部首領輪流覲見新君，獻上賀禮與效忠之誓。
蒼羽坐在龍君之位上逐一接見，應對得體，看不出絲毫疲態。
但只有近侍得知，他回到寢殿後，吐了三大口血。
憑藉神魂之力讓龍柱共鳴九響，對一條百歲幼龍來說，負擔太大了。
「君上，您需要休息了。」
近侍心疼得直打哆嗦。
蒼羽擦去嘴角上的血，同時搖了搖頭。
「北荒來人了？」
「是......是魔淵使者，他在大殿外等候三日了。」
那名龍衛說得有些結巴。
「讓他進來。」
蒼羽決定見上一見。
不多時迎面走進一個神秘男子，戴著面具，黑袍罩身，縈繞著淡淡魔氣。
蒼羽仔細觀瞧，發現男子面容隱在兜帽下，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偶爾抬眼時，瞳孔深處似有深淵般的漩渦緩緩轉動，詭異非常。
男子走進殿內，沒有行禮，只是微微點頭。
「北荒魔淵，恭賀龍族新君登基。」
魔使微微張口，身上卻有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好似從遠古冰層中甦醒，又好似是醞釀了千萬年的存在。
言行舉止間，還透著一種從容，仿佛人間紛爭在他眼中，不過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在喧鬧。
「你們魔淵什麼時候也學會送禮了？」
蒼羽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龍璽。
「禮尚往來，洪荒共道。」
使者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簡，隨後雙手奉上。
「這是我主送給君上的賀禮。」
蒼羽沒有接，而是示意近侍小心接過，然後放在桌案前。
「你主是誰？」
蒼羽隨口一問。
「君上心中有數。」
使者微微一笑。
蒼羽拿起玉簡，用龍魂之力微探，不由得面色驟變。
玉簡中只有一句話。
「三年之內，必取龍淵！」
蒼羽將玉簡丟回桌上，神情依舊如常。
「回去告訴你主，東海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
使者張嘴一笑，隨後欠身離去。
蒼羽盯著那枚玉簡，手指微微收緊。
看來這場浩劫比他預想中的來得要快。
「傳大長老雲天衍，二長老洪太初。」
兩位長老很快到來。
「魔淵封印，最多只能撐一年。」
蒼羽看著那枚玉簡，面色凝重。
「一年？之前不是說三年嗎？」
雲天衍不禁皺眉。
「封印的消耗速度在加快。」
「先王當年以龍魂為印，封死魔淵，但那印需要龍族氣運加持。」
「最近幾年東海群龍無首，氣運散逸，封印自然鬆動得更快。」
洪太初嘆了口氣。
「二長老，龍族目前能調動的戰力有多少？」
蒼羽看向洪太初。
「若傾全族之力，可戰之兵約二十萬。」
「但其中能對抗魔淵高階魔物的，不足三萬。」
洪太初想了一下，方才言道。
「三萬？夠嗎？」
蒼羽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不夠，當年先王率五萬精銳，尚且......」
洪太初搖搖頭，再也沒有說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需要親自去一趟北荒，探查封印的真實情況。」
過了良久，蒼羽才不禁開口。
「我去！」
洪太初毫不猶豫。
蒼羽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二長老，你之前不是不想讓我當上龍君嗎？」
「先王夜滄溟，數百年前於此柱前，令龍柱九響，天命所歸。」
「數十年前，於北荒魔淵，以龍軀為印，龍魂為鎖，鎮壓萬魔。」
「他告訴我，龍族的力量，從來不是源自修為高低，而是來自願不願為守護而戰，願不願為族群而死！」
蒼羽抬起頭，目光灼灼，聲音漸漸拔高。
此話一出，東海群情激憤，仿佛看見了主心骨。
蒼羽站起身，再次走向龍柱。
當手心貼上冰冷石面時，龍柱驟然亮了。
起初只是一點微光，形同黑夜中的螢火。
接著越來越盛，從柱底向柱頂蔓延，如龍抬頭，一寸一寸地亮上去。
「嗡！」
第一聲共鳴響起，低沉悠遠，似是遠古嘆息。
這下子台下終於徹底安靜。
「嗡！」
第二聲共鳴，海面開始微微震盪。
「嗡！」
第三聲共鳴，烏雲被一股無形力量撕開一道大口子，陽光傾瀉而下。
洪太初霍然站起，滿臉不可置信。
「嗡！」
接著第四聲、第五聲、第六聲，龍柱上的光芒越發熾盛，那根冰冷僵硬的石柱此刻如同一柄燃燒的利劍，直指蒼穹！
第七聲響起時，東海巨浪滔天，三十六部龍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第八聲響起後，風雲變幻，天地失色！
洪荒萬族的使者們紛紛起身，面色驚駭。
李詠雪的鳳羽不自覺展開，墨衍手中的茶盞碎成齏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第九聲。
只是這一刻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而蒼羽仿佛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空間，眼前是無盡虛空，卻見一條巨龍橫貫天際。
那巨龍通體漆黑，如山如岳，仿佛整個洪荒都無法承載它的軀體。
「幼崽，你可知，第九聲意味著什麼？」
巨龍緩緩開口，聲音古老沉重。
「請先祖示下！」
蒼羽只覺喉嚨發乾。
「意味著你將成為龍族的刀，出鞘必見血，動則天下驚。」
「你未來的路，會比任何一代龍君都要難走。」
巨龍徐徐道來。
「我知道。」
蒼羽目光堅定。
「你不怕？」
巨龍隨意一問。
蒼羽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怕！但我更怕龍族會在我手中衰落。」
巨龍陷入沉思，隨後發出一聲長嘯，如萬龍齊鳴，震得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蒼擎果然養了個好兒子。」
第九聲落下，龍柱頂端金芒熾盛，一道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照亮了整個東海。
龍柱共鳴九響，實乃天命所歸。
天地之間，萬龍齊鳴。
而那些帶著輕視和質疑，同時等著看笑話的人，在這一刻都低下了頭。
蒼羽站在高台上，面色蒼白，身形微微搖晃。
此舉致使龍魂過度消耗，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可他還是咬著牙，沒有倒下。
蒼羽再次轉過身，面對台下數千道目光。
這些目光裡頭，只剩滿滿的敬畏。
登基大典之後，整個東海足足沸騰了三天三夜。
三十六部首領輪流覲見新君，獻上賀禮與效忠之誓。
蒼羽坐在龍君之位上逐一接見，應對得體，看不出絲毫疲態。
但只有近侍得知，他回到寢殿後，吐了三大口血。
憑藉神魂之力讓龍柱共鳴九響，對一條百歲幼龍來說，負擔太大了。
「君上，您需要休息了。」
近侍心疼得直打哆嗦。
蒼羽擦去嘴角上的血，同時搖了搖頭。
「北荒來人了？」
「是......是魔淵使者，他在大殿外等候三日了。」
那名龍衛說得有些結巴。
「讓他進來。」
蒼羽決定見上一見。
不多時迎面走進一個神秘男子，戴著面具，黑袍罩身，縈繞著淡淡魔氣。
蒼羽仔細觀瞧，發現男子面容隱在兜帽下，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偶爾抬眼時，瞳孔深處似有深淵般的漩渦緩緩轉動，詭異非常。
男子走進殿內，沒有行禮，只是微微點頭。
「北荒魔淵，恭賀龍族新君登基。」
魔使微微張口，身上卻有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好似從遠古冰層中甦醒，又好似是醞釀了千萬年的存在。
言行舉止間，還透著一種從容，仿佛人間紛爭在他眼中，不過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在喧鬧。
「你們魔淵什麼時候也學會送禮了？」
蒼羽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龍璽。
「禮尚往來，洪荒共道。」
使者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簡，隨後雙手奉上。
「這是我主送給君上的賀禮。」
蒼羽沒有接，而是示意近侍小心接過，然後放在桌案前。
「你主是誰？」
蒼羽隨口一問。
「君上心中有數。」
使者微微一笑。
蒼羽拿起玉簡，用龍魂之力微探，不由得面色驟變。
玉簡中只有一句話。
「三年之內，必取龍淵！」
蒼羽將玉簡丟回桌上，神情依舊如常。
「回去告訴你主，東海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
使者張嘴一笑，隨後欠身離去。
蒼羽盯著那枚玉簡，手指微微收緊。
看來這場浩劫比他預想中的來得要快。
「傳大長老雲天衍，二長老洪太初。」
兩位長老很快到來。
「魔淵封印，最多只能撐一年。」
蒼羽看著那枚玉簡，面色凝重。
「一年？之前不是說三年嗎？」
雲天衍不禁皺眉。
「封印的消耗速度在加快。」
「先王當年以龍魂為印，封死魔淵，但那印需要龍族氣運加持。」
「最近幾年東海群龍無首，氣運散逸，封印自然鬆動得更快。」
洪太初嘆了口氣。
「二長老，龍族目前能調動的戰力有多少？」
蒼羽看向洪太初。
「若傾全族之力，可戰之兵約二十萬。」
「但其中能對抗魔淵高階魔物的，不足三萬。」
洪太初想了一下，方才言道。
「三萬？夠嗎？」
蒼羽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不夠，當年先王率五萬精銳，尚且......」
洪太初搖搖頭，再也沒有說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需要親自去一趟北荒，探查封印的真實情況。」
過了良久，蒼羽才不禁開口。
「我去！」
洪太初毫不猶豫。
蒼羽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二長老，你之前不是不想讓我當上龍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