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格雷的回憶
接下來一段時間，歐文當著布雷和這幾個農奴的面，又繼續對壟耕做了更為詳細的介紹。
他非但不擔心農奴將這些技術學走，相反，他希望這些人能牢牢掌握。
畢竟這些人租種的是他的份地，真能用上壟耕法增產，他這個領主也會跟著獲利。
格雷始終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撥動著土壤，熱情地為農奴們講解著，幹著本不該屬於貴族階層的事情。
老鐵匠的眼神中浮現出追憶之色。
那是一段非常非常遙遠的記憶片段，那個時候人族為抵抗古冢領主以及饑荒、戰爭兩位親王而空前團結。
那時候的上層人物也不像現在的領主和貴族這樣只會壓榨底層人。
他曾經一度認為艾歐世界會迎來一個真正文明的社會，只是最終人類聯盟的失敗讓那短暫的輝煌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
格雷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落在歐文的身上。
他流浪了如此之久，還是頭一次在一位領主的身上看見昔日英雄們的光輝。
這讓他沉寂冰封的心有了些許悸動，竟是對眼前年輕人的未來有了些許期待。
良久，歐文結束了講解，他站起身來，「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布雷，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是，我明白了大人，多謝您的指點。」
歐文來到格雷身邊，「現在只剩最關鍵的事情了，格雷師傅，我需要你為我製造更多的曲轅犁。」
現在是九月十七日，距離十一月播種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按照格雷三天一部的速度，他可以製造出十四五部曲轅犁出來。
就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
「是啊格雷，你接下來要忙一陣子咯。」
老布雷也笑著附和：「如果有十部曲轅犁同時開干，領主大人的千畝地今年全都能採用壟耕法種植麥子！」
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從沒認為對方會拒絕。
「哈哈哈，既然是領主大人的吩咐，我哪裡還敢偷懶呢？」
歐文鬆了口氣。
想來也是，對方現在是他的領民，沒有輕易拒絕領主要求的道理。
看樣子以後讓對方做事的話，還可以稍微擺一點領主的架子，只要不過分，不讓對方離開金烏領就行。
「那就有勞了，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跟我們提，我會儘量滿足。」他說道。
格雷一點都不客氣，「完成一部犁給我20銀月，然後耕索我就不做了，你們安排人照著我做的這根製作出來。」
這樣的價錢並不高，畢竟對方負責鐵料以及加工。
「沒問題。」
歐文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並吩咐道：
「布雷，這件事情你去安排。另外，你如果覺得一個人干不過來，也可以招幾個人打下手，我出錢。」
布雷面色一喜。
這幾天他確實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有些不夠，好在有幾個莊頭還能聽他的話，只是他不似之前，無法給莊頭們許諾什麼。
如今領主大人開口，他的事情也好辦了。
「大人，之前勒姆鎮長時期，我讓幾個莊頭幫我管理，我還想讓他們來幫您做事，您看要不要約個時間，讓他們來見見您？」
歐文點點頭，「可以，你安排吧。」
「多謝您的信任！」布雷鞠躬說道。
現在的金烏領就像一個沙盤，歐文作為新來的領主，為了讓領地快速運轉起來，可以使用上一任鎮長在位時用的那群人。
如果這群人能做到布雷六七分的水平，他就用著。
可若是他們能力不夠，又或者太過貪婪的話，那他後面直接換掉也不遲。
歐文掌握著金烏領絕對的話語權，在這裡沒有誰能夠違背他的意志，即便這群人聯合起來也不行。
離開田地之後，他又向格雷請教了沿鴉語河、暗鱗河能否尋找到鐵礦這件事，但很遺憾，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用格雷的話說，他多年前就曾嘗試過沿河尋找鐵礦，但都失敗了。
金烏領內並沒有鐵礦。
好在一部曲轅犁所需要的鐵原料大概在15斤左右，不是很多，而格雷的鐵匠鋪里囤積的鐵料，再造出十部曲轅犁來應該勉強足夠了。
回鐵匠鋪的路上，瑞安一個勁地在他的師父耳邊叨叨。
「師父，你有沒有發現領主大人懂得東西真多？」
他從記事起便開始學習打鐵，雖然也在田間忙過，但對種田了解並不多。
「嗯，是懂不少。」格雷心不在焉地回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瑞安想起了歐文說要讓他成為城堡專屬鐵匠的邀請，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去領主大人身邊，為他打鐵！」
聞言，格雷這才回過神來，瞪了一眼，「你連精鐵劍都打不了，能為領主打什麼，農具嗎？」
瑞安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強行辯解道：「要不回去我打一把精鐵劍試試，我感覺我可以了！」
格雷聽出來這個徒弟還是有去城堡成為專職鐵匠的意思，無奈搖了搖頭，「鐵礦有限，先把領主大人要的曲轅犁給打造出來吧。」
「能多造幾部，沒準那些農奴們也能用上呢。」
在他看來，壟耕法推行必然能達到增產的效果，農奴們用上之後，飢餓的狀態或許會得到些許改善。
當然了，這還是需要看領主大人以及金烏領的富農們會不會藉機抬高地租。
如果多收穫的糧食都通過地租等方式轉移到了領主和富農的手裡，那曲轅犁和所謂的壟耕法並沒有改變現狀。
歐文的出現給金烏領帶了變化，但這個變化最終能不能讓下面的人跟著受益，還有待觀察。
瑞安蹙起了眉頭，「想要打造更多的曲轅犁，我們的鐵礦應該不夠了吧師父？」
「沒事，回頭我去山裡找找應該能夠應付。」
「那我們要不要把托比喊過來幫忙？」瑞安又問道。
托比是格雷在金烏領收的第一個學徒，手藝不錯，在積累了一定財富之後逐漸成了村裡的富農，如今很少打鐵了。
「他最近忙著租借東西和種地呢，哪有時間來跟我們打鐵？」
格雷搖了搖頭，「而且，讓他過來幫忙製造，估計他回家裡就想著自己造了，領主大人可沒允許外人來製造曲轅犁。」
他對這個徒弟不怎麼滿意。
「好吧。」
瑞安打消了這個想法，「那看樣子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每天干到晚上了。」
「不要怕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將我教給你的《亂披風錘法》練一練，或許還有機會自然覺醒。」
聽到覺醒兩個字，瑞安眼中爆發出嚮往的光芒來。
普通人，也有成為斗魂戰士的可能。
他這些年不斷磨練，身體素質比一般同齡人強多了，再加上師父親授的錘法，或許真有覺醒的可能。
瑞安重重點頭，「我會努力的！」
他非但不擔心農奴將這些技術學走，相反，他希望這些人能牢牢掌握。
畢竟這些人租種的是他的份地，真能用上壟耕法增產，他這個領主也會跟著獲利。
格雷始終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撥動著土壤，熱情地為農奴們講解著，幹著本不該屬於貴族階層的事情。
老鐵匠的眼神中浮現出追憶之色。
那是一段非常非常遙遠的記憶片段，那個時候人族為抵抗古冢領主以及饑荒、戰爭兩位親王而空前團結。
那時候的上層人物也不像現在的領主和貴族這樣只會壓榨底層人。
他曾經一度認為艾歐世界會迎來一個真正文明的社會，只是最終人類聯盟的失敗讓那短暫的輝煌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
格雷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落在歐文的身上。
他流浪了如此之久，還是頭一次在一位領主的身上看見昔日英雄們的光輝。
這讓他沉寂冰封的心有了些許悸動，竟是對眼前年輕人的未來有了些許期待。
良久，歐文結束了講解，他站起身來，「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布雷，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是，我明白了大人，多謝您的指點。」
歐文來到格雷身邊，「現在只剩最關鍵的事情了，格雷師傅，我需要你為我製造更多的曲轅犁。」
現在是九月十七日，距離十一月播種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按照格雷三天一部的速度，他可以製造出十四五部曲轅犁出來。
就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
「是啊格雷，你接下來要忙一陣子咯。」
老布雷也笑著附和：「如果有十部曲轅犁同時開干，領主大人的千畝地今年全都能採用壟耕法種植麥子！」
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從沒認為對方會拒絕。
「哈哈哈，既然是領主大人的吩咐，我哪裡還敢偷懶呢？」
歐文鬆了口氣。
想來也是，對方現在是他的領民，沒有輕易拒絕領主要求的道理。
看樣子以後讓對方做事的話，還可以稍微擺一點領主的架子，只要不過分，不讓對方離開金烏領就行。
「那就有勞了，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跟我們提，我會儘量滿足。」他說道。
格雷一點都不客氣，「完成一部犁給我20銀月，然後耕索我就不做了，你們安排人照著我做的這根製作出來。」
這樣的價錢並不高，畢竟對方負責鐵料以及加工。
「沒問題。」
歐文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並吩咐道：
「布雷，這件事情你去安排。另外，你如果覺得一個人干不過來，也可以招幾個人打下手，我出錢。」
布雷面色一喜。
這幾天他確實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有些不夠，好在有幾個莊頭還能聽他的話，只是他不似之前，無法給莊頭們許諾什麼。
如今領主大人開口，他的事情也好辦了。
「大人，之前勒姆鎮長時期，我讓幾個莊頭幫我管理，我還想讓他們來幫您做事，您看要不要約個時間，讓他們來見見您？」
歐文點點頭，「可以，你安排吧。」
「多謝您的信任！」布雷鞠躬說道。
現在的金烏領就像一個沙盤，歐文作為新來的領主，為了讓領地快速運轉起來，可以使用上一任鎮長在位時用的那群人。
如果這群人能做到布雷六七分的水平，他就用著。
可若是他們能力不夠，又或者太過貪婪的話，那他後面直接換掉也不遲。
歐文掌握著金烏領絕對的話語權，在這裡沒有誰能夠違背他的意志，即便這群人聯合起來也不行。
離開田地之後，他又向格雷請教了沿鴉語河、暗鱗河能否尋找到鐵礦這件事，但很遺憾，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用格雷的話說，他多年前就曾嘗試過沿河尋找鐵礦，但都失敗了。
金烏領內並沒有鐵礦。
好在一部曲轅犁所需要的鐵原料大概在15斤左右，不是很多，而格雷的鐵匠鋪里囤積的鐵料，再造出十部曲轅犁來應該勉強足夠了。
回鐵匠鋪的路上，瑞安一個勁地在他的師父耳邊叨叨。
「師父，你有沒有發現領主大人懂得東西真多？」
他從記事起便開始學習打鐵，雖然也在田間忙過，但對種田了解並不多。
「嗯，是懂不少。」格雷心不在焉地回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瑞安想起了歐文說要讓他成為城堡專屬鐵匠的邀請，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去領主大人身邊，為他打鐵！」
聞言，格雷這才回過神來，瞪了一眼，「你連精鐵劍都打不了，能為領主打什麼，農具嗎？」
瑞安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強行辯解道：「要不回去我打一把精鐵劍試試，我感覺我可以了！」
格雷聽出來這個徒弟還是有去城堡成為專職鐵匠的意思，無奈搖了搖頭，「鐵礦有限，先把領主大人要的曲轅犁給打造出來吧。」
「能多造幾部，沒準那些農奴們也能用上呢。」
在他看來，壟耕法推行必然能達到增產的效果，農奴們用上之後，飢餓的狀態或許會得到些許改善。
當然了，這還是需要看領主大人以及金烏領的富農們會不會藉機抬高地租。
如果多收穫的糧食都通過地租等方式轉移到了領主和富農的手裡，那曲轅犁和所謂的壟耕法並沒有改變現狀。
歐文的出現給金烏領帶了變化，但這個變化最終能不能讓下面的人跟著受益，還有待觀察。
瑞安蹙起了眉頭，「想要打造更多的曲轅犁，我們的鐵礦應該不夠了吧師父？」
「沒事，回頭我去山裡找找應該能夠應付。」
「那我們要不要把托比喊過來幫忙？」瑞安又問道。
托比是格雷在金烏領收的第一個學徒，手藝不錯，在積累了一定財富之後逐漸成了村裡的富農，如今很少打鐵了。
「他最近忙著租借東西和種地呢，哪有時間來跟我們打鐵？」
格雷搖了搖頭，「而且，讓他過來幫忙製造，估計他回家裡就想著自己造了，領主大人可沒允許外人來製造曲轅犁。」
他對這個徒弟不怎麼滿意。
「好吧。」
瑞安打消了這個想法，「那看樣子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每天干到晚上了。」
「不要怕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將我教給你的《亂披風錘法》練一練，或許還有機會自然覺醒。」
聽到覺醒兩個字，瑞安眼中爆發出嚮往的光芒來。
普通人，也有成為斗魂戰士的可能。
他這些年不斷磨練，身體素質比一般同齡人強多了，再加上師父親授的錘法，或許真有覺醒的可能。
瑞安重重點頭，「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