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秘境開啟
一月光陰，彈指即過。
星隕閣內，林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混沌演化的景象早已收束於瞳孔深處，只餘下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周身氣息圓融無礙，潮汐境後期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一層虛無縹緲的「圓滿」之意。
胸口皮膚下，那一點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芒，依舊存在。一月來，他嘗試了各種方法探查，甚至以初具雛形的混沌意念仔細感應，卻始終無法捕捉其確切形態與作用，仿佛它本就與自己的神魂血肉融為一體，卻又獨立於感知之外。
「神族觀察使留下的標記麼？」林軒心中低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種被人暗中打下印記的感覺，並不美妙。但他暫時無可奈何，只能將其記在心底，加倍警惕。
這一個月，他並未虛度。
除了鞏固修為、修復暗傷，他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煉化「玄黃甲」與參悟那部《混沌衍道錄》上。
玄黃甲不愧是半領域級防禦法寶，滴血認主後，心意相通，可隨念隱現於皮膚之下，平時不露分毫，一旦遭遇攻擊，便會瞬間激發，化出堅實的玄黃氣罩，更可引動一絲大地法則，防禦力驚人。
林軒估計，有玄黃甲護身，再配合自己如今的肉身與混沌雛形，尋常領域境初期強者，短時間內恐怕都難以攻破自己的防禦。
而《混沌衍道錄》更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並非具體的修煉功法，而是一部闡述混沌大道本質、推演萬物衍化規律的奇書。其中許多玄奧艱深的理念，與他自身感悟的「包容萬法」之道相互印證，讓他對混沌雛形的掌控與理解，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書中提到的某些「混沌符文」的構建原理，融入到自己的萬象潮汐之中，雖只是皮毛，卻已顯露出更莫測的威能。
至於那百萬源晶和另外兩部極品功法，他暫時封存。貪多嚼不爛，當前階段，《萬象源初經》與《混沌衍道錄》已是足夠。
「時辰差不多了。」
林軒起身，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玄青色勁裝，將玄黃甲隱於皮下，又將莫清影所贈的雲紋令牌與歸墟秘境令牌貼身收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得自皇甫炎的暗紅色儲物戒指上。
這戒指他一直未曾仔細探查。此刻，他神識探入其中。
空間不大，約莫十丈見方。裡面堆積著不少源晶、丹藥、材料，大多透著陰邪氣息，顯然是邪修所用。林軒略過這些，注意力被角落處一個以符籙層層封印的玉匣吸引。
破開封印，玉匣內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血色紋路的骨頭，形狀似是人體的某塊指骨。
骨頭散發著濃郁的陰冷、死寂、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邪氣，與皇甫炎身上的氣息同源，卻更加精純、恐怖。
「邪神遺骨？」林軒瞳孔微縮。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混沌雛形，對這骨頭傳來一絲微弱的「渴求」感，但同時也帶著本能的排斥。這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反應。
沉吟片刻，他重新將玉匣封印，放入戒指。此物邪異，不宜隨身攜帶，更不宜在宗門內研究。或許，歸墟秘境那等混亂之地，才是處理它的合適場所。
收拾停當，林軒推開閣門。
今日，天穹陰沉，鉛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但整個軒轅宗，卻瀰漫著一種躁動與興奮。
歸墟秘境，即將開啟！
一道道流光從各峰各處升起，朝著宗門深處、那片被列為禁地的「中元祖地」方向飛去。
這些流光氣息強弱不等，但最弱的也有潮汐境中期修為，皆是獲得了秘境令牌的百名天驕。
林軒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融入這浩蕩的隊伍。
中元祖地，位於軒轅宗山門最深處。這裡並非尋常山峰，而是一片被巨大陣法籠罩的古老盆地。
盆地中央，矗立著九根通天徹地的巨大石柱，石柱上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遠古圖騰與符文，散發著蒼涼、悲壯、仿佛來自亘古之前的氣息。
此刻，盆地邊緣的觀禮台上，已是人山人海。除了送行的師長、親友，更有許多沒有資格進入、卻前來觀摩盛況的弟子。
林軒按下遁光，落在指定區域。這裡已有數十人提前到達，彼此間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氣氛肅穆而緊繃。
他的到來，立刻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是林軒師兄！」
「並列魁首！他真的來了！」
「氣息好深沉，感覺比決賽時更強了！」
「聽說他拒絕了所有世家的招攬，真是夠傲氣。」
「傲氣？那也得有傲氣的資本！你有本事也和軒轅師兄打個平手？」
議論聲嗡嗡響起，敬畏、好奇、嫉妒、羨慕……種種情緒交織。林軒面色平淡，對周圍目光視若無睹，自顧自找了一處空地站定，閉目調息。
他能感覺到，在場這近百名天驕中，至少有十數道氣息格外強橫，不弱於之前的莫清影，甚至有幾人給他一種隱隱的威脅感。
這些人，多半是內門前二十、乃至前十的怪物，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此次為了歸墟秘境的機緣，才紛紛現身。
「林師弟，別來無恙。」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林軒睜眼，只見軒轅破軍不知何時已來到近處。
他今日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輕甲，氣息沉凝如山，額頭的淡金色疤痕在陰沉天光下並不顯眼。他看向林軒的目光平靜，已無之前的戰意與冰冷，反而帶著一絲同輩強者間的淡淡認同。
「軒轅師兄。」林軒拱手。
「秘境兇險，遠超外界傳聞。」軒轅破軍傳音道，聲音直接響在林軒腦海，「其中不僅有時空裂縫、上古戰魂，更可能有其他大陸、甚至其他種族的探索者。我體內那位『存在』感應到，此次秘境開啟，波動異常，吸引的關注很多。」
他頓了頓，繼續道：「進入後，若無必要衝突，你我或可守望相助。」
這是明確的結盟信號。經歷過那場生死對決，兩人都對彼此的實力和心性有了一定認可，在這等險地，暫時聯手無疑是明智之舉。
「固所願也。」林軒簡短回應。多個強大的臨時盟友，沒理由拒絕。
軒轅破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走到一旁靜立。
時間流逝，持有令牌的天驕陸續到齊。
林軒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有在決賽中被擊敗的凌千樹，有在之前比斗中遭遇過的對手，也看到了那位曾代表詹台家前來招攬的風韻女長老，她正對身邊一位氣息陰柔的年輕男子低聲囑咐著什麼，那男子目光不時的掃過林軒，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皇甫家族，依舊無人到場。但他們家族必然有獲得特許名額的天驕，只是不知隱藏在人群中何處。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響，自九根石柱中央傳來，壓下了所有嘈雜。
宗主雲天涯與數位太上長老的身影，出現在觀禮台最高處。
「時辰已到。」雲天涯的聲音響徹天地，「歸墟秘境，乃上古遺澤，亦是磨礪之場。持令者，入秘境後，生死自負，機緣自取。望爾等謹守本心，砥礪前行，莫墮我軒轅宗威名！」
「謹遵宗主教誨！」百名天驕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隨著雲天涯雙手結印，九根通天石柱同時亮起！古老模糊的圖騰與符文仿佛活了過來，流淌出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匯聚於盆地中央，那裡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波動，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巨響，撕裂了蒼穹！
盆地中央的上空，一道漆黑的、蜿蜒的、長達百丈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
裂縫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七彩光芒，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股蒼涼、混亂、血腥、卻又蘊含著無窮生機與古老道韻的磅礴氣息，如同決堤洪流，從裂縫中洶湧而出！
呼呼呼——！
狂風驟起，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那風並非尋常氣流，而是夾雜著破碎法則與時空塵埃的「虛空之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空間裂縫在九根石柱力量的灌注下，開始緩緩擴大、旋轉，最終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五十丈的、緩緩轉動的巨大漆黑漩渦。
漩渦中心，幽暗深邃，仿佛連接著宇宙的盡頭，又像是某隻亘古凶獸張開的大口，等待著吞噬一切進入者。
歸墟秘境入口，徹底洞開！
「持令者，入！」一位太上長老厲聲喝道。
早已準備就緒的天驕們，不再猶豫，紛紛化作流光，射向那巨大的漆黑漩渦。一道道身影沒入其中，瞬間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見。
林軒與軒轅破軍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而起。
就在兩人即將投入漩渦的剎那，林軒眼角餘光無意中瞥向裂縫邊緣的某處虛空。
在那裡，空間微微蕩漾，幾道模糊到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身影，一閃而逝！
他們的氣息晦澀到極點，但那一瞬間泄露出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威壓，讓林軒靈魂都為之戰慄！那絕非在場任何一位天驕，甚至可能超越了雲天涯宗主給林軒的感覺！
其中一道身影，似乎還微微偏轉「視線」，朝著林軒的方向「看」了一眼。
冰冷、漠然、仿佛在審視一件物品。
是神族觀察使？還是其他勢力的護道者？亦或是對混沌雛形別有用心之徒？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林軒已來不及細思，身形徹底沒入漆黑漩渦。
冰冷、失重、時空錯亂的感覺瞬間包裹全身。
歸墟秘境，我來了！
而漩渦之外，那幾道驚鴻一瞥的恐怖身影，已悄然隱沒，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緩緩旋轉的漆黑入口，如同深淵之眼，靜靜凝視著這片天地。
星隕閣內，林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混沌演化的景象早已收束於瞳孔深處，只餘下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周身氣息圓融無礙，潮汐境後期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一層虛無縹緲的「圓滿」之意。
胸口皮膚下，那一點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芒，依舊存在。一月來，他嘗試了各種方法探查，甚至以初具雛形的混沌意念仔細感應，卻始終無法捕捉其確切形態與作用，仿佛它本就與自己的神魂血肉融為一體，卻又獨立於感知之外。
「神族觀察使留下的標記麼？」林軒心中低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種被人暗中打下印記的感覺，並不美妙。但他暫時無可奈何，只能將其記在心底，加倍警惕。
這一個月，他並未虛度。
除了鞏固修為、修復暗傷，他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煉化「玄黃甲」與參悟那部《混沌衍道錄》上。
玄黃甲不愧是半領域級防禦法寶，滴血認主後，心意相通，可隨念隱現於皮膚之下，平時不露分毫，一旦遭遇攻擊，便會瞬間激發，化出堅實的玄黃氣罩，更可引動一絲大地法則，防禦力驚人。
林軒估計，有玄黃甲護身，再配合自己如今的肉身與混沌雛形，尋常領域境初期強者，短時間內恐怕都難以攻破自己的防禦。
而《混沌衍道錄》更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並非具體的修煉功法，而是一部闡述混沌大道本質、推演萬物衍化規律的奇書。其中許多玄奧艱深的理念，與他自身感悟的「包容萬法」之道相互印證，讓他對混沌雛形的掌控與理解，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書中提到的某些「混沌符文」的構建原理，融入到自己的萬象潮汐之中，雖只是皮毛，卻已顯露出更莫測的威能。
至於那百萬源晶和另外兩部極品功法，他暫時封存。貪多嚼不爛，當前階段，《萬象源初經》與《混沌衍道錄》已是足夠。
「時辰差不多了。」
林軒起身，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玄青色勁裝，將玄黃甲隱於皮下，又將莫清影所贈的雲紋令牌與歸墟秘境令牌貼身收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得自皇甫炎的暗紅色儲物戒指上。
這戒指他一直未曾仔細探查。此刻，他神識探入其中。
空間不大，約莫十丈見方。裡面堆積著不少源晶、丹藥、材料，大多透著陰邪氣息，顯然是邪修所用。林軒略過這些，注意力被角落處一個以符籙層層封印的玉匣吸引。
破開封印，玉匣內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血色紋路的骨頭，形狀似是人體的某塊指骨。
骨頭散發著濃郁的陰冷、死寂、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邪氣，與皇甫炎身上的氣息同源，卻更加精純、恐怖。
「邪神遺骨？」林軒瞳孔微縮。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混沌雛形，對這骨頭傳來一絲微弱的「渴求」感，但同時也帶著本能的排斥。這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反應。
沉吟片刻，他重新將玉匣封印，放入戒指。此物邪異，不宜隨身攜帶，更不宜在宗門內研究。或許，歸墟秘境那等混亂之地，才是處理它的合適場所。
收拾停當，林軒推開閣門。
今日，天穹陰沉，鉛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但整個軒轅宗，卻瀰漫著一種躁動與興奮。
歸墟秘境，即將開啟！
一道道流光從各峰各處升起，朝著宗門深處、那片被列為禁地的「中元祖地」方向飛去。
這些流光氣息強弱不等，但最弱的也有潮汐境中期修為，皆是獲得了秘境令牌的百名天驕。
林軒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融入這浩蕩的隊伍。
中元祖地，位於軒轅宗山門最深處。這裡並非尋常山峰，而是一片被巨大陣法籠罩的古老盆地。
盆地中央，矗立著九根通天徹地的巨大石柱，石柱上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遠古圖騰與符文，散發著蒼涼、悲壯、仿佛來自亘古之前的氣息。
此刻，盆地邊緣的觀禮台上，已是人山人海。除了送行的師長、親友，更有許多沒有資格進入、卻前來觀摩盛況的弟子。
林軒按下遁光，落在指定區域。這裡已有數十人提前到達，彼此間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氣氛肅穆而緊繃。
他的到來，立刻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是林軒師兄！」
「並列魁首！他真的來了！」
「氣息好深沉，感覺比決賽時更強了！」
「聽說他拒絕了所有世家的招攬，真是夠傲氣。」
「傲氣？那也得有傲氣的資本！你有本事也和軒轅師兄打個平手？」
議論聲嗡嗡響起，敬畏、好奇、嫉妒、羨慕……種種情緒交織。林軒面色平淡，對周圍目光視若無睹，自顧自找了一處空地站定，閉目調息。
他能感覺到，在場這近百名天驕中，至少有十數道氣息格外強橫，不弱於之前的莫清影，甚至有幾人給他一種隱隱的威脅感。
這些人，多半是內門前二十、乃至前十的怪物，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此次為了歸墟秘境的機緣，才紛紛現身。
「林師弟，別來無恙。」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林軒睜眼，只見軒轅破軍不知何時已來到近處。
他今日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輕甲，氣息沉凝如山，額頭的淡金色疤痕在陰沉天光下並不顯眼。他看向林軒的目光平靜，已無之前的戰意與冰冷，反而帶著一絲同輩強者間的淡淡認同。
「軒轅師兄。」林軒拱手。
「秘境兇險，遠超外界傳聞。」軒轅破軍傳音道，聲音直接響在林軒腦海，「其中不僅有時空裂縫、上古戰魂，更可能有其他大陸、甚至其他種族的探索者。我體內那位『存在』感應到，此次秘境開啟，波動異常，吸引的關注很多。」
他頓了頓，繼續道：「進入後，若無必要衝突，你我或可守望相助。」
這是明確的結盟信號。經歷過那場生死對決，兩人都對彼此的實力和心性有了一定認可，在這等險地，暫時聯手無疑是明智之舉。
「固所願也。」林軒簡短回應。多個強大的臨時盟友，沒理由拒絕。
軒轅破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走到一旁靜立。
時間流逝，持有令牌的天驕陸續到齊。
林軒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有在決賽中被擊敗的凌千樹，有在之前比斗中遭遇過的對手，也看到了那位曾代表詹台家前來招攬的風韻女長老，她正對身邊一位氣息陰柔的年輕男子低聲囑咐著什麼，那男子目光不時的掃過林軒，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皇甫家族，依舊無人到場。但他們家族必然有獲得特許名額的天驕，只是不知隱藏在人群中何處。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響，自九根石柱中央傳來，壓下了所有嘈雜。
宗主雲天涯與數位太上長老的身影，出現在觀禮台最高處。
「時辰已到。」雲天涯的聲音響徹天地，「歸墟秘境，乃上古遺澤，亦是磨礪之場。持令者，入秘境後，生死自負，機緣自取。望爾等謹守本心，砥礪前行，莫墮我軒轅宗威名！」
「謹遵宗主教誨！」百名天驕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隨著雲天涯雙手結印，九根通天石柱同時亮起！古老模糊的圖騰與符文仿佛活了過來，流淌出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匯聚於盆地中央，那裡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波動，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巨響，撕裂了蒼穹！
盆地中央的上空，一道漆黑的、蜿蜒的、長達百丈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
裂縫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七彩光芒，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股蒼涼、混亂、血腥、卻又蘊含著無窮生機與古老道韻的磅礴氣息，如同決堤洪流，從裂縫中洶湧而出！
呼呼呼——！
狂風驟起，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那風並非尋常氣流，而是夾雜著破碎法則與時空塵埃的「虛空之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空間裂縫在九根石柱力量的灌注下，開始緩緩擴大、旋轉，最終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五十丈的、緩緩轉動的巨大漆黑漩渦。
漩渦中心，幽暗深邃，仿佛連接著宇宙的盡頭，又像是某隻亘古凶獸張開的大口，等待著吞噬一切進入者。
歸墟秘境入口，徹底洞開！
「持令者，入！」一位太上長老厲聲喝道。
早已準備就緒的天驕們，不再猶豫，紛紛化作流光，射向那巨大的漆黑漩渦。一道道身影沒入其中，瞬間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見。
林軒與軒轅破軍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而起。
就在兩人即將投入漩渦的剎那，林軒眼角餘光無意中瞥向裂縫邊緣的某處虛空。
在那裡，空間微微蕩漾，幾道模糊到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身影，一閃而逝！
他們的氣息晦澀到極點，但那一瞬間泄露出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威壓，讓林軒靈魂都為之戰慄！那絕非在場任何一位天驕，甚至可能超越了雲天涯宗主給林軒的感覺！
其中一道身影，似乎還微微偏轉「視線」，朝著林軒的方向「看」了一眼。
冰冷、漠然、仿佛在審視一件物品。
是神族觀察使？還是其他勢力的護道者？亦或是對混沌雛形別有用心之徒？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林軒已來不及細思，身形徹底沒入漆黑漩渦。
冰冷、失重、時空錯亂的感覺瞬間包裹全身。
歸墟秘境，我來了！
而漩渦之外，那幾道驚鴻一瞥的恐怖身影，已悄然隱沒，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緩緩旋轉的漆黑入口，如同深淵之眼，靜靜凝視著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