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堅守底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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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的足浴店,可還不是很乾淨,客人占技師一點便宜,摸摸小手,大腿,甚至是摸一下凶,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客人習以為常,技師大都也習以為常,一個你情,一個我願的。

  不過一般的情況下,技師如果不願意給客人占便宜,客人大多也不會強行要占技師的便宜,大不了下次不來這裡,來了也不點這個技師。

  強行占技師的便宜,那就有點無恥了,洗個腳也就那麼三十塊錢左右一個鍾,你還想幹嘛呢?

  真要想幹啥,你可以去選推油啊!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去東管洗桑拿呀,體驗一下管式服務不好嗎?

  在這裡洗腳,就算你能占到一點小便宜又能怎麼樣?最多也就過過乾癮,你還能真刀真槍的上啊。

  就算讓你真刀真槍的上,那肯定也不是幾十塊錢這個價呀。

  不過一些技師為了賺錢,哄男人給她們多加幾個鍾,自然是不會介意讓客人占點便宜,摸兩下的。

  但是一般剛入行的新人,肯定一時之間放不開了,我憑勞動賺錢,為什麼要讓你占我的便宜?

  有的可能是聽說洗腳比較賺錢一點,但並不知道還有這麼多內幕,原來不止是給客人洗腳,還要讓客人占點便宜。

  陳寶鋒覺得,這個18號的技師,大概就是因為剛來,還不懂這些東西。

  現在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只能接受現實,繼續在這裡幹下去,要麼就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那就只能離開這裡,回工廠上班去了。

  如果這個女孩家境困難,急需要賺錢的話,那多半是只能接受現實了,忍辱繼續在這裡幹下去。

  陳寶鋒沒有想要站出來英雄救美的想法,這樣的事情太多了,酒吧KTV,夜總會,足浴,桑拿,他就算想救又怎麼救得過來。

  更何況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是自由的,如果她們不願意幹這一行,也不會有人強逼著她們非干不可。

  被人強迫著幹這行的,畢竟只是極少數的,而且就算被人強迫,也不是乾洗腳這一行,被人強迫干桑拿還差不多。

  陳寶鋒不知道這件事情最後是怎麼解決的,他休息了一陣後,便離開了。

  開車沒開多遠,便看到了路邊的一個女孩,穿著有些舊,但很乾淨的校服,背著一個像書包一樣的小背包,看樣子還有點舊。

  車子從女孩身邊緩緩開過去後,從反光鏡里發現,這個女孩不正是那個18號技師嗎?

  陳寶峰沒想到,這個女孩居然會選擇從那裡離開。

  看樣子這個女孩雖然缺錢,想要賺錢,但卻還有自己的底線,即使面對現實,也不願意低頭。

  只是,不知道她還能夠堅持多久。

  不過既然有緣,小姑娘又不願意隨波逐流,堅守住了自己的底線,要不就幫她一下,給她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就看他願不願意接受,把不把握得住了。

  想到這些,陳寶鋒便停下了車,並從車上走了下來。逆旅微光

  車門關上的聲響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陳寶鋒朝著女孩的方向望去,女孩正在緩緩的走過來。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舊校服的衣角被風輕輕掀起,她攥著背包帶子的手指泛著白,像是還沒從剛才的爭執里緩過神。

  「18號?」陳寶鋒放輕了聲音,怕嚇著她。

  女孩猛地回頭,眼裡還帶著未褪的倔強,看清是他後,又多了幾分侷促,下意識地把背包往身前攏了攏說道:「是……是您啊。」

  這是她正式上工後,服務的第一個客人,而且沒有半點冒犯她,更沒有絲毫想要占她便宜的意思,所以她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她還沒來得及換下工作服里的T恤,領口處沾著一點剛才收拾木盆時蹭到的水漬,和乾淨的校服外套格格不入。

  陳寶鋒指了指旁邊的公交站台,那裡有兩張不鏽鋼長椅:「聊聊?」

  女孩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兩人坐下時,她刻意往長椅邊緣挪了挪,保持著禮貌的距離。陳寶鋒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剛才裡面的事,我聽見了。」

  女孩的頭垂得更低,指尖摳著背包上磨破的縫線說道:「我……我就是想暑假賺點學費,沒想到這裡……」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的哽咽。


  她的爸媽在工地打工,弟弟明年要上高中,她想著暑假出來做兩個月足浴,能湊夠自己的大學學費,可第一天正式上鍾,就遇上了那樣的客人。

  「不想幹了?」陳寶鋒問。

  「嗯。」女孩用力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的說道:「我寧可去餐館端盤子,也不想出賣自己的身體去賺錢。」

  陳寶鋒看著她眼裡的光,那是沒被生活磨平的韌勁,和剛才鄒勇軍身上的猶豫截然不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說道:「我叫陳寶鋒,名下有一家生鮮超市,還有一家投資公司。

  另外名下還有不少的房產,還有些待租的房子要管,我缺個幫手,幫我帶租客看房、處理些租客的小事。

  管吃管住,月薪三千,幹得好我還可以再多給你一點,算是獎金。比你干足浴安穩,」

  2008年的深鎮,剛畢業的大學生月薪也未必能到三千,管吃管住更是少見。

  女孩愣了,捏著名片的手都在抖,上面「陳寶鋒」三個字旁邊,還印著一串座機號碼和一個地址,就在藍山區的寫字樓里,離她住的城中村不遠。

  「您……您為什麼幫我?」女孩抬頭,眼裡滿是疑惑。她和他不過是一面之緣,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陳寶鋒笑了笑,想起十年前的那個冬夜,他和鄒勇軍蹲在宿舍樓下分泡麵,那時他也像眼前的女孩一樣,揣著點不甘,卻連方向都摸不清。

  「算是幫曾經的自己吧。」他沒多說,只是補充道:「明天早上九點,你要是想來,就去名片上的地址找我。要是不想來,也沒關係,就當我沒說。」

  女孩攥著名片,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字跡,好半天才抬起頭,眼裡閃著光的說道:「我去!我叫林曉雅,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陳寶鋒點點頭,站起身:「那我先送你回去,你住哪?」

  林曉雅報了個城中村的名字,離這兒不遠。陳寶鋒的奔馳開在狹窄的巷子裡,引得路邊納涼的人頻頻側目。

  林曉雅坐在副駕,看著窗外掠過的舊樓,心裡還是覺得像在做夢——剛才還在為工作委屈,轉眼就有了新的機會。

  到了巷口,林曉雅下車前,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過身說道:「陳先生,您剛才跟您朋友說,年底買房划算,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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