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決賽前夕
擂台戰結束的第二天，整個軒轅城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那個叫林軒的新晉內門弟子，竟然擊敗了莫清影！」
「何止擊敗，據說最後凝聚出了法則之霧，臨陣突破到了潮汐境後期！」
「法則之霧？那可是傳說中只有對法則理解極深才能顯化的異象啊！」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以前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所有人都在談論著昨日的驚世一戰。林軒之名，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個軒轅城，甚至開始向周邊的幾大城池擴散。
而此刻，城中心最大的演武場內，另一場半決賽正在進行。
擂台上，軒轅破軍如山嶽般屹立。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虬結如龍，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暗金色的氣血在他周身蒸騰，形成一圈朦朧的光暈，光暈之中，隱約有古老的符文流轉明滅。
他的對手，是蒼梧古鄉的神秘天才凌千樹。
凌千樹此刻臉色慘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劍，是玄鐵鑄就的重劍，寬三寸，長五尺，重達千斤。此刻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劍尖更是崩碎了一截。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軒轅破軍的一拳。
「還要戰嗎？」
軒轅破軍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震得擂台嗡嗡作響。
凌千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不甘，但最終還是長嘆一聲，將重劍插入地面，抱拳道：「軒轅兄神力無雙，我認輸。」
乾脆利落。
不是他不想戰，而是根本沒法戰。
剛才那一拳，軒轅破軍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只是平平無奇的一記直拳。
但就是這記直拳，卻蘊含著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凌千樹以重劍格擋，結果劍身龜裂，虎口崩血，五臟六腑都差點被震碎。
這還怎麼打？
觀戰席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軒轅破軍展現出的絕對力量震撼了。
「太…太強了…」
「凌千樹在內門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啊，竟然連一拳都接不下？」
「這就是十大弟子的實力嗎？」
「你們注意到沒有，軒轅師兄的氣血顏色，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最後這句話，讓幾位觀戰的長老神色微變。
確實，軒轅破軍周身蒸騰的氣血，隱隱透著一絲暗金色。那暗金色之中，散發出古老、蠻荒、威嚴的氣息，讓人本能地感到心悸。
「古神血脈的覺醒程度又加深了。」一位白髮長老低聲說道，眉頭緊皺。
「宗門高層難道就任由他這樣下去？」旁邊的紅衣長老憂心忡忡，「古籍記載，古神意志一旦完全甦醒，宿主便會逐漸喪失自我，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又能如何？」白髮長老苦笑，「軒轅家是軒轅城三大世家之一，老祖宗更是宗門太上長老。只要軒轅破軍沒有明確做出危害宗門之事，誰又能動他？」
幾位長老相視無言，眼中皆是憂慮。
擂台上，軒轅破軍掃了凌千樹一眼，微微點頭：「你的鐵骨劍意已有三分火候，只是力量不足。回去再練三年，或許能接我兩拳。」
說罷，他轉身走下擂台，步履沉穩如山。
每一步踏出，擂台都微微震顫。
凌千樹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苦笑搖頭，也離開了。
差距太大了。
隨著軒轅破軍的勝出，本屆內門大比的決賽名單正式確定——林軒對戰軒轅破軍，三日之後，中央演武場。
消息傳出，全城轟動。
「林軒對軒轅破軍！這下有看頭了！」
「一個是新晉黑馬，凝聚法則之霧；一個是老牌天驕，古神血脈覺醒。這場對決，恐怕會比昨日更加精彩！」
「你們說誰會贏？」
「這還用問？當然是軒轅師兄！凌千樹連他一拳都接不下，林軒雖然擊敗了莫清影，但比起軒轅師兄恐怕還差得遠。」
「未必。林軒最後凝聚的法則之霧神秘莫測，或許有奇招。」
爭論聲四起。
而此刻，林軒的洞府外，已經聚集了數十人。
有想要結交的，有想要挑戰的，有純粹好奇的，還有暗中窺探的。
「林師兄正在閉關鞏固修為，不見客。」
洞府外，一個青衣少年攔在門前，面色冷淡。他是林軒在雜役峰時的舊識周明，如今被林軒召來，幫忙處理一些瑣事。
「閉關？三天後就是決賽了，這時候閉關有什麼用？」有人不滿道。
「就是，讓我們見見林師兄唄！」
「我們是來送賀禮的！」
人群熙攘。
周明眉頭緊皺，正要說什麼，洞府內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諸位好意，林軒心領。只是決戰在即，需靜心準備，不便見客。待大比結束，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隨著聲音傳出的，還有一股淡淡的威壓——那是潮汐境後期修士的氣息，凝實厚重，如淵如海。
眾人臉色微變，紛紛後退。
「既然林師兄在閉關，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預祝林師兄旗開得勝！」
人群漸漸散去。
洞府內，林軒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灰霧之中。
那灰霧時而化作七彩，時而歸於混沌，變幻莫測。而在灰霧深處，隱約可見一縷暗紅色的氣流在掙扎、嘶吼，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是從皇甫炎身上吞噬而來的精純邪力。
當日斬殺皇甫炎，林軒以混沌意境強行吞噬了對方一身邪功本源。這邪力陰毒霸道，蘊含著強烈的負面情緒和破壞欲望，若是尋常修士沾染，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淪為只知殺戮的邪魔。
但林軒走的是混沌包容萬法之路。
「煉！」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法則之霧驟然加速旋轉。
霧氣中心的那枚道種雛形，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所照之處，那縷暗紅色邪力如同冰雪遇陽，開始緩慢融化。
不，不是融化，而是被分解、被解析、被重構。
混沌包容萬法，自然也包容邪力。
在法則之霧的包裹下，那股精純邪力被一點點剝離出其中的負面情緒和破壞欲望，只留下最純粹的能量本源。
這過程極其兇險。
林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
他能感受到那股邪力中蘊含的瘋狂與怨恨，那是皇甫炎臨死前的執念，如同毒蛇般想要鑽入他的識海。
「區區殘念，也敢作祟？」
林軒冷哼一聲，識海中觀想出一尊混沌烘爐。
這是他從《萬象潮汐訣》中領悟出的精神秘法——以混沌為爐，熔煉萬念。
烘爐虛影在識海中浮現，爐口大開，將那股邪力中的負面執念盡數吸入。爐火熊熊，那是林軒自身的意志之火，至陽至剛，克制一切陰邪。
「啊——！」
隱約間，仿佛聽到了皇甫炎悽厲的慘叫。
那殘存的執念在混沌烘爐中被徹底煉化，化為虛無。
而剩下的精純能量，則被法則之霧緩緩吸收。
嗡——！
林軒體內的靈力開始暴漲。
潮汐境後期，本是剛剛突破，境界尚不穩定。但此刻隨著這股精純能量的注入，靈力如江河奔涌，在經脈中奔騰流轉，不斷沖刷、拓寬、凝實。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當洞府外的天色從白晝轉為黑夜，又從黑夜迎來黎明時，林軒終於睜開了雙眼。
眸中，有混沌初開的景象一閃而逝。
「成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如箭般射出三尺，洞穿了洞府的石壁，留下一個光滑的圓孔。
此刻的林軒，氣息已經完全穩固在了潮汐境後期，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後期的巔峰。丹田內的法則之霧更加凝實，中心處的道種雛形，又清晰了一分。
最重要的是，萬象潮汐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現在的我，如果再與莫清影一戰，應該能贏得更加輕鬆。」
林軒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
但他沒有絲毫自滿。
因為他的對手，是軒轅破軍。
那個一拳擊敗凌千樹，體內沉睡著古神意志的怪物。
「三天時間…」
林軒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
窗外，晨光熹微，整座軒轅城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宛如蟄伏的巨獸。
他知道，此刻城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不知有多少勢力在調查自己的底細。
「林玄」這個化名，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不過無所謂。
走到這一步，他已經不需要再隱藏。
「就讓所有人看著吧。」
林軒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看著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上巔峰。」
同一時間，軒轅城東區，一座占地百畝的豪華府邸內。
軒轅破軍盤坐在練功房中央，周身暗金色氣血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火焰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尊三頭六臂的虛影，那虛影面目猙獰，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
「感覺到了嗎？」
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卻不是軒轅破軍在說話，而是他體內那個古老意志的共鳴。
「那個叫林軒的小子，正在煉化一股精純的邪力。他的混沌意境，越來越完美了。」
軒轅破軍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暗金。
「完美才好。」他緩緩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越是完美，吞噬起來，越是大補。」
「三日後，我會當眾擊敗他，吞噬他的混沌道韻。屆時，我的神族血脈，便能徹底覺醒。」
「而你，也將獲得一具完美的肉身。」
那古老意志發出愉悅的嘶吼：「別忘了你的承諾。我助你登臨絕巔，你將肉身獻祭於我。」
「自然。」
軒轅破軍重新閉目，暗金色氣血更加洶湧。
而在府邸的另一間密室內，幾位軒轅家的核心長老正聚在一起，神色凝重。
「破軍體內的古神意志，越來越活躍了。」一位黑袍長老沉聲道。
「這次大比是個機會。」主座上的白須老者目光深邃，「若他能吞噬林軒的混沌道韻，或許能壓制古神意志，保持自我。若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古神意志完全覺醒，軒轅破軍將不再是自己。
到那時，軒轅家將失去一個絕世天驕，多出一個可能毀滅一切的怪物。
「希望那個林軒，能再強一些。」
白須老者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強到足以，成為破軍蛻變的踏腳石。」
三日之期，轉眼即至。
決賽當日，中央演武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宗主與各位殿主、長老悉數到場。甚至連常年閉關的幾位太上長老，都破例現身觀戰。
這場對決，已經不僅僅是兩個弟子的勝負之爭。
更關乎宗門未來格局，甚至關乎某種古老宿命的走向。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軒與軒轅破軍，終於登上擂台。
決戰，一觸即發。
「聽說了嗎？那個叫林軒的新晉內門弟子，竟然擊敗了莫清影！」
「何止擊敗，據說最後凝聚出了法則之霧，臨陣突破到了潮汐境後期！」
「法則之霧？那可是傳說中只有對法則理解極深才能顯化的異象啊！」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以前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所有人都在談論著昨日的驚世一戰。林軒之名，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個軒轅城，甚至開始向周邊的幾大城池擴散。
而此刻，城中心最大的演武場內，另一場半決賽正在進行。
擂台上，軒轅破軍如山嶽般屹立。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虬結如龍，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暗金色的氣血在他周身蒸騰，形成一圈朦朧的光暈，光暈之中，隱約有古老的符文流轉明滅。
他的對手，是蒼梧古鄉的神秘天才凌千樹。
凌千樹此刻臉色慘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劍，是玄鐵鑄就的重劍，寬三寸，長五尺，重達千斤。此刻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劍尖更是崩碎了一截。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軒轅破軍的一拳。
「還要戰嗎？」
軒轅破軍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震得擂台嗡嗡作響。
凌千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不甘，但最終還是長嘆一聲，將重劍插入地面，抱拳道：「軒轅兄神力無雙，我認輸。」
乾脆利落。
不是他不想戰，而是根本沒法戰。
剛才那一拳，軒轅破軍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只是平平無奇的一記直拳。
但就是這記直拳，卻蘊含著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凌千樹以重劍格擋，結果劍身龜裂，虎口崩血，五臟六腑都差點被震碎。
這還怎麼打？
觀戰席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軒轅破軍展現出的絕對力量震撼了。
「太…太強了…」
「凌千樹在內門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啊，竟然連一拳都接不下？」
「這就是十大弟子的實力嗎？」
「你們注意到沒有，軒轅師兄的氣血顏色，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最後這句話，讓幾位觀戰的長老神色微變。
確實，軒轅破軍周身蒸騰的氣血，隱隱透著一絲暗金色。那暗金色之中，散發出古老、蠻荒、威嚴的氣息，讓人本能地感到心悸。
「古神血脈的覺醒程度又加深了。」一位白髮長老低聲說道，眉頭緊皺。
「宗門高層難道就任由他這樣下去？」旁邊的紅衣長老憂心忡忡，「古籍記載，古神意志一旦完全甦醒，宿主便會逐漸喪失自我，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又能如何？」白髮長老苦笑，「軒轅家是軒轅城三大世家之一，老祖宗更是宗門太上長老。只要軒轅破軍沒有明確做出危害宗門之事，誰又能動他？」
幾位長老相視無言，眼中皆是憂慮。
擂台上，軒轅破軍掃了凌千樹一眼，微微點頭：「你的鐵骨劍意已有三分火候，只是力量不足。回去再練三年，或許能接我兩拳。」
說罷，他轉身走下擂台，步履沉穩如山。
每一步踏出，擂台都微微震顫。
凌千樹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苦笑搖頭，也離開了。
差距太大了。
隨著軒轅破軍的勝出，本屆內門大比的決賽名單正式確定——林軒對戰軒轅破軍，三日之後，中央演武場。
消息傳出，全城轟動。
「林軒對軒轅破軍！這下有看頭了！」
「一個是新晉黑馬，凝聚法則之霧；一個是老牌天驕，古神血脈覺醒。這場對決，恐怕會比昨日更加精彩！」
「你們說誰會贏？」
「這還用問？當然是軒轅師兄！凌千樹連他一拳都接不下，林軒雖然擊敗了莫清影，但比起軒轅師兄恐怕還差得遠。」
「未必。林軒最後凝聚的法則之霧神秘莫測，或許有奇招。」
爭論聲四起。
而此刻，林軒的洞府外，已經聚集了數十人。
有想要結交的，有想要挑戰的，有純粹好奇的，還有暗中窺探的。
「林師兄正在閉關鞏固修為，不見客。」
洞府外，一個青衣少年攔在門前，面色冷淡。他是林軒在雜役峰時的舊識周明，如今被林軒召來，幫忙處理一些瑣事。
「閉關？三天後就是決賽了，這時候閉關有什麼用？」有人不滿道。
「就是，讓我們見見林師兄唄！」
「我們是來送賀禮的！」
人群熙攘。
周明眉頭緊皺，正要說什麼，洞府內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諸位好意，林軒心領。只是決戰在即，需靜心準備，不便見客。待大比結束，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隨著聲音傳出的，還有一股淡淡的威壓——那是潮汐境後期修士的氣息，凝實厚重，如淵如海。
眾人臉色微變，紛紛後退。
「既然林師兄在閉關，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預祝林師兄旗開得勝！」
人群漸漸散去。
洞府內，林軒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灰霧之中。
那灰霧時而化作七彩，時而歸於混沌，變幻莫測。而在灰霧深處，隱約可見一縷暗紅色的氣流在掙扎、嘶吼，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是從皇甫炎身上吞噬而來的精純邪力。
當日斬殺皇甫炎，林軒以混沌意境強行吞噬了對方一身邪功本源。這邪力陰毒霸道，蘊含著強烈的負面情緒和破壞欲望，若是尋常修士沾染，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淪為只知殺戮的邪魔。
但林軒走的是混沌包容萬法之路。
「煉！」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法則之霧驟然加速旋轉。
霧氣中心的那枚道種雛形，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所照之處，那縷暗紅色邪力如同冰雪遇陽，開始緩慢融化。
不，不是融化，而是被分解、被解析、被重構。
混沌包容萬法，自然也包容邪力。
在法則之霧的包裹下，那股精純邪力被一點點剝離出其中的負面情緒和破壞欲望，只留下最純粹的能量本源。
這過程極其兇險。
林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
他能感受到那股邪力中蘊含的瘋狂與怨恨，那是皇甫炎臨死前的執念，如同毒蛇般想要鑽入他的識海。
「區區殘念，也敢作祟？」
林軒冷哼一聲，識海中觀想出一尊混沌烘爐。
這是他從《萬象潮汐訣》中領悟出的精神秘法——以混沌為爐，熔煉萬念。
烘爐虛影在識海中浮現，爐口大開，將那股邪力中的負面執念盡數吸入。爐火熊熊，那是林軒自身的意志之火，至陽至剛，克制一切陰邪。
「啊——！」
隱約間，仿佛聽到了皇甫炎悽厲的慘叫。
那殘存的執念在混沌烘爐中被徹底煉化，化為虛無。
而剩下的精純能量，則被法則之霧緩緩吸收。
嗡——！
林軒體內的靈力開始暴漲。
潮汐境後期，本是剛剛突破，境界尚不穩定。但此刻隨著這股精純能量的注入，靈力如江河奔涌，在經脈中奔騰流轉，不斷沖刷、拓寬、凝實。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當洞府外的天色從白晝轉為黑夜，又從黑夜迎來黎明時，林軒終於睜開了雙眼。
眸中，有混沌初開的景象一閃而逝。
「成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如箭般射出三尺，洞穿了洞府的石壁，留下一個光滑的圓孔。
此刻的林軒，氣息已經完全穩固在了潮汐境後期，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後期的巔峰。丹田內的法則之霧更加凝實，中心處的道種雛形，又清晰了一分。
最重要的是，萬象潮汐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現在的我，如果再與莫清影一戰，應該能贏得更加輕鬆。」
林軒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
但他沒有絲毫自滿。
因為他的對手，是軒轅破軍。
那個一拳擊敗凌千樹，體內沉睡著古神意志的怪物。
「三天時間…」
林軒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
窗外，晨光熹微，整座軒轅城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宛如蟄伏的巨獸。
他知道，此刻城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不知有多少勢力在調查自己的底細。
「林玄」這個化名，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不過無所謂。
走到這一步，他已經不需要再隱藏。
「就讓所有人看著吧。」
林軒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看著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上巔峰。」
同一時間，軒轅城東區，一座占地百畝的豪華府邸內。
軒轅破軍盤坐在練功房中央，周身暗金色氣血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火焰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尊三頭六臂的虛影，那虛影面目猙獰，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
「感覺到了嗎？」
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卻不是軒轅破軍在說話，而是他體內那個古老意志的共鳴。
「那個叫林軒的小子，正在煉化一股精純的邪力。他的混沌意境，越來越完美了。」
軒轅破軍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暗金。
「完美才好。」他緩緩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越是完美，吞噬起來，越是大補。」
「三日後，我會當眾擊敗他，吞噬他的混沌道韻。屆時，我的神族血脈，便能徹底覺醒。」
「而你，也將獲得一具完美的肉身。」
那古老意志發出愉悅的嘶吼：「別忘了你的承諾。我助你登臨絕巔，你將肉身獻祭於我。」
「自然。」
軒轅破軍重新閉目，暗金色氣血更加洶湧。
而在府邸的另一間密室內，幾位軒轅家的核心長老正聚在一起，神色凝重。
「破軍體內的古神意志，越來越活躍了。」一位黑袍長老沉聲道。
「這次大比是個機會。」主座上的白須老者目光深邃，「若他能吞噬林軒的混沌道韻，或許能壓制古神意志，保持自我。若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古神意志完全覺醒，軒轅破軍將不再是自己。
到那時，軒轅家將失去一個絕世天驕，多出一個可能毀滅一切的怪物。
「希望那個林軒，能再強一些。」
白須老者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強到足以，成為破軍蛻變的踏腳石。」
三日之期，轉眼即至。
決賽當日，中央演武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宗主與各位殿主、長老悉數到場。甚至連常年閉關的幾位太上長老，都破例現身觀戰。
這場對決，已經不僅僅是兩個弟子的勝負之爭。
更關乎宗門未來格局，甚至關乎某種古老宿命的走向。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軒與軒轅破軍，終於登上擂台。
決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