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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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登基大典的流程，蒼羽早已爛熟於心。
祭天、受璽、加冕，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還有鎮族之試，是古禮中最兇險的一環。
新君需以自身龍威，令龍柱生出感應，共鳴九響，方為天命所歸。
放眼歷代龍君，最不濟的也能令龍柱七響，至於先王夜滄溟，則能令龍柱九響。
蒼羽閉了閉眼，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老龍龜的話。
「少主，老奴背負河圖，掌御陰陽，壽逾天地，靜觀滄海。」
「在此守陵三千年，見過十三位龍君入葬，每一位都是戰死的。」
「龍君之位，從來皆不是榮耀，而是枷鎖，是戰死的宿命！」
老龜丞相首先把蒼羽帶到陵墓，拜祭歷代龍君，而那隻老龍龜則趴伏在地，宛如一塊頑石經歷了無數天地大劫依然屹立不倒，同時還瀰漫著一股讓萬物臣服的原始威壓。
「難怪，難怪二長老要極力阻攔。」
蒼羽終於想明白了，龍君之位看似至高無上，實則吉凶難料。
儘管前路曙光難見，可終究沒有嚇到蒼羽，反而還讓他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傳令下去，三日後登基大典，凡我龍族子弟，皆可前來觀禮。」
蒼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沉穩。
「少主，這恐怕不合規矩......」
身邊的侍衛一愣。
「我說可以，就可以。」
「讓他們都來看看，龍族新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
登基之日，東海萬龍齊鳴。
同時也是洪荒萬族第一次見到龍族新君的全貌。
東海中央，九座巨大石台浮於海面，呈九宮之勢排列。
接著大地發出劇烈震顫，一座高台從中宮拔地而起，四面各立一根盤龍金柱，柱頂燃著永不熄滅的龍焱。
高台之下，三十六部龍族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天還未亮，東海便已熱鬧非凡。
而各族使者也陸續到場。
鳳族酋長本想親自前來，可一想到妖族頻繁來犯，恐怕會趁機作亂，最終只能派李詠雪前來。
李詠雪曾為冥淵的未婚妻，也在東海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對這裡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即便面對龍族新君，同樣神情依舊，無喜無悲。
倒是今日卻換上一身赤金長裙，身後跟著十二名鳳衛，排場十足。
麒麟族派了大長老墨衍，卻是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
其餘各族也各懷心思，或看熱鬧，或探虛實，似乎將這登基大典當成了一齣好戲。
龍族內部，三十六部首領分列兩側。
他們或面色平靜，或眉頭緊鎖，或毫不掩飾地打量著主台上那個空缺的座位，目光中帶有審視，甚至帶著輕視。
蒼羽站在長老席首位，一身玄色禮服，面容沉穩，氣定神閒。
倒是身後那幾名龍族將領正在低聲交談。
「少主太過年幼，推舉他為龍君，實乃強人所難。」
「據說我族史上最年輕的龍君，也過了五百歲。」
「那今日的鎮族之試......」
「噓！大典開始了！」
卯時三刻，九聲龍角長鳴，響徹東海。
海面驟然分開，一道白浪自遠處席捲而來。
浪尖之上，一個身著玄黑長袍的青年負手而立。
登時海上掀起一陣勁風，許多人還沒看清，蒼羽已踏上了主台，俯瞰下方數千道目光。
那些目光裡頭，不乏有期待，有審視，也有輕蔑，還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蒼羽握了握拳頭，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諸位不辭千里，遠道而來，辛苦了！」
這道聲音極其清朗，同時藉助台上的龍焱之力傳遍四方。
「今日是我龍族立新君之日，也是我蒼羽，向洪荒宣告。」
「龍族，從未衰落！」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擾攘。
李詠雪挑了挑眉，然後低聲對身旁的鳳衛說了句。
「倒是有幾分膽色。」
麒麟族大長老墨衍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蒼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旋即鬆開。
大典正式開始。
祭天、受璽、加冕，每一步都按古禮進行。
蒼羽姿態端正，言辭得體，表現得無可挑剔，仿佛天生就該站在那個位置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還沒開始。
「請新君行鎮族之試。」
司儀的聲音落下後，整個東海驟然安靜。
高台正中央，地面緩緩裂開，一根通體漆黑的石柱從地底緩緩升起。
石柱約三丈高，未經精雕細琢，沒有任何紋飾，質樸得像一塊普通石頭。
可僅是目光所及，自能感受到一股蠻橫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
它不測修為，不測神通，只測龍魂純度。
龍魂越強，與龍族氣運的契合度越高，龍柱的共鳴自會越響。
蒼羽抬步到龍柱前，然後深吸一口氣。
「請新君以龍魂感應龍柱。」
司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
蒼羽閉上眼，然後把手貼在龍柱冰冷的表面，龍魂之力如涓涓細流，從掌心緩緩注入。
起初龍柱沉默如常，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蒼羽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掃過台下數千道目光。
憤怒、不屑、同情、失望、擔憂......
總之應有盡有。
這時蒼羽突然想起了老龍龜的話。
「少主，每一位龍君，都是戰死的。」
先王夜滄溟為了鎮壓魔淵，為了守護龍族，將自己的龍魂碎成齏粉。
蒼羽明悟其意，然後鬆開了手。
只是台下卻一片譁然。
「他放棄了？」
「果然是幼崽，連試都不敢試。」
「龍族的臉面都被他丟盡了！」
聽得此言，登時激起群龍眾怒，也暫時壓住了這些辱罵聲。
洪太初當即站起身，正要開口，卻見蒼羽退後三步，然後跪在龍柱面前。
「龍族子孫，蒼羽。」
「自知年少德薄，才疏學淺，難以服眾，更不足以令先祖遺骨共鳴。」
蒼羽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可隨著此言一出，台下更亂了。
李詠雪眉黛微蹙，搞不清這是何故。
倒是墨衍的面容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對於登基大典的流程，蒼羽早已爛熟於心。
祭天、受璽、加冕，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還有鎮族之試，是古禮中最兇險的一環。
新君需以自身龍威，令龍柱生出感應，共鳴九響，方為天命所歸。
放眼歷代龍君，最不濟的也能令龍柱七響，至於先王夜滄溟，則能令龍柱九響。
蒼羽閉了閉眼，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老龍龜的話。
「少主，老奴背負河圖，掌御陰陽，壽逾天地，靜觀滄海。」
「在此守陵三千年，見過十三位龍君入葬，每一位都是戰死的。」
「龍君之位，從來皆不是榮耀，而是枷鎖，是戰死的宿命！」
老龜丞相首先把蒼羽帶到陵墓，拜祭歷代龍君，而那隻老龍龜則趴伏在地，宛如一塊頑石經歷了無數天地大劫依然屹立不倒，同時還瀰漫著一股讓萬物臣服的原始威壓。
「難怪，難怪二長老要極力阻攔。」
蒼羽終於想明白了，龍君之位看似至高無上，實則吉凶難料。
儘管前路曙光難見，可終究沒有嚇到蒼羽，反而還讓他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傳令下去，三日後登基大典，凡我龍族子弟，皆可前來觀禮。」
蒼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沉穩。
「少主，這恐怕不合規矩......」
身邊的侍衛一愣。
「我說可以，就可以。」
「讓他們都來看看，龍族新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
登基之日，東海萬龍齊鳴。
同時也是洪荒萬族第一次見到龍族新君的全貌。
東海中央，九座巨大石台浮於海面，呈九宮之勢排列。
接著大地發出劇烈震顫，一座高台從中宮拔地而起，四面各立一根盤龍金柱，柱頂燃著永不熄滅的龍焱。
高台之下，三十六部龍族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天還未亮，東海便已熱鬧非凡。
而各族使者也陸續到場。
鳳族酋長本想親自前來，可一想到妖族頻繁來犯，恐怕會趁機作亂，最終只能派李詠雪前來。
李詠雪曾為冥淵的未婚妻，也在東海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對這裡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即便面對龍族新君，同樣神情依舊，無喜無悲。
倒是今日卻換上一身赤金長裙，身後跟著十二名鳳衛，排場十足。
麒麟族派了大長老墨衍，卻是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
其餘各族也各懷心思，或看熱鬧，或探虛實，似乎將這登基大典當成了一齣好戲。
龍族內部，三十六部首領分列兩側。
他們或面色平靜，或眉頭緊鎖，或毫不掩飾地打量著主台上那個空缺的座位，目光中帶有審視，甚至帶著輕視。
蒼羽站在長老席首位，一身玄色禮服，面容沉穩，氣定神閒。
倒是身後那幾名龍族將領正在低聲交談。
「少主太過年幼，推舉他為龍君，實乃強人所難。」
「據說我族史上最年輕的龍君，也過了五百歲。」
「那今日的鎮族之試......」
「噓！大典開始了！」
卯時三刻，九聲龍角長鳴，響徹東海。
海面驟然分開，一道白浪自遠處席捲而來。
浪尖之上，一個身著玄黑長袍的青年負手而立。
登時海上掀起一陣勁風，許多人還沒看清，蒼羽已踏上了主台，俯瞰下方數千道目光。
那些目光裡頭，不乏有期待，有審視，也有輕蔑，還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蒼羽握了握拳頭，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諸位不辭千里，遠道而來，辛苦了！」
這道聲音極其清朗，同時藉助台上的龍焱之力傳遍四方。
「今日是我龍族立新君之日，也是我蒼羽，向洪荒宣告。」
「龍族，從未衰落！」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擾攘。
李詠雪挑了挑眉，然後低聲對身旁的鳳衛說了句。
「倒是有幾分膽色。」
麒麟族大長老墨衍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蒼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旋即鬆開。
大典正式開始。
祭天、受璽、加冕，每一步都按古禮進行。
蒼羽姿態端正，言辭得體，表現得無可挑剔，仿佛天生就該站在那個位置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還沒開始。
「請新君行鎮族之試。」
司儀的聲音落下後，整個東海驟然安靜。
高台正中央，地面緩緩裂開，一根通體漆黑的石柱從地底緩緩升起。
石柱約三丈高，未經精雕細琢，沒有任何紋飾，質樸得像一塊普通石頭。
可僅是目光所及，自能感受到一股蠻橫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
它不測修為，不測神通，只測龍魂純度。
龍魂越強，與龍族氣運的契合度越高，龍柱的共鳴自會越響。
蒼羽抬步到龍柱前，然後深吸一口氣。
「請新君以龍魂感應龍柱。」
司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
蒼羽閉上眼，然後把手貼在龍柱冰冷的表面，龍魂之力如涓涓細流，從掌心緩緩注入。
起初龍柱沉默如常，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蒼羽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掃過台下數千道目光。
憤怒、不屑、同情、失望、擔憂......
總之應有盡有。
這時蒼羽突然想起了老龍龜的話。
「少主，每一位龍君，都是戰死的。」
先王夜滄溟為了鎮壓魔淵，為了守護龍族，將自己的龍魂碎成齏粉。
蒼羽明悟其意，然後鬆開了手。
只是台下卻一片譁然。
「他放棄了？」
「果然是幼崽，連試都不敢試。」
「龍族的臉面都被他丟盡了！」
聽得此言，登時激起群龍眾怒，也暫時壓住了這些辱罵聲。
洪太初當即站起身，正要開口，卻見蒼羽退後三步，然後跪在龍柱面前。
「龍族子孫，蒼羽。」
「自知年少德薄，才疏學淺，難以服眾，更不足以令先祖遺骨共鳴。」
蒼羽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可隨著此言一出，台下更亂了。
李詠雪眉黛微蹙，搞不清這是何故。
倒是墨衍的面容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