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造曲轅犁
巨大的震驚過後，歐文很快恢復了常色。
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偽裝成普通人生活在這裡，只要對他沒有壞處，不妨礙他的利益，他不僅不會主動戳穿，還會配合對方「演出」。
「咳咳，格雷，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歐文說著將酒罈遞了過去。
只見格雷聳了聳鼻子，隨後臉上便浮現了精彩的笑容，「啊哈，這氣味一聞就是好酒，好酒啊！」
他像是拿到什麼寶貝一樣將酒罈抱在懷裡，打開來狠狠地聞了幾口，淡淡的酒香飄散出來，沒有一點劣質啤酒的酸澀氣味。
「這比布雷那老小子給我的酒好多了！」
格雷忍不住喝了一口，咂巴著嘴品味著，樣子看上去比較粗獷。
「領主大人，您送我這壇酒想要我為您打造什麼？」
只要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這傢伙雖然舉止和語氣上對領主恭敬有加，但並沒有一般人面對領主時的那份拘謹。
傳奇級的強者，確實沒必要對一位小領主小心拘謹。
「我有一個新鮮的玩意需要你幫我打造出來。」
歐文掃了眼四周，隨後走到院中的石墩旁，將羊皮紙鋪在上面，「你來看。」
格雷有些詫異地走了過去。
在他看來，領主找到鐵匠，無非就是那幾件事情，要麼打造農具，要麼打造武器，要麼打造鎧甲。
一般的農具甚至普通武器，交給瑞安足夠應付了，必須由他親自打造的，只能是精緻武器之類較為複雜的東西。
可當他看清羊皮紙上的圖案時，明顯露出了錯愕之色，「這是？」
歐文指著羊皮紙上的圖案說道：「這是一種犁。」
他的繪畫水平不怎麼樣，能畫出個八九分模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因為它彎曲的犁轅，所以我把它取名『曲轅犁』。」
格雷頓時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曲轅犁？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忍不住拿起紙仔細看了起來，爭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對於這個問題，歐文也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解釋。
「我的斗魂是像一個金屬爐子，它的表面有浮雕，這個曲轅犁便是我按照浮雕上面的內容畫出來的。」
一個前十八年都是渾渾噩噩狀態、從未接觸過農務的人，不可能一上來就發明完全新式的農具。
歐文將曲轅犁的信息全部推到斗魂上去是完全合理的。
這不，格雷一聽到這樣的解釋便不再追問，「雖然都說世間斗魂千奇百怪，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的斗魂上畫著犁的。」
他端詳著圖案，「它似乎和我們現在的犁非常不同，不知道效果怎樣？」
「是不一樣。」
歐文點了點頭，「我們金烏領用的犁要麼太輕，無法深耕，要麼太重，操作笨拙且需要大量人力畜力，但曲轅犁不同。」
他指著犁身結構介紹道：「曲轅犁的精妙，首先在於這犁箭與犁評。通過調節犁評的上下，便能像抬升或降低箭鏃一樣，精確控制犁頭入土的深淺，從而控制耕地的深度，這是我們現行犁具所不能達到的。」
「另外曲轅犁結構輕巧、轉向方便，一個正常的青年勞力便能靈活操控。再加上與犁身相匹配的牛軛，不僅減輕牛頸部的壓迫與摩擦，也能更好地將力量傳遞到犁身。」
格雷暗暗咋舌，同時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年輕領主。
對方居然對現在使用的農具這麼了解，說明對方真的仔細考察過。這個年紀的人，能腳踏實地的幹活，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格雷也有些疑惑。
他能理解歐文可以對著斗魂上的圖案將犁畫出來，可他很難想像，對方居然會對曲轅犁的結構和優勢如此清楚。
莫非覺醒斗魂的時候，對方腦子裡同步得到了圖案上的信息。
他一邊分析，一邊暗暗點頭。
斗魂千奇百怪，有這樣的能力並非不可能。
「領主大人，您的這個曲轅犁從受力結構、耕作部件到畜力連接都做了修改，如果真像您說的那麼神奇的話，肯定是能讓耕牛和農夫們都輕鬆的好東西！」
他的目光離開了羊皮紙，「您今天來找我，就是想讓我幫您打造這個東西吧？」
歐文點了點頭，「我想將它儘快打造出來。」
格雷又看向羊皮紙上的曲轅犁，「東西是好東西，可做出來之後，您的農奴們恐怕用不起啊。」
嗯？
歐文明顯覺察到了異常。
農奴們用不用得起，這應該不是對方關注的問題才對。
歐文不由對格雷的來歷更加好奇了一分，能一上來就從農奴的角度思考問題，對方莫非曾經也是個領主？
他決定試探一番，「沒想到你對農奴們的生活這麼關注。」
格雷仿佛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破綻，忍不住打了個哈哈，撓了撓乾枯打結的頭髮。
「抱歉大人，我只是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個問題，畢竟農奴們想用到新的東西，都需要花費更高的代價。」
他進一步解釋道：「我也有幾畝田地，如果想用您的曲轅犁來耕作的話，不知道該付多少租金？」
歐文剛想說，租金的事情還沒想好。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似乎也是在試探他。
「這是在試探我對領民的態度？還是想知道我的治理策略是繼續壓迫，還是減輕農奴負擔？」
如果格雷只是個普通鐵匠，歐文可以隨便回答。
可對方畢竟是傳奇強者，既然問出這樣的問題，背後肯定有一些目的。
歐文不由在想，如果他的回答能令對方滿意的話，有沒有可能讓這個傳奇強者為他所用？
這些念頭如閃電般在他腦中划過，最終他選擇了相對中庸的答覆。
「我並沒有增加犁具租金的意思。」
歐文笑了笑，說道：「以前農奴們租借犁具是什麼價錢，今後用上曲轅犁還是一樣的價錢。」
「如果按照您說的，深耕會帶來增產的話，那我們田地里的產量就增高了，您不多增加一點地租？」
這試探也太明顯了。
歐文攤了攤手，「產量增高，我能收上來的地租本就增高了，這是雙贏的事情。」
對農奴而言，他們需要支付的地租和保護稅便已經占到收成的四成，然後去掉種子，剩不了多少。
歐文即便想提高地租，也有些不切實際了。
更何況，他還想著讓領民們能多生孩子呢。
沒吃的，他們怎麼生？
「您真是一個仁慈的領主！」格雷由衷贊道。
「還是說說製造犁具的事情吧。」
歐文將話題帶了回來，「如今正是耕地的時候，我想今年就將曲轅犁用在我的自留地上。所以時間有限，我會讓布雷安排鎮子裡的鐵匠和木匠，跟你一起將曲轅犁製造出來。」
眼看著就要到九月下旬了，留給他們翻地的時間確實有限。
聞言，格雷卻搖了搖頭。
「所有找我製造東西的人都會說時間緊迫，但對我而言時間足夠。」
他捋了捋鬍鬚，臉上一副自信的表情。
「您不用找木匠了，犁身和這些鐵製部件全都由我來做吧。」
這……
歐文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要求一個人完成曲轅犁，莫不是他剛剛的回答正中對方下懷，調動了對方的積極性？
「可你不是鐵匠嗎？」歐文問道，「曲轅犁的犁身需要木匠來製作吧？」
其實，他並沒有懷疑對方的能力，對方畢竟是傳奇強者，不用工具也能削出犁身來。
可要配合對方演戲的話，問一下更合理。
「哈哈哈，我可不僅只會打鐵，木匠、泥瓦匠這些活都會幹。」
格雷最喜歡的便是製作東西，只是這些年沒什麼新鮮玩意可造，他的錘子都快生鏽了。
「我雖然是鐵匠，但我敢保證，鎮子上沒有那個木匠的技術比我高！而且曲轅犁是個新東西，讓他們跟我配合，完全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瑞安忍不住扯了扯格雷的衣袖，示意對方不要吹牛了，可格雷完全沒有理會，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就能為您將曲轅犁造出來！」
「好，那我三天後等你的好消息！」
歐文笑著威脅道：「你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情，那我城堡里的酒以後可就與你無緣了。」
「哈哈哈，放心吧，三天足夠了！」
格雷大笑著，「到時候，您可得多帶兩壇酒來！」
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偽裝成普通人生活在這裡，只要對他沒有壞處，不妨礙他的利益，他不僅不會主動戳穿，還會配合對方「演出」。
「咳咳，格雷，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歐文說著將酒罈遞了過去。
只見格雷聳了聳鼻子，隨後臉上便浮現了精彩的笑容，「啊哈，這氣味一聞就是好酒，好酒啊！」
他像是拿到什麼寶貝一樣將酒罈抱在懷裡，打開來狠狠地聞了幾口，淡淡的酒香飄散出來，沒有一點劣質啤酒的酸澀氣味。
「這比布雷那老小子給我的酒好多了！」
格雷忍不住喝了一口，咂巴著嘴品味著，樣子看上去比較粗獷。
「領主大人，您送我這壇酒想要我為您打造什麼？」
只要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這傢伙雖然舉止和語氣上對領主恭敬有加，但並沒有一般人面對領主時的那份拘謹。
傳奇級的強者，確實沒必要對一位小領主小心拘謹。
「我有一個新鮮的玩意需要你幫我打造出來。」
歐文掃了眼四周，隨後走到院中的石墩旁，將羊皮紙鋪在上面，「你來看。」
格雷有些詫異地走了過去。
在他看來，領主找到鐵匠，無非就是那幾件事情，要麼打造農具，要麼打造武器，要麼打造鎧甲。
一般的農具甚至普通武器，交給瑞安足夠應付了，必須由他親自打造的，只能是精緻武器之類較為複雜的東西。
可當他看清羊皮紙上的圖案時，明顯露出了錯愕之色，「這是？」
歐文指著羊皮紙上的圖案說道：「這是一種犁。」
他的繪畫水平不怎麼樣，能畫出個八九分模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因為它彎曲的犁轅，所以我把它取名『曲轅犁』。」
格雷頓時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曲轅犁？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忍不住拿起紙仔細看了起來，爭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對於這個問題，歐文也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解釋。
「我的斗魂是像一個金屬爐子，它的表面有浮雕，這個曲轅犁便是我按照浮雕上面的內容畫出來的。」
一個前十八年都是渾渾噩噩狀態、從未接觸過農務的人，不可能一上來就發明完全新式的農具。
歐文將曲轅犁的信息全部推到斗魂上去是完全合理的。
這不，格雷一聽到這樣的解釋便不再追問，「雖然都說世間斗魂千奇百怪，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的斗魂上畫著犁的。」
他端詳著圖案，「它似乎和我們現在的犁非常不同，不知道效果怎樣？」
「是不一樣。」
歐文點了點頭，「我們金烏領用的犁要麼太輕，無法深耕，要麼太重，操作笨拙且需要大量人力畜力，但曲轅犁不同。」
他指著犁身結構介紹道：「曲轅犁的精妙，首先在於這犁箭與犁評。通過調節犁評的上下，便能像抬升或降低箭鏃一樣，精確控制犁頭入土的深淺，從而控制耕地的深度，這是我們現行犁具所不能達到的。」
「另外曲轅犁結構輕巧、轉向方便，一個正常的青年勞力便能靈活操控。再加上與犁身相匹配的牛軛，不僅減輕牛頸部的壓迫與摩擦，也能更好地將力量傳遞到犁身。」
格雷暗暗咋舌，同時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年輕領主。
對方居然對現在使用的農具這麼了解，說明對方真的仔細考察過。這個年紀的人，能腳踏實地的幹活，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格雷也有些疑惑。
他能理解歐文可以對著斗魂上的圖案將犁畫出來，可他很難想像，對方居然會對曲轅犁的結構和優勢如此清楚。
莫非覺醒斗魂的時候，對方腦子裡同步得到了圖案上的信息。
他一邊分析，一邊暗暗點頭。
斗魂千奇百怪，有這樣的能力並非不可能。
「領主大人，您的這個曲轅犁從受力結構、耕作部件到畜力連接都做了修改，如果真像您說的那麼神奇的話，肯定是能讓耕牛和農夫們都輕鬆的好東西！」
他的目光離開了羊皮紙，「您今天來找我，就是想讓我幫您打造這個東西吧？」
歐文點了點頭，「我想將它儘快打造出來。」
格雷又看向羊皮紙上的曲轅犁，「東西是好東西，可做出來之後，您的農奴們恐怕用不起啊。」
嗯？
歐文明顯覺察到了異常。
農奴們用不用得起，這應該不是對方關注的問題才對。
歐文不由對格雷的來歷更加好奇了一分，能一上來就從農奴的角度思考問題，對方莫非曾經也是個領主？
他決定試探一番，「沒想到你對農奴們的生活這麼關注。」
格雷仿佛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破綻，忍不住打了個哈哈，撓了撓乾枯打結的頭髮。
「抱歉大人，我只是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個問題，畢竟農奴們想用到新的東西，都需要花費更高的代價。」
他進一步解釋道：「我也有幾畝田地，如果想用您的曲轅犁來耕作的話，不知道該付多少租金？」
歐文剛想說，租金的事情還沒想好。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似乎也是在試探他。
「這是在試探我對領民的態度？還是想知道我的治理策略是繼續壓迫，還是減輕農奴負擔？」
如果格雷只是個普通鐵匠，歐文可以隨便回答。
可對方畢竟是傳奇強者，既然問出這樣的問題，背後肯定有一些目的。
歐文不由在想，如果他的回答能令對方滿意的話，有沒有可能讓這個傳奇強者為他所用？
這些念頭如閃電般在他腦中划過，最終他選擇了相對中庸的答覆。
「我並沒有增加犁具租金的意思。」
歐文笑了笑，說道：「以前農奴們租借犁具是什麼價錢，今後用上曲轅犁還是一樣的價錢。」
「如果按照您說的，深耕會帶來增產的話，那我們田地里的產量就增高了，您不多增加一點地租？」
這試探也太明顯了。
歐文攤了攤手，「產量增高，我能收上來的地租本就增高了，這是雙贏的事情。」
對農奴而言，他們需要支付的地租和保護稅便已經占到收成的四成，然後去掉種子，剩不了多少。
歐文即便想提高地租，也有些不切實際了。
更何況，他還想著讓領民們能多生孩子呢。
沒吃的，他們怎麼生？
「您真是一個仁慈的領主！」格雷由衷贊道。
「還是說說製造犁具的事情吧。」
歐文將話題帶了回來，「如今正是耕地的時候，我想今年就將曲轅犁用在我的自留地上。所以時間有限，我會讓布雷安排鎮子裡的鐵匠和木匠，跟你一起將曲轅犁製造出來。」
眼看著就要到九月下旬了，留給他們翻地的時間確實有限。
聞言，格雷卻搖了搖頭。
「所有找我製造東西的人都會說時間緊迫，但對我而言時間足夠。」
他捋了捋鬍鬚，臉上一副自信的表情。
「您不用找木匠了，犁身和這些鐵製部件全都由我來做吧。」
這……
歐文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要求一個人完成曲轅犁，莫不是他剛剛的回答正中對方下懷，調動了對方的積極性？
「可你不是鐵匠嗎？」歐文問道，「曲轅犁的犁身需要木匠來製作吧？」
其實，他並沒有懷疑對方的能力，對方畢竟是傳奇強者，不用工具也能削出犁身來。
可要配合對方演戲的話，問一下更合理。
「哈哈哈，我可不僅只會打鐵，木匠、泥瓦匠這些活都會幹。」
格雷最喜歡的便是製作東西，只是這些年沒什麼新鮮玩意可造，他的錘子都快生鏽了。
「我雖然是鐵匠，但我敢保證，鎮子上沒有那個木匠的技術比我高！而且曲轅犁是個新東西，讓他們跟我配合，完全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瑞安忍不住扯了扯格雷的衣袖，示意對方不要吹牛了，可格雷完全沒有理會，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就能為您將曲轅犁造出來！」
「好，那我三天後等你的好消息！」
歐文笑著威脅道：「你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情，那我城堡里的酒以後可就與你無緣了。」
「哈哈哈，放心吧，三天足夠了！」
格雷大笑著，「到時候，您可得多帶兩壇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