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丹塔
穿過數次令人頭暈目眩的空間蟲洞，跨越了不知多少萬里的山河。
當馬車最終駛入一片奇異地域時，連一向沉靜的藥塵，也忍不住將小臉緊緊貼在了車窗上，烏黑的眼睛裡充滿了震撼。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氣。
青風城的空氣是質樸的，帶著泥土和市井的氣息。
而這裡的空氣，吸入肺中，竟帶著一種清潤的涼意和難以言喻的舒暢感，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洗滌身體。
更奇異的是，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股極其複雜、卻又異常和諧的淡淡香氣。
那是成千上萬種藥材氣味、丹火餘韻、以及某種天地精華混合而成的獨特藥香。
初聞有些陌生，細細品味，卻讓人心神安寧，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裡的氣……好多，好舒服。」藥塵忍不住小聲呢喃。
他體內的那絲微弱氣流，似乎也在這濃郁的環境中，自發地緩慢運轉起來。
「這便是丹域的靈氣。」玄空子望著窗外，眼中帶著一絲屬於此地主人的淡然驕傲。
「無數煉藥師在此匯聚，引動地火，溝通天地，煉製丹藥，千百年積累下來，這片土地早已被改造成最適合煉藥師修行和煉丹的福地。」
「其靈氣濃度與活性，遠非尋常地域可比。」
藥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卻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
道路變得異常寬闊平整，以某種青色玉石鋪就，光可鑑人。
兩側不再是荒野或普通城鎮，而是一望無際、規劃整齊的靈田藥圃！
各種在外界難得一見的靈草藥材，在這裡成片成片地生長著，氤氳著不同色彩的靈光。
許多藥圃上空還有淡淡的霧氣繚繞，那是過於濃郁的靈氣凝結所致。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座造型古樸或奇特的高塔、殿宇輪廓，掩映在雲霧與靈光之中，最高的幾座仿佛直插入雲霄，氣勢恢宏。
往來行人並不多，但凡是所見，無論步行還是乘坐各式奇異坐騎，大多氣度不凡。
衣袍之上或多或少都帶有藥鼎、火焰、或是某種草藥圖案的紋飾，昭示著他們煉藥師的身份。
馬車最終在一座無比巍峨的巨塔前停下。
此塔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暗紅色，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丹火淬鍊，高不知幾許。
塔身銘刻著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
塔門寬闊，足以容納數十人並行。
上方懸掛著一方巨大的匾額，以古樸蒼勁的字體書寫著兩個大字——丹塔！
僅僅是站在這座巨塔之下，便能感覺到一股浩瀚、古老、尊貴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生敬畏。
藥塵抱著他的小包袱和小藥鋤，仰頭望著這仿佛支撐天地的宏偉建築，小嘴微微張開，一時間忘了言語。
青風城的藥家宅院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塵埃。
「跟上。」玄空子淡淡一句，便舉步向塔內走去。
守門的並非尋常護衛，而是兩名身著銀色軟甲、氣息沉凝的強者。
他們對玄空子恭敬行禮，目光在藥塵身上略微停留，閃過一絲訝異，卻並未多問。
踏入丹塔內部，又是另一番天地。
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似乎運用了空間摺疊之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中庭廣場，穹頂高懸，鑲嵌著無數散發柔和光芒的明珠，如同星空。
廣場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上方景象。
這裡的人流多了起來。
大多是年輕人，穿著統一的或帶有明顯派系特徵的服飾，個個神采飛揚，氣息不俗。
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藥方，或步履匆匆趕往某個方向。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專注而熱烈的學術氛圍，以及更加濃郁的藥香和隱隱約約的丹火氣息。
玄空子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是玄空子長老！」
「長老回來了！」
「咦，長老身邊那個小孩是誰？穿著……好土氣。」
「沒見過，哪個家族的？還拿著個……那是藥鋤？噗……」
「氣息微弱得很，不像有修為在身，長老怎麼會帶這麼個人回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對於靈魂感知敏銳的藥塵來說，卻清晰可聞。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帶來的輕視與玩味。
藥塵今天穿的，還是離開青風城時那身素淨但料子普通的粗布衣衫。
雖然乾淨，但在一群衣著華貴、面料考究、甚至衣袂間隱隱有能量波動的丹塔弟子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懷裡緊緊抱著的那柄用布裹著、卻仍露出木質手柄的小藥鋤。
在這些見慣了高階藥鼎、異火、珍稀材料的年輕煉藥師眼中，簡直寒酸得有些可笑。
藥塵抿緊了嘴唇，微微低下頭，將懷裡的小藥鋤抱得更緊了些。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細針，扎在皮膚上。
這裡的一切都太大，太亮，太不同，那些人的眼神，也和他熟悉的藥家族人完全不同。
玄空子仿佛對周圍的議論毫無所覺，徑直帶著藥塵穿過廣場，走向一側的廊道。
他所過之處，弟子們紛紛恭敬讓路行禮，但目光總不免在藥塵身上打轉。
廊道深遠，兩側是一間間石門緊閉的靜室或丹房，門上的標識複雜難懂。
最終，玄空子在廊道盡頭一扇並無特殊標識、卻隱隱有空間波動傳出的石門前停下。
他揮了揮手，石門無聲滑開，裡面是一間布置簡潔、卻靈氣格外充裕的靜室。
「此後一段時間，你便暫居此處。」玄空子對藥塵道。
「丹塔規矩森嚴，區域眾多，你初來乍到，不可隨意亂走。明日，我會安排人帶你熟悉基礎區域，並測試你的靈魂力量與屬性。」
「是，玄空子爺爺。」藥塵低聲應道。
玄空子看著他依舊緊繃的小臉和緊緊抱著藥鋤的手，語氣緩和了些。
「丹塔之內，以實力和潛力為尊。出身如何，衣著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在這裡學到什麼，將來能成為什麼。」
「記住，你是我玄空子帶回的人。」
當馬車最終駛入一片奇異地域時，連一向沉靜的藥塵，也忍不住將小臉緊緊貼在了車窗上，烏黑的眼睛裡充滿了震撼。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氣。
青風城的空氣是質樸的，帶著泥土和市井的氣息。
而這裡的空氣，吸入肺中，竟帶著一種清潤的涼意和難以言喻的舒暢感，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洗滌身體。
更奇異的是，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股極其複雜、卻又異常和諧的淡淡香氣。
那是成千上萬種藥材氣味、丹火餘韻、以及某種天地精華混合而成的獨特藥香。
初聞有些陌生，細細品味，卻讓人心神安寧，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裡的氣……好多，好舒服。」藥塵忍不住小聲呢喃。
他體內的那絲微弱氣流，似乎也在這濃郁的環境中，自發地緩慢運轉起來。
「這便是丹域的靈氣。」玄空子望著窗外，眼中帶著一絲屬於此地主人的淡然驕傲。
「無數煉藥師在此匯聚，引動地火，溝通天地，煉製丹藥，千百年積累下來，這片土地早已被改造成最適合煉藥師修行和煉丹的福地。」
「其靈氣濃度與活性，遠非尋常地域可比。」
藥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卻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
道路變得異常寬闊平整，以某種青色玉石鋪就，光可鑑人。
兩側不再是荒野或普通城鎮，而是一望無際、規劃整齊的靈田藥圃！
各種在外界難得一見的靈草藥材，在這裡成片成片地生長著，氤氳著不同色彩的靈光。
許多藥圃上空還有淡淡的霧氣繚繞，那是過於濃郁的靈氣凝結所致。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座造型古樸或奇特的高塔、殿宇輪廓，掩映在雲霧與靈光之中，最高的幾座仿佛直插入雲霄，氣勢恢宏。
往來行人並不多，但凡是所見，無論步行還是乘坐各式奇異坐騎，大多氣度不凡。
衣袍之上或多或少都帶有藥鼎、火焰、或是某種草藥圖案的紋飾，昭示著他們煉藥師的身份。
馬車最終在一座無比巍峨的巨塔前停下。
此塔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暗紅色，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丹火淬鍊，高不知幾許。
塔身銘刻著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
塔門寬闊，足以容納數十人並行。
上方懸掛著一方巨大的匾額，以古樸蒼勁的字體書寫著兩個大字——丹塔！
僅僅是站在這座巨塔之下，便能感覺到一股浩瀚、古老、尊貴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生敬畏。
藥塵抱著他的小包袱和小藥鋤，仰頭望著這仿佛支撐天地的宏偉建築，小嘴微微張開，一時間忘了言語。
青風城的藥家宅院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塵埃。
「跟上。」玄空子淡淡一句，便舉步向塔內走去。
守門的並非尋常護衛，而是兩名身著銀色軟甲、氣息沉凝的強者。
他們對玄空子恭敬行禮，目光在藥塵身上略微停留，閃過一絲訝異，卻並未多問。
踏入丹塔內部，又是另一番天地。
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似乎運用了空間摺疊之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中庭廣場，穹頂高懸，鑲嵌著無數散發柔和光芒的明珠，如同星空。
廣場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上方景象。
這裡的人流多了起來。
大多是年輕人，穿著統一的或帶有明顯派系特徵的服飾，個個神采飛揚，氣息不俗。
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藥方，或步履匆匆趕往某個方向。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專注而熱烈的學術氛圍，以及更加濃郁的藥香和隱隱約約的丹火氣息。
玄空子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是玄空子長老！」
「長老回來了！」
「咦，長老身邊那個小孩是誰？穿著……好土氣。」
「沒見過，哪個家族的？還拿著個……那是藥鋤？噗……」
「氣息微弱得很，不像有修為在身，長老怎麼會帶這麼個人回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對於靈魂感知敏銳的藥塵來說，卻清晰可聞。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帶來的輕視與玩味。
藥塵今天穿的，還是離開青風城時那身素淨但料子普通的粗布衣衫。
雖然乾淨，但在一群衣著華貴、面料考究、甚至衣袂間隱隱有能量波動的丹塔弟子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懷裡緊緊抱著的那柄用布裹著、卻仍露出木質手柄的小藥鋤。
在這些見慣了高階藥鼎、異火、珍稀材料的年輕煉藥師眼中，簡直寒酸得有些可笑。
藥塵抿緊了嘴唇，微微低下頭，將懷裡的小藥鋤抱得更緊了些。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細針，扎在皮膚上。
這裡的一切都太大，太亮，太不同，那些人的眼神，也和他熟悉的藥家族人完全不同。
玄空子仿佛對周圍的議論毫無所覺，徑直帶著藥塵穿過廣場，走向一側的廊道。
他所過之處，弟子們紛紛恭敬讓路行禮，但目光總不免在藥塵身上打轉。
廊道深遠，兩側是一間間石門緊閉的靜室或丹房，門上的標識複雜難懂。
最終，玄空子在廊道盡頭一扇並無特殊標識、卻隱隱有空間波動傳出的石門前停下。
他揮了揮手，石門無聲滑開，裡面是一間布置簡潔、卻靈氣格外充裕的靜室。
「此後一段時間，你便暫居此處。」玄空子對藥塵道。
「丹塔規矩森嚴，區域眾多，你初來乍到，不可隨意亂走。明日，我會安排人帶你熟悉基礎區域，並測試你的靈魂力量與屬性。」
「是，玄空子爺爺。」藥塵低聲應道。
玄空子看著他依舊緊繃的小臉和緊緊抱著藥鋤的手，語氣緩和了些。
「丹塔之內，以實力和潛力為尊。出身如何，衣著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在這裡學到什麼，將來能成為什麼。」
「記住，你是我玄空子帶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