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課
「待在這裡，不要亂動。」玄空子對藥塵肅然道。
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向著藥塵所指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必須親眼確認，並且儘快解決這個隱患，以免驚動更多麻煩。
藥塵聽話地留在原地，抱著膝蓋，望著玄空子消失的方向。
林間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山澗的水聲隆隆作響。
但他能聽到，那道灼熱的、痛苦的噪音，正在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焦躁不安。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一聲壓抑著痛苦與暴怒的獸吼，猛地從山谷峭壁方向傳來，並不嘹亮，卻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下！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氣浪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即使隔著這麼遠，藥塵也能感覺到臉上撲來的熱風，周圍的草木瞬間傳來一陣驚慌的顫慄。
戰鬥爆發了！
藥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緊緊攥住了包袱。
他雖然不知道火紋獸具體多厲害，但能讓玄空子爺爺親自出手追蹤的，肯定不是普通野獸。
山谷方向的動靜並未持續太久。
幾聲短促而激烈的爆鳴，夾雜著獸吼和某種熾烈火焰被強行壓制的嗤響後，一切迅速歸於平靜。
只剩下那股擴散開的灼熱餘波，還在林間緩緩消散。
又過了一會兒，玄空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藥塵面前。
他的灰袍依舊整潔，只是袖口處有一小塊不易察覺的焦痕。
身上帶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火屬性能量氣息，熾烈而純淨，但臉色平靜如常。
「老師，您沒事吧？」負責外圍警戒的弟子也迅速趕來，緊張地問道。
「無礙。」玄空子擺擺手，看向藥塵，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你感知得沒錯，那畜生確實躲在峭壁下的水潭旁，藉助水汽掩蓋殘餘火氣，已然重傷垂危。」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晶核，表面有著天然火焰紋路。
晶核內部仿佛有岩漿在緩緩流動，散發出驚人的熱力。
但其狂暴的能量，已被一股柔和而強大的靈魂力量封印壓制。
「這便是火紋獸的魔核，蘊含精純的火屬性能量，是煉製某些高階火屬性丹藥的絕佳材料。」
玄空子將晶核遞給藥塵。
「此番能如此精準快速地尋到它，你功不可沒。這枚魔核，便算是你此行第一課的見證。」
藥塵看著那枚散發著溫暖和強大波動的赤紅晶核，沒有立刻去接。
他仰頭問：「它……死了嗎？」
玄空子看著孩子清澈眼中那抹對生命本能的關切，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弱肉強食，天地法則。」
「它受傷後戾氣更盛，若放任不管，遲早會衝出山林為禍一方，甚至可能引來更強大的捕食者，造成更大殺孽。取其魔核，亦是了結其痛苦。」
藥塵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玄空子話語中的鄭重。
他伸出小手，接過了那枚溫熱的火紋獸魔核。
魔核入手沉甸甸的，那股被封印的熾熱力量，與他體內那絲微弱的、充滿生機的氣流截然不同，充滿了侵略性與爆發性。
「記住這種感覺，」玄空子適時引導。
「火，狂暴而熾烈，可焚盡萬物，亦可驅散嚴寒、淬鍊精華。煉藥之道，亦需駕馭萬火。」
「這枚魔核中的火氣，便是最原始的一種。未來，你會接觸到更多。」
藥塵點了點頭，將魔核小心地收進懷裡，和小藥鋤放在一起。
一柄象徵根本的木鋤，一枚蘊含狂暴火能的魔核，奇異地組合在一起，仿佛預示著他未來道路的某種基調。
「走吧，此間事了，該去你真正該去的地方了。」
玄空子看了看天色，率先向林外走去。
藥塵最後望了一眼幽深的山谷方向。
那裡，那道灼熱痛苦的噪音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山林原本的、嘈雜而和諧的生命律動。
他轉身，邁步跟上玄空子的背影。
夕陽西下時，他們回到了停放馬車的空地。
再次坐上馬車，駛向通往空間蟲洞驛站的大道，藥塵的心境已與清晨離開青風城時截然不同。
短短一日，他見識了山林之廣闊，感知了魔獸之氣息，觸碰了天地能量的狂暴與玄妙。
甚至他還參與了一次強者對魔獸的狩獵——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輔助。
這遠比任何言語說教，都更深刻地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馬車奔馳，將黑風山脈的輪廓也甩在身後。
藥塵靠在車廂壁上，懷裡揣著兩樣沉甸甸的東西。
這兩樣來自親人的饋贈，此刻成了他與過去僅存的的牽繫。
目光望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逐漸被暮色籠罩的荒野。
玄空子爺爺在身邊閉目養神，氣息悠長。
他不知道丹塔是什麼樣子，不知道煉藥究竟要學些什麼。
畢竟，丹塔這兩個字，從父親的話語裡，從族人的議論中，被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認知里。
可它具體是什麼？是一座塔嗎？
像藥家後山那座廢棄的瞭望塔一樣，只是更高、更冷？
還是像集市一樣，只是更大、更吵？
他想不出來。
至於煉藥，他見過父親煉藥，守著爐火，汗流浹背地控制著溫度，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也認得許多藥材，知道枯血藤會哭泣，鐵線藤的氣味更溫和。
但這就是全部嗎？去那個遙遠的地方，要學的就是這些嗎？
還是說，有更艱難、更複雜的東西，像族裡那些厚厚的、他看也看不懂的古老藥典一樣，充滿了艱深的符號和令人頭暈的理論？
他也一無所知。
但他知道，自己好像能聽懂花草樹木的話，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而今天，這種能力，似乎不僅僅能用來照顧月心草，還能用來尋找隱藏起來的魔獸。
前方道路漫長，星辰開始在天際閃爍。
屬於藥塵的征程，在離開青風城的第一天，便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為他上了生動而深刻的第一課。
關於力量，關於感知，關於這廣袤天地間，弱肉強食又充滿機遇的法則。
車輪滾滾，不再只碾過落葉與過往。
更碾向了一條充滿無限可能與挑戰的、輝煌而未知的強者之路。
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向著藥塵所指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必須親眼確認，並且儘快解決這個隱患，以免驚動更多麻煩。
藥塵聽話地留在原地，抱著膝蓋，望著玄空子消失的方向。
林間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山澗的水聲隆隆作響。
但他能聽到，那道灼熱的、痛苦的噪音，正在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焦躁不安。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一聲壓抑著痛苦與暴怒的獸吼，猛地從山谷峭壁方向傳來，並不嘹亮，卻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下！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氣浪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即使隔著這麼遠，藥塵也能感覺到臉上撲來的熱風，周圍的草木瞬間傳來一陣驚慌的顫慄。
戰鬥爆發了！
藥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緊緊攥住了包袱。
他雖然不知道火紋獸具體多厲害，但能讓玄空子爺爺親自出手追蹤的，肯定不是普通野獸。
山谷方向的動靜並未持續太久。
幾聲短促而激烈的爆鳴，夾雜著獸吼和某種熾烈火焰被強行壓制的嗤響後，一切迅速歸於平靜。
只剩下那股擴散開的灼熱餘波，還在林間緩緩消散。
又過了一會兒，玄空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藥塵面前。
他的灰袍依舊整潔，只是袖口處有一小塊不易察覺的焦痕。
身上帶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火屬性能量氣息，熾烈而純淨，但臉色平靜如常。
「老師，您沒事吧？」負責外圍警戒的弟子也迅速趕來，緊張地問道。
「無礙。」玄空子擺擺手，看向藥塵，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你感知得沒錯，那畜生確實躲在峭壁下的水潭旁，藉助水汽掩蓋殘餘火氣，已然重傷垂危。」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晶核，表面有著天然火焰紋路。
晶核內部仿佛有岩漿在緩緩流動，散發出驚人的熱力。
但其狂暴的能量，已被一股柔和而強大的靈魂力量封印壓制。
「這便是火紋獸的魔核，蘊含精純的火屬性能量，是煉製某些高階火屬性丹藥的絕佳材料。」
玄空子將晶核遞給藥塵。
「此番能如此精準快速地尋到它，你功不可沒。這枚魔核，便算是你此行第一課的見證。」
藥塵看著那枚散發著溫暖和強大波動的赤紅晶核，沒有立刻去接。
他仰頭問：「它……死了嗎？」
玄空子看著孩子清澈眼中那抹對生命本能的關切，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弱肉強食，天地法則。」
「它受傷後戾氣更盛，若放任不管，遲早會衝出山林為禍一方，甚至可能引來更強大的捕食者，造成更大殺孽。取其魔核，亦是了結其痛苦。」
藥塵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玄空子話語中的鄭重。
他伸出小手，接過了那枚溫熱的火紋獸魔核。
魔核入手沉甸甸的，那股被封印的熾熱力量，與他體內那絲微弱的、充滿生機的氣流截然不同，充滿了侵略性與爆發性。
「記住這種感覺，」玄空子適時引導。
「火，狂暴而熾烈，可焚盡萬物，亦可驅散嚴寒、淬鍊精華。煉藥之道，亦需駕馭萬火。」
「這枚魔核中的火氣，便是最原始的一種。未來，你會接觸到更多。」
藥塵點了點頭，將魔核小心地收進懷裡，和小藥鋤放在一起。
一柄象徵根本的木鋤，一枚蘊含狂暴火能的魔核，奇異地組合在一起，仿佛預示著他未來道路的某種基調。
「走吧，此間事了，該去你真正該去的地方了。」
玄空子看了看天色，率先向林外走去。
藥塵最後望了一眼幽深的山谷方向。
那裡，那道灼熱痛苦的噪音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山林原本的、嘈雜而和諧的生命律動。
他轉身，邁步跟上玄空子的背影。
夕陽西下時，他們回到了停放馬車的空地。
再次坐上馬車，駛向通往空間蟲洞驛站的大道，藥塵的心境已與清晨離開青風城時截然不同。
短短一日，他見識了山林之廣闊，感知了魔獸之氣息，觸碰了天地能量的狂暴與玄妙。
甚至他還參與了一次強者對魔獸的狩獵——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輔助。
這遠比任何言語說教，都更深刻地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馬車奔馳，將黑風山脈的輪廓也甩在身後。
藥塵靠在車廂壁上，懷裡揣著兩樣沉甸甸的東西。
這兩樣來自親人的饋贈，此刻成了他與過去僅存的的牽繫。
目光望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逐漸被暮色籠罩的荒野。
玄空子爺爺在身邊閉目養神，氣息悠長。
他不知道丹塔是什麼樣子，不知道煉藥究竟要學些什麼。
畢竟，丹塔這兩個字，從父親的話語裡，從族人的議論中，被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認知里。
可它具體是什麼？是一座塔嗎？
像藥家後山那座廢棄的瞭望塔一樣，只是更高、更冷？
還是像集市一樣，只是更大、更吵？
他想不出來。
至於煉藥，他見過父親煉藥，守著爐火，汗流浹背地控制著溫度，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也認得許多藥材，知道枯血藤會哭泣，鐵線藤的氣味更溫和。
但這就是全部嗎？去那個遙遠的地方，要學的就是這些嗎？
還是說，有更艱難、更複雜的東西，像族裡那些厚厚的、他看也看不懂的古老藥典一樣，充滿了艱深的符號和令人頭暈的理論？
他也一無所知。
但他知道，自己好像能聽懂花草樹木的話，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而今天，這種能力，似乎不僅僅能用來照顧月心草，還能用來尋找隱藏起來的魔獸。
前方道路漫長，星辰開始在天際閃爍。
屬於藥塵的征程，在離開青風城的第一天，便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為他上了生動而深刻的第一課。
關於力量，關於感知，關於這廣袤天地間，弱肉強食又充滿機遇的法則。
車輪滾滾，不再只碾過落葉與過往。
更碾向了一條充滿無限可能與挑戰的、輝煌而未知的強者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