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推行新耕法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歐文雖然能畫出曲轅犁來，但他對驅牛耕田沒有半點經驗，如何命令牛走直線都是問題。
所以他找來了農奴，讓他們幹這樣的事情。
但布雷不知道曲轅犁的特性，他為了穩妥，竟是牽了四頭牛、喊了八個農奴過來。
歐文沒有將多餘的人驅趕走，而是讓他們留下觀看，正好能宣傳曲轅犁的效果。
幾人找了塊尚未翻耕地地塊，經過一年的休耕，這裡長滿了雜草，不過好在有放牧，雜草並不深。
「來吧，將這個牛軛套到牛的脖子上去。」歐文親自指導。
牛軛呈人字形，瑞安按照格雷的指示對其進行了打磨，可以更貼合牛頸肩的弧度。
農奴們雖然對這東西陌生，但他們用輕犁耕地也需要給牛套上類似的東西，很快便操作完成。
「再把耕索掛上。」歐文說道。
當牛軛與曲轅犁前端那彎曲犁轅通過繩索連接起來時，布雷和農奴們眼中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有些人開始低聲議論。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彎的犁，樣子真奇怪！」
「這能好用嗎？」
「一根這麼細的木頭，等會不會一拉就斷了吧？」
歐文不理會這些議論，他示意一名看起來比較老成的農奴過來扶犁，同時讓格雷來幫忙講解如何操作犁評來控制耕深。
扶犁的農奴有些緊張地握住曲轅犁的犁梢，樣子像是快哭了，他害怕面對領主，更害怕等會兒萬一將這個犁弄壞了，領主會讓他賠。
「不要緊張，這只是一次嘗試，無論結果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
歐文笑著安慰一聲，隨後站到了一旁，「剛開始的速度慢一點，來吧，開始吧！」
「好，好的大人！」
扶犁的農奴咽了口唾沫，隨後揮舞起了手裡的樹枝敲了牛屁股，這頭最為雄壯的褐色耕牛開始發力。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耕牛似乎比平時更輕鬆就邁開了步子，那彎曲的犁轅使得牽引力更自然地作用在犁身上。
犁鏵幾乎沒怎麼費力，就順暢地切入了土地。
「咦？」
扶犁的農奴發出一聲驚疑。
他想過牛會走不動，也想過犁或者繩子會被拉斷，就是沒想過這犁居然能耕地。
憑藉多年的耕地經驗，他按照領主和格雷剛剛所說，稍微下壓犁梢，感覺手中的力道反饋清晰而省力，不像舊犁那樣需要拼命往下壓。
「大人，您這犁！」
布雷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曲轅犁將土塊翻起、破碎，隨著犁鏵前進，一條深度均勻、土壤松碎整齊的犁溝迅速延伸，與旁邊輕犁耕出的深淺不一、土塊較大的犁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管理領地多年，深知這麼好的農具對農奴，關鍵對收成意味著什麼。
「只需要一人一牛，居然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布雷震驚地望向領主。
歐文對眼前的效果是十分滿意。
雖然扶犁的農奴操作還不熟練，但多練幾遍就行了。
「好了，調頭耕回來。」他喊道。
輕犁調頭比較笨拙，費時費力。
可曲轅犁就簡單多了，農夫稍微提起犁，控制著韁繩讓牛完成轉向，十分流暢的完成了調頭。
布雷徹底見識到了新犁的厲害，而那些圍觀的農奴們也都瞪大了眼睛，看得出來他們也很想上去操作一番。
很快，第二條、第三條犁溝形成。
布雷上前用手翻動土塊，驚呼道：「艾歐之母在上，有了這東西，今年秋耕的效率至少能翻一倍！」
「可不止那麼簡單。」
歐文笑著上前拿起一把鋤頭，「耕的深，土壤的養分便更足，麥子的長勢會更好。如果沒有天災，今年的收成肯定會更好。」
他揮動鋤頭，將破碎的土塊整平。
「大人，讓我來！」巴爾塔連忙走上前來想要拿起鋤頭。
布雷也跟著上前，想要接過鋤頭。
堂堂領主，怎麼能親自下地幹活呢？
這有損身份。
歐文並沒有將鋤頭遞出去，他現在要起壟。
與其口述讓巴爾塔等人操作，還不如他親自上手來得更快更直接。
「布雷，今天除了曲轅犁之外，我還要引入一種新的地塊處理方式。」
歐文一邊用鋤頭將兩側的土壤向中間聚攏，一邊向布雷介紹。
他只是傳授方式，將壟耕法推廣至全領地，這件事情還需要布雷來做。
這位老管家在見識了曲轅犁的神奇之後，聽到領主大人還有新東西要推廣，立即豎起了耳朵聆聽。
「我們現在的播種方式是將種子直接撒在平地上，然後耙平、覆土。這種方式平時或許還行，但到了明年春天雨水多了，便有可能出現問題。」
他拄著鋤頭看了眼這片地，「水排不出去便會積起來，而麥苗泡久了就會長不好，甚至會爛根。但如果種在壟上，情況就不同了。」
很快，歐文便造好了一條短短的壟。
他蹲下身來，用手指粗糙的比量了一下，壟高大概二三十厘米，寬度有六七十厘米，跟斗魂浮雕上的圖案比例應該相差不大。
「我們間隔同樣的寬度起第二條壟，壟與壟之間便是壟溝。雨水多的時候，積水順著壟面流到溝里，再從溝里排走。這樣壟上的土壤便不會長時間浸泡，透氣性好，麥子的根系便能扎得深、長得壯。」
「而且，壟上面的土層厚，即便後期陽光強烈，底下也能保住一部分水分，有利於麥苗早春生長。」
說到這裡，他又拿起鋤頭在壟面上輕輕劃開一道淺溝，「播種時，種子就播在壟面的淺溝里，行距、株距都好控制，將來除草很方便，肥料也不容易流失。」
歐文這一系列的講述，是他經過總結歸納後得到的相對科學的解釋。
壟耕法，對於現在的金烏領來說就是一項革新技術，再配合曲轅犁和即將開始的堆肥，會給農業起到一個非常好的作用。
即便畝產比不上現代化肥，但肯定會提升。
而且節省出來的人力、畜力還能開墾更多的新地。
布雷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領主居然能比他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農還擅長種地。
「大人，和您傳授的這些知識相比，我感覺我這麼多年的田白種了！」
金烏領到了春天雨水是很多的，被水浸泡導致減產是他們一直面臨的問題。
壟耕法給這個棘手問題帶來了很好的破解之法。
歐文微微一笑，「我只是帶來了新的辦法罷了，種田還需要靠你們。」
「今年農奴們種的份地我不管，我的自留地至少一半能按照壟耕法來種植。」
他直視布雷，「這是我安排給你的第一個重要任務，能做到嗎？」
在農奴或佃農們的田地上進行壟耕法的試驗，或許會引起他們的牴觸。
畢竟糧食關係到人們的身家性命，一個新的東西沒見到效果之前，都會有懷疑的心思，甚至牴觸的情緒。
歐文倒是可以用武力來迫使領民改革，但考慮到新東西的接受和推廣難度，還是先在自留地上處理比較合適。
到時候收成如何，服勞役的農奴們最是清楚。
只要收成好，歐文都不用特地去宣傳，其他人便會紛紛效仿。
至於他為什麼只說在一半的自留地上用壟耕法，那是受限於曲轅犁的數量。
讓普通鐵匠和木匠來製作，顯然無法做到三天一部。
只是，格雷會不會賣力為他製造曲轅犁，他沒有把握。
布雷神情一肅，從領主的語氣便可以聽出來，對方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放心吧大人，我一定催促農奴按照您的指示來進行壟耕！」他保證道。
歐文點了點頭。
「我最近在研究漚肥的技巧，過幾天便會傳授給你。」
領民們都知道牲畜的肥料養莊稼，卻只是簡單的利用，沒有完整、成套的漚肥技術。
歐文正好學過這方面的理論知識，雖然沒有實踐過，但琢磨幾遍，再嘗試幾次應該難度不大。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高科技的東西。
「另外還有一點，今年的壟明年作溝，今年的溝來年成壟，通過壟溝互換，再結合施肥、輪作，未來三五年內，二圃制在我們這裡就沒必要存在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布雷的耳畔炸響。
現在推行的二圃制，讓金烏領每年有一半的土地處於休耕狀態。
可若真如歐文所說不再用二圃制的話，那就相當於每年可耕種面積擴大了一倍！
這一年該有多少糧食收進倉庫啊！
布雷的心都在顫抖，他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歐文雖然能畫出曲轅犁來，但他對驅牛耕田沒有半點經驗，如何命令牛走直線都是問題。
所以他找來了農奴，讓他們幹這樣的事情。
但布雷不知道曲轅犁的特性，他為了穩妥，竟是牽了四頭牛、喊了八個農奴過來。
歐文沒有將多餘的人驅趕走，而是讓他們留下觀看，正好能宣傳曲轅犁的效果。
幾人找了塊尚未翻耕地地塊，經過一年的休耕，這裡長滿了雜草，不過好在有放牧，雜草並不深。
「來吧，將這個牛軛套到牛的脖子上去。」歐文親自指導。
牛軛呈人字形，瑞安按照格雷的指示對其進行了打磨，可以更貼合牛頸肩的弧度。
農奴們雖然對這東西陌生，但他們用輕犁耕地也需要給牛套上類似的東西，很快便操作完成。
「再把耕索掛上。」歐文說道。
當牛軛與曲轅犁前端那彎曲犁轅通過繩索連接起來時，布雷和農奴們眼中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有些人開始低聲議論。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彎的犁，樣子真奇怪！」
「這能好用嗎？」
「一根這麼細的木頭，等會不會一拉就斷了吧？」
歐文不理會這些議論，他示意一名看起來比較老成的農奴過來扶犁，同時讓格雷來幫忙講解如何操作犁評來控制耕深。
扶犁的農奴有些緊張地握住曲轅犁的犁梢，樣子像是快哭了，他害怕面對領主，更害怕等會兒萬一將這個犁弄壞了，領主會讓他賠。
「不要緊張，這只是一次嘗試，無論結果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
歐文笑著安慰一聲，隨後站到了一旁，「剛開始的速度慢一點，來吧，開始吧！」
「好，好的大人！」
扶犁的農奴咽了口唾沫，隨後揮舞起了手裡的樹枝敲了牛屁股，這頭最為雄壯的褐色耕牛開始發力。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耕牛似乎比平時更輕鬆就邁開了步子，那彎曲的犁轅使得牽引力更自然地作用在犁身上。
犁鏵幾乎沒怎麼費力，就順暢地切入了土地。
「咦？」
扶犁的農奴發出一聲驚疑。
他想過牛會走不動，也想過犁或者繩子會被拉斷，就是沒想過這犁居然能耕地。
憑藉多年的耕地經驗，他按照領主和格雷剛剛所說，稍微下壓犁梢，感覺手中的力道反饋清晰而省力，不像舊犁那樣需要拼命往下壓。
「大人，您這犁！」
布雷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曲轅犁將土塊翻起、破碎，隨著犁鏵前進，一條深度均勻、土壤松碎整齊的犁溝迅速延伸，與旁邊輕犁耕出的深淺不一、土塊較大的犁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管理領地多年，深知這麼好的農具對農奴，關鍵對收成意味著什麼。
「只需要一人一牛，居然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布雷震驚地望向領主。
歐文對眼前的效果是十分滿意。
雖然扶犁的農奴操作還不熟練，但多練幾遍就行了。
「好了，調頭耕回來。」他喊道。
輕犁調頭比較笨拙，費時費力。
可曲轅犁就簡單多了，農夫稍微提起犁，控制著韁繩讓牛完成轉向，十分流暢的完成了調頭。
布雷徹底見識到了新犁的厲害，而那些圍觀的農奴們也都瞪大了眼睛，看得出來他們也很想上去操作一番。
很快，第二條、第三條犁溝形成。
布雷上前用手翻動土塊，驚呼道：「艾歐之母在上，有了這東西，今年秋耕的效率至少能翻一倍！」
「可不止那麼簡單。」
歐文笑著上前拿起一把鋤頭，「耕的深，土壤的養分便更足，麥子的長勢會更好。如果沒有天災，今年的收成肯定會更好。」
他揮動鋤頭，將破碎的土塊整平。
「大人，讓我來！」巴爾塔連忙走上前來想要拿起鋤頭。
布雷也跟著上前，想要接過鋤頭。
堂堂領主，怎麼能親自下地幹活呢？
這有損身份。
歐文並沒有將鋤頭遞出去，他現在要起壟。
與其口述讓巴爾塔等人操作，還不如他親自上手來得更快更直接。
「布雷，今天除了曲轅犁之外，我還要引入一種新的地塊處理方式。」
歐文一邊用鋤頭將兩側的土壤向中間聚攏，一邊向布雷介紹。
他只是傳授方式，將壟耕法推廣至全領地，這件事情還需要布雷來做。
這位老管家在見識了曲轅犁的神奇之後，聽到領主大人還有新東西要推廣，立即豎起了耳朵聆聽。
「我們現在的播種方式是將種子直接撒在平地上，然後耙平、覆土。這種方式平時或許還行，但到了明年春天雨水多了，便有可能出現問題。」
他拄著鋤頭看了眼這片地，「水排不出去便會積起來，而麥苗泡久了就會長不好，甚至會爛根。但如果種在壟上，情況就不同了。」
很快，歐文便造好了一條短短的壟。
他蹲下身來，用手指粗糙的比量了一下，壟高大概二三十厘米，寬度有六七十厘米，跟斗魂浮雕上的圖案比例應該相差不大。
「我們間隔同樣的寬度起第二條壟，壟與壟之間便是壟溝。雨水多的時候，積水順著壟面流到溝里，再從溝里排走。這樣壟上的土壤便不會長時間浸泡，透氣性好，麥子的根系便能扎得深、長得壯。」
「而且，壟上面的土層厚，即便後期陽光強烈，底下也能保住一部分水分，有利於麥苗早春生長。」
說到這裡，他又拿起鋤頭在壟面上輕輕劃開一道淺溝，「播種時，種子就播在壟面的淺溝里，行距、株距都好控制，將來除草很方便，肥料也不容易流失。」
歐文這一系列的講述，是他經過總結歸納後得到的相對科學的解釋。
壟耕法，對於現在的金烏領來說就是一項革新技術，再配合曲轅犁和即將開始的堆肥，會給農業起到一個非常好的作用。
即便畝產比不上現代化肥，但肯定會提升。
而且節省出來的人力、畜力還能開墾更多的新地。
布雷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領主居然能比他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農還擅長種地。
「大人，和您傳授的這些知識相比，我感覺我這麼多年的田白種了！」
金烏領到了春天雨水是很多的，被水浸泡導致減產是他們一直面臨的問題。
壟耕法給這個棘手問題帶來了很好的破解之法。
歐文微微一笑，「我只是帶來了新的辦法罷了，種田還需要靠你們。」
「今年農奴們種的份地我不管，我的自留地至少一半能按照壟耕法來種植。」
他直視布雷，「這是我安排給你的第一個重要任務，能做到嗎？」
在農奴或佃農們的田地上進行壟耕法的試驗，或許會引起他們的牴觸。
畢竟糧食關係到人們的身家性命，一個新的東西沒見到效果之前，都會有懷疑的心思，甚至牴觸的情緒。
歐文倒是可以用武力來迫使領民改革，但考慮到新東西的接受和推廣難度，還是先在自留地上處理比較合適。
到時候收成如何，服勞役的農奴們最是清楚。
只要收成好，歐文都不用特地去宣傳，其他人便會紛紛效仿。
至於他為什麼只說在一半的自留地上用壟耕法，那是受限於曲轅犁的數量。
讓普通鐵匠和木匠來製作，顯然無法做到三天一部。
只是，格雷會不會賣力為他製造曲轅犁，他沒有把握。
布雷神情一肅，從領主的語氣便可以聽出來，對方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放心吧大人，我一定催促農奴按照您的指示來進行壟耕！」他保證道。
歐文點了點頭。
「我最近在研究漚肥的技巧，過幾天便會傳授給你。」
領民們都知道牲畜的肥料養莊稼，卻只是簡單的利用，沒有完整、成套的漚肥技術。
歐文正好學過這方面的理論知識，雖然沒有實踐過，但琢磨幾遍，再嘗試幾次應該難度不大。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高科技的東西。
「另外還有一點，今年的壟明年作溝，今年的溝來年成壟，通過壟溝互換，再結合施肥、輪作，未來三五年內，二圃制在我們這裡就沒必要存在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布雷的耳畔炸響。
現在推行的二圃制，讓金烏領每年有一半的土地處於休耕狀態。
可若真如歐文所說不再用二圃制的話，那就相當於每年可耕種面積擴大了一倍！
這一年該有多少糧食收進倉庫啊！
布雷的心都在顫抖，他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