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灰霧娘娘
秦風在紅旗下長大，從小學的是科學和數據。
任何東西，他都喜歡列出清晰的數據，這也就導致他在得到系統，有了一些東西之後，喜歡弄出具體的數據衡量標準。
一如神魂面板，一如法則強度。
因果飛刀出自他手，自然也遵循他的設定，十二的數字代表它達到了法則十二的強度，距離他所猜測的三十強度的法數真君，也沒差太多了。
還不如法數真君，但對於法數真君之下的存在，那還是手拿把掐的。
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對手。
「等因果吧。」看了一眼，秦風收起飛刀，基礎設定都已經完成，剩下的只需要等待馮毅的因果反饋。
所有的因果都被設定為『必中』的效果，理論上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因果，其突破道君強度，不算難事。
這也不需要他去做什麼。
……
這一邊，結束了與秦風的聯繫，馮毅信心滿滿的上了路。
一路遇到的妖魔，自是數不勝數，這一次，他再沒顧忌，內心滿是底氣。
不再如之前一般，小心謹慎，只要遇到妖魔，察覺對方是在作惡，直接就出手，沒有絲毫猶豫。
這短短的三天不到的時間，他們所斬殺的妖魔甚至比之前加起來的妖魔，都要多！
「馮毅，緩一緩，緩一緩啊。」再一次斬殺一頭以嬰孩心頭血修行妖法的黃妖之後，劉金一把拉住了馮毅，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太刺激了！簡直是太刺激了！
這三天不到的時間，對他來說，堪稱是人生中經歷最為豐富的時間，也是最為心驚肉跳的時候。
一路妖魔種類繁多，妖法詭異，換成是他遇到，必然活不下來。
可在馮毅『因果飛刀』之下，活不下來的就變成了他們。
這一路殺的太多，太多了！
主要時間太短，令劉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這樣殺下去，妖魔一方怎麼可能平靜？
肯定會不惜代價來尋到他們，打殺他們！
「不能停，我們現在是在與妖魔趕時間。」馮毅情緒興奮，雙眼充血，氣勢昂揚，「我們等不了，那些受到妖魔殘害的人族，更等不了！」
「可是，可是…」劉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說什麼，馮毅卻已經沒有再聽，走遠了。
他連忙跟了上去，心中很慌，這樣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啊。
在各自的心思之下，他們走在路上，忽然停了下來，見到一塊大青石，攔在道路前。
似乎是很普通的石頭，表面覆蓋有青苔，碧綠中透著一股鏽意，似乎存在時間極遠。
它好像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又好像一直都在這裡。
但，這裡可是道路正中央，石頭擋住了道路，若一直存在，怎麼可能沒人將其搬走？
「有問題。」劉金上前一步，警惕看向那大石，伸手想要拉馮毅。
「哼，管你是什麼東西，先吃我一刀。」馮毅冷哼一聲，因果飛刀在手，抬手射出。
「哎……」劉金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馮毅就已經出了手，面前的大青石消失了。
嗡！
無聲無息的，起霧了，這霧來的如此之快，似乎只是眨眼間，就充斥了天地。
兩人被霧氣包圍，明明彼此距離不遠，半米都不到，卻都看不見彼此了。
「馮毅！馮毅你在嗎？」劉金慌了，驚聲大叫。
聲音傳開，霧氣翻湧，似有回音出現。
【馮毅！馮毅你在嗎？】
【馮毅！馮毅你在嗎？】
【……】
馮毅沒有回應，似沒聽到，又似乎已經走遠，與他拉開了極遠的距離。
身在霧氣中，劉金頓時有種孤身一人的感覺，心中發毛，臉色發白。
他雖然是宗門弟子，修為也不弱，但這次下山，他這點實力，什麼都算不上。
馮毅才是主力，才是核心！
沒了馮毅，劉金十分的沒有安全感，想要尋找馮毅，卻不敢邁動腳步。
怕自己找不到馮毅，又怕馮毅回來，找不到他，兩人錯過。
十分慌亂與驚懼。
……
另一邊，霧氣出現的時候，馮毅就已經反應過來，本能一記因果飛刀射出。
頓時，霧氣中傳來一道悶哼之聲，顯然，因果飛刀已經打中了對手。
「哪裡走！」循著自己對因果飛刀的感應，馮毅藝高人膽大，立刻就沖了上去。
霧氣很輕，隨著他的動作，緩慢而又急速的翻滾著，淹沒了他的身影。
「妖呢？」在霧氣中追了片刻，馮毅陡然清醒，停下腳步，回身的時候，已經尋不到來時路。
四周都是霧氣，很輕，很濃，擁有神異的能力。
任由他用法力，神通，可以將其驅散，卻不能完全驅散。
並且被驅散的，很快就會重新恢復。
「我被…困住了？」馮毅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凝聚因果飛刀。
飛刀在手，微微有些心安，但看著四周無盡的霧氣，一瞬，他也有些茫然了。
他尋不到那霧氣背後的妖魔，飛刀捏在手中，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打？
這個時候，他終於也發現了『因果飛刀』的一個弱點，固然威勢無雙，連真君都可一刀秒殺。
但若是見不到對手，再大的威力，也發揮不出來。
……
霧氣深處的霧氣更濃，呈現灰白色，濃郁的快要化為霧水。
兩道身影，一大一小，一坐一站。
這是兩尊妖魔，都是女性，年齡大的約莫二十三四，年齡小的不過十二三歲。
面相如此，若不是在這霧氣之中，放在外面，妥妥的大小姐與丫鬟的既視感。
「娘娘，您沒事吧？」小丫鬟站在身前，一副護法的樣子，警惕望著霧氣中馮毅的方向，口中擔憂問道。
「誰說沒事，你來一刀試試。」盤坐在地上的大小姐妖魔沒好氣的說道。
她面容姣好，五官標緻，瀑布一般的長髮披散在身後，頭上以玉簪束著，身著華麗的絲綢衣服。
不說話的時候，氣質寧靜，高貴清純，只一開口，立刻就破壞了這股氣質，讓人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不要！不要！」小丫鬟連連擺手，一臉驚懼，「小環可沒有娘娘的法力，這一刀打在小環身上，小環可就沒了。」
小環是這個小丫鬟的名字，她有著一張小包子臉，圓鼓鼓的，很是可愛。
一雙大大的眼睛，如同黑葡萄一般，圓潤飽滿，清澈明亮。
「可惡的傢伙，好生厲害，這一刀…有點那個老傢伙的感覺。」大小姐妖魔齜牙咧嘴，低頭看著，在她那渾圓飽滿之上，赫然插了一柄飛刀，隨著她說話的動靜，起起伏伏。
「要不是老娘還有點本錢，還真被他給殺了。」
就在這時，霧氣中走來一個老者，頭髮花白，手中提著一個竹籃，以布蓋著。
一邊走，一邊喊：「灰霧娘娘，灰霧娘娘，老朽來給您送吃的了。」
霧氣深重，遮蔽了方向，連修士的感知，法眼都無法看穿，身在其中，不辨方向。
而他走在這霧氣中，卻絲毫不受干擾，沿著道路，快速走著。
在他脖頸間，掛著一枚木牌，牌子上刻印著一條青綠色的藤蔓。
霧氣中，藤蔓散發著微微的綠光，正是這木牌讓老者在霧氣中來去自如。
「娘娘，是趙城主來了。」看到來人，小環驚喜道。
「老朽拜見灰霧娘娘。」老者到了跟前，立刻就要行大禮拜下。
「老娘都說了，不用這麼多禮，老娘不喜歡人下跪。」霧氣涌動，拉住了老者，灰霧娘娘大大咧咧的說道。
「應該的。」被霧氣阻攔，老者拜不下去，只好放棄，口中滿是感激的說道，「娘娘大義，護住了我黃牛城近百萬百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老朽，老朽…」
正說著，他忽然看到了灰霧娘娘胸口的飛刀，頓時面色一變，驚聲道：「娘娘，您受傷了？」
「誰？是誰敢對您出手？」
老者很憤怒，滿是皺紋的老臉都變紅了，聲音高昂：「豈有此理，竟敢傷害娘娘，不可饒恕，我黃牛城百萬百姓，必與他不罷休！」
「行了，行了，說的好像你們真能做什麼一樣？」
灰霧娘娘撇嘴，道：「就是個小子，我已經將他困在了灰霧之中，進不來的。」
老者說的很厲害，提及百萬百姓時，情緒很激動，憤怒得青筋都爆出來了。
可實際上，他們也就是普通的凡人，其中頂多有些驅魔人存在。
在曾經的正道會元之下，倒也能勉強護住一方，可現在是邪道會元，妖魔層出不窮，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若不是她於心不忍，現身護住他們，這些人早都被那些妖魔瓜分，圈養，變成了妖法或者邪寶的養料了。
「嘿嘿，娘娘目光如炬，老朽佩服。」
被說中心思，老者也不慌，臉皮很厚的嘿嘿一笑，又忍不住瞥向灰霧娘娘的渾圓，擔憂道：「這一定很疼吧。」
「廢話。」灰霧娘娘翻了個白眼，小環在一旁捂嘴偷笑，「你有事說事，沒事就回去吧，這裡很危險，那傢伙可能與邪道某個老怪物有關。」
「見到我沒關係，要是見到你，再順藤摸瓜，發現黃牛城那些人族，嘿嘿，你猜會發生什麼？」
邪道老怪？連灰霧娘娘都說是老怪，甚至都不敢說其名字？！
老者表情一肅，人老成精，灰霧娘娘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落在他耳中，頓時被他分辨出了很多信息。
「這是城中百姓的一點心意，娘娘請慢用。」
老者上前，將手中的竹籃放在地上，左手搭在右手，右手大拇指豎起，道：「老朽能力有限，就不拖累娘娘了，還望娘娘千萬小心。」
「若事不可為，還請速速離去，自身生命為重。我等受娘娘庇護多時，已是感激涕零，可不敢再讓娘娘為我等涉險…」
「說什麼屁話，走吧。」不等他說完，灰霧娘娘沒好氣的說道，一揮手，霧氣翻滾而來，將老者捲住，送了出去。
「娘娘，千萬保重。」霧氣中，老者已經看不到灰霧娘娘與小環二妖，整理衣冠，恭敬拜下。
一連拜了三拜，然後起身，回去了。
「這老傢伙，一套一套的。」老者看不到灰霧娘娘，但灰霧娘娘卻能看到他，口中沒有好話，但眼神卻帶上了一絲深邃。
「娘娘，他真與那位有關？」在老者離去之後，小環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她能跟隨在灰霧娘娘的身旁，自身也不普通，其他人不知道，她卻明白灰霧娘娘口中的老怪物是誰。
「當然，除去那個老怪物，誰還能在因果一道上有這麼深的造詣。」灰霧娘娘伸出手，一把握住自己胸口的飛刀，猛的用力，牽動傷口，忍不住痛的悶哼一聲。
噗嗤，飛刀被抽了出來。
「真的是他！？」得到灰霧娘娘的確定，小環頓時慌了，眼中多了懼色，「那可是妖君，娘娘我們擋不住的，要不，我們跑吧？」
「慌什麼？」灰霧娘娘瞥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是那個老傢伙親自出手？」
「是哦，這個天地可承受不住他這個層次的出手，那娘娘…」小環也反應過來，歪頭疑惑問道。
「應該是他的弟子。」
「他的弟子？血影大妖王？」小環陡然瞪大了眼睛，瞳孔明亮，如寶石一般，「可之前不是聽說血影大妖王死了嗎？」
「不是血影，要是血影，我雖不是他的對手，他卻也打不到我。」灰霧娘娘說道。
「不是血影？那是誰？那個老怪不是只有三個弟子，精通因果的只有大弟子嗎？」小環更加的不解了。
她們來歷神秘，似乎知道的很多。
「會不會是認錯了？他不是那個老怪的弟子？」
「不可能。」灰霧娘娘斷然否定，「這個時代，因果一道最強的就是那個老怪，其他生靈距離他都差了很遠。」
「而且這老怪似乎知道什麼東西，用大手段封鎖了因果，不得他的允許，其他生靈可不能將因果修煉到這個程度。」
「所以，那傢伙必然與那老怪有關，大概率是他弟子，就算不是，關係也不會太遠。」
「那就不能是突破了那老怪的封鎖手段？」
小環此話一出，頓時引來灰霧娘娘看白痴一樣的目光：「那可是妖君？他的手段，誰能突破？」
任何東西，他都喜歡列出清晰的數據，這也就導致他在得到系統，有了一些東西之後，喜歡弄出具體的數據衡量標準。
一如神魂面板，一如法則強度。
因果飛刀出自他手，自然也遵循他的設定，十二的數字代表它達到了法則十二的強度，距離他所猜測的三十強度的法數真君，也沒差太多了。
還不如法數真君，但對於法數真君之下的存在，那還是手拿把掐的。
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對手。
「等因果吧。」看了一眼，秦風收起飛刀，基礎設定都已經完成，剩下的只需要等待馮毅的因果反饋。
所有的因果都被設定為『必中』的效果，理論上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因果，其突破道君強度，不算難事。
這也不需要他去做什麼。
……
這一邊，結束了與秦風的聯繫，馮毅信心滿滿的上了路。
一路遇到的妖魔，自是數不勝數，這一次，他再沒顧忌，內心滿是底氣。
不再如之前一般，小心謹慎，只要遇到妖魔，察覺對方是在作惡，直接就出手，沒有絲毫猶豫。
這短短的三天不到的時間，他們所斬殺的妖魔甚至比之前加起來的妖魔，都要多！
「馮毅，緩一緩，緩一緩啊。」再一次斬殺一頭以嬰孩心頭血修行妖法的黃妖之後，劉金一把拉住了馮毅，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太刺激了！簡直是太刺激了！
這三天不到的時間，對他來說，堪稱是人生中經歷最為豐富的時間，也是最為心驚肉跳的時候。
一路妖魔種類繁多，妖法詭異，換成是他遇到，必然活不下來。
可在馮毅『因果飛刀』之下，活不下來的就變成了他們。
這一路殺的太多，太多了！
主要時間太短，令劉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這樣殺下去，妖魔一方怎麼可能平靜？
肯定會不惜代價來尋到他們，打殺他們！
「不能停，我們現在是在與妖魔趕時間。」馮毅情緒興奮，雙眼充血，氣勢昂揚，「我們等不了，那些受到妖魔殘害的人族，更等不了！」
「可是，可是…」劉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說什麼，馮毅卻已經沒有再聽，走遠了。
他連忙跟了上去，心中很慌，這樣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啊。
在各自的心思之下，他們走在路上，忽然停了下來，見到一塊大青石，攔在道路前。
似乎是很普通的石頭，表面覆蓋有青苔，碧綠中透著一股鏽意，似乎存在時間極遠。
它好像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又好像一直都在這裡。
但，這裡可是道路正中央，石頭擋住了道路，若一直存在，怎麼可能沒人將其搬走？
「有問題。」劉金上前一步，警惕看向那大石，伸手想要拉馮毅。
「哼，管你是什麼東西，先吃我一刀。」馮毅冷哼一聲，因果飛刀在手，抬手射出。
「哎……」劉金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馮毅就已經出了手，面前的大青石消失了。
嗡！
無聲無息的，起霧了，這霧來的如此之快，似乎只是眨眼間，就充斥了天地。
兩人被霧氣包圍，明明彼此距離不遠，半米都不到，卻都看不見彼此了。
「馮毅！馮毅你在嗎？」劉金慌了，驚聲大叫。
聲音傳開，霧氣翻湧，似有回音出現。
【馮毅！馮毅你在嗎？】
【馮毅！馮毅你在嗎？】
【……】
馮毅沒有回應，似沒聽到，又似乎已經走遠，與他拉開了極遠的距離。
身在霧氣中，劉金頓時有種孤身一人的感覺，心中發毛，臉色發白。
他雖然是宗門弟子，修為也不弱，但這次下山，他這點實力，什麼都算不上。
馮毅才是主力，才是核心！
沒了馮毅，劉金十分的沒有安全感，想要尋找馮毅，卻不敢邁動腳步。
怕自己找不到馮毅，又怕馮毅回來，找不到他，兩人錯過。
十分慌亂與驚懼。
……
另一邊，霧氣出現的時候，馮毅就已經反應過來，本能一記因果飛刀射出。
頓時，霧氣中傳來一道悶哼之聲，顯然，因果飛刀已經打中了對手。
「哪裡走！」循著自己對因果飛刀的感應，馮毅藝高人膽大，立刻就沖了上去。
霧氣很輕，隨著他的動作，緩慢而又急速的翻滾著，淹沒了他的身影。
「妖呢？」在霧氣中追了片刻，馮毅陡然清醒，停下腳步，回身的時候，已經尋不到來時路。
四周都是霧氣，很輕，很濃，擁有神異的能力。
任由他用法力，神通，可以將其驅散，卻不能完全驅散。
並且被驅散的，很快就會重新恢復。
「我被…困住了？」馮毅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凝聚因果飛刀。
飛刀在手，微微有些心安，但看著四周無盡的霧氣，一瞬，他也有些茫然了。
他尋不到那霧氣背後的妖魔，飛刀捏在手中，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打？
這個時候，他終於也發現了『因果飛刀』的一個弱點，固然威勢無雙，連真君都可一刀秒殺。
但若是見不到對手，再大的威力，也發揮不出來。
……
霧氣深處的霧氣更濃，呈現灰白色，濃郁的快要化為霧水。
兩道身影，一大一小，一坐一站。
這是兩尊妖魔，都是女性，年齡大的約莫二十三四，年齡小的不過十二三歲。
面相如此，若不是在這霧氣之中，放在外面，妥妥的大小姐與丫鬟的既視感。
「娘娘，您沒事吧？」小丫鬟站在身前，一副護法的樣子，警惕望著霧氣中馮毅的方向，口中擔憂問道。
「誰說沒事，你來一刀試試。」盤坐在地上的大小姐妖魔沒好氣的說道。
她面容姣好，五官標緻，瀑布一般的長髮披散在身後，頭上以玉簪束著，身著華麗的絲綢衣服。
不說話的時候，氣質寧靜，高貴清純，只一開口，立刻就破壞了這股氣質，讓人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不要！不要！」小丫鬟連連擺手，一臉驚懼，「小環可沒有娘娘的法力，這一刀打在小環身上，小環可就沒了。」
小環是這個小丫鬟的名字，她有著一張小包子臉，圓鼓鼓的，很是可愛。
一雙大大的眼睛，如同黑葡萄一般，圓潤飽滿，清澈明亮。
「可惡的傢伙，好生厲害，這一刀…有點那個老傢伙的感覺。」大小姐妖魔齜牙咧嘴，低頭看著，在她那渾圓飽滿之上，赫然插了一柄飛刀，隨著她說話的動靜，起起伏伏。
「要不是老娘還有點本錢，還真被他給殺了。」
就在這時，霧氣中走來一個老者，頭髮花白，手中提著一個竹籃，以布蓋著。
一邊走，一邊喊：「灰霧娘娘，灰霧娘娘，老朽來給您送吃的了。」
霧氣深重，遮蔽了方向，連修士的感知，法眼都無法看穿，身在其中，不辨方向。
而他走在這霧氣中，卻絲毫不受干擾，沿著道路，快速走著。
在他脖頸間，掛著一枚木牌，牌子上刻印著一條青綠色的藤蔓。
霧氣中，藤蔓散發著微微的綠光，正是這木牌讓老者在霧氣中來去自如。
「娘娘，是趙城主來了。」看到來人，小環驚喜道。
「老朽拜見灰霧娘娘。」老者到了跟前，立刻就要行大禮拜下。
「老娘都說了，不用這麼多禮，老娘不喜歡人下跪。」霧氣涌動，拉住了老者，灰霧娘娘大大咧咧的說道。
「應該的。」被霧氣阻攔，老者拜不下去，只好放棄，口中滿是感激的說道，「娘娘大義，護住了我黃牛城近百萬百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老朽，老朽…」
正說著，他忽然看到了灰霧娘娘胸口的飛刀，頓時面色一變，驚聲道：「娘娘，您受傷了？」
「誰？是誰敢對您出手？」
老者很憤怒，滿是皺紋的老臉都變紅了，聲音高昂：「豈有此理，竟敢傷害娘娘，不可饒恕，我黃牛城百萬百姓，必與他不罷休！」
「行了，行了，說的好像你們真能做什麼一樣？」
灰霧娘娘撇嘴，道：「就是個小子，我已經將他困在了灰霧之中，進不來的。」
老者說的很厲害，提及百萬百姓時，情緒很激動，憤怒得青筋都爆出來了。
可實際上，他們也就是普通的凡人，其中頂多有些驅魔人存在。
在曾經的正道會元之下，倒也能勉強護住一方，可現在是邪道會元，妖魔層出不窮，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若不是她於心不忍，現身護住他們，這些人早都被那些妖魔瓜分，圈養，變成了妖法或者邪寶的養料了。
「嘿嘿，娘娘目光如炬，老朽佩服。」
被說中心思，老者也不慌，臉皮很厚的嘿嘿一笑，又忍不住瞥向灰霧娘娘的渾圓，擔憂道：「這一定很疼吧。」
「廢話。」灰霧娘娘翻了個白眼，小環在一旁捂嘴偷笑，「你有事說事，沒事就回去吧，這裡很危險，那傢伙可能與邪道某個老怪物有關。」
「見到我沒關係，要是見到你，再順藤摸瓜，發現黃牛城那些人族，嘿嘿，你猜會發生什麼？」
邪道老怪？連灰霧娘娘都說是老怪，甚至都不敢說其名字？！
老者表情一肅，人老成精，灰霧娘娘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落在他耳中，頓時被他分辨出了很多信息。
「這是城中百姓的一點心意，娘娘請慢用。」
老者上前，將手中的竹籃放在地上，左手搭在右手，右手大拇指豎起，道：「老朽能力有限，就不拖累娘娘了，還望娘娘千萬小心。」
「若事不可為，還請速速離去，自身生命為重。我等受娘娘庇護多時，已是感激涕零，可不敢再讓娘娘為我等涉險…」
「說什麼屁話，走吧。」不等他說完，灰霧娘娘沒好氣的說道，一揮手，霧氣翻滾而來，將老者捲住，送了出去。
「娘娘，千萬保重。」霧氣中，老者已經看不到灰霧娘娘與小環二妖，整理衣冠，恭敬拜下。
一連拜了三拜，然後起身，回去了。
「這老傢伙，一套一套的。」老者看不到灰霧娘娘，但灰霧娘娘卻能看到他，口中沒有好話，但眼神卻帶上了一絲深邃。
「娘娘，他真與那位有關？」在老者離去之後，小環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她能跟隨在灰霧娘娘的身旁，自身也不普通，其他人不知道，她卻明白灰霧娘娘口中的老怪物是誰。
「當然，除去那個老怪物，誰還能在因果一道上有這麼深的造詣。」灰霧娘娘伸出手，一把握住自己胸口的飛刀，猛的用力，牽動傷口，忍不住痛的悶哼一聲。
噗嗤，飛刀被抽了出來。
「真的是他！？」得到灰霧娘娘的確定，小環頓時慌了，眼中多了懼色，「那可是妖君，娘娘我們擋不住的，要不，我們跑吧？」
「慌什麼？」灰霧娘娘瞥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是那個老傢伙親自出手？」
「是哦，這個天地可承受不住他這個層次的出手，那娘娘…」小環也反應過來，歪頭疑惑問道。
「應該是他的弟子。」
「他的弟子？血影大妖王？」小環陡然瞪大了眼睛，瞳孔明亮，如寶石一般，「可之前不是聽說血影大妖王死了嗎？」
「不是血影，要是血影，我雖不是他的對手，他卻也打不到我。」灰霧娘娘說道。
「不是血影？那是誰？那個老怪不是只有三個弟子，精通因果的只有大弟子嗎？」小環更加的不解了。
她們來歷神秘，似乎知道的很多。
「會不會是認錯了？他不是那個老怪的弟子？」
「不可能。」灰霧娘娘斷然否定，「這個時代，因果一道最強的就是那個老怪，其他生靈距離他都差了很遠。」
「而且這老怪似乎知道什麼東西，用大手段封鎖了因果，不得他的允許，其他生靈可不能將因果修煉到這個程度。」
「所以，那傢伙必然與那老怪有關，大概率是他弟子，就算不是，關係也不會太遠。」
「那就不能是突破了那老怪的封鎖手段？」
小環此話一出，頓時引來灰霧娘娘看白痴一樣的目光：「那可是妖君？他的手段，誰能突破？」