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療傷與暗流
偏殿之中，空氣微凝。
軒轅大長老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林軒，等待著他的回答。
殿內幾位軒轅家的實權人物，也似有似無地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宗主雲天涯坐在一旁，眼帘低垂，品著靈茶，似乎不打算介入這場對話
林軒心念電轉，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與坦誠。他知道，軒轅大長老的詢問絕非隨意閒聊。
那「殘缺古經」的說辭，用來應付普通弟子或長老尚可，但在這些真正掌控軒轅城千年世家、眼光毒辣的老怪物面前，恐怕漏洞百出。
尤其是他展現出的「混沌意境」，太過特殊，太過罕見，幾乎不可能源自一部無名殘經。
「回大長老，」林軒微微低頭，聲音平穩，「那部古經材質特殊，晚輩得到時便已腐朽大半，只勉強辨認出『萬象』、『歸源』等零星字樣。晚輩亦是懵懂修煉，誤打誤撞，直至接觸宗門《萬象潮汐訣》，方覺二者或有共通之處，相互印證下才略有所得。具體來歷，晚輩實在不知。」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的根本傳承確實源自神秘玉佩中的《萬象源初經》，但其來歷，他自己也一無所知。將之推到一部腐朽殘經上，再與眾所周知的《萬象潮汐訣》聯繫起來，是最穩妥也最不易被證偽的說法。
「萬象歸源？」軒轅大長老輕聲重複，眼中若有所思，那審視的目光略微緩和了些許，「倒也貼切。你那混沌意境，確有海納百川、復歸本源之意。看來，是你的機緣與悟性使然。」
他並未深究，轉而溫和笑道：「既入天驕序列，便是我軒轅宗未來的棟樑。我軒轅家身為宗門支柱，對英才向來不吝提攜。破軍與你一戰，亦是惺惺相惜。日後若有修行疑難，或需資源輔助，盡可來尋老夫，或告知破軍亦可。」
這是拋出了橄欖枝，語氣比之前更加親近。
「多謝大長老厚愛。」林軒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並未表現出受寵若驚或急切靠攏的意思。
軒轅大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再多言。
片刻後，林軒告退離開偏殿。
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內里的視線。林軒走在長廊上，面色平靜，後背卻已滲出些許冷汗。
方才殿中那看似溫和的交談，實則步步驚心。他能感覺到，軒轅大長老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說辭，但那老狐狸選擇了不再追問，或許是顧忌宗主在場，或許是另有所圖。
「軒轅家…」林軒心中默念。這個龐然大物，因為軒轅破軍的關係，註定與他產生複雜的糾葛。
隨後幾日，林軒便搬入了宗門為天驕序列弟子所準備的專屬洞府——「星隕閣」。
此地位於主峰靈氣最為濃郁的懸空洞天之內，獨占一座浮空山峰，雲霞環繞，飛瀑流泉，亭台樓閣皆以靈玉築成，處處銘刻聚靈、寧神、防禦陣法，其修煉環境之優越，遠超之前的內門弟子居所。
然而，他並未能立刻享受這份清淨。
幾乎在他入住的同時，各種拜訪的請求便如雪片般飛來。
軒轅家的邀請最為頻繁且規格最高，除卻資源許諾，更有隱晦提及可提供家族珍藏的古神血相關秘聞與寶物，助其「借鑑參考，完善混沌之道」。顯然，他們並未放棄拉攏，甚至試圖投其所好。
僅次於軒轅家的，是城中另一大世家——詹台家。他們派來的是一位風姿綽約、能說會道的女性長老，話語間極盡拉攏之能事，承諾若林軒願意成為詹台家客卿，不僅資源無限供應，更可分享詹台家龐大的人脈與情報網絡，助他在宗門內外行事方便。
慕容家、歐陽家，以及其他一些稍小的勢力，也或明或暗地遞來橄欖枝，條件不一而足。
林軒一律以「重傷未愈，需專心療養穩固境界」以及「習慣散修自在，不欲過早牽扯勢力紛爭」為由，客客氣氣地婉拒了。
他態度謙和，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錯處，卻也斷絕了對方進一步的念想。
唯獨皇甫家族，異常沉默。
這個在決賽前還與林軒有過衝突、其家族子弟皇甫炎更是死於非命的家族，在頒獎大典後，竟無一人前來接觸，無論是示好還是示威。這種沉默，反而比喧囂更讓人感到不安，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林軒心中警惕，卻也無暇他顧。他深知，自身實力才是應對一切風雨的根本。
藉助「星隕閣」的極品靈脈和造化靈池殘留的藥力，他全力運轉《萬象源初經》，修復神魂暗傷，鞏固混沌雛形，並開始初步煉化那件半領域級法寶「玄黃甲」。
就在他閉關療傷的第十日傍晚，一位意外的訪客，悄然降臨。
沒有通傳，沒有驚動任何陣法，一道清冷的劍意如月光般穿透閣樓外的防護，輕盈地落在庭院之中。
林軒從入定中醒來，推門而出。
月色下，一襲白衣的莫清影亭亭玉立，清麗絕倫的面容在月光中顯得略有些朦朧。她手中提著一個白玉丹瓶，神色依舊是慣常的淡漠，但眼底深處，似乎比往日少了幾分疏離。
「莫師姐。」林軒有些意外，拱手行禮。
「順路。」莫清影言簡意賅，將丹瓶拋了過來，「『冰魄凝神丹』，對修復神魂暗傷、鎮壓心魔有奇效。決賽最後那一下，你神魂受損不輕。」
林軒接過，觸手冰涼，丹瓶內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顯然是極品寶丹。這份禮，不輕。
「多謝師姐。」林軒真心實意地道謝。決賽中神魂透支的損傷，確實是最難癒合的部分，這丹藥正是雪中送炭。
莫清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庭院四周濃郁的靈氣和隱約浮現的防禦陣紋，淡淡道：「你這裡，倒是熱鬧。」
林軒苦笑：「樹欲靜而風不止。」
「魁首之名，天驕之位，自然是萬眾矚目，亦是眾矢之的。」莫清影語氣平淡，「你拒絕各方招攬，是明智之舉。過早捲入世家紛爭，於修行無益。不過，也需小心有人暗中用強，或行鬼蜮伎倆。」
「師姐提醒的是。」林軒點頭。尤其是皇甫家的沉默，讓他始終有些不安。
莫清影沉默片刻，忽然道：「歸墟秘境，你打算何時進入？」
「待傷勢痊癒，境界徹底穩固後。」林軒答道，「師姐對此秘境了解？」
「兇險與機遇並存之地。」莫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那是上古終結之戰的一角碎片，時空紊亂，法則破碎，有上古戰魂執念不散，更有一些來自不可知時代的詭異存在蟄伏。宗門發放令牌，既是獎賞，亦是篩選。能活著出來的，才是真正的『天驕』。」
她頓了頓，看著林軒：「你要小心。你決賽中展現的混沌意境，太過特殊。我懷疑，不僅僅是軒轅城，恐怕更上層的某些存在，也已經注意到了你。」
林軒心中一凜：「師姐是指？」
「神族。」莫清影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微不可察，「決賽時，高台上那位黑袍觀察使，氣息與軒轅破軍體內的古神意志有相似之處，卻更加純粹、高遠。他離席前，似乎在你身上留下了什麼。」
林軒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裡依舊毫無異樣，但莫清影的話，與他之前在靈池中的細微感應不謀而合。
「他們想做什麼？」林軒沉聲問。
「不知。」莫清影搖頭，「神族心思，非我等能揣測。或許是觀察，或許是標記，或許是將你視作了某種『變數』或『種子』。總之，歸墟秘境中，你需格外謹慎。那裡時空特殊，是許多存在插手布局的棋盤。」
她的話，讓林軒心中危機感大增。原以為戰勝軒轅破軍，奪得魁首，便能暫時獲得喘息之機，沒想到卻可能引來了更可怕存在的注視。
「多謝師姐告知。」林軒鄭重道謝。這些信息，價值連城。
莫清影轉身，似欲離開，又停住腳步，背對著林軒，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歸墟秘境東南域，有一處相對穩定的『沉星古地』，其深處隱藏著一道通往『蓬萊雲墟』的固定界門。蓬萊雲墟在秘境中有幾處隱秘據點，持此令牌，若遇不可抗之危，可嘗試前往求救。」
一枚非金非玉、刻有雲紋的令牌被她反手彈出，穩穩落在林軒手中。
「記住，非生死關頭，勿用。蓬萊雲墟，也並非淨土。」說完，她身形化作一道清冷劍光，融入月色，消失不見。
林軒握著手中尚帶一絲冰涼氣息的雲紋令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複雜。
莫清影此行，示好、提醒、贈丹、給予後路……這份人情，欠得不小。而她最後那句「蓬萊雲墟也並非淨土」，更是意味深長。
「歸墟秘境，神族注視，蓬萊雲墟……」林軒喃喃自語，抬頭望向夜空。
星光璀璨，卻仿佛隱藏著無數隻冰冷的眼睛。
療傷仍在繼續，但平靜的時光，似乎已經所剩無幾。暗流，已在看不見的深處，洶湧澎湃。
軒轅大長老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林軒，等待著他的回答。
殿內幾位軒轅家的實權人物，也似有似無地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宗主雲天涯坐在一旁，眼帘低垂，品著靈茶，似乎不打算介入這場對話
林軒心念電轉，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與坦誠。他知道，軒轅大長老的詢問絕非隨意閒聊。
那「殘缺古經」的說辭，用來應付普通弟子或長老尚可，但在這些真正掌控軒轅城千年世家、眼光毒辣的老怪物面前，恐怕漏洞百出。
尤其是他展現出的「混沌意境」，太過特殊，太過罕見，幾乎不可能源自一部無名殘經。
「回大長老，」林軒微微低頭，聲音平穩，「那部古經材質特殊，晚輩得到時便已腐朽大半，只勉強辨認出『萬象』、『歸源』等零星字樣。晚輩亦是懵懂修煉，誤打誤撞，直至接觸宗門《萬象潮汐訣》，方覺二者或有共通之處，相互印證下才略有所得。具體來歷，晚輩實在不知。」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的根本傳承確實源自神秘玉佩中的《萬象源初經》，但其來歷，他自己也一無所知。將之推到一部腐朽殘經上，再與眾所周知的《萬象潮汐訣》聯繫起來，是最穩妥也最不易被證偽的說法。
「萬象歸源？」軒轅大長老輕聲重複，眼中若有所思，那審視的目光略微緩和了些許，「倒也貼切。你那混沌意境，確有海納百川、復歸本源之意。看來，是你的機緣與悟性使然。」
他並未深究，轉而溫和笑道：「既入天驕序列，便是我軒轅宗未來的棟樑。我軒轅家身為宗門支柱，對英才向來不吝提攜。破軍與你一戰，亦是惺惺相惜。日後若有修行疑難，或需資源輔助，盡可來尋老夫，或告知破軍亦可。」
這是拋出了橄欖枝，語氣比之前更加親近。
「多謝大長老厚愛。」林軒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並未表現出受寵若驚或急切靠攏的意思。
軒轅大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再多言。
片刻後，林軒告退離開偏殿。
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內里的視線。林軒走在長廊上，面色平靜，後背卻已滲出些許冷汗。
方才殿中那看似溫和的交談，實則步步驚心。他能感覺到，軒轅大長老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說辭，但那老狐狸選擇了不再追問，或許是顧忌宗主在場，或許是另有所圖。
「軒轅家…」林軒心中默念。這個龐然大物，因為軒轅破軍的關係，註定與他產生複雜的糾葛。
隨後幾日，林軒便搬入了宗門為天驕序列弟子所準備的專屬洞府——「星隕閣」。
此地位於主峰靈氣最為濃郁的懸空洞天之內，獨占一座浮空山峰，雲霞環繞，飛瀑流泉，亭台樓閣皆以靈玉築成，處處銘刻聚靈、寧神、防禦陣法，其修煉環境之優越，遠超之前的內門弟子居所。
然而，他並未能立刻享受這份清淨。
幾乎在他入住的同時，各種拜訪的請求便如雪片般飛來。
軒轅家的邀請最為頻繁且規格最高，除卻資源許諾，更有隱晦提及可提供家族珍藏的古神血相關秘聞與寶物，助其「借鑑參考，完善混沌之道」。顯然，他們並未放棄拉攏，甚至試圖投其所好。
僅次於軒轅家的，是城中另一大世家——詹台家。他們派來的是一位風姿綽約、能說會道的女性長老，話語間極盡拉攏之能事，承諾若林軒願意成為詹台家客卿，不僅資源無限供應，更可分享詹台家龐大的人脈與情報網絡，助他在宗門內外行事方便。
慕容家、歐陽家，以及其他一些稍小的勢力，也或明或暗地遞來橄欖枝，條件不一而足。
林軒一律以「重傷未愈，需專心療養穩固境界」以及「習慣散修自在，不欲過早牽扯勢力紛爭」為由，客客氣氣地婉拒了。
他態度謙和，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錯處，卻也斷絕了對方進一步的念想。
唯獨皇甫家族，異常沉默。
這個在決賽前還與林軒有過衝突、其家族子弟皇甫炎更是死於非命的家族，在頒獎大典後，竟無一人前來接觸，無論是示好還是示威。這種沉默，反而比喧囂更讓人感到不安，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林軒心中警惕，卻也無暇他顧。他深知，自身實力才是應對一切風雨的根本。
藉助「星隕閣」的極品靈脈和造化靈池殘留的藥力，他全力運轉《萬象源初經》，修復神魂暗傷，鞏固混沌雛形，並開始初步煉化那件半領域級法寶「玄黃甲」。
就在他閉關療傷的第十日傍晚，一位意外的訪客，悄然降臨。
沒有通傳，沒有驚動任何陣法，一道清冷的劍意如月光般穿透閣樓外的防護，輕盈地落在庭院之中。
林軒從入定中醒來，推門而出。
月色下，一襲白衣的莫清影亭亭玉立，清麗絕倫的面容在月光中顯得略有些朦朧。她手中提著一個白玉丹瓶，神色依舊是慣常的淡漠，但眼底深處，似乎比往日少了幾分疏離。
「莫師姐。」林軒有些意外，拱手行禮。
「順路。」莫清影言簡意賅，將丹瓶拋了過來，「『冰魄凝神丹』，對修復神魂暗傷、鎮壓心魔有奇效。決賽最後那一下，你神魂受損不輕。」
林軒接過，觸手冰涼，丹瓶內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顯然是極品寶丹。這份禮，不輕。
「多謝師姐。」林軒真心實意地道謝。決賽中神魂透支的損傷，確實是最難癒合的部分，這丹藥正是雪中送炭。
莫清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庭院四周濃郁的靈氣和隱約浮現的防禦陣紋，淡淡道：「你這裡，倒是熱鬧。」
林軒苦笑：「樹欲靜而風不止。」
「魁首之名，天驕之位，自然是萬眾矚目，亦是眾矢之的。」莫清影語氣平淡，「你拒絕各方招攬，是明智之舉。過早捲入世家紛爭，於修行無益。不過，也需小心有人暗中用強，或行鬼蜮伎倆。」
「師姐提醒的是。」林軒點頭。尤其是皇甫家的沉默，讓他始終有些不安。
莫清影沉默片刻，忽然道：「歸墟秘境，你打算何時進入？」
「待傷勢痊癒，境界徹底穩固後。」林軒答道，「師姐對此秘境了解？」
「兇險與機遇並存之地。」莫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那是上古終結之戰的一角碎片，時空紊亂，法則破碎，有上古戰魂執念不散，更有一些來自不可知時代的詭異存在蟄伏。宗門發放令牌，既是獎賞，亦是篩選。能活著出來的，才是真正的『天驕』。」
她頓了頓，看著林軒：「你要小心。你決賽中展現的混沌意境，太過特殊。我懷疑，不僅僅是軒轅城，恐怕更上層的某些存在，也已經注意到了你。」
林軒心中一凜：「師姐是指？」
「神族。」莫清影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微不可察，「決賽時，高台上那位黑袍觀察使，氣息與軒轅破軍體內的古神意志有相似之處，卻更加純粹、高遠。他離席前，似乎在你身上留下了什麼。」
林軒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裡依舊毫無異樣，但莫清影的話，與他之前在靈池中的細微感應不謀而合。
「他們想做什麼？」林軒沉聲問。
「不知。」莫清影搖頭，「神族心思，非我等能揣測。或許是觀察，或許是標記，或許是將你視作了某種『變數』或『種子』。總之，歸墟秘境中，你需格外謹慎。那裡時空特殊，是許多存在插手布局的棋盤。」
她的話，讓林軒心中危機感大增。原以為戰勝軒轅破軍，奪得魁首，便能暫時獲得喘息之機，沒想到卻可能引來了更可怕存在的注視。
「多謝師姐告知。」林軒鄭重道謝。這些信息，價值連城。
莫清影轉身，似欲離開，又停住腳步，背對著林軒，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歸墟秘境東南域，有一處相對穩定的『沉星古地』，其深處隱藏著一道通往『蓬萊雲墟』的固定界門。蓬萊雲墟在秘境中有幾處隱秘據點，持此令牌，若遇不可抗之危，可嘗試前往求救。」
一枚非金非玉、刻有雲紋的令牌被她反手彈出，穩穩落在林軒手中。
「記住，非生死關頭，勿用。蓬萊雲墟，也並非淨土。」說完，她身形化作一道清冷劍光，融入月色，消失不見。
林軒握著手中尚帶一絲冰涼氣息的雲紋令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複雜。
莫清影此行，示好、提醒、贈丹、給予後路……這份人情，欠得不小。而她最後那句「蓬萊雲墟也並非淨土」，更是意味深長。
「歸墟秘境，神族注視，蓬萊雲墟……」林軒喃喃自語，抬頭望向夜空。
星光璀璨，卻仿佛隱藏著無數隻冰冷的眼睛。
療傷仍在繼續，但平靜的時光，似乎已經所剩無幾。暗流，已在看不見的深處，洶湧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