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10號文明
徐非記得老師曾說過，三階到四階，是真氣武道一道大坎。
跨過去會經歷一次質變，最明顯的標誌，就是原本飽滿的八脈外，會開拓出嶄新氣脈，而趁著破境時的那股氣勢，是最容易開新脈之時。
天賦最好的人，能一口氣開出六條。
優秀的，一般能開出三四條。
徐非開了五條。
不算最頂尖，但也絕對是千里挑一的水準。
「還行。」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真氣，「沒給老師丟人。」
更讓他驚訝的是，真氣強度和氣脈寬度，都比老師描述的要更強，而且……他凝神內視，淡白的真氣中竟然混著一絲絲極細微的暗金光流。
數量很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確實存在！
「真罡？！」
徐非心神一震。
真罡——真氣濃縮到極致後的嶄新形態。
一縷真罡的強度，頂得上低階武者全身真氣總和。
按常理，絕大多數武者，要到五階才會出現真罡跡象，六階才能完全轉化，他在四階就有了！
「這根基……」徐非深吸口氣。
他明白，這得益於之前一次次文明結算的積累，百年內外功底子合一，真氣武道體魄，還有亂七八糟的體質強化……久經蓄勢，一朝顯化。
想到老師的諄諄教誨，他心中一痛，但還沒來得及傷感，意識海傳來陣陣刺痛。
一開始是絲絲縷縷的癢，迅速變成針扎，最後，像是有無數雙手在腦子裡瘋狂攪拌。
「嘶——來了……！」
徐非咬緊牙關，精神化雨！
意識海，在劇痛中飛速拓寬，原本濃郁的白霧開始凝結，化作一滴滴晶瑩雨水，淅淅瀝瀝落下。
一滴，兩滴，三滴……
越來越多。
嘩啦啦——
徐非仿佛聽到雨聲，是精神霧氣徹底化雨的標誌。
得益於前兩次【高等精神液】洗禮，他的精神耐受力極強，硬是扛著劇痛，沒有昏過去，而越是清醒，其蛻變就越徹底！
兩小時後——
嗡嗡嗡！
意識海擴張終於停止。
徐非睜開眼，長長吐出口濁氣。
腦海一片清明。
過去，意識海像小水瓶，現在……起碼是個浴缸，甚至，可以比擬小金魚池。
其中細雨綿綿，每滴都蘊藏著凝實的精神力。
五感暴漲。
坐在屋裡，他能清晰聽到院裡二鯤撲騰翅膀，上躥下跳，能聽到神秘蛋殼細微搖晃，能聽到金魚池裡泡泡在吐水泡，連寒菜葉片舒展，母神樹嫩芽破土的動靜，都清晰可辨。
更遠處。
院門外……還能聽到有個站了很久的人的呼吸和心跳。
徐非心念一動，精神外放。
瞬間籠罩全小院，甚至初步延伸到院外。
將其內景象完全一覽無餘，內外再無秘密，過去只能短暫圍繞身邊的精神外放，如今極大擴增，還能維持一段不短的時間。
「精神屬性，保守估計……至少翻了三倍！這次質變，變化最大的還是精神啊。」
爽！
他站起身，活動一下手腳。
力量暴漲太突然，動作有點收不住力，他凝神控制，適應了好一會，才重新掌握新的力量。
然後，他走到院門前，拉開門。
門外。
林飛然沉默站著，形容憔悴，眼裡一片血紅。
「大師兄，進來吧，讓你等很久了。」
林飛然看著徐非，嘴唇動了動，臉上表情幾次變化，最後，他搖搖頭。
「小師弟，我……還是不進去了，我怕我進去，會忍不住問些不該問的問題。」
徐非沉默。
他知道林飛然在想什麼。
當時，蟲災中，其他人都在撤離，顧不上周圍，他的化蟲又無聲無息，注意到的人幾乎沒有……可是最後殿後的林飛然，卻清楚的看到了。
化蟲，控火，還有他和老師憑空消失的詭異場景。
這些事，解釋不清。
林飛然深吸口氣：「這段時間，我想過無數次，要過來問你，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如果能說，你肯定早就說了……不能說，我問了又能怎樣？」
徐非能感受到林飛然此刻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是感同身受？他當然明白大師兄的分寸感，以及願意自發為他保守秘密的責任感，心裡好一陣酸澀。
是啊，不能說，推演器的秘密，誰都不能說。
但他實在做不到一言不發。
「這樣吧。」徐非深思熟慮後，做出決定，長長一嘆，「大師兄，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
「我向你保證，不論你問什麼，得到的答案都是真的。」
林飛然盯著徐非，眼神複雜。
他半個多月未曾休息，精神已然瀕臨崩潰。
這一瞬間，無數問題在腦海伸出，不斷盤旋——老師和你，到底經歷了什麼？蟲潮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但最終理智壓過一切。
他沉吟許久，緩緩開口：「我想知道，老師最後留下的話是什麼。」
徐非眼神一黯，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瞬間——沉吟許久，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老師讓我永遠相信首座，也讓我永遠相信首座帶領之下的螢火。」
林飛然愣住了，他盯著徐非的眼睛，沉默片刻。
然後，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句話，不僅是老師的遺言，也是徐非的態度。
既然如此，其他問題都不必再問。
徐非站在門口，看著林飛然消失在視野盡頭，忽然，轉頭看向隔壁宿舍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正悄悄的往外瞄。
「小師姐，偷聽偷看是不對的哦？」
嘭！
門被猛地關上了。
人影消失。
……
……
回到屋裡，徐非平復一下心情。
該干正事了。
他當即喚出文明推演器——
要素欄里，陣容豪華。
新的推演要如何搭配，怎麼組合，他心中早就有了腹稿，不必再分析。
這次，要使用文明圖景，意味著從推演之初就擁有各種文明成果與思想集合的2級文明，所以……徐非決定不動用時間軸，給2級文明更長的發育時間。
「萬事俱備。」徐非深吸口氣，「開始吧。」
【推演開始】
【本次推演消耗：320文明點（中位點撥者模式50點+三位人物投放120點（祖帝繇80+真聖蜚30+人祖10）+額外要素50點+文明圖景100點）】
【是/否】
「是！」
唰——！
【文明編號：010】
【正在全方位載入本土世界模型……】
【正在載入文明起點：史前紀元】
【正在載入要素……】
【人口繁榮】（固定）【螢火之光】（固定）【薪火長存】【武運昌隆】【職業·司農】【寶藥種】（易碎）【蟲系進化】
【正在載入文明圖景（lv2.4中武文明）——】
轟！！！
徐非眼前一花。
下一刻。
他看到了這座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浮空島嶼懸於雲海，真氣武者在破碎地塊間穿梭。
黑山外圍城鎮林立，四方觀天團哨塔聳立，真氣祠香火裊裊。
兩千多萬人口，完善的社會結構，初步成型的真氣武道體系，初步繁榮的觀天團……2.4級中武文明的全部底蘊，在這一刻，轟然載入！
給精神帶來莫大壓力。
【檢測到武道系要素與精神系要素……】
【正在載入文明點撥……】
【正在投放閃光人物……祖帝繇，真聖蜚+2，人祖，將隨機出現於推演的任意時間點】
【推演開始——】
廣袤的史前大地，在徐非眼前轟然展開。
這一次起點截然不同。
一位智人從大河畔站起，眼中沒有迷茫，只有沉澱數十萬年的智慧。
他抬起手，周身真氣流轉。
身後，是一座矗立於原野的真氣祠。
遠方大地上，無數文明人類，城鎮，從虛無中拔地而起——
文明圖景與廣袤大地迅速重疊！
並在此刻——轟然燎原！蔓延四方！
跨過去會經歷一次質變，最明顯的標誌，就是原本飽滿的八脈外，會開拓出嶄新氣脈，而趁著破境時的那股氣勢，是最容易開新脈之時。
天賦最好的人，能一口氣開出六條。
優秀的，一般能開出三四條。
徐非開了五條。
不算最頂尖，但也絕對是千里挑一的水準。
「還行。」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真氣，「沒給老師丟人。」
更讓他驚訝的是，真氣強度和氣脈寬度，都比老師描述的要更強，而且……他凝神內視，淡白的真氣中竟然混著一絲絲極細微的暗金光流。
數量很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確實存在！
「真罡？！」
徐非心神一震。
真罡——真氣濃縮到極致後的嶄新形態。
一縷真罡的強度，頂得上低階武者全身真氣總和。
按常理，絕大多數武者，要到五階才會出現真罡跡象，六階才能完全轉化，他在四階就有了！
「這根基……」徐非深吸口氣。
他明白，這得益於之前一次次文明結算的積累，百年內外功底子合一，真氣武道體魄，還有亂七八糟的體質強化……久經蓄勢，一朝顯化。
想到老師的諄諄教誨，他心中一痛，但還沒來得及傷感，意識海傳來陣陣刺痛。
一開始是絲絲縷縷的癢，迅速變成針扎，最後，像是有無數雙手在腦子裡瘋狂攪拌。
「嘶——來了……！」
徐非咬緊牙關，精神化雨！
意識海，在劇痛中飛速拓寬，原本濃郁的白霧開始凝結，化作一滴滴晶瑩雨水，淅淅瀝瀝落下。
一滴，兩滴，三滴……
越來越多。
嘩啦啦——
徐非仿佛聽到雨聲，是精神霧氣徹底化雨的標誌。
得益於前兩次【高等精神液】洗禮，他的精神耐受力極強，硬是扛著劇痛，沒有昏過去，而越是清醒，其蛻變就越徹底！
兩小時後——
嗡嗡嗡！
意識海擴張終於停止。
徐非睜開眼，長長吐出口濁氣。
腦海一片清明。
過去，意識海像小水瓶，現在……起碼是個浴缸，甚至，可以比擬小金魚池。
其中細雨綿綿，每滴都蘊藏著凝實的精神力。
五感暴漲。
坐在屋裡，他能清晰聽到院裡二鯤撲騰翅膀，上躥下跳，能聽到神秘蛋殼細微搖晃，能聽到金魚池裡泡泡在吐水泡，連寒菜葉片舒展，母神樹嫩芽破土的動靜，都清晰可辨。
更遠處。
院門外……還能聽到有個站了很久的人的呼吸和心跳。
徐非心念一動，精神外放。
瞬間籠罩全小院，甚至初步延伸到院外。
將其內景象完全一覽無餘，內外再無秘密，過去只能短暫圍繞身邊的精神外放，如今極大擴增，還能維持一段不短的時間。
「精神屬性，保守估計……至少翻了三倍！這次質變，變化最大的還是精神啊。」
爽！
他站起身，活動一下手腳。
力量暴漲太突然，動作有點收不住力，他凝神控制，適應了好一會，才重新掌握新的力量。
然後，他走到院門前，拉開門。
門外。
林飛然沉默站著，形容憔悴，眼裡一片血紅。
「大師兄，進來吧，讓你等很久了。」
林飛然看著徐非，嘴唇動了動，臉上表情幾次變化，最後，他搖搖頭。
「小師弟，我……還是不進去了，我怕我進去，會忍不住問些不該問的問題。」
徐非沉默。
他知道林飛然在想什麼。
當時，蟲災中，其他人都在撤離，顧不上周圍，他的化蟲又無聲無息，注意到的人幾乎沒有……可是最後殿後的林飛然，卻清楚的看到了。
化蟲，控火，還有他和老師憑空消失的詭異場景。
這些事，解釋不清。
林飛然深吸口氣：「這段時間，我想過無數次，要過來問你，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如果能說，你肯定早就說了……不能說，我問了又能怎樣？」
徐非能感受到林飛然此刻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是感同身受？他當然明白大師兄的分寸感，以及願意自發為他保守秘密的責任感，心裡好一陣酸澀。
是啊，不能說，推演器的秘密，誰都不能說。
但他實在做不到一言不發。
「這樣吧。」徐非深思熟慮後，做出決定，長長一嘆，「大師兄，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
「我向你保證，不論你問什麼，得到的答案都是真的。」
林飛然盯著徐非，眼神複雜。
他半個多月未曾休息，精神已然瀕臨崩潰。
這一瞬間，無數問題在腦海伸出，不斷盤旋——老師和你，到底經歷了什麼？蟲潮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但最終理智壓過一切。
他沉吟許久，緩緩開口：「我想知道，老師最後留下的話是什麼。」
徐非眼神一黯，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瞬間——沉吟許久，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老師讓我永遠相信首座，也讓我永遠相信首座帶領之下的螢火。」
林飛然愣住了，他盯著徐非的眼睛，沉默片刻。
然後，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句話，不僅是老師的遺言，也是徐非的態度。
既然如此，其他問題都不必再問。
徐非站在門口，看著林飛然消失在視野盡頭，忽然，轉頭看向隔壁宿舍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正悄悄的往外瞄。
「小師姐，偷聽偷看是不對的哦？」
嘭！
門被猛地關上了。
人影消失。
……
……
回到屋裡，徐非平復一下心情。
該干正事了。
他當即喚出文明推演器——
要素欄里，陣容豪華。
新的推演要如何搭配，怎麼組合，他心中早就有了腹稿，不必再分析。
這次，要使用文明圖景，意味著從推演之初就擁有各種文明成果與思想集合的2級文明，所以……徐非決定不動用時間軸，給2級文明更長的發育時間。
「萬事俱備。」徐非深吸口氣，「開始吧。」
【推演開始】
【本次推演消耗：320文明點（中位點撥者模式50點+三位人物投放120點（祖帝繇80+真聖蜚30+人祖10）+額外要素50點+文明圖景100點）】
【是/否】
「是！」
唰——！
【文明編號：010】
【正在全方位載入本土世界模型……】
【正在載入文明起點：史前紀元】
【正在載入要素……】
【人口繁榮】（固定）【螢火之光】（固定）【薪火長存】【武運昌隆】【職業·司農】【寶藥種】（易碎）【蟲系進化】
【正在載入文明圖景（lv2.4中武文明）——】
轟！！！
徐非眼前一花。
下一刻。
他看到了這座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浮空島嶼懸於雲海，真氣武者在破碎地塊間穿梭。
黑山外圍城鎮林立，四方觀天團哨塔聳立，真氣祠香火裊裊。
兩千多萬人口，完善的社會結構，初步成型的真氣武道體系，初步繁榮的觀天團……2.4級中武文明的全部底蘊，在這一刻，轟然載入！
給精神帶來莫大壓力。
【檢測到武道系要素與精神系要素……】
【正在載入文明點撥……】
【正在投放閃光人物……祖帝繇，真聖蜚+2，人祖，將隨機出現於推演的任意時間點】
【推演開始——】
廣袤的史前大地，在徐非眼前轟然展開。
這一次起點截然不同。
一位智人從大河畔站起，眼中沒有迷茫，只有沉澱數十萬年的智慧。
他抬起手，周身真氣流轉。
身後，是一座矗立於原野的真氣祠。
遠方大地上，無數文明人類，城鎮，從虛無中拔地而起——
文明圖景與廣袤大地迅速重疊！
並在此刻——轟然燎原！蔓延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